他来自千年
蒋星梦 · 现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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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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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内容
1 第一章:最后一面
公元***
天齐皇宫内,正是夏初,皇宫内景色宜人,处处透露着花草清香,有一处宫殿,这里不仅宽阔,还很华丽精致,真可谓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殿的四角高高翘起,优美得像四只展翅欲飞的燕子,优美而不失庄严。
此刻,一个急匆匆的身影带着面具看不清面容,带着一个随从,穿过一个又一个亭楼,形色十分匆忙。
只见那身影来到宫殿前,微微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三个大字,“天佑宫”。
殿柱是圆形的,两柱间用一条雕刻的整龙连接,龙头探出檐外,龙尾直入殿中,实用与装饰完美地结合为一体,增加了殿宇的帝王气魄。
这是皇上住的地方。
门口的太监看到男子,不禁一喜,急忙推开屋门,急道:“佑王殿下快请,皇上等您多时了。”
那个称做佑王的人听了,转头示意了一下随从,急步进去。
佑王一进入,就被浓浓的药味一怔,看到离自己不远的床幔,感觉脚有千斤重,漆黑的眸子盛满痛苦。
“是佑儿来了吗?”一个虚弱苍老的声音传来。
这一声呼唤,让停顿的身影大步向前,扑到床幔前,沉痛:“皇爷爷……”
这声皇爷爷包含了太多东西。
一个白发朱颜,身穿黄色里衣,盖着绣龙被子躺在床上,本该混沌的眼睛在看到眼前人时,立即亮了起来,欣喜不已。
“佑儿,你终于来了。”
“皇爷爷,是佑儿不孝……”男子看着面前的老人,眼里有了湿意,他虽然是一个权倾朝野的王爷,却救不了皇爷爷的生老病死,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吞噬着他。
“佑儿,皇爷爷年纪大了,这是人之常伦,只是日后恐怕……”
“皇爷爷,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男子急急打断老人的话。
老人笑了笑,爱怜的看着男子,说:“佑儿,明日就是你大婚了,皇爷爷真想看到你成亲,幸福的样子。”
男子哽咽:“皇爷爷一定会看到的。”
为何他昨日才见过皇爷爷,今日感觉皇爷爷更加苍老虚弱了,像是随时都会离去一般。
老人笑了笑,感觉自己呼吸有些困难,从身边摸出一个盒子,推到床边:“佑儿,这里面的东西是皇爷爷留给你的东西,记住,只有皇爷爷死了才可以打开。”
男子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涌出:“佑儿知道了。”
老人闭了闭眼睛,似乎是努力撑着,吃力的开口:“佑儿,皇爷爷本打算传位给你,可是你一直不愿意,皇爷爷也不想强迫你,不过皇爷爷最后有一个心愿,希望你能答应皇爷爷。”
“皇爷爷请说……”男子努力隐沉痛,压抑着自己情绪。
“佑儿,皇爷爷希望你以后能摘下面具,勇敢的以真面目视人,开心自由的活着,为其所应为。”老子看着男子脸上带着半边面具,深感痛心。
男子不语,抬手摸了摸脸色的面具,眼里闪烁着痛苦,他已经熟悉带着面具生活。
老人感觉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不舍得看着男子:“佑儿,记住皇爷爷说的每一句话。”
这恐怕他们爷孙最后一次见面了。
“皇爷爷说的,佑儿都记得。”男子哽咽。
老人听了,眼里露出欣慰,疲惫的说:“好了,你回去吧!皇爷爷累了,想休息会儿。”
男子听了,一脸不舍,他很想多陪陪皇爷爷,可是看到皇爷爷疲惫的样子,又不忍心打扰,磕了头起身抱着箱子离去。
老人看着孙儿离去,脸上带着不舍,他这一生,有四个儿子,可是都因为争夺权利丧命,只留下一群孙儿孙女,他最喜欢的便是他的七皇孙,名为景昶佑,是他小儿的孩子,可是这孩子似乎是上天的刻意,自打生下来脸上就带着一片胎记,让其面貌丑陋,像巴掌那么大的黑记落在脸上,让这孩子从小在嘲讽和荆刺中长大,性格冷漠与他人不一,可是却是他最喜欢的孙儿。
景昶佑出了宫殿,想到他皇爷爷的话,犹豫了一下,拿掉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丑陋的脸。
景昶佑这一举动,引来不少人侧目,纷纷小声议论指点。
“王爷,您……”随从欲言又止。
“这是皇爷爷希望的!”景昶佑淡淡的说,无视他人的目光。
从小到大,给过他温暖的,只有皇爷爷一人,所以他不能违背皇爷爷的意愿。
景昶佑回到王府里,没一会儿,天色就暗了,想到明日的大婚,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
突然,一个噩耗传来,皇帝驾崩了,传位他的四皇孙,景仁泽。
景昶佑大惊失色,巨大的痛苦席卷而来,不顾一切跑到皇宫门口,侍卫却不让他进去,并且迎来传旨公公,圣旨上写着不许他进入皇宫,让他明日按时大婚等等。
“皇爷爷……”景昶佑撕心裂肺的冲着皇宫大喊,跪在宫门口不起。
后来,他的随从来了,把他劈晕拉了回去。
次日,景昶佑醒了,身上已经穿着大红喜袍,不禁恍然,今日是他大婚的日子,想到皇爷爷的话,不禁苦笑,皇爷爷最想看到他成亲,可是终究差了一步。
皇爷爷刚死,他不但不能守孝,还要立即大婚,真是不孝到了极点,可是这是皇爷爷的遗愿,他不能违背。
“王爷,到了迎亲的时间了,您要不要戴上面具?”侍从问。
景昶佑呆了一会儿,起身:“不用了。”
说完去了书房,把皇爷爷昨日交给他的箱子打开,里面有一个龙纹玉佩,还有一道圣旨和一封信。
过了好一会儿,景昶佑才从里面出来,身上系着那个龙纹玉佩,面无表情的冲着侍从说:“走吧!”
景昶佑娶的是丞相家的千金,京城第一才女,美女,是多少儿郎想要求娶的女子。
景昶佑的到了丞相府,却没有见到新娘子,门口的人说:“佑王爷,你也不看看时间,早就过了吉时了,我家小姐都成为京城的笑柄了,小姐一气之下,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小厮递给景昶佑一封信,眼里毫不掩饰轻蔑。
景昶佑面无表情的接过打开,看了一眼,是一个地址,眼中掠过寒意,勒转马头走了。
“呸,丑八怪,也配娶我家小姐!”看着景昶佑走了,丞相府小厮冲地上碎了一口,转身进去禀报。
这下小姐和相爷如愿了,佑王的靠山已倒,日后的日子恐怕难过了,能不能活命还不一定呢!
2 第二章:生死
看着景昶佑走了,随从一急,王爷确实来的有些晚了,可是这也正常,没误了吉时就不算晚的。
景昶佑来到信中的地址,是一个悬崖边。
悬崖边站着一个粉衣女子,许是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到男子没有带面具,微微诧异,眼里闪过一抹厌恶。
就这样的男子还妄想娶她?果然还是带着面具顺眼些。
讥笑:“你来啦!”
景昶佑看着女子美丽的容颜,一步步走了过来,心中是复杂的。
这门亲事,是皇爷爷定下的。
冷漠的开口:“如果你现在愿意和本王回去成婚,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这是皇爷爷希望的,他不想违背。
“哈哈……成婚?”粉衣女子大笑,还算美的脸上尽是嘲讽,看着景昶佑不屑极了:“景昶佑,你到底是蠢还是天真,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成亲?”
她如果想成亲,怎么在这里?
景昶佑不语,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从小到大,因为他脸上的胎记,受尽了屈辱,也让他学会把自己包裹在冷漠中。
良久,抬头看着女子,问:“为何?”
“景昶佑,就凭你这副样子也想娶我?我可是丞相之女,京城有名的才女,而你呢!就如同街上的臭污垢,也妄想娶我?”女子似乎有些失态,怒道:“你无才、无德、无貌,有哪点配的上我,你以为我是什么阿猫阿狗吗?”
幸好先皇昨日死了,不然她就要嫁给这个丑陋不堪的废物了。
景昶佑抬了抬眼皮,似乎并没有把女子的话放在心上,一字一顿的说:“本王是问,你为何答应嫁给本王?”
皇爷爷对他说,丞相的小女儿,才貌兼德,温柔贤惠,不是那种庸俗之人,不在乎他的相貌,是真的喜欢他,愿意嫁给他。
可眼前这个女子,从头到脚,哪里配上皇爷爷口中词。
既然不愿意,为何答应,辜负了皇爷爷的遗愿。
粉衣女子一愣,面色闪过不自然,她说了这么多,可面前的男人却无动于衷,连一点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就像一拳打到棉花上,顿时气的不行。
瞪着眼睛怒道:“当然是因为你有个好爷爷,非逼着我爹让我嫁给你,你是众皇孙中最差的一个,可是你的皇爷爷却妄想给你最好的,从小到大呵护着你,什么都给你最好的,包括女人,非要把我许配给你,你觉得那里配的上我。”
看到景昶佑那张脸,她就想吐,让她景昶佑生活在一起,还不如死了呢!
景昶佑眸子中一痛,想到逝去的皇爷爷,低喃:“皇爷爷是天底下最好的的爷爷。”
从小到大,皇爷爷总是尽一切办法保护他,害怕他收到一点伤害,可是事实总是适得其反。
“哼,要不是先皇,我肯定死都不会嫁给你,幸好老天有眼,这下我可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了。”粉衣女子脸上闪过娇羞。
“心爱的人?”景昶佑自嘲一笑,有种说不出的悲凉,不是为自己,是为皇爷爷,那个疼他到骨子里的爷爷。
也是他唯一的温暖。
“对,我早就有喜欢的人了,就是当今的皇上,如果不是你这个丑八怪,我早就和四郎成亲了,说不定就是日后母仪天下的皇后。”
女子死死地盯着男子,似乎有天大的仇恨。
看到景昶佑脸色痛苦,终于不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死样子,心里平衡了许多。
女子接着又说:“景昶佑,其实你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更不该投胎到皇室,你就是皇室中的一个污点,偏偏你又命大的很,怎么弄都弄不死。”
因为先皇的宠爱,有多少人想要了景昶佑的命,可是没有一次成功。
景昶佑不语,他知道很多人想要他死。
他答应这份婚约,也是为了皇爷爷,只可惜现在……
只是他没有想到,四哥对他的好都是虚情假意,现在想想,四哥接近他恐怕是为了博取皇爷爷的好感,让皇爷爷传位给他罢了。
不死心的开口:“今日之事,四哥可曾知道?”
女子讽刺一笑:“你说呢?四郎不仅知道,这还是我们商量好的,你知道吗?小时候你和四郎捉迷藏迷了路,差点被雨淋死,也是四郎故意的,只可惜那次你命好,被先皇的人找到了。”
死到临头的人,她不妨让他死个明白。
景昶佑闭了闭眼睛,掠去一丝痛意,冷冷的看着女子:“你当真以为,他能坐稳那个皇位?”
他终于明白皇爷爷为何留给他那个箱子,昨日为何不让他进宫了。
皇爷爷自始自终都在保护他,为他算到了一切,甚至为他捕好了以后的路,皇爷爷真是用心良苦,只是算错了这个虚伪蛇蝎的女人。
女子眼里一冷:“哼,两日后四郎就会登基为帝,还有什么稳不稳的,倒是你这个废物,今天知道了这么多,也该死也瞑目了。”
景昶佑一惊,眼里发出摄人心魂的寒意:“就凭你!”
看着粉衣女子,刚想出手,就发现他提不起任何力气,眼睛一眯,冰冷的信息袭遍四周,他被下药了?
他是什么时候中毒的?
“哼,是那封信,我让人在那封信纸上下了药,”女子逼近景昶佑,心中掠过一丝胆怯,眼里闪烁着恶毒。
“去死吧!”
景昶佑很想反抗,可是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向悬崖倒去,落入万丈深渊。
景昶佑感觉自己身子在快速下降,慢慢闭上眼睛,忍不住自嘲一笑,是他疏忽大意了,这里是无情崖,深不见底,掉下去必死无疑。
也好,就这样去陪皇爷爷,免得皇爷爷孤单,只是皇爷爷一定会对他很失望吧!
粉衣女子看到景昶佑落下去,冷笑一声离去,废物就是废物,死了干净,想到她马上就可以心想事成,小脸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景昶佑不知道的是,他下坠的同时,身上的龙纹玉佩慢慢发出耀眼的光芒,把他带入一个漩涡里,瞬间吞噬了他。
3 第三章:屋顶上掉下个男人
二十一世纪。
一个农村小院内,一个身穿白衬衣,配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的女子,模样清秀,正坐在屋檐下的一个小凳子上,发愁的看着眼下的洗衣盆,还有盆边的一堆床单被罩和衣服。
这几年她已经习惯了洗衣机,好久没有手洗衣服了。
深深呼了一口气,等过几天她就去淘个二手洗衣机,总比手洗强吧!
女子刚想动手洗衣服,就感觉头顶上方传来“扑通”的声音,不禁皱眉,这声音有些奇怪。
疑惑的起身,抬起头去看,还没看清楚,就感觉一个红影落下……
“扑通……”一声。
洗衣盆被咂烂,里面的水流了一地。
女子瞪大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咂烂她盆子的罪魁祸首,表情无法形容。
过了几秒钟反应过来,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大哥,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好险,如果她不站起来,就砸到她身上了。
由于背对着,她看身形确定是一个男的。
这可是她家唯一的大洗盆呀!心里别提多心疼了。
男子一惊,本能的站起来,转过身子来,满脸震惊,盯着女子一动不动。
女子看到男子的容颜,微微诧异,随即看到男子一头长发,发尾带着一丝湿意,还有一身耀眼的红衣袍,红衣袍还系着一个漂亮的玉佩,总之就是一身奇怪的古装打扮。
女子第一个念头就是“古代新郎官”。
这年头有谁会穿成这副尊荣出来,想出明也不必这么夸张吧!
“大哥,你在拍戏呀!”
“……”
“大哥,你们导演是谁?”
“……”
“大哥,你们怎么会来我们来这里拍戏呀!”
“……”
她好像没听到村里来剧组,何况有剧组也不可能来她们这小村呀!还是她出去太久了不知道?
不可能,她们这个村不可能有剧组来拍戏的。
女子见男子半天不说话,就那么阴森森的看着她,顿时警铃大响,她不会是遇到变态了吧!
“这是哪里?”男子一闪而过疑惑。
“白山村!”
男子听了眼中尽是迷茫。
女子听男子说话了,心里微微落下,她还以为是哑巴呢!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男子本能的指了指上面,心里却如同骇浪,他竟然没死吗?心里不敢相信,冷冷看着眼前这个怪异的女子。
女子吞了吞口水,想到男子的降落方式,默默地望了望她家屋顶。
她家屋顶没事吧!多少年的老房子了。
她家房子太倒霉了,要承受这么大的重力。
“那…那你没受伤吧!”盆子都咂坏了,可千万别讹她。
“无碍!”男子面无表情的说。
女子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她可没有医药费可赔,就是损失了一个洗衣盆。
又问:“你为何穿成这副模样?”
“成亲!”男子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眼里闪过悲痛。
“噢!”女子长长舒了一口气,现在有好多人都喜欢古式结婚,表示理解。
这么一解释,女子也不纠结男子的衣着了。
想了一下,又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她好像没听说村里谁家结婚呀!仔细盯着男子的容颜,绞尽脑汁想了想,确定她不认识这人。
村子里的人,她本来就认识不多了,不过容貌如此“特殊”的人,她应该过目不忘的。
男子眼里闪过迷茫,他不是落崖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景昶佑看着眼前怪异的女子不说话。
女子挤出假笑,总觉得眼前的男子有些不对劲,怪慎人的。
笑呵呵的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景昶佑拧眉,不懂女子的意思,询问的看着女子。
女子的笑容僵了一下,咬牙:“我的意思是,你从那来…回那去。”
她现在比较关心她家屋顶有没有事,想快点送走这个瘟神。
景昶佑微微一愣,盯着女子看了一会儿,这才转身走了。
女子看到景昶佑走了,大大松了一口气,赶紧搬来木梯子,查看她屋顶,顿时气的直嗷嗷,被砸了一个坑。
这可是爷爷奶奶留给她唯一的老房子,能经历风吹雨打就不错了。
这个该死的变态,赶紧找了一些东西勉强补救了一下。
女子做完做完后,看到碎裂的洗盆还有衣服欲哭无泪,想了一下,决定去邻居家洗。
她才刚回来,就这么倒霉。
女子今年二十五岁,姓甄:名晴,学问不高,勉强高中毕业。
甄晴没有父母,因为她是被爷爷奶奶捡来的,爷爷说她捡来的那天,天气晴朗,就为她取名甄晴。
所以甄晴十分庆幸,她捡来的时候不是刮风天,否则不得叫甄“疯”了。
爷爷奶奶生活条件一般,尤其是捡到她以后,爷爷奶奶都上了年纪,为了养她供她上学,条件更加拘谨了。
就在她上初中的时候奶奶病死了,没过两年,爷爷也跟着去了,留下了一屁股的债。
所以她勉强上完高中就辍学了,正式步入社会,由于她上学起步晚,高中毕业的时候都快二十一岁了,所以她出社会也就三年多的时间。
这三年多的时间,她也没赚多少钱,倒也还了一部分的账,奶奶病的时候,爷爷借了一些钱,还有是早些她上学时欠的,加起来差不多有十万呢!
在一个没有多大收入的农村家庭,这十万就是一个天价,她这三年还了差不多一半。
想到这里,甄晴眼里出现湿意,病痛是最无情的,奶奶最终为了省钱,自己拔掉了氧气管,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幕,医生说了,如果奶奶坚持治疗,是可以多活两年的。
爷爷奶奶的感情很好,奶奶去世后,爷爷的精神一直不太好,可是那时她又在上学,爷爷死活不让她辍学,最后她在学校里听到爷爷去世的噩耗,那时她才上高一,为了爷爷,她咬牙把高中上完。
爷爷奶奶为了她,一辈子省吃俭用,好不容易等到她长大,却永远的离开了她,让她连尽孝的机会都没有。
她本来在城里打工,可是出了点事,加上又丢了工作,就想回来住一段时间,让自己放松一下,顺便回来看看爷爷奶奶,收拾收拾老房子。
可是刚回来,就遇到这样的事,简直倒霉透顶。
甄晴看着夜空中星星,擦了擦眼泪,叹了一口气回屋睡觉。
4 第四章:遇到变态了
次日一早。
难得有机会睡懒觉,甄晴稍微多睡了一会儿才起,洗漱好做了一点东西吃了,就提着她买好的东西出门了。
她要去祭奠爷爷奶奶。
到了爷爷奶奶坟前,甄晴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在她心里,爷爷奶奶是天底下最好的爷爷奶奶,她只是他们捡来的孙女,他们却百般呵护她,尽最大的能力给她最好的一切,再苦再累都没有任何怨言。
光这份养育之恩就大于一切。
“爷爷奶奶,晴儿来看你们了,你们放心,晴儿过的很好,也会照顾好自己的……”
白晴烧了许多纸钱,她希望爷爷奶奶在那边能过上好日子,说她自欺欺人也罢,爷爷奶奶活着的时候,她没有能力,死了她多买些纸钱,就算是安抚她的心。
甄晴在坟前坐了很久很久,眼睛都哭肿了。
爷爷奶奶是她唯一的亲人,奶奶一生都没有怀孕,也没有任何子嗣,倒是有些亲戚,因为他们穷,不过都不怎么来往。
爷爷奶奶死的时候,她感觉天都塌了,那种无助的感觉就像婴儿离开了奶水,揪心的无助与疼。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微风刮来,甄晴才动了动身子,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她怎么睡着了,发现天都快黑了,麻木的站起来,痛苦的看着墓碑,低喃:“爷爷奶奶,晴儿回去了,以后再来看你们!”
甄晴走在小路上,精神不太好,快到家的时候,疑惑的皱了一下眉头,停下转身看了一下。
她怎么感觉有人跟着她?
加快脚步,回到屋里把门关上,从窗户探了一下,发现什么都没有,叹了一口气,一定是她太想爷爷奶奶了,胡思乱想的。
把早上剩下的饭热了一下吃,又把碗筷洗了,烧了点热水,泡了泡脚,闭着眼睛回想着往事,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
把灯打开,端着洗脚水出门去倒……
“啊!!!”
甄晴尖叫一声,猛然看到院子里的有红影,睁大眼睛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他?他?他?
他不是昨日那个古代新郎官吗?
怎么又来了?
还是昨日那身红衣,月色下看着有些慎人,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大热天都能感觉阴森森的,这人莫不是精神有问题?
结巴:“你…你怎么又来了?”
景昶佑看了一眼甄晴的脚丫子,心里十分迷茫,这里究竟是哪里?为何如此怪异?
淡淡开口:“找你……”
“找我?”白晴一惊,瞬间警惕起来,“你找我干什么?”
他们貌似不认识吧!
“不知道……”景昶佑眼里迷茫,他从昨日出去,就找回去的路,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对于这里一切都很陌生,无论是说话,穿着……
他无一不感到陌生,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到底死了。
从昨日到现在,他见到了很多让他震惊的东西。
“你有病吧!”甄晴不由一怒,脱口而出,刚刚真是吓死她了。
任谁听到这样的话都不会淡定。
景昶佑不语,顿了一下:“这里可是阴曹地府?”
甄晴一听,吓得花容失色,傻喃:“完了,真遇到神经病了。”
随即想到了什么,这人不是鬼变得吧!
一向科学的她,不由胡思乱想起来,她这老房子几年没住人了,不会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小时候,她经常听一些老人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昨日她没有细想,现在想想,这人出现的方式太特别了,尤其还是这么一身装束。
“冤有头,债有主,我可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你赶紧走吧……”
言外之意,就是放过她吧!
景昶佑一直盯着女子,一字一顿的说:“我只认识你……”
除了眼前这个女子,他不知道去找谁。
“啊?”甄晴一愣,仔细看了看景昶佑,确定自己不认识这“鬼”,又看到灯光下的影子。
据说,鬼没有影子的!
这人不是鬼?
甄晴头皮更加发麻了,不是鬼就一定是变态吧!
不然怎么会说“鬼”话呢?
她觉得男子从昨日到现在,就没有说过一句正常的话。
“我不认识你,赶紧走……不然…我就报警了……”甄晴第一次觉得威胁人很困难。
景昶佑一动不动,不知为何,他感觉眼前女子不太正常,无一处正常,握了握拳头,生硬的开口:“不走……”
说完感到诧异,不敢相信话是从自己嘴里出来的。
看着女子身后的光亮,陌生到微微胆怯,他没见过这种亮光,夜明珠都不及此光。
甄晴一听,危机大起,用最快的速度转身、进门、关门、锁门,找到手机打开。
对着窗户吼道:“我给你一分钟的时候,你若是还不离开,我就报警了。”
这人肯定精神不正常,万一警方来了,不了了事,留下后患就不好了。
因为这人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
甄晴等了一会儿,发现院中的红影还在,咬了咬牙,在手机屏幕上按了三个数字:110。
关键时刻,咱还得靠警察叔叔。
“喂,我要报警,我家有一个可疑的人……”
挂了电话,甄晴一刻不敢放松,紧紧盯着院子里红影,祈祷警察能快点来。
她们村离县里不太远,应该三四十分钟警察就能来吧!就算这人有毛病,警察查清楚了,应该会送到精神病院,不会留下什么后患吧!
时间就这样默默地过去,景昶佑依旧站着一动不动。
甄晴也在窗户跟前盯着,生怕景昶佑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
她也真是倒霉,怎么会遇到一个变态呢!
瞧瞧那衣服,还有那神色,还有那面容,没有一处是正常的。
大晚上穿一身红,看着真的很慎人,肯定是脑袋有毛病。
不禁疑惑,这人是从那里来的?肯定不是本地人,外地来的?昨日他说成亲,亏她还相信了,结婚结到她家了?
呵!可笑的谎言。
甄晴一边等,一边瞎想。
5 第五章:警察叔叔靠不上
看着那人挺拔如松,“警察就快来了,你赶紧走,不然你就等着坐牢吧!”
甄晴吼完就后悔了,她这是在干什么?
自寻死路,如果真是图谋不轨的人,绝对杀人灭口。
等待真是一种煎熬啊!甄晴在屋里祈祷各路神仙,那人就是油盐不进,她怎么威胁,都纹丝不动。
不一会儿,院门口照了几道灯光,甄晴不禁一喜,一定是警察来了,赶紧去开门。
“你们终于来了!”
从大门口进来三个警察,两男一女,院门口还守着两个。
“就是你报的警?”其中一名警察问道。
“嗯,是我……”
“可疑人在哪里?”警察环视了一圈。
“就在哪里……”甄晴手指指着一个方向,不禁目瞪口呆。
人呢!怎么没了?
民警孤疑的看了一眼甄晴,立即警惕的查看了周围,发现什么都没有。
“人呢?”
“刚刚还在这里的!”甄晴疑惑不已,这人什么时候消失的?
“刚刚?”女民警一笑:“我们刚刚进来,并没有发现有人出去,你确定这里有可疑的人?没有眼花?”
“我?”甄晴迟疑了,谁知道那是人真是“鬼”啊!来无影,去无踪。
“小张你留下陪这位小姐,我们出去看看!”其中一个男民警说。
过了一会儿,那两名警察回来,说并没有看到可疑的人,而且他们向村民打听了,最近这里并没有什么可疑之人出现。
“甄小姐,我们没有找到可疑的人,不能立案,除非你和我们去一趟派出所,详细说明,查明才能立案。”
甄晴一愣,还要去派出所吗?
可是去了派出所她怎么说?她才见了那人两次,就说了几句不正常的话,怎么立案?
“那个,我也不确定那人到底可不可疑,要不这样,我再观察观察,如果那人再来,确定可疑我再报案?”说不定那人被警察吓跑了,再不来了呢!
经过那件事,她对派出所莫名的抵抗胆怯。
女民警笑了笑,另有所指:“也好,我们平时经常接到一些报警电话,夫妻吵架,情侣吵架的,什么都有!”
甄晴脸色微微一僵,她是那种爱麻烦警察叔叔的人吗?
几名警察交代了一些事便走了。
甄晴送走了警察,回到屋里躺下,心里有些发慌,那人也消失的太快了吧!
那人一定是被警察吓跑了。
甄晴不知道的是,她刚进屋没多久,那抹红色的身影又重新出现在院中,漆黑的眸子盯着屋子一动也不动。
甄晴这一夜似乎睡得不太好,她仿佛梦到她结婚了,是和一个穿着古装的丑八怪。
不禁惊了一身冷汗,睁开眼睛才发现是梦,天也已经亮了。
突然感觉小肚子传来一阵不舒服,心里一惊,是她的大姨妈来了。
赶紧起身去上厕所。
一打开屋门瞬间愣住,这个变态怎么又来了?
赶紧收回踏出去的腿,关上门靠在门背上,心里有些紧张。
景昶佑皱着眉头盯着屋门,眸底划过一丝东西。
甄晴透着门缝看着外面,心里咬牙,这变态到底要站到什么时候,难道警察都吓不走他吗?
发神经去哪不好,为什么偏偏来她这里。
甄晴看着那人,心里不禁疑惑,这人除了站在她院子里,其余什么举动都没有,连点声都不发出。
真是见鬼了。
莫不是她的那个暗恋着?
貌似从小到大,她并没有任何一个追求者吧,甄晴悲哀的想。
甄晴在屋子里实在憋不住了,肚子太难受了,她必须去蹲茅坑去了。
她就不信,外面的那个人能把她吃了。
再说如果真的有什么图谋不轨,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甄晴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慢慢打开屋门,装作淡定的出来,向墙角走去……
期间,男子连目光都没有转动一下。
甄晴暗赞这定力好,心里似乎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上完厕所出来,一步一步走到男子身边,古怪的开口:“你站到我家院子到底是几个意思?”
景昶佑看了一眼甄晴,动了动嘴:“无处可去……”
甄晴懵了一下,反应过来一怒:“你无处可去,可我这里也不是收容所,你赖到这里算是怎么回事?”
听这人说话条理,不像是个神经病。
景昶佑:“……”
看男子不说话,甄晴顿时火冒三丈,这男人逗她玩呢吧!
他身上这身衣服,看起来料子不错,莫不是从那个剧组偷来的?
努力压下心头火气,咬牙:“你家住哪里?我出钱送你回去!”
景昶佑闻言眼睛微微一亮,看向甄晴,开口:“天齐国……”
他敢肯定,这里不是天齐国。
甄晴一愣,又问:“说清楚点、那个省、那个市、那个县、那个镇。”
甄晴觉得自己像是查户口的。
“天齐国,京城人士。”
甄晴眼睛一亮:“你家在北京吗?”
景昶佑眼里迷茫:“……”
“北京就是京城呀!”
景昶佑微微一愣,说:“京城就是京城,何来北京之说?”
甄晴皱眉,和这人说话好费力,深深呼了一口气:“你叫什么?是干什么的?”
景昶佑皱眉,沉吟了一下:“景昶佑,天齐国七皇孙佑王。”
甄晴骤然瞪大眼睛,眼里闪烁着小火苗:“你入戏也太深了吧!”
这人摆明了就是在坑蒙拐骗她。
景昶佑“……”
强压着怒气:“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住哪里?叫什么?干什么的?”
“天齐国,京城人士,景昶佑,先帝的七皇孙。”
景昶佑一本正经的回道。
甄晴不淡定了,疑惑的看着男子,这人莫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
“你是说你是个皇子殿下?皇孙?”
“嗯……”
甄晴一看男子承认的干脆,不禁翻了个白眼儿:“你果然病的不轻。”
说完捂着肚子回屋,难受死了,头也不回的喊:“你最好快点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她就不信,这人能一直呆在这里不动。
准备了一根木棒放在身边,若是那人敢有什么不好的举动,她就打废他。
和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费什么话。
6 第六章:气的肝儿疼
甄晴躺在屋里,百般无聊,她肚子不舒服,什么也不想干,何况院里还有一个瘟神,得时刻防备,想了一下,就打开电视机消磨时间。
院里的景昶佑听到电视声音,投去一个孤疑的眼神。
不一会儿,屋外电闪雷鸣,阴沉的天更沉了。
甄晴望了一眼窗外,估计快下雨了。
果然,没一会儿就下起了雨。
雨珠打在景昶佑的身上,景昶佑不由微微抬了抬头,眼里闪过一抹沉痛,他想起落崖时粉衣女子的话。
甄晴看到景昶佑站在雨中一动不动,心里磨牙,她倒要看看那变态能坚持多久。
不怕淋死就站着。
还皇子皇孙,懵谁呢!
他怎么不说自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呢!
天齐国?
就算她才疏学浅,也知道历史上没有这个国家,更何况,她也没听过历史上有哪位皇帝姓景。
当她是傻子懵呢吧!
果然病的不轻。
对于景昶佑的话,甄晴一个字都不相信。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外面的雨还在下,而院子里的红影依旧不动,甄晴有些不淡定了。
这样淋下去,一定会生病的,随即又打消念头,是死是活是那人自己找的,关她屁事,别连累她就行。
甄晴继续看电视,可是越看越心烦,她怎么摊上这么个神经病。
在心里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心软,否则后患无穷。
这么想着,甄晴关了电视机,关灯上床睡觉。
景昶佑看屋子黑了,眸子闪了一下,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次日天一亮,甄晴就醒了,第一反应就是起床看那人在不在。
这一看,不禁瞪大眼睛,竟然还在,而且还是原地不动,他以为自己是雕像吗?竟然淋了一夜雨。
冲着屋外喊道:“喂!你赶紧走,不然会生病的。”
她没财没貌,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景昶佑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投去一记眼光,又收了回去。
他可以确定,这里不是他熟悉的天齐国,那种陌生感让人无助。
甄晴气的直咬牙,简单的梳洗一下,就开始做早餐。
听着外面滴滴答答的雨声,下的甄晴心里麻烦极了,心不在焉的扫了一眼屋外,这雨什么时候停。
这人油盐不进,杵在那里不动,她也没办法,总不能再报警吧!
想到报警,甄晴心里警铃大起,再继续淋下去,这人出事了怎么办?
她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的。
算算日子,这人从出现到现在,已经有三日多了,除去刚开始那一天,现在也有两天两夜了,水米未尽,当真是铁打的吗?
除非这人逞她睡着,偷偷出去吃过,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因为她特意留意过景昶佑脚下的地方,确定此人没有移动过。
早饭做好了,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馒头稀饭。
白晴吼道:“喂…你到底要站到什么?”
“……”
“再这样下去,会淋死的!”谁知道雨还会下多久。
“……”
“你无处可去,我这里也不能留你呀!我们孤男寡女的……”
景昶佑听了,抬了抬眼皮,不知在想什么。
甄晴气的直咬牙,看到桌上的早饭,没好气儿的道:“你要不要进来吃点东西。”
不然饿死了,她十张嘴也说不清楚。
甄晴看景昶佑不动,狠狠剜了一眼,好心当成驴肝肺,不吃拉倒。
谁知她刚坐下,拿起馒头准备吃,面前就多了一个红影,顿时目瞪口呆,一时不知说什么。
“多谢!”景昶佑不理会甄晴,拿了一个馒头吃,衣袖和墨发都在滴水,明明一副狼狈不及的样子,可挡不住此人一身高贵优雅。
他是习武之人,体魄自然强于常人,少吃两顿也没事。
甄晴愣了愣,真是见鬼了,这人就是个变态,她就没听出一丝谢意。
想了一下开口:“那个…你要不要换身衣服?”
淋了那么久的雨,这人就不冷吗?
这份淡定从容从何而来。
景昶佑顿了一下,眸子里闪过一丝东西,起身作辑:“有劳了。”
甄晴被景昶佑这一举动惊了一下,嘴角抽了抽,默默地去找了一件她爷爷曾经穿过的衣服。
“去换吧!”甄晴表情不太自然,指着左边的屋子说。
除了爷爷,她们家很少来陌生男人。
景昶佑一口把手中馒头吞掉,起身微微颔首,抱着衣服进去。
甄晴看着盘子中少了两个馒头,眼角微微一抽,吃的还真快,又把稀饭重新热了一下。
过了好半天,那人还未出来,不禁疑惑:“你换好了没?”
话刚落,景昶佑就出来了。
看着换好衣服的景昶佑,甄晴的第一反应就想笑,极力忍着:“那个,你的纽扣扣错了。”
这人连衣服都不会穿,裤子都穿的歪歪扭扭。
景昶佑听了,急忙转身重新扣,闷哼:“你们这里的服饰真是特别。”
甄晴翻了个白眼,得!还在给她装古人。
没好气儿的道:“快点过来吃饭!”
景昶佑又吃了一个馒头,喝了两饭稀饭才作罢,本能的说:“本王吃饱了!”
甄晴一听,小火苗又升了起来怒道:“本王个屁,我还皇后呢!”
搞得她像个丫鬟似的。
“本王见过皇后,不是你这副样子!”景昶佑淡淡的说,眸子划过一丝痛。
四哥已经登基了吧!
“那我是公主?”
“公主也不是你这副样子!”
“……”
哎吆,甄晴气的肝疼,她那副样子了,怎么说是貌美如花的小美女一枚。
“等雨停了就滚蛋!”甄晴说完收拾碗筷去洗。
景昶佑不语,漆黑的眸子好奇打量着屋子,暗暗惊奇,当目光锁定一台老式电视时,顿时警惕起来,这女子这两日在屋里,就是这东西发出奇怪的声音吗?
甄晴心情郁闷死了,想到屋里那家伙,恼怪自己多事。
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
她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7 第七章:好身手
不知为何,甄晴感觉这一天过的异常慢,到现在她都没有适应屋里多了一个男人。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甄晴瞅了一眼沙发上的男人,暗自佩服,这人是在修仙吗?
一坐就是一整日,连厕所都不上。
随即白晴又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人这几天上没上厕所?
还有,这人淋了这么久的雨都没有生病,抵抗力真好。
屋里突然多了一个男人,甄晴也不敢先睡,看着男子散落的墨发遮住脸上的胎记,露出完好的半边脸,看着竟然十分俊美,一时恍惚:“那个,你今晚就睡那个屋子……”那是爷爷奶奶生前住的屋子,她家就有两个卧房。
外面的雨小多了,估计快停了,她就勉强再收留他一晚上吧!
“多谢……”景昶佑起身作辑,面无表情去甄晴说的那个屋子。
甄晴翻了翻白眼儿,动不动就和她拽古代的那套,还真当自己是个王爷。
打死甄晴都不会相信,景昶佑是个古代王爷。
甄晴没有睡意,一来神经紧张,毕竟屋里多了一个男人,二来是烦躁,她口袋里没多少钱了,以后可怎么办?
留在村里,还是回城里继续打工,村里没有什么经济来源,何况她还有一屁股债要还。
随手打开电视机,算了,先住段时间再说,她刚刚丢了工作,又加上那件事,实在没心情回城里。
景昶佑看着屋里的东西,眼里惊奇,这就是枕头吗?这就是被褥吗?和他所熟悉的都不一样。
突然听到有人说话,心里一惊,急忙屏住呼吸细听,一定又是那个盒子发出的声音,很想出去看下,可是又忍住。
他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否则不敢保证那个女人会赶走他。
甄晴看到很晚才去睡觉,把屋门反锁了,家里一穷二白,也不怕遭贼。
甄晴不知道的是,直到她关了电视机,屋里的男人还睁着眼睛,透着黑暗看着屋顶上的灯,又看了看墙上的开关,眼神诡异。
甄晴不知道的是,她家此刻正上演着开灯关灯的游戏,一黑一亮,折腾了半夜才停下。
景昶佑心里久久不能平静,看着黑暗中的灯,暗想这夜明珠“特别”,还是机关的。
次日一早。
甄晴迷糊的睁开眼睛,看到一丝阳光透进来,不禁一喜,天晴了,赶紧起床。
甄晴一出屋子,就看到院里多了一个挺拔的身影,覆手而立,不知在想什么。
不知为何,甄晴从景昶佑的背影看出一种说不出的落寂。
扁了扁嘴,喊:“喂!雨停了,你可以走了。”
景昶佑其实早就知道甄晴站在身后,听到甄晴的话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漠然转身:“本王不会白吃白住的。”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赖在这里,他对这里充满陌生,对于甄晴有丝说不清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甄晴是他见到的第一个人,还或许甄晴见到他的容貌,没有露出歧视吧!
甄晴一愣,随即眼里一亮,一脸财迷:“你有钱?”
貌似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钱了,她做梦都想把钱还请了。
景昶佑眸底划过一丝糗粕:“没有……”
早知道,他接亲时就带点银票了,长这么大,他就从没有为银子发过愁。
果然,甄晴听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怒道:“大哥,你拿我开涮吧!”
她觉得这男人从一开始就在拿她开玩笑。
“本王可以做些其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他可以给甄晴打工。
甄晴睁大眼睛,她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是想让她养活他吗?
她看着像富婆吗?想傍她?开什么玩笑。
他有手有脚,为何不找份正经工作干?
在说了,如果她真是富婆,也不会找这相貌的,虽然她没有鄙视之意,可这是人之常情啊!
“我这座小庙供不起王爷,大门在那,赶紧走!”甄晴没了耐心,她和这人磨叽几天了。
果然善心不是好发的,请进来,就送不走了。
还一口一个王爷,也不看看自己那点像个王爷,撒谎都不知道找个可信度高的?
景昶佑不语,深深的看了一眼甄晴走了。
甄晴看人走了,微微一愣,她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呢!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打发了。
不管怎样,走了就好。
甄晴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哼着歌洗漱。
为了庆祝送走瘟神,甄晴特意给自己炒了个菜,她回来这些日子,身上没多少钱,必须省吃俭用。
就在甄晴准备开饭的时候,看到大门口进来一个人,喜悦瞬间凝住。
这人怎么又回来了。
甄晴不淡定了,急忙堵在门口,怒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脸皮厚到这个程度,她算是服了。
景昶佑不语,默默地拿出背后的手。
甄晴愕然,只见景昶佑手里提着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鸡。
要知道现在的兔子可不好打,尤其是野鸡。
“可有刀?”景昶佑不理会甄晴,自行进屋里取,可是又不知道刀放哪里?
甄晴怪异的看着景昶佑,难道是想用兔子野鸡报答她的收留之情?
看着景昶佑手里的兔子,吞了吞口水,她好久没有吃野兔肉了,以前都是爷爷套来的。
想到爷爷,甄晴鼻子发酸,进厨房找了一把菜刀出来:“呶,你就用这个吧!”
她就是故意的。
景昶佑看到甄晴手里的菜刀,微微一愣,不过还是接过来,在院里收拾起来。
景昶佑收拾好后,甄晴一点都不客气,接过来去做,不禁流口水,她很喜欢吃兔肉的。
不一会儿,屋里就传来了香味,景昶佑不由抬头看了一眼。
“开饭了!”
看甄晴拿了两服碗筷,景昶佑坐了过去。
甄晴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兔肉,满口的肉香味,让她眯了眯眼睛:“好香噢,没想到你还有这身手。”
她检查了一下,这兔子除了开肠破肚,并没有其他的伤口。
景昶佑不语,看了眼甄晴,微微顿了一下,不就是兔子肉吗?这女子难道穷困潦倒到连兔肉都不多吃?
随即释然,他曾经和皇爷爷微服出访,曾碰到有些村民一年中,只有过年才能吃肉。
皇爷爷是一位好皇帝,看到自己的子民那样,心里很难过,费尽心思让子民都能过上好日子。
唉…希望四哥能是个好皇帝吧!
8 第八章:男朋友?
吃了一顿好的,甄晴心情好多了,看着景昶佑也顺眼多了,“别以为你会打兔子,我就会收留你了,你一个大老爷们有手有脚,为何非要赖到我这里!”
景昶佑垂眸,眼里划过一丝灰暗,大千世界,却不知那里是他的归处:“本王不知道去哪里,这里…很陌生。”
一听到“本王”二字,甄晴的火又上来了,怒道:“以后少在我面前装王爷。”
这人存心拿她当傻子吗?
还是想做王爷想做疯子。
景昶佑顿了下,说:“是,在下明白了。”
甄晴气的差点吐血:“在下个屁,你就是你,什么在下不在下,再敢和我拽古,我一脚把你踹回古代。”
说完掀起门帘进去,在说下去,她会气死的。
景昶佑听了,眼里微微一亮,如果这女子真能把他踹回天齐国,他一定会十分感激的。
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里和他所生活的地方是两个世界。
不管甄晴怎么赶景昶佑,景昶佑都无动于衷,就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
最后甄晴没办法了,也不赶人了,反正她也住不了多久的,等过些日子她就会回城里,到时候肯定会把这家伙甩掉。
“喂,你出去买点菜……”甄晴拿了一张五十元的面额,说了几个菜名,让景昶佑去买。
一天吃她的,喝她的,睡她的,干点活也是应该的。
这家伙每天挺安静的,也不打扰她,除了睡觉,就一本正经的坐着站着。
景昶佑看着甄晴手里的钱,微微一愣,这里的钱是这副模样?顿了一下接过来,问:“在那买?”
“村西头,最左边的那家,房子是蓝色的铁皮房,旁边有一棵大树,树干上写着“小卖部”三个字,老板是一个胖大婶儿,很好找的。”说完盯着景昶佑:“你认识字吧!”
看此人不像是文盲。
果然,看到景昶佑点头,甄晴才满意的挥手,示意景昶佑去买菜,连着吃了两天荤,想来点素的,看着院子里的空缺,想着她要不要也种点蔬菜呢。
自给自足才不费钱呀!
随即一想还是算了,这里有爷爷奶奶的味道,等她在住些日子就回城里,乡下靠种地收入不了多少钱的,她还有一屁股债,必须找个收入高点的工作,除去花销,争取三年后就还请债务。
每次想起债务,甄晴心里都很难受,再多钱也换不回爷爷奶奶。
景昶佑出了大门,一路向西,寻找着甄晴口中的“小卖部”,到了所在地,确实如甄晴所说,有一个蓝色铁皮房,还有一棵树,树上写着歪扭的三个字,不禁蹙眉,这里的字和他们哪里不同。
“喂!小伙子你看什么呢!”铁皮房里的女人看到,出声喊道,暗道树有什么好看的。
“请问大娘,这里可是小卖部?”景昶佑礼貌的问。
老板娘一愣,看到景昶佑的容貌,不由多看了两眼,古怪的说:“是,小伙子不是村里的人吧!”
没看到她窗口都摆着吃的喝的,就算不认识字,也应该知道她这里是卖东西。
“嗯……”景昶佑一本正经的说:“请给本…我拿两个西红柿,五个鸡蛋……”
说完把手里的钱递了过去。
老板娘诧异,她还第一次见到有人买东西一板一眼的,瞧瞧这人说的几句话,像是从外国人嘴里蹦出来似的。
很快装好了菜,忍不住问:“小伙子你村里的那家亲戚?”
突然看到陌生人,自然要问清楚。
景昶佑想了一下,说:“甄晴……”
他记得甄晴那晚就是向警察这么介绍自己的。
老板娘一听,不禁笑道:“原来是甄晴家的啊!你是甄晴什么人呀!”
她昨日听人说,甄晴好像回来了,那孩子可是她看着长大的。
景昶佑不语,他和那女子什么关系也没有。
老板娘一看,随即疑惑,不确定的开口:“你不会是甄晴的男朋友吧!”
甄晴家没什么亲戚,就连她爷爷奶奶死了,也没来几个亲戚,她都认识,没见过这人呀!
景昶佑看着眼前的胖大娘不语,不明白这妇人口里的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一看景昶佑不否认,心里更加确定了,装好了菜递过去:“不收钱了,婶儿送你们吃,噢对了,我这还有一副猪大肠,刚杀的,你拿回去和甄晴尝尝,甄晴就喜欢吃这个。”
老板娘热情的给了景昶佑两个袋子,可是拗不过景昶佑,最后只好收了五块钱,又送个几个鸡蛋。本来想多问问甄晴的情况,可是眼前人她问几句,都没回答一句有用的,还是算了吧!
看着景昶佑走了,老板娘暗自嘀咕:“甄晴这该子不错,怎么找了这么个男朋友,虽然人老实些,可是那相貌,还有那穿着……”
终究觉得和甄晴不合适。
景昶佑回去的路上,眼睛不停地看着手里的塑料袋,眼里闪烁着新奇,这种袋子好特别,看到袋子里猪大肠,好几次都忍不住扔了。
这东西能吃吗?
甄晴看景昶佑回来,看到景昶佑提着猪大肠,眼里发光:“一定是胖婶给的猪大肠吧!”
她很喜欢吃这个。
见甄晴这么高兴,景昶佑别扭的应了一声。
甄晴也不管景昶佑的异样,拿着东西去做饭。
做好后,就喊景昶佑过来吃饭,可是景昶佑却磨叽了一下才过来,看着甄晴一口一筷子猪大肠,脸上更古怪了。
他没想到,这女子生活这么困难,竟然吃这东西,胃里突然不舒服起来。
“你怎么不吃?”甄晴发现景昶佑的不对劲儿。
景昶佑犹豫了一下,问:“你是不是很穷?”
甄晴微微愣了一下,疑惑:“嗯,怎么了?”
她看着也不像是有钱人呀!还欠着债务呢!实在是景昶佑的表情太怪了。
“穷到连这种东西都吃?”
甄晴看着景昶佑指着的东西,点头:“穷人不能吃猪大肠吗?猪大肠很好吃的,再说了,在城里买一副猪大肠也不便宜呀!”
说完又夹了一口猪大肠吃,她做的很好吃呀!
景昶佑看甄晴吃的挺香,胃里直翻滚,不过还是强忍吃着甜米饭,自始自终都没有夹猪大肠,也没有夹另外一个菜,在心里暗自决定,明日他一定会打回更大的猎物,帮助眼前女子改善伙食。
甄晴看景昶佑不吃菜,不由撇了撇嘴,死皮赖脸还挑食,不吃拉倒,她一个人吃。
9 第九章:给她介绍对象
甄晴一早起来,就没有看到景昶佑的身影,也没有在意,那人和个冰块似的,和他说话,也蹦不出几个字来,除了吃饭睡觉,她都快忽略这个人了。
吃了早饭,景昶佑还未回来,甄晴不禁蹙眉,难道那家伙走了?
暗自窃喜,走了最好。
打开电视,发现没什么好节目,就拿出手机,看看有什么招聘信息。
现在工作经验和学历很重要的,否则没人会要你的。
唉!她的债务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甄晴…甄晴……”
“甄晴你在家吗?”突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甄晴出去一看,不禁皱眉,花婶怎么来了?
“哎吆,甄晴你在家呀!婶儿喊你怎么也不出声?”一个长相尖酸刻薄的妇人看着甄晴,眼里闪过算计。
“花婶儿有什么事吗?”出于礼貌,甄晴笑问。
“哎吆,进了几年城,都会说洋话了?真是不一样。”花婶阴阳怪气的说,她们村里,很少有人去大城市的。
“花婶,你如果没事的话,我就进去了,我还有事呢!”甄晴没了耐心,花婶是她们村出了名的难缠之人,典型的见利忘义。
要不是她还欠着花婶的钱,才不会多看花婶一眼,爷爷奶奶在世的时候,没少吃花婶的亏。
“没事我能过来找你?肯定是有好事了。”花婶一转态度,笑眯眯的看着甄晴。
“什么事?”甄晴不信花婶会有好事找她?
“走,去我家坐坐,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花婶笑呵呵。
甄晴不动,不是她不信花婶,实在是此人没什么可信度。
“甄晴,花婶不过是让你去我家坐坐,你这是什么眼神,你爷爷死的时候,你当初来我家借钱可不是这副样子!”花婶不乐意了,不满的看着甄晴。
甄晴皱眉不语,她当初借了花婶一万块钱,可那是吃利息的,五年内还清就吃一倍的利息,也就是说等够了五年,她就要给花婶还两万块钱。
她虽然借了花婶的钱,可是花婶一点都不吃亏的。
“花婶看在你年龄小,一直都没有问你要钱,这都是心疼你呢!”
甄晴翻了翻眼皮,真想说你是心疼钱吧!
让钱下小崽谁不乐意。
“赶紧走吧!不然花婶可问你要钱了啊!”花婶拽着甄晴。
甄晴虽不情愿,但也跟着过去,如果真现在让她还钱就不好了。
她现在是两袖清风,真没钱啊!
“快坐!”花婶给甄晴端了水果,倒了点茶水,眼睛瞟了一眼墙上的钟表。
甄晴没吃也没喝,淡淡的说:“花婶有什么事快说吧!”
心里越发肯定,花婶没打好算盘。
“呵呵,急什么?晴儿今年也不小了吧!交男朋友了吗?”花婶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这和花婶有什么关系?”甄晴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原来花婶是想打打这主意,呵呵,还晴儿,除了爷爷奶奶,任何人都不能这么叫她。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花婶可是你的长辈,不过是想关心一下你的事而已,”花婶皮笑肉不笑,殷勤的看着甄晴:“快点告诉花婶,你到底有没有男朋友?”
“当然有!!!”
花婶一愣,显然没有想到甄晴会回答的这么干脆,愣了愣后,干笑:“甄晴真是长本事了,小小年纪就谈男朋友了,你男朋友多大了,干什么的,在那工作,他们住哪里?家里兄弟几个……”
心里却气的吐血,也不知道这小丫头片子说的是真是假。
“花婶想知道?”甄晴挑眉一笑,竟然有种说不出的美。
甄晴长相上等,最主要的是皮肤好,白嫩白嫩的,十分耐看,算起来也是个小美人。
花婶赶紧点头。
甄晴却收回了目光,撇嘴:“这和花婶没关系,这是我的事,花婶换好自家事就好。”
言外之意,花婶就是个外人,没资格管她。
“你……”花婶差点被甄晴激怒,随即挤出笑容:“晴儿啊!花婶这都是为你好,你可不能自甘堕落,找个比自己大很多的男人,我听说城里有好多姑娘都被包养,男人都能当她们的爷爷了。”
甄晴听的嘴角直抽抽,花婶这是故意给她下猛料吧!确实有这样现象,不过不包括她。
“花婶,除了我爷爷奶奶,任何人都没资格管我,我找大的小的,我自己喜欢就好,还轮不到花婶瞎操心,花婶有闲心就管好自己的女儿吧!”
她人生大事,怎么轮也轮不到眼前这女人管。
花婶一看甄晴生气了,还说出如此气人之话,顿时一拍桌子:“不管你谈什么九流三教,都给我断了,花婶这里有个合适的人介绍给你,保你还清钱,以后还能过上好日子,若是再生个儿子,就一辈子无忧了。”
花婶一副长辈的态度。
“噢?花婶还能有好人家介绍给我?”甄晴面无表情的看着花婶,眼底透着寒意。
花婶没有注意到甄晴的异样,还以为甄晴听进去了,摆着态度:“当然了,这可是隔壁村主任家的儿子,年龄比你大两岁,人上过大学,肚子里墨水多着呢!最主要人家家里有钱,而且县里还有两套房子,这可是打着灯楼都找不到的好人家,你是花婶从小看着长大的,一般人我可不搭讪的。”
甄晴听了,脸色没有多大改变,隔壁村的村主任是谁她不知道,不过她知道花婶绝对没有那么好心。
“那么好,花婶留给巧儿吧!我记得她和我是同岁的吧!”巧儿是花婶的闺女,为人和花婶一个德行。
“巧儿还小呢!我想多留两年!”花婶碎牙。
“我也小呢!”甄晴淡淡的说,她们村子,姑娘上二十岁,一般都嫁人了,她今年二十五,都快成剩女了。
花婶厚着脸皮说自己女儿小,实际是瓜地里挑瓜,挑剩下了。
花婶火气一点点上来,这贱丫头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她还想着事成了,从中间捞点,村主任就想要一个甄晴这样条件的,没有靠山,好拿捏的。
10 第十章:残废傻子
花婶僵了一下脸色,随即又挤出笑容:“晴儿啊!”
“花婶还是叫我甄晴吧!这样听着舒服!”甄晴倪了一眼花婶,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意思太明显。
花婶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可是想到自己的目的,不死心强忍着:“甄晴呀!你也不小了,一个女孩子连家都没有怎么行,出点事也没有依靠,我给你介绍的这家人,是真的好,咱不嫁傻吗?”
甄晴起身,颇为好笑的看着花婶,“花婶,你不傻,你是最精明的,要不你直接嫁过去得了!”
如果真的那么好,花婶会肥水流外人田?
花婶一听,眼里一慌,随即一怒:“晴儿,你怎么说话的,我好说歹说,你怎么听不进去,你爷爷奶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这小丫头几年不见,怎么变的这么牙尖嘴利了。
甄晴厌恶的掏了掏耳朵,淡淡的说:“以后别让我听到你叫我晴儿,因为你不~配!还有以后不要议论我爷爷奶奶一个字,若有再敢有一个字不敬,你家巧儿就永远嫁不出去。”
花婶这种人,除了她女儿,任何威胁都没用,花婶只有花巧儿一个女儿,倍加宠爱,刁蛮任性极了。
说完一脚踏出门,再待下去,她怕忍不住拳脚招呼这个讨厌的女人。
“你……”花婶气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看到甄晴就快出了大门,怒道:“甄晴,你别忘了,你欠我两万块钱呢!你现在就还钱。”
甄晴眼里一冷:“花婶你记性不好吧!”
花婶一咽,她知道时间还没到,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门外传来车声,不禁一喜,终于来了。
接着就有人进来,两男人,一个是花婶家的男人,老实的赵大叔,还有一个看着比赵大叔年轻一点,穿的还算得体。
“甄晴呀!你来了!”赵大叔笑着说,脸色十分不自然。
甄晴勉强笑了一下,赵大叔挺老实的一个人,唯一缺点就是妻奴。
旁边的那个中年一直打量着甄晴,眼里越发满意,转身从车里的后备箱拿下一个轮椅,从车里扶出一个年轻男子,坐在轮椅上,模样看着还算斯文,眼里带着一丝涣散。
“老丁,你怎么把……”花婶看到轮椅上男子,脸色一变,说好不来的。
“花姑,我儿子的终身大事,自然要我儿子喜欢才行,”那姓丁中年男子高傲的看了一眼甄晴:“你说的就是姑娘,看着还凑合。”
其实心里很满意。
甄晴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男子,发现男子自始自终都是一个表情,心里肯定这男子不但腿有问题,脑袋也有问题,不禁冷笑,花婶打的可真是好主意,想招呼也不打就走,却被花婶拦住。
“甄晴,你别不知好歹,得罪丁主任,你以后怎么在这里立足,通知已经下来了,我们村和隔村就要合并了,我的意思你明白吧!”花婶小声道。
甄晴抬了抬眼皮
“姑娘,嫁给我儿子,算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姓丁的男人一脸高傲,像是给甄晴施了多大恩惠似的。
花婶儿早就给他说了,这姑娘无父无母,没有一个亲人,还欠了一屁股债,进他家门是她修来的福气。
“怎么?你进过我家祖坟?”甄晴眸底划过冰冷,满脸讽刺。
“你……”姓丁的被气的不轻。
“甄晴,你真的考虑清楚了,错过这个村,可就再没机会了。”花婶儿咬牙切齿的看着甄晴。
“花婶,你到底是不是耳朵有问题,还是有健忘症,如果人家不嫌弃你的年龄,你就可以嫁过去享清福了,而且嫁一送一。”甄晴冷冷的道,这些人真把她当傻子吗?
“甄晴,你个小贱蹄子!”花婶怒气爆发,抬手想要打甄晴,却被一直纤细的手掌抓住。
甄晴眼里冷的没有一丝温度:“花婶,我敬你是一个村的,你别给脸不要脸。”
当真以为她没了爷爷奶奶,就可以任其凌辱吗?
“甄晴,你不要后悔,有本事你去城里,一辈子都不要回来。”她可打听清楚了,甄晴这几年在城里过的很苦,这不混不下去了才回来。
甄晴嗤笑一声离去。
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能好好孝顺爷爷奶奶。
花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看着甄晴离去的身影,眼里冒着怒火。
“花婶儿,这就是你的办事效率?”那个丁主任被气的不轻。
“丁主任,你消消气,这姑娘不三不四,听说还有男朋友了,而且这几年在城里,谁知道变成什么货色了,哪里配的上您儿子,好姑娘多的是,我一定会给主任留意一个更好的。”花婶儿赶紧赔笑脸。
“哼,这事没完!”丁主任不吃花婶儿这套,把儿子弄上车走了。
花婶儿窝了一肚子火,看着一边的男人,指着怒道:“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地里没活了?我怎么嫁了你这么没用东西。”
说完碎了一口进屋。
赵大叔不言不语,叹了一口气,去地里干活,他本就不赞同这件事。
那个正常姑娘会愿意嫁给一个残废,还是头脑不清的人。
唉……
心里觉得对不住甄晴的爷爷奶奶,幸好甄晴自己是个有主见的。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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