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无人入眠
来汲 · 现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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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试读内容
1 第一章 冲动的见色起意
好消息是,相亲对象是男神级别。
不幸的是,李思玫没认出他是相亲对象,还当着他的面,一连刷了十几个腹肌男的视频。
遇到好货色,还分享给好友,语音:【这个火辣。】
身旁的英俊的男人看了她一眼。
十分钟后,这个看她刷了十几分钟腹肌男的大帅哥,突然开口说:“你好,我是你的相亲对象。”
李思玫这才抬头认真看了看男人,彻底看清后微微一顿。
李思玫已经听说了男人的条件,容大临床医学本科加专硕毕业,现在在二院工作,父亲做生意,母亲是老师,从条件上来看,妥妥的优质男。
但她没想到,对方会是容大曾经的男神徐清且,男人很帅,精英男的那种帅。
相亲机构真够意思,怕是只要手里有资源,吴彦祖彭于晏都敢介绍给她。
李思玫想起自己因为徐闯,还收藏着他的腹肌照,微微脸红,收起手机,说:“抱歉,我没发现你到了。”
徐清且含笑道:“看有意思的东西,是会比较专注。”
他在打趣她看腹肌男。
李思玫的脸更烫了,她在外的人设一直是和气本分的清纯甜妹,现在人设好像要塌了。
“我叫李思玫。”她缓了心情,当作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徐清且。”他言简意赅。
“我没想到你这样的,还需要出来相亲。”李思玫略有不解,他是容城本地的,家境相当优渥,长相也好,在当地是天花板的存在。
“家里催得紧。”男人似是无奈笑道。
不知道为什么,李思玫觉得他虽然在笑,可很有距离感,表面和气,实则骨子里是个清冷的人。
李思玫很快就知道,徐清且对自己没什么兴趣。
一个男的对她有想法,就会问她的工作、家庭情况、兴趣爱好,会开始仔细了解她,他什么都没问,只聊了些工作内容,这个话题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显而易见他对她没有半点意思。
果然没一会儿,徐清且看了眼腕表,说:“我下午还有一台手术,今天先这样?”
“好的。”李思玫也有工作。
他绅士地买了单,没有留微信,显然没有下一次见面的打算,走时李思玫看见他的代步车是一辆宝马五系,按照她现在的收入,她要攒五六年才买得起。
李思玫是个小镇做题家,工作也很普通,没想过攀这种级别的高枝,本地精英男,一般倾向于找门当户对的,是看不上普通人的。
更何况,徐清且还有一副好看的皮囊,是女生趋之若鹜的存在 。
这类长的帅的本地富二代,那都是眼高于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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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朋友在相亲机构给她交了六千,勤俭持家的李思玫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她继续接触了几个,都没有后续。
虽然男人质量都还不错,但再也没有徐清且那种级别的了。
李思玫一度怀疑他是相亲机构找来的托,吊足人胃口,从而让人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情不自禁续费。
不过她想他应该不至于赚这种外快,毕竟都是富家公子了,肯定不缺这点钱。
两个星期后,李思玫在海城陪客户应酬时,再次碰到了徐清且。
他身边跟着个女人,李思玫认识,是创海集团的千金张迎。
李思玫一时间不由自惭形秽,机构简直艺高人胆大,怎么好意思把自己这样的打工牛马,介绍给徐清且的,分明从家世能力上,都毫不匹配。
就算要让客户觉得钱花得值,也不是这么个介绍法吧。
男人也发现了她,朝她疏远又礼貌地颔首,眼神略冷淡。
李思玫朝他得体的一笑,就去了客户的包间。
今晚谈事,并不愉快,客户李总是个合作过多次的离异男,对她明里暗里暗示过好几次了。
结束后,男人又殷勤表示要送她,卡宴车标亮了数次,颇有纠缠和钓她的意味。
按照平时,李思玫或许会选择体面或者装傻圆过去,但她今天喝多了,喝醉的人,嘴上是没有把门的。
李思玫相当真情实感地吐槽:“李总,你都快五十岁了,兄弟有感觉也就两三分钟的事,忍忍不也就过去了?”纠缠什么年轻姑娘。
李总的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
徐清且刚送相亲完的张迎上车,正好撞见了这一幕,不由挑了挑眉。
那天相亲,她腼腆拘谨,小心礼貌到无趣,她留给他的印象并不深刻,加上家庭差距太大,她并不在他择偶范围内。至于长相,世界上不缺美女。
不过碰上女性被纠缠,正常男人都不会坐视不理,更何况明晃晃的监控就在头顶,万一上了新闻,自己没帮忙对家里生意会有舆论影响。
于是他走上前挡在了李思玫身侧。
徐清且长得很高大,气质也偏清贵,男人就退缩了,虚张声势问:“你谁?”
李思玫头晕脑子糊,想到这类无耻的老男人尊重不来女人,只会尊重女人背后的男人,于是飞快地胡说八道:“我老公。”
徐清且顿了顿,倒是没有拆她的台。
果然如李思玫所想,男人在听到她说的话后,理智回笼了,变得客客气气:”我不知道她结婚了,不然我不会接近她的,我就是觉得李小姐长得漂亮,想跟她接触接触。“
李思玫恍恍惚惚地想,禽兽碰到了更厉害的同性,忽然就通情达理了。
她晕乎乎的,犯了个踉跄,身边的男人扶了她一把,手搭在她腰间时,李思玫整个人如同触电一样,一动都不敢动。
徐清且感受到了她的异样,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很有分寸的收回手。
“你住哪?我送你吧。”徐清且没再看男人,低头对李思玫道,这会儿放任她一个人实在是不安全。
他也喝了酒,思绪也不算清醒,不能开车,顺手拦了辆出租车。
夜晚的风很大,吹得李思玫在混沌间,又有几分清醒,路灯照得车里忽明忽暗,她把徐清且认成了她的心上人徐闯,她一直不理解他的不告而别。
长时间的委屈袭来,她鼻尖酸涩,有些想哭。
徐清且只见她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被抛弃的小狗,孤独得很惹人怜爱。
然后乖乖的可怜的小狗凑上来抱了抱他,又小心温柔的吻住了他的嘴唇。
像对待她最珍惜的宝贝,缱绻而坚定。
徐清且顿了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送她回家可没打算做这个。
“知道,在亲你的嘴,好好亲呀,不愧是我徐男神。“她夸徐闯,她的男神和心肝宝。
“跟我好吧,我会一辈子都把你当宝,我永远都不会变心的。他们不要你我永远要你。”她坚定的发誓,亲爱的徐闯,请不要再离开她。
徐清且因为她坚定的语气而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好久没动作。随后眉梢微挑,并不主动,但显然也不是拒绝的态度,片刻后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嘴唇张开了些,李思玫的唇舌就成功溜了进去。
恰巧此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方才相亲对象张迎的,她被打扰到,意识片刻清醒,生出退意,徐清且一手挂断电话,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她很快又迷迷糊糊的了。
男人一旦掌握主动权,那就不是简单的亲吻了。
接下来的事,就是水到渠成。
徐清且不仅登堂入室。
还“入”了她。
李思玫在他身下,那双眼睛水光潋滟,微弱的灯光下,依旧是亮晶晶的,又有点委屈,“我还以为,你一点也不喜欢我。”不然为什么一直不碰她,还自顾自离开呢。
男人感觉太好,只顾埋头苦干。
“你能喊我宝贝吗?”她只够得到他的下巴,小狗似的亲了亲。
得,还是个爱撒娇的主。
“你是小狗。”他敷衍说,像萨摩耶。
“那你是宝贝。”李思玫说,“是我的心肝宝贝,我要把你娶回家藏起来,然后这样那样,让你对我欲罢不能,我要当你的阔太太。”
“这样那样是什么?”徐清且嘴角浅薄地勾了一下,“你教教我。”
李思玫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你好闷骚,惹得男人低笑了一声,咬了咬她的耳朵,不再温吞着来。
“趴好。”徐清且说着,搂着她的腰,将她翻了个身。
热浪翻滚,融化了这个春夜。
2 第二章 认错人的后果得自己承担
李思玫很久没有睡过这样的安稳觉。
她感觉自己在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很有安全感,她还想再睡一会儿,那个怀抱却松开了她,随即下了床。
耳边有声音传来。
“昨晚在一个朋友家。”
“我的私事,无可奉告。”男人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不疾不徐,光是语调就能让人判断出,这人骨子里极度自我。
李思玫缓缓睁开眼,入眼的是男人宽阔挺拔的背,身材很好,显然勤于锻炼,她看着他穿上了衬衫,掩盖了那些吻痕,衣冠楚楚。
她脑子猛地炸开,而后记忆慢慢涌来,她僵了半天没动。
认错了人,跟大白天见鬼有什么区别。
“八点前,我会到医院,让谢总到我休息室等我。”徐清且吩咐着电话那边,谢家跟徐家生意往来密切,谢老爷子的手术求到他这了,不好推脱,回头看她睁着眼睛,随口说,“醒了?”
李思玫“嗯”了声,闭上眼,看似冷静,实际上已经疯了,她脑子乱死了。
她心心念念以为昨夜温存的是徐闯,结果醒来大失所望,何止是失望,简直到了难以置信心惊肉跳的地步。
他跟电话那头又交代几句,挂了电话。
徐清且看了眼时间:“早饭还有十分钟送到,昨天那个客户的事,我已经告知了你们张总的女儿,不会让你担责。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与李思玫醒后自乱阵脚相比,他处理好了一件又一件事。
对于一夜后的安排,妥当又从容,甚至贴心的替她处理好了昨天的事,她不必再为难,在男女之事上,他似乎很擅长。
“谢谢。”李思玫也只能这么说。
徐清且看了她一眼,对比昨夜喊他宝贝的嘴甜开放模样,她白天显得话少老实不少,不过人都有几面,她本性到底如何,与他并没关系,说到底只是昨晚他在酒精催化下自控力弱了几分,以及,她坚定的忠诚小狗一样的语气有几分讨喜。
不过跟相亲不同,昨晚两人前前后后睡了三次,除了第一次稍显急促,后边也都挺久,直接走人不再联系,就显得太过冷血了,于是徐清且主动要了她微信。
李思玫体面的没拒绝,不过也没有傻到去联系人家。
虽然她是第一次,但也是她认错人后主动,成年人就得为自己的错误粗心买单。
徐清且自然更没有,李思玫想,如果说得难听些,他最不缺的就是性资源,世界上的美女太多了,她虽然姿色颇佳,但没有附加价值的大美女,也是当牛马的命。
接下来是忙碌的工作,接二连三的出差,李思玫很快将徐清且忘了,甚至记不起自己没有给他的微信备注。
到四月时,李思玫跟大小姐张迎一起出了一趟差。
谈下订单,她请李思玫吃了饭,她不舍得吃的米其林。
“你跟徐清且,是大学校友啊。”张迎说,“上次你被骚扰,是他联系的我帮忙。”
她语气中带着试探,李思玫模样实在生得太好,昨天谈订单时,那个挺帅的负责人也看了她好几眼。
李思玫一边拍着照,一边温声道:“是校友,不过不熟,那天正好被他撞上,他帮了忙。”
张迎想了想,又问:“那姜仪瑜你认识吗?是他大学那时候女朋友?”
这一句,倒是让李思玫顿了顿,她回忆片刻,“不是,她是徐清且的追求者。”
学校里名人的花边消息,多少会传出一些,更何况李思玫认识姜仪瑜,她是徐清且身边,一位大胆且长情的追求者,总是热烈表达爱意,喜欢了他很多年,哪怕被拒绝了很多次,这份喜欢也一直没变过。
张迎惊讶,“只是追求者?那天我在徐家吃饭,看到他书房里桌面上摆着印着姜仪瑜名字的日记本。翻在最后一页,写得是我不喜欢你了,我偷看第一页是信誓旦旦要拿下她,都已经旧了,显然时常翻看,我还以为他很留念她。”
李思玫也有几分意外。
时常翻看,那大概就不仅仅是追求者的关系了,看来徐清且对姜仪瑜也是上过心的。
“也许是我消息不够准确,他们在一起过,也说不定。”李思玫有些犹疑地说,毕竟她和他们都不熟,她也不八卦,对他们的事也没兴趣。
张迎叹了口气,说:“他很体贴,很周到,但总让人觉得冷冰冰的,我妈说我肯定管不住他,不太赞同我跟他接触。”
李思玫对徐清且不了解,也不爱掺和别人的事,没有搭腔。
之后,那个有点小帅的客户负责人,发消息来,想邀请李思玫喝一杯酒。她没有拒绝,就跟张迎散了。
只是在对方问她有没有兴趣共度一晚时,她拒绝了。
男人也不气恼,客客气气又不失风度的含笑表示理解。
李思玫则是想起了和徐清且的那夜,不过不是在回忆他,而是在想徐闯,那天她就是错认了人。
大部分时候,她面对徐闯二字,都能心平气和,偶尔失控,她会疯狂思念他,有时候大哭,有时候半天不说话。
四月,对于南方而言,是多雨的季节。
回酒店的路上,大雨铺天盖地的来,李思玫坐在出租车上,翻出那个熟悉的微信。
先是输入宝贝,又删掉,她有两年没有联系过他了,纠结很久,称呼变成了客套的大名。
【徐闯,梅雨季节到了,要记得保暖。】
不然犯旧毛病又得疼。
消息一如既往石沉大海。
无情的徐闯,我又没出息的在思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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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且接到徐闯电话,是在徐家家宴结束后。
他瞥一眼,没直接理会,上车后,才接了电话。
“有事?”他漠然而疏远道。
徐闯对他的态度,习以为常,他在他面前,连那层虚伪的面具也不戴。徐闯道:“还因为姜仪瑜的事,记恨我?”
徐清且蹙了下眉,但没反驳。
“有点想回国。”徐闯沉默良久后道。
徐清且不以为意:“我要是没记错,出国前,你带走了八千万。”
换而言之,不缺钱,也不缺女人。
“但我的小狗在国内。”徐闯喃喃说,“我的小狗肯定很想我。”
小狗这个词,让徐清且莫名想到了从来没想起过的李思玫,她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人时,就像忠诚的小狗眼巴巴求关注。
不过那晚也是气氛正好,她小狗一样的坚定热烈态度,让他觉得有趣,这种有趣仅限当时,换成其他任何时候,都不会发生那晚的事。
徐清且收回思绪,他知道徐闯口中的小狗是个女人,一个可以为他去死的女人,几年前他与女人通过电话,见识过女人保护徐闯的决心。
女人难过地说:“他没出息又不要紧,我也可以赚钱养他的,养一辈子。”
徐闯哪会缺钱,哪会没出息,那女人被骗得团团转。
“拿钱走人,是你自己的选择。”徐清且略显不耐地勾了勾唇,将徐闯打入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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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玫出差回来后,因为不规律的生理期,去了趟医院。
她没想过,就这么撞上了徐清且,这才后知后觉想起,他在这上班。
他正在跟同事在聊下午的手术,抬头看到她时,本是不在意的,微微颔首算作寒暄就过。
只是抬眼看见妇科的路标时,徐清且几不可察的顿了一下。
李思玫看着他的眼神,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睡过觉的男女,恐怕对妇科产科都是极其敏感的。
3 第三章 跟我结婚
“徐医生。”见他看到自己了,李思玫便开口道。
但心中忍不住腹诽,人倒霉起来,真是喝凉水都塞牙,她实在是不想碰到他。
那晚的事,李思玫光是想一想,她都尴尬和后悔,当然后悔是因为没认清他不是徐闯,尴尬则是因为很难泰然处之。
见面更是不知要如何面对他,那晚他的轻喘,配合的说的那些男女间不入流的话,诸如”好棒“、”趴好“,仿佛此刻就在耳边,跟他衣冠楚楚的模样相去甚远,简直像是跟见证男神塌房。
偏偏他还像是无事发生。
徐清且抬脚走向她,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她有几分局促,竟往后退了一小步,她听见他委婉却探究地问:“身体不舒服?”
李思玫心知肚明他并非关心自己,也知道他在指什么。
虽然应该没问题,但她自己同样也有些心烦意乱。
“嗯。”她扫了一眼他身边的同事,人多口杂,没有选择细说。
徐清且眯了下眼睛,一时没了言语。
“徐医生,这你女朋友啊?”姜鹤眼前一亮,这女人太好看,温雅清丽,标准意义上的美女。
“大学校友。”徐清且没什么心情地自我调侃,“我这人光棍一个。”
“是你要求高,张迎大小姐追你都追到医院来了。”姜鹤多看了李思玫两眼,见她朝自己笑了笑,心里一荡,琢磨着一会儿问徐清且要要微信,笑着说,“我先去查房了。”
他走后,徐清且才问:“那天事后没吃药?”
他语气算是随意,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地看着她。
李思玫瞬间反应过来,难堪不已,抬眼看他:“你以为我没吃避-孕药?”
也不知道是不是富二代都有这毛病,天天疑神疑鬼,这么害怕怎么不去当和尚。
但其实她要不是因为认错了人,她压根不会跟他发生什么。即便他再优质再有钱,也比不上她的徐闯半分,就算一百个徐清且,也比不上一个徐闯。
徐清且没回答,只道:“等你检查出结果。”
李思玫有些烦闷地说:“你走吧,不管什么结果,我自己能承担。”
“赶我走不会是一个好选择,李思玫。”他从容又冷淡地说,有点像是个高高在上的局外人。
李思玫心中发堵,忽地想起张迎问起姜仪瑜的事,冲动地说,“你觉得你每一个选择就没错么?那为什么姜仪瑜不爱你了?”
这一句却让徐清且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情绪有这么激烈的表现。
李思玫忽然意识到,也许张迎没有说错,最后那段暗恋,变成了徐清且喜欢姜仪瑜,他确实在思念她。
以及,他为什么一直都是单身状态,似乎也有了答案。
李思玫觉得不可思议,在世俗标准看来,姜仪瑜似乎永远也够不着徐清且的边,她思绪也有些杂乱,想起室友的打趣:李思玫你去试试还有可能,姜的长相远不如你。
李思玫没有那个自信,她从来不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人,但大学时候当时因为一个小忙,她主动问徐清且要过微信,不过他拒绝了,甚至没多看她一眼。
“你说得不错,我的选择未必都对。”片刻后,徐清且居然认可了她的话。
李思玫的心情就更加复杂了,他自然不是真的认可她,而是在姜仪瑜的事上,他不自信,自我怀疑。
爱情才会让人自卑。
她想爱情还真是奇妙,他这样的男人,居然会爱上他瞧不上的女人,看来烈男也怕女缠。
不过她对徐闯也是,爱意同样来得猝不及防,在不知不觉间,就喜欢上了。
一想到徐闯,她的心情低落下去,没了开口的欲望。
接下来是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好在检查的结果,让两人都松了口气。李思玫内分泌有些紊乱,导致生理期不准。
“一会儿午休,我送你回去。”他在多数时候,都很有风度和教养。
李思玫说不用, 他也没强求。
徐清且保持着距离感,好心提醒她说:“你是女生,下次还是注意些好,万一出事,影响的是你自己。”
在想念徐闯的李思玫正心里难受,没理他。
他看了她一眼,孤零零的,像被抛弃了一样,反省是否是自己太过冷漠,于是又客气补充一句:”之后要是有事来医院,可以找我。“
他依旧是疏远的、并不热情,开口只是碍于成年人该有的社交体面。
李思玫自然知道他这是客气话,并没有放在心上,也体面地说:”好的。“
后来她无意中翻看了姜仪瑜的朋友圈,才发现她订婚的消息,订婚日期正好是徐清且跟她放纵的那一天。
巧合得让李思玫想起那句话:太过克制隐忍的人,失去最爱之物,会放纵原先隐忍的欲。
她离开后,姜鹤看见徐清且时,跟他要了李思玫的微信:”我想认识认识那个美女,你不介意吧?“
”介意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美女是你的菜,怕你介绍给我,以后后悔。”姜鹤开玩笑说。
徐清且不以为意,询问李思玫,她没拒绝,于是他把她推给姜鹤。
至于他们要不要发展,都跟他无关,他跟李思玫之间那点事,也是在他们接触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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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玫以为自此之后,她跟徐清且这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再不会有交集。
直到母亲因昏厥被送到容城住院,急需做心脏手术。
她想到了徐清且身为医务工作者的人脉资源,以及他上次说的,来医院可以找他,便给他打了微信电话,为了母亲,总要试一试。
彼时徐清且正在闭目养神。
徐母道:“是,她的未婚夫是我介绍的,但她自己肯定也喜欢那男人,何况她都订婚了,你还要跟我对抗?”
“您想多了。”他疏离地说。
“我要求也不高,除了她我谁都接受。”徐母道,“你也知道你爷爷的意思,他身体不好急着抱孙子,现在你只要结婚,他手里的股份就给你,不然华泰以后就是你大伯做主了……”
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徐母,也打断了男人嘴边淡薄而讽刺的笑。
徐清且看了一眼陌生的微信,接起来才知道是谁。
“徐医生,有件事想麻烦麻烦您。”李思玫有些局促,跟他说了事情的大概。
徐清且看了一眼徐母,忽然笑了笑,随口道:“条件连她也不如的也行?”
徐母心下一沉,“你什么意思?”
他却什么也没再说,拿了车钥匙走了。
徐清且见到李思玫时,她正坐在医院大厅的长椅上,耷拉着头,像一只情绪低落的小狗。
“徐医生。”这会儿她敏锐地也像认得主人的小狗,他一出现,她就发现了。
李思玫诚恳地说:“我知道你肯定认识很多大拿,只要你肯介绍,这二十万是谢礼。”找专家,可不是有钱就行的,想排上手术,还是得靠关系。
而二十万,是李思玫自己所有存款,她曾经想攒钱养徐闯。
她这是有备而来。
徐清且淡淡地说:“我能帮你,就看我想要的,你愿不愿意给。”
“你说。”李思玫急急道。
“跟我结婚。”
徐清且风轻云淡道。
4 第四章 领证后,他不就是你老公
李思玫想过他提任何要求,独独没想过会是结婚。
“姑且算是协议结婚,之后要是不想过,你我什么时候想走,都可以开口提结束。”徐清且低头看着她,从容说道。
李思玫却有一种直觉,他只是眼下需要一段婚姻,一段能给他留足退路的婚姻,协议婚姻就是最好的退路。
她莫名想到了姜仪瑜,仿佛他还在等她,为了那微乎其微的希望,连他自己的婚姻也可以算计。
李思玫也是许久后,才从姜仪瑜口中得知,徐清且是在这一天,才知道姜仪瑜订婚,是被他最信任的母亲安排。
好在她一直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女人,把这段协议婚姻当成工作来对待,她随时可以拎包走人。
“你考虑好了,可以联系我。”徐清且说。
“不用考虑,我现在就能答应你。”李思玫说,没有什么比她母亲还重要。
她就这么草率而坚决的在这样嘈杂的走廊,解决了自己的人生大事。
徐清且虽然已经预料到她不会拒绝,但她的平静果断还是让他挑了下眉,仿佛只是谈了今晚吃什么这样的小事,几乎是很快得出结论:她除了在男女关系上随便之外,做人也相当理智,只考虑利益。理智的人大多薄情。
当晚他陪她坐了一会儿,两人什么都没有说,他似乎有些走神,也许是后悔冲动,也许是缅怀旧人,她并没有打扰他。
“决定好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他离开前说。
“我知道,结个婚而已,我不后悔。”李思玫倒觉得他这话像是对自己说的。
也许他怕自己改了主意,第二天李思玫就被他带着去了民政局。
登记人员徐清且他认识,见到他来登记有几分惊讶,随后打量了李思玫好几眼。
化妆回来,她听见那登记人员说:“你决定好了?”
徐清且没什么兴致地“嗯”了声。
“跟姜仪瑜是一挂长相,但姜这人没什么心机,让人愿意交心,这个才认识几天就敢跟你结婚,不太简单啊。”那人评价道。
“也挺好。”徐清且漫不经心地说,“识时务,万一要结束也好商量。”
那人笑笑,意有所指:“不管结婚是不是应付家里,都得提防一些,毕竟你徐家家大业大,容易惹人惦记。”
李思玫没有走进去,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
直到摄影师喊两人拍照,李思玫才走过去,两人拍下了一张得体但怎么看怎么疏远的合照,签字时,她看见他笔尖微微停顿,似乎是在斟酌,随后签下气势磅礴的徐清且三字。
字如其人,好看却带着锋芒。
他们一人得到一本结婚证。
李思玫骨子里从没想过,自己领证会这么突然和平静,跟一个陌生英俊,且家世比她高了好几个层次的男人,心平气和的就把证给领了。
她其实有点难受,为自己的未知的以后,以及没能嫁给徐闯而难受。
“去医院看你妈?”与李思玫不同,他并没有看一眼结婚证。
“嗯。”李思玫轻声应着。
“搭我车吧,顺路。”他淡道。
李思玫想问问李母的事,没有拒绝。
徐清且猜到她的想法,在她上车后说:“之后我有事要忙,你妈的事,会有人跟进。”
李思玫的视线,从被他随意丢在后排的结婚证上收回,看着他点了点头,客气地说:“谢谢。”
他扯了下嘴角,要笑不笑的,显然这会儿的心情算不上多好。
“你跟姜仪瑜怎么认识的?”车子停在医院地库时,他突然问道。
李思玫顿了顿,说:“我们以前一个社团的。”
“摄影?”他想了想。
“对。”
徐清且没再多问,两人去医院看了李母,了解了下李母身体的情况,之后有事匆匆离去。
协议结婚而已,李思玫觉得他能维持体面,不让她在父母面前难堪,就已经够了。
李母八卦的问:“这个医生跟你什么关系,是你男朋友吗?”
李思玫怕刺激到她,哪敢提结婚的事,只好说:“是我同学。”
“这人看着优质,但不居家。”李母说,“看起来太傲,太自我,跟他过日子肯定要受气,倒是那个姜医生,我挺喜欢。打听了下他也单身。”
李母口中的姜医生,就是徐清且的同事姜鹤,当时因为他是徐清且的同事,她没有跟他过多交流,她和徐清且那样过,和姜鹤要发展,实在是太过尴尬,李思玫做不到把那晚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李思玫无奈的说:“您还是先顾着自己的身体吧。”
“你的婚事也同样重要,你是不知道,妈有多希望你早日安定下来,很怕你还记着......”记着徐闯。李母拉着她的手,眼含担忧。
李思玫没有言语,其实好好过日子,才是这世上最难的事。
至于徐闯,她忘不掉,但现在开始,会努力去遗忘。
之后几天,徐清且没有露过面,但李母被安排转了院,本市最好私立医院的专家号,手术安排在一个星期后。
李思玫的心情才算放松了些。
她去找了专家详细咨询情况,不料正好撞上旧友姜仪瑜。
两人一个社团的,还算认识,在学校碰上了也会打招呼,偶尔也会说上几句话。
姜仪瑜变了,变得更加漂亮,温和,家庭条件不错的女生,随着岁月增长,气质总会越加矜贵。
李思玫说:“好久不见。
后者朝她淡淡一笑,说:“我爸也是方医生的病人,我来替我爸取药。”
两人也不算太熟,招呼过后,也就排队等着了。
姜仪瑜拿了方子准备走,而李思玫坐下准备咨询,但方医生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两人都猛地一顿。
“你跟清且什么时候结婚的?我这个老师也才刚知道,也难怪他特地约我来给你母亲手术。”方医生调侃道。
姜仪瑜的心情复杂,她想过徐清且会结婚,但没想过是不如自己的李思玫,她是知道李思玫的家庭,有多捉襟见肘的,大学时候她一直拿贫困生补助。
但很快她猜到了什么,心情缓和了下去,徐清且大概不是真心娶她。
李思玫也从姜仪瑜的眼神中,看出了几分笃定,她笃定徐清且不喜欢自己。
李思玫有一种真相曝于阳光之下的难堪和羞耻,当然她并不在乎徐清且喜欢谁,羞耻感的来源,是她随便就将婚姻给付出去了。
但又很快平静地接受了,这是自己选择的。
姜仪瑜朝她笑了笑,优雅地转身离去。
手术没法走医保,零零总总开销加一起,要六十万。
李思玫是早早准备好卖老家的房子的,但离这六十万,依旧很远。
她不确定徐清且说的替她安排母亲手术的事,包不包括出这笔钱,毕竟这不是一笔小钱。
好友谢欣知道这事,说:“都答应徐清且结婚了,你不麻烦他,那麻烦谁,不然不是白牺牲婚姻了?他找你结婚肯定也是有所图的。再者,难道你跟这么个优质男领证了,不想着把握把握,就想着离?”
李思玫说:“我这种婚姻,可能不太一样。”但她的确是偏向稳定的人。
“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李思玫,他怎么不找别人结,说明你还是有他看得上的点,可以试一试拿下他,攻略高岭之花多有意思。”谢欣说。
她说着,拿走李思玫放在桌上的手机,在相册里挑了一张李思玫的性感的比基尼写真,找到徐清且发了过去。
李思玫看到她发了什么时,不由微微脸红,尴尬不已。
谢欣发的是:亲爱的,好看吗?
不过李思玫脸上的潮热很快就散了。
直到她和谢欣散场,徐清且都没有回复。
5 第五章 找自己老公不丢人
谢欣说:“指不定在忙,小玫,主动些也没什么损失,一次不回你就多找他几次呗。目前来看,关系搞好点对你有好处。”
抛去自尊心和道德感而言,谢欣说的其实也算有道理。
不过李思玫却做不到脸皮那么厚。
回到家后,她脱衣服准备洗澡时,徐清且才回了消息。
【找我有事?】
李思玫盯着消息看了片刻,他这语气,摆明了是觉得她主动找他就一定是有所图,没有闲聊的可能。
不过也确实如此,两人正式认识,一共也才见了几面。
李思玫一边进浴室,一边给他拨电话,见他接了,有些难以启齿地说:“我妈这边全部一起,需要六十万。”
她本来就不喜欢麻烦别人,这会儿有种自己在乞讨的感觉,心里闷闷的,嫌自己没用。
那边人没有言语。
就像是在冷静地估算她值不值这个价格。
李思玫羞耻感更甚,但为了李母的事能尽快搞定,还是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替我妈安排,包不包括这个钱,如果不包括,我家能尽力凑四十万,剩下的二十万,你能先借我吗?”
怕他拒绝,又飞快地补充,“我会尽快还你,努力一点我两年能攒齐。”
徐清且说:“我空了转你。”
“那你先忙。”她连忙客气地说,很有分寸感。
“那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他随口问道。
李思玫顿了顿,随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比基尼照,有些脸热,如实说:“两年前在三亚旅游拍的。”
“嗯。”但他没给半个字点评,说,“我开会了。”
李思玫识趣地挂了电话,将事情解决了的事告诉了谢欣。原本她打算问朋友们凑凑钱的。
谢欣问她,徐清且有没有说照片好看。
李思玫说:“只问了什么时候拍的。”
谢欣却眼前一亮,说:“只要问了照片,那就是觉得还不错。不过也是,你身材那么辣,他不也是个男人。”
她敢说李思玫都不敢听,连忙羞赧说:“你可别打趣我了。”
但要说心中完全没有涟漪,那也是不可能的,毕竟她的感情经验很少,面对的又是这种级别的男人。
毕竟女为悦己者容,说到底她也有几分虚荣心。
“其实说白了,你能拿下他,你妈以后再有什么问题,就方便了。”谢欣忽然正色说了这么一句。
李思玫怔了怔,没有说话。
第二天去医院前,她就收到了徐清且的转账,六十万整。
李思玫在微信上,特地跟他道了谢,又说:【其实二十万就够了的,剩下的钱我还你。】
【不用。】他回。
李思玫真心道:【谢谢。】她松了口气,不用卖房子凑钱,不然父母租房也是个难题。
他一如往常没有回复,她想他大概是性格如此,不爱回没用的消息。
李母的手术顺利完成,李思玫只觉前所未有的轻松,跟谢欣一一起去逛了逛。
谁也没想到,会碰上徐清且和姜仪瑜。
姜仪瑜走在前,眼睛很红,徐清且一声不吭地跟在她身后,之后他快步走上前,似乎想拉住她,但被姜仪瑜给躲开了。
他神色间有点无奈,还有些形容不出的纵容,依旧是跟在她身后,与他平时虽客套但疏远的模样,大相径庭。
谢欣看了李思玫一眼。
李思玫掉头就走,不想被徐清且发现后尴尬。
谢欣说:“跟徐清且领证的是你,你躲什么?”
李思玫不吭声。
“也不见得他们就有什么了,指不定是告别,姜仪瑜接受不了呢,这种情况就该找机会问清楚。再者,谁还没点过去,能好好解决就行。”谢欣说。
李思玫低声说:“他回来,我都不知道。”
当然他也无须告诉她。
谢欣一时无言。
“就这么谈交易,也挺好的,到时候好聚好散。”李思玫说,“反正我妈的事有着落了,怎么样都可以。”
“你心里,是不是还记着徐闯。”谢欣敏锐地说,“可别徐闯一回来,你谁都不记得了。”
李思玫想否认,但说不出口。
最后像是劝自己一般,留下一句。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
徐闯在科研所忙完出来,看见了一只找食的流浪狗。
也不怕人,看见他摇着尾巴就过来了,没有半点防备之心。
徐闯心就被击中了,又酸又涩,像他的小狗一样的,在他面前从不设防,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他很后悔没有跟她李思玫坦白自己的身世,也后悔要了那笔钱。
他蹲下摸了摸流浪狗的头,后者温柔地舔了舔他,像是在舔舐他受伤的心。
李思玫也是如此,她一直试图抚平他贫瘠的内心。
徐闯忽然坚定了自己要回国的决心。
他给徐清且发了消息:【我会把那八千万补上,还给徐家,我要回国。】
当年他是为了钱走的。
现在他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他的李思玫。
6 第六章 姜仪瑜要是没订婚,轮得到她李思玫
李思玫回到家时,徐清且正坐在她的沙发上,翻看着她放在茶几上的结婚证。
结婚证被她用保护壳包着,很爱惜,像是她很珍视这段婚姻一般。
听见开门声,他偏过头来看她。
在他审视的眼神下,李思玫到底还是有几分局促。
她好像从他眼底看到了几分审视,也许是察觉,她对在这段婚姻中的收获,是很满意的。
也确实如此,她之所以很有兴致的包好结婚证,就是因为那天他给她转了那六十万,她无须再未母亲的事担忧。
李思玫敛眉走进厨房,给他倒了杯水。
“明天跟我回家一趟。”徐清且没接她的水,起身去她冰箱找茶叶。
“好。”她觉得明天大概是腥风血雨的一天。
“你体寒,少喝冰的。” 他扫了眼冰箱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饮料。
李思玫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体寒的?”
“脸色苍白,手脚冰冷,经期紊乱,得养生。”他泡茶时随口应她。
“你会中医?”看一次好的中医,可是很难约的,李思玫把手腕伸手他面前,“你再替我看看。”
“之前替你号过脉。”
她没印象,两人分明都没见过几次,更加没有过肢体接触“什么时候?”
他没回她。
李思玫凑过来,那双充满疑惑的眼睛亮晶晶的,“什么时候呀?”
她此刻像是好奇心很重的小狗,摇着尾巴求他解惑,跟理智果断做出结婚选择时的模样,完全不同。
“在床上。”他侧身过来,微微俯视她。
李思玫呆了两秒,随后讪讪收回手。
徐清且不疾不徐地说:“大概是后……”
入字还没有说出口,李思玫就直觉不是什么好话,下意识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别说了。”她害臊地恳求他。
徐清且的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敢一夜情的女人,害羞也未必是真的。
何况她勾搭人时,那张嘴不要太甜,什么一辈子对你好,他们不要你我要你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一看就是老手。没心思的男人都要被她哄得有心思了。
李思玫很快很有分寸地松开了他。
徐清且将泡好的茶也递给她一杯,之后去了沙发上躺着。
“你今晚要住这吗?”李思玫问。
“嗯。”跟李思玫领证的事,已经惊动家里,这会儿徐母怕是在他住处,他来她这交代事情,顺便图个清静。
李思玫见他没什么搭理她的兴致,也没有再多问,而是转身下了楼。他也算客人,她得招待。
徐清且对于她去哪儿,自然是不在意的,来她这没去酒店,也仅仅是刻意在徐母面前暴露自己的行踪。
李思玫回来,是在一个小时后,窸窸窣窣地打开包装袋,笑盈盈地说:“我下去给你买了新的生活用品,附近没有高档商超,所以回来比较晚。”
他淡淡看去,她买了新的电动牙刷,毛巾、睡衣都是轻奢品牌,与她消费习惯明显不同。
“在我身上,不用花这些小心思。“徐清且从容锐利地将话挑明。
李思玫没想到会被当头泼冷水,笑意慢慢浅了下去。
她分明是热情待客,而他对她全是偏见。
人在被误解时,委屈会失控,但李思玫在这段婚姻里低他一头,受他恩情,只能自我调节情绪。
“好。”她只应着,转身要回房。
“不高兴了?”他忽地问道。
“没有,困了。”李思玫说完,紧紧地关上房门。
第二天很早,她就被吵醒了,跟人共同生活真是件很耗人的事,譬如眼下的作息不同,打断了她的生活节奏。
李思玫走进洗手间时,发现昨天买的生活用品,牙刷毛巾,他都用了。
“不是说我不用在你身上花小心思?”她洗漱完出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他,趁机把他讽刺她的话还给他。
徐清且回着工作微信,这会儿刚起,身上还带着点庸懒劲,说:“不用你不是不高兴?”
李思玫反驳说:“我才没有不高兴呢,拿去送人也挺好。”她是因为没受到尊重而不高兴。
“你给陌生男人送这些,不怕他们多想?”徐清且挑了挑眉,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彼此气息交融,“别忘记你跟我领证了李小姐,想出我的墙?”
他的气息落在她脸颊,语气慵懒缓和,与平日那精英派模样,区别很大,或许很少有人见识过他这一面。
李思玫有些脸热,他这样的男人,不经意间调句情,很容意让女人心里泛起涟漪。
不自控,那就是万劫不复的开始。
她兀自镇定:“协议结婚而已。”
“那也领了证。”他直起身
她偏开头,转移话题说:“去你家里,我要准备些什么?”
“不用。”提起徐家,徐清且没再跟她闲聊。
李思玫知道自己会不受欢迎,却还是低估了自己不受欢迎的程度。
徐家很富有,可这种奢华也带来了扑面而来的逼仄感,让李思玫喘不过气,大概人处在非自己的阶级环境时,心情都会十分压抑。
徐母跟徐父同样气度非凡,那是钱堆起来的气场,只是这会儿脸色都不太好看。
唯有徐老爷子,脸上带了几分和蔼的笑意,拉着李思玫问长问短,从家庭到个人成长,都问了个遍。
“既然领证了,那就尽快把婚礼给办了,要个孩子。”徐老爷子急着抱孙子。
徐母看了一眼李思玫,含笑道:“爸,我看这事还是慢慢考虑,毕竟也得两家先见过面。”
徐清且嘴角不经意间扬起个嘲讽地弧度来,淡淡说:“思玫父母正好在容城,我打算婚礼就在近日办。”
徐母冷下脸不悦说:“急什么?”
“您一直催,不正好合了您的意。”他平静道。
徐母深吸一口气,放下了筷子,这是怒极的表现,开口却又平和:“你跟我上来。”
徐清且起了身。
李思玫分明看见他眼底有几分冷意。
不一会儿,她听见楼上爆发出争吵,徐母冷冷地说:“我不同意这门亲事,她那样的家庭,你这是要上赶子去扶贫?除了那张脸,你看看她有什么优点,正经女人会没见过家长就私自跟男人领证?她就差在脑门上写想找有钱人了。”
之后徐母泣不成声:“你就是怨我不同意她,才找了一个远比她差的来气我。”
这个“她”,李思玫觉得指的应该是姜仪瑜。
她很少有这么尴尬和难堪的时候。
徐老爷子说:“思玫,陪爷爷去走一会儿。”
李思玫很感激老爷子替自己解围。
徐家园子很大,她搀扶着徐老爷子,后者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说:“日子是你和清且过的,其他人你都不用理会,反正平时也不住一起 。”
李思玫弯起眼睛,说:“谢谢爷爷。”
“不管你们在一起的初衷是什么,但证都领了,以后就好好过日子,生个孩子,爷爷到时候给你丰厚的奖励。”徐老爷子笑眯眯地道。
李思玫不知道该怎么回,只好浅浅笑着。
最后婚礼定在徐母回老家的前一天,。
老爷子肯首了,那就谁都拒绝不了了。
李思玫不知道徐清且跟徐母聊了什么,婚前两家吃饭,徐母没缺席,不过也不热络,来的还有徐家一些亲戚。
反观李母李父,显得十分无所适从。
其实李思玫自己,也是如此,但还是维持从容照顾着拘谨的父母。
至于徐清且,至少身为女婿该给长辈的体面,他给的很足,但除此之外,他也并不亲近,显然是没有深交的打算。
之后他被他堂姐喊出去了。
两人一直到饭局开始,都还没有回来。
老爷子说:“思玫,你去喊你男人来吃饭。”
李思玫点点头,出包厢时,看见徐清且和徐清润,站在尽头的露台上。
她快步走过去,听见徐清润说:“结这段婚,你绝对会后悔。”
徐清且不置可否,承认道:“领证签完字,就后悔过。”他深知自己有些冲动,其实即便契约结婚,也可以选一个更合适的。
徐清润笑起来,说:“如果姜仪瑜昨天跟她未婚夫分手了,这个婚礼,你还办不办?你现在还有机会后悔。”
7 第七章 婚礼上他们心思各异
徐清且说:“她是真分手了,还是你在假设?”
徐清润反问:“你说呢?”
徐清且却没再问。
“话说,国外那位,最近一直想回来,说是想他女人了,一个自私自利的私生子,倒演出一副有真心的模样,我看只是想找理由回国。”徐清润嘲道。
徐清且不甚在意说:“回来代价大,他舍不得算计走的一切。”
“如果真舍下了,那岂不是还真是喜欢得紧。”徐清润调侃。
李思玫等他们聊其他话题了,才像刚来一样,笑盈盈地喊他们去吃饭。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应,转身就走,步履匆忙,似乎带着些惊慌失措。
徐清且便也抬脚往包间走。
“你这个媳妇,倒是很有女人的韵味。”徐清润盯着她纤细的背影说,走起路来,风姿摇曳的。
徐清且看着不远处李思玫杂乱的步伐,没有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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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的虽尴尬,但该谈的事,谈得也差不多了。
准确来说,是徐家单方面安排好了婚礼事宜。
李思玫知道,即便是很多正常婚姻,男女间家庭悬殊的,经济地位低的话语权也会弱。
回家是徐清且送他们的,李思玫能感觉出来,父母对这个女婿过于客气了,并不亲近,甚至还有些畏惧,哪怕徐清且很得体。
李思玫了解父母畏惧的来源,是因为未知。徐家家宴去的高档餐厅,徐清且接电话时聊及的工作、生活,全是父母没接触过的,人本能恐惧未知。
再者,就是徐清且骨子里的漠然和疏远,其实父母还是能感受出来的。
李母心里发愁,大半夜还是忍不住去了女儿房间,问:“就真确定要结这个婚了?”
李思玫忍不住笑着打趣她:“家庭好,学历高,工作稳定的女婿,不是你梦寐以求的?”
“但他家庭太好了,他自己家企业大,舅舅也是市里大领导,你以后吃亏怎么办?”李母光是想着她以后受委屈,眼睛就红了。
李思玫有些心疼母亲的担心,宽慰她:“他们家挺好的,你看给你找专家和出钱,都很上心的,而且爷爷很好。”
徐老爷子确实好,李母那颗不踏实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些。
“他家里多少会嫌弃咱们家条件差,要是受委屈了,你就跟他离,不要委曲求全。”李母心疼得不行。
李思玫认真地跟她保证:“好,我不委屈自己,过不下去我就离。”
不过因为撞见了徐清且和他堂姐的交谈,她心里总有一种预感,也许徐清且会去找姜仪瑜,或者后者主动找他,这几天徐清且有可能会跟她提婚礼取消或者推迟的事。
但什么也没发生。
婚礼如约而至。
李思玫松了口气,她是需要这场婚礼的,否则父母会担心她的情况,要是婚礼突然取消,老两口就别想再踏实睡一个好觉了。
舅舅和表哥在隔壁市工作,过来也方便,李思玫邀请了他们作为家属代表。
舅舅对于她忽然结婚的事也相当惊讶,到婚礼现场时还在说:”前一阵还听你妈说你单身,着急给你物色,怎么忽然就结婚了?“
李思玫只好笑着找理由:”之前谈着没告诉家里。“
过了一会儿,徐清且来了,依旧是得体的应酬着她的舅舅表哥,即便是协议结婚,但表面功夫做到位,没有让她难堪。
舅舅表哥在他面前同样相当局促,不过徐清且像是并未察觉一般,疏远但是很客气。
”我们思玫是很乖很踏实的孩子,你可不要欺负她。“舅舅说。
徐清且心道,家长总是对孩子有滤镜,他含笑道:”舅舅放心。“
他带着舅舅表哥出去见他家的亲戚,于是出了休息室。
谢欣这才跟她吐槽说,“徐清且怎么才来,跟个局外人一样。”
因为不上心呀。李思玫心里想,不过不要紧,他们的关系,无非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熬上一阵。
谢欣朝她挤眉弄眼,坏笑说,“话说,你们领证有一阵子了,应该做过了吧?”
谢欣是觉得,李思玫这样的大美女,即便是协议结婚,徐清且也得把人往床上哄,不信他能坐怀不乱。
领证后,反而没有,但确实做过,李思玫也就没否认。
“活好吗?”谢欣好奇问。
“还行。”她敷衍。
“有没有这个尺寸?”谢欣比了个长度。
李思玫不肯说了。
谢欣就喜欢逗平时老实本分的她,像小狗一样不经逗,但生气了也掀不起风浪来,反而可可爱爱。正要追根问底,却透过窗户,看见了独自站在角落里的姜仪瑜。
她站在很远的地方,身体绷得很直,看不清她脸上是什么表情,但显而易见地在难过。
“她怎么也来了?”谢欣想说,徐清且该不会结婚是为了跟姜仪瑜赌气,两个犟种谁也不肯低头,故意互相订婚结婚,施压让对方主动,把李思玫当成两人间调情的手段,但把话咽了下去。
“她舍不得徐清且,看样子之前哭过了。”谢欣说,这一点,她可以确定了。
“毕竟是她的青春。”李思玫喃喃说,她感同身受,她也有过这样的青春,热烈全给了徐闯。
“你还心疼起她了?”谢欣说。
“心疼她就是心疼我自己。”李思玫说。
后来婚礼仪式,姜仪瑜才走近了些,她身边站着的男人,是她未婚夫,高大英俊,李思玫想,她大概是跟着他来的。
李思玫有些走神,所以没注意到,身边的男人,同样在走神。
但该走的流程,各怀鬼胎的二人却没错过。
最后一步的亲吻是李思玫主动的,甚至是迫不及待亲的,她实在是想快点结束流程。因为怕众目睽睽之下,他突然不跟姜仪瑜犟了开始悔婚,毕竟这个念头在她心里持续了好多天了,真发生那样的事父母会受到惊吓,担心她到不行的。
于是她率先一步环住他的脖子,蜻蜓点水般吻在他的嘴唇上。
徐清且也就下意识环住了她的腰。
不过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神时,就脸红了,像是老实人豁出去了一样。
搭上她亮晶晶的小狗一般的眼睛,很可爱,还算有几分讨喜。
他偏头往台下看了眼,看见了姜仪瑜通红的双眼。
李思玫也看见了,先前的脸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也想到了自己的旧情,她想人生总是这样,难以圆满。
下了台后,再三迟疑,她狠心拉黑徐闯的微信,然后删掉,又把眼泪憋了回去。
人得往前看。
婚礼结束后,徐清且换了身衣服要出门。
李思玫则在他的房间,也就是他们的婚房,四处看了看,但都规规矩矩的没动,摆件看着都很贵,她也无意入侵他的地盘。
“有点事,不用等我,陪完客人你可以先睡。”他随口叮嘱说。
李思玫迟疑地问:“那我直接睡你卧室吗。”
徐清且顿了顿,回头看了看她,新婚夜提睡这个字眼,总是带着点旖旎的暧昧,不知道她是不是有意勾他。
“看你喜欢。”他淡淡道。
李思玫带着父母舅舅一行人在别墅里参观了一下,但很有分寸的没打开他书房的门。
表哥是从事文物维修方面工作的,对古董挺了解,指着一个摆件说:“这个是明朝的吧,虽然小但是也要几百万。”
这话说的一家子都沉默下来,别说几百万了,就是一百万,他们也没见到过。
让大家沉默的是两家巨大的鸿沟,以及对李思玫的担忧。没有长辈不希望自家孩子嫁得好,但同样也都不希望碾压级别的太好,上嫁就是容易受委屈的,更何况徐母什么态度大家有目共睹。
表哥看了看李思玫,也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合时宜,没有再开口。
”走吧,爸妈舅舅,我们出去吃个夜宵,然后送你们去酒店。“李思玫转移话题道。
舅舅说什么也不肯住别墅这里,父母也不想打扰小两口,所以徐清且就全给订了酒店。
吃饭时她和表哥都说着好听话,长辈总算是不担心了。
李思玫回到别墅后,却坐在沙发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想起她曾经热烈的对徐闯说:”我一定要拿下你嫁给你。“
但是此刻开始,却是要彻底斩断过去,坚定勇敢的最后,只变成了,我要放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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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且去见了徐闯。
“回来可以,代价你应该也知道。”徐清且冷眼看着他。
“钱、房产,我都还给徐家,我也不会再要求徐家认回我,我回来会避开你母亲,不会碍她的眼。”徐闯说。
“二十余年的算计,全都不要了?”徐清且凉薄地勾了下嘴角。
徐闯的母亲,趁徐父喝醉,引诱了徐父,生下徐闯,为的就是钱。
当初的约定,就是徐闯拿了钱,滚出国。
徐闯眼神波动了下,但还是平静地说:“不要了,我自己博士毕业了,能进好企业,收入不会差,再者,我的小狗只要跟我一起,不会怕过苦日子的。”
徐清且对他的私人感情,并不感兴趣,他看了一眼腕表,李思玫的一个睡字,让他多少生出点心思。
“急着回去过新婚夜啊?”他今天结婚,徐闯也是知道的。
徐清且没有理他的打算。
“姓姜那个?”
“姓李。”他敷衍。
徐闯却是难得笑了笑,说:“真巧,我喜欢的人也姓李,有结婚照吗,我看看。”
8 第八章 新来的高材生同事是徐闯
“让我好奇,你这样自我又眼高于天的人,会娶什么样的女人。”徐闯放松下来说。
徐清且瞥了他一眼,并没兴趣跟他聊自己的婚姻。
徐闯骨子里,其实有些阴鸷,平时看去有几分冷峻,也就在徐清且面前,要缓上几分,但几乎很少笑。
提到他的小狗时,眉眼温柔,那放松的神色也是真的,跟平日里的徐闯完全不像。
徐清且又想起那个女人,在电话里带着哭腔,说她会好好努力赚钱养徐闯。
天真得可怜。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看见李思玫三个字时,徐清且又觉得天真的女人起码品行正,且对待感情专一,总比随便一夜情的女人好对付。真小狗远比假小狗要忠诚热烈,要鲜活明朗,也不会那么薄情理智。
徐清且接起电话。
“你几点回来啊?你浴室的智能系统我不会关。”李思玫谨慎地跟他商量说,“也许是被我弄坏了,坏了我赔你钱,咱们说好了,你别生气行不行?”
徐清且回到家,就看见她穿着丝绸睡衣,站在浴室门口认真地看着手机。
睡衣上沾了水,紧紧的贴着她的腰、她的臀,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她的头发胡乱绑在身后,绑得不严实,显得随意中带着些妩媚。
徐清且看了她片刻,判断她是不是故意使用美人计。
“你回来啦。”李思玫看见他,眼前一亮,像是如果有一根尾巴,这会儿已经摇起来了。
她走到他身边,把手机递给他,“网上教的这个方法有用吗,还有,一套智能系统……大概多少钱?”
李思玫手里的钱不多了,那二十万虽然他没收,也得留给母亲复查,坏了的话,下班她还得去兼职。
徐清且垂眼去看手机,余光却看见她宽松的领口,饱满挺巧的水蜜桃聚拢在一起,形成一道颇有深度的沟壑。
他收回视线,进了洗手间,随后说了句英语,水停了。
“原来是英语控制的。”李思玫觉得他这人真装,好好的母语不用,学外国佬。
“定制得早,那时人工智能领域国外水平更胜一筹,选的国外产品。”徐清且说。
李思玫想起自己看到过的他家的信息,随口闲聊问,“你家里也是人工智能领域的吧?”
徐清且从不回应旁人对他家庭的打探,主动打听他情况的人,不外乎两种目的,一是为了看徐氏能否为自己所处行业带来资源,二是试探他的资产。
“你很好奇?”他意有所指。
明明是平常的语气,但李思玫还是敏感的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警告,她顿了顿,没再多问。
“那我去睡觉了。”李思玫识趣地说。
被人时时刻刻提防是一件很没劲的事,李思玫虽然是一个很能藏事很隐忍的人,有时也按捺不住想吐槽的心。
她本打算和谢欣倾诉的,但看见她揶揄新婚夜的消息,以及“大男人”会有哪些标准,一口一个徐清且此男不简单,她有福了,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哪有什么新婚夜,又不是真夫妻。
他晾了她半夜,也才刚回来,而且他们这种婚姻关系,不见得要做亲密的事。
李思玫觉得很奇怪,她明知道对这段协议婚姻不能抱有期望,可婚礼结束后,还是莫名产生了一种荒谬的归属感。
她想也许是她骨子里,偏好稳定生活导致的。
李思玫从小就不向往外边的花花世界,她只想有个小窝,安稳的性格也学不了坏,多少人哄着她走歪门邪道,她从来不敢走,高中时踏踏实实考前几拿奖学金,大学踏踏实实兼职,毕业踏踏实实上班,踏实钱拿在手里才安心。
跟徐清且协议结婚,应该是她最不踏实的一次,所以她茫然而又惴惴不安。
她躺在床上闭目发呆的时候,门忽然被打开。
李思玫装睡,但被子被掀开了,紧跟着她被人给抱了起来。
“我都睡着了。”她重心不稳,只好抱住他的脖子,也就不能装睡了,迁怒地借机埋怨道。
徐清且也不拆穿她,气定神闲地说:“明天婚假休息,做两回。”
"我们这种夫妻关系,也要做吗?”她愣了下。
“又不是没做过,协议结婚也是结婚,你我是真夫妻。”起码暂时是。
李思玫心跳砰砰,他说的一本正经,又想起谢欣刚刚说的“大男人”标准,上一回她没看见他的东西,但不妨碍她这时候脑中幻想,随后浑身发烫。
徐清且将她丢在床上,从容地脱着衣服。
替她脱也没半点情绪波动,也不知道替多少女人脱过衣服,才能这么厚脸皮。
“能不做么?”李思玫往下瞥一眼,霎时生出退意。
她觉得尺寸大概不兼容。
徐清且将她拽回来,冷嘲戳穿她:“真不做了,你又得失眠装睡,在背后埋怨我冷落你。”
李思玫被他说中一半,心虚否认:“我没有。”但其实她不会因为这事埋怨他,她只会因为他的轻视,而不高兴。
他却只沉身下来。
李思玫不安地抱紧了他的肩膀,仿佛他是惟一的救命稻草,她又有点赧然,试探般的亲了亲他的下巴。
那晚的经验告诉她,男人应该喜欢这个。
徐清且抬头看了看她,此刻她的眼神有些湿润,微弱的灯光下,水光潋滟的,欲拒还迎她运用得不错,不知道是哪个男人教会她的。
不过他们这段协议婚姻,纠结这些就没意思了。
徐清且捏着她的下巴,俯身下去跟她接吻,教她他的喜好。
她这样理性聪明的女人,最清楚怎么选对自己最有益,她身上属于别人的痕迹,是很好抹去的,谁给好处,就能跟谁走。
李思玫明显适应不了徐清且的体力和花样。
但愉悦的感受还是有的。
事后她往他怀里缩,身子有点颤抖。
“舒服了?”他了然地轻笑了声。
李思玫没勇气去看他脸上的表情,她总感觉他不怀好意。
“明天我要送我父母去机场,还要上班,能借你的车吗?”过了片刻她问。
“车库那辆a4,是爷爷送你的。”徐清且不信她没看到那辆新车,她心中也不会猜不到,车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微妙的结婚日,她无非就是在索取使用权。
其实这就是偏见了,李思玫就算猜到一点,也不敢那么没有边界感和自以为是。
第二天李思玫醒时,徐清且已经出门跟朋友去打高尔夫了。
他的婚假,自然不会跟她度过,两人其实都算不上熟,圈子不同,也玩不到一起去。
而且,李思玫也知道,他圈子里不少人跟姜仪瑜关系不错,肯定是排斥自己的,当然他也绝对不会想着介绍自己,两个人结婚跟当个班上也没什么区别了。
某些她不能逾越的边界,不用明说,她都是心知肚明的。
李思玫匆忙送完父母,正好踩点赶到公司,她没透露结婚,是没请婚假的。
“李思玫,今天研发部来了个大帅哥欸,超级超级帅。”她一来,丁晴就兴高采烈的围过来跟她八卦。
“有多帅啊。”李思玫也很喜欢看帅哥,也想过找个帅气的老公,谈一段相濡以沫的爱情,可惜帅哥是很稀缺的资源。
徐清且虽是一等一的好看,可她知道,严格意义上,他算不上她老公。
“又帅,研发部收入又高,还是国外常青藤博士毕业,就是看着有些冷冰冰,李思玫快用你的美貌去征服他,拿下他。”丁晴说。
李思玫很有自知之明地说:“我吗?”
丁晴忍俊不禁,“妄自菲薄什么,你好相处,又安稳,谁娶到你是运气好。”
李思玫没把新同事放在心上,直到午饭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李思玫面前。
男人很高,很英俊,五官略显冷峻,一如当年带着点厌世和生人勿近的味道,但此刻似乎心情颇好,嘴角轻轻上挑着。
徐闯的骤然出现,让李思玫方寸大乱,她的心脏像是被拽紧了,让她呼吸急促,眼睛发红。
“徐闯。”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徐闯就笑了,本能的反应骗不了人,她思念他,也没有忘记他。
在他无数次梦中出现过的场景,终于变成了现实。
为了这一刻,放弃那些利益,也不可惜了。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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