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古战锤:救世鼠辈
物亡而道何存 · 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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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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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内容
1 第一章 埃斯基在斯卡文魔都(一)
用石料与木料构成的巨型建筑里投射出绿得发白的光亮,联着时不时分布在两旁的,星罗分布的绿光灯管,史库里氏族的工业区成为了诸多鼠辈氏族区中光照最为完备的一个。
两旁互相联通着的建筑,正是史库里的厂房,一座又一座的厂房在过去的一千年间伴随着不开眼的氏族的灭亡拔地而起。
锻锤击打金属的叮—哐声、次元石锅炉的咕噜~呼~的声音,并着哔哩哔哩作响的电流声,成为了这里的主旋律。
在紧密的街道间,徘徊着来来往往的,连蔽体的衣物都没有的鼠辈们。
这是氏族的奴隶鼠,他们正忙碌着将分拣好的包裹一件件地带出,连他们身上被监工打出的血痕都不能让他们停下工作。
并不是他们多么热爱这份工作,而是如果他们胆敢停下,就会再次被鞭打,这样,他们活下去的几率就更低了。
活着,终究有逃脱的机会,而死了,就真的死了。
鼠辈们从来不会觉得成为奴隶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所以,还从来没有鼠辈从奴隶的生活中的寻出美来,倒是不用担心苟活是否会改变他们的本性了。
一部分包装好的产品被送往魔都东部的陆运集中点,提供给订单上标明的氏族代表,另一部分则运往南部的码头,由坏血病氏族通过海路运送给更难以通过地下网道联系的客户。
这些任谁也说不清哪部分是魔法哪部分是科技的产品,正是史库里氏族的工程术士们的杰作。
作为工程术士的领袖,同时也是整个氏族的领袖,史库里氏族的总工程术士,莫斯基塔并不像是其他的氏族军阀一样疯狂地享受自己的短暂人生。
在地底用名贵的木材与无毛怪们的享乐用具来点缀自己的房间?让稀有的种鼠随时待命与自己交配?让专门培养过的厨师为自己打造美妙的食物?
真是低级的趣味,总工程术士从来不屑于那些低贱的,自称军阀的鼠辈们为之疯狂的东西。
他的身体大部分都被机械部件替代,大脑也早在第四个百年就变成了仿生结构。
总工程术士最大的一间厂房的房顶,悬挂着一个安装了巨大透明玻璃的房间,勉强可以算是他的“鼠窝”,莫斯基塔总是闲暇之余,在这里观察着自己的工厂。
而今天,总工程术士并没有这个闲心,一个仅有一百六十多公分身长,显然没有成年的白毛鼠辈来到了他的鼠窝之中。
“三岁就已经是工程术士,也许明年你就可以成为大工程术士?”
与其他的鼠人不同,已经将全身进行了机械化改造的莫斯基塔并没有一般鼠人那神经质的亢奋,他吐字清晰而缓慢,带给了白毛鼠辈别样的压迫感。
“埃斯基.伊沃。这个名字也是你自己起的……你与阿尔克林……”
牵着各种管线的金属头颅抬起,像是在审视这个年轻的白鼠。
“阿尔-阿尔克林工程术士,嫉妒-嫉妒我-我。”
埃斯基的声音显得十分生硬,脸颊上的肌肉正在不断颤动着,带动着白色的胡子都在不断地颤抖。
白色鼠辈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这让他更不敢抬头看着总工程术士了。
===
个体:莫斯基塔
年龄:???岁
生命值:???
魔法之风储量:???
护甲强度:???+263
领导力:???
移动速度:???
近战攻击:???
近战防御:???
武器威力:???+394
冲锋加成:???
部队射程:???
远程杀伤:338
弹药容量:1124
个体特性:???
===
埃斯基之前抬头时,清楚地看到一个不大但是能清晰看清的面板停留在了铁罐鼠的身前。
身为穿越者,他却并不敢相信,这是属于穿越者的金手指。
毕竟,这是风险极高的中古战锤的世界。
这个面板到底是什么?万变的什么玩意儿,还是黑暗的什么玩意儿?长角的至尊知道吗,莫斯基塔知道吗?
诸如此类的问题,在埃斯基脑海中再一次出现了。
连混沌神灵的名字,都不敢在脑海中想起,白毛鼠辈害怕引起他们的注意,在思想之中,都需要用代称来代替他们。
这些问题伴随着恐惧,以及恐惧之下的兴奋。
兴奋着,他回想起了过去。
在繁育坑的那些日子,这些莫名的情感还并不浓烈,他的精力都耗费在了与那些或褐或黑的幼鼠的厮杀中。
由于斯卡文鼠人的生育速度过快,所有的斯卡文氏族都会将母鼠诞生下来的幼鼠丢入繁育坑之中,互相厮杀。
只有在特定的时间经过后,完好无损的幼崽,才能被氏族的成员挑选。
那段时光,白毛鼠辈被恐惧驱使着,与同批次的幼崽们厮杀,面板能让他有效的避开了那些相对强大的幼鼠,并轻松地啃食那些孱弱的幼鼠。
那段时间,他可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思考现在的这些多余的问题。
恐惧与死亡威胁交织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史库里氏族的大人物们来到繁育坑中,埃斯基才迎来了与其他幼崽完全不同的生活。
一只极其稀有的白鼠,这种鼠辈的数量堪比那些头上长角的灰色鼠辈了。
如果是出生在普通的小氏族,而头上又没有长角的话,他也许只能成为那些被割掉了舌头的议会守卫。
而在史库里氏族,则大为不同。
埃斯基立刻被送到了氏族之中,由工程术士阿尔克林收养。
虽然说是收养,实际上白毛鼠幼崽被丢给了那些至少身体残缺了一部分的奴隶鼠。
出于对于他们主人的恐惧,奴隶鼠不敢把心中泛起的龌龊心思用在主人的养子身上。
这一段时间的安稳的环境给埃斯基提供了思考的空间,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莫名的情绪与问题才开始纠缠着埃斯基的思绪。
“恐惧,兴奋。”
莫斯基塔没有音调起伏的声音从铁面罩后面传来,将埃斯基从回忆中拉回到了总工程术士厂区的现实中来。
总工程术士的言语莫名暧昧,倒是让白毛鼠辈想到了那些他在前世耳熟能详的神灵。
但莫斯基塔从来不是神灵,埃斯基清楚地知道这一点,至少,莫斯基塔这个金属脑袋,不如伊克特利爪的才情。
想到这儿,埃斯基又陷入了恐惧,莫斯基塔不会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吧,他惴惴不安地抬头看着总工程术士,却不能从那些金属结构之中看出任何多余的东西。
沉默了一阵,莫斯基塔终于做出了最终裁决。
“你与阿尔克林的冲突阻碍了氏族对前线物资的生产,剥夺你在斯卡文魔都的一切不动产,你本人也将被编入下一批支援部队。”
总工程术士毫不留情地没收了白毛工程术士的大部分财产,并发配他调往前线,而后,金属发声器的声音陡然增大。
“直到消灭死灵法师之前,不要再回到斯卡文魔都。”
那阿尔克林呢?什么惩罚都没有?就因为他已经四十多岁,而我只有三岁?
一瞬间,负面情绪充斥着埃斯基的大脑。
南方的战事已经持续了五十多年,与纳加什的部队进行着无休止的消耗战。
他很清楚第一次的百年战争只会以双方达成和平协议告终,只有二次战争才能消灭纳加什。
这样的话,他岂不是很有可能变成原本历史中提到的“根本无法对抗纳加什魔法的史库里氏族成员”。
越是这样想,埃斯基就越发的怨恨莫斯基塔了。
这些心思在现在只能留在心底,他不可能打败这个已经活了千年之久的强大工程师兼法师。
白毛的鼠辈默默地用肢体语言告退,离开这个金属构成的房间,踏上下楼的金属楼梯时,埃斯基只觉得全身发冷。
他过去两年的努力,大部分都完蛋了。
看着埃斯基离去的背影,面罩下的莫斯基塔发出了一阵低声的嘲笑。
怨恨,这是当然的,心气奇高的天才遭到了总工程术士不分青红皂白的打压,这种事情即使是尖耳朵玩意儿和人类玩意儿都不能忍受,何况是心中充满了阴谋与嫉妒的鼠辈。
但是,鼠人啊。
别看他已经活了上千年之久,还永葆青春,鼠人实际上是短命的种族,五岁成年以后,就只有短短四年多一点的青壮年期,自然寿命最长也就不到二十年。
长生不老药的生产掌握在他的手里,就不怕任何天才的鼠辈不服从他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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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斯基工程术士。”
尖利的鼠声在昏暗的甬道里震荡。
白毛工程术士抬头,是个长着黄色绒毛的家伙,他披着兽皮制成的背心,这大概算是护甲?
手上提留着一把没有生锈,被打磨得发亮的尖刀,这就是一个氏族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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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体:莫库布
年龄:7岁
生命值:130
魔法之风储量:0
护甲强度:12
领导力:10
移动速度:37
近战攻击:25
近战防御:27
武器威力:18
冲锋加成:10
部队射程:~
远程杀伤:~
弹药容量:~
个体特性:鼠多势众、抱头鼠窜
===
埃斯基抬头扫了一眼眼前鼠辈的面板,看来是个废物,眼神里透露着贪婪,是探听到了什么消息的废物。
“滚-滚开。”
埃斯基并不想和这种废物交流,一爪拍开他,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就在莫斯基塔工厂不远处,埃斯基让奴隶鼠为自己开凿了一个地下室作为生活用的房间。
那里暂时还不会被没收,莫斯基塔肯定急着去接收自己的工场呢。
白色的鼠辈回到自己的房间,任由那些被挑断手脚、致盲阉割的奴隶们舔舐自己养护得很好的皮毛——在几乎没有干净水源的斯卡文魔都,这是最有效率的洗浴方式。
“埃斯基工程术士,阿尔克林工程术士要-要见你。”
尖利的声音听起来很熟悉。
埃斯基抬头一看,还是刚才那个废物。
阿尔克林的人?
咚——咚——
没等他回应,旁边以及传来脚步声,这熟悉的杵着什么东西的声音,是阿尔克林。
果然,在奴隶们的舔舐中,头部被金属覆盖的褐毛鼠人出现了,他拄着一只上方闪烁着绿色电火花的金属杖来到了自己的养子身前。
“几年来的一切努力都归属于莫斯基塔了,现在你感觉怎么样,我的儿子,如果你早些多分我一点,至少现在你还能保留最大的那部分。”
工程术士阿尔克林嘲笑着他的儿子,对自己的身体改造后,他同样并不和自己的儿子一样亢奋。
“前线是很危险的地方,尤其是你这样的施法者,不要被纳加什杀了,我亲爱的儿子。”
之后又是一阵尖利的笑声。
“你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嘲笑我-我的吗?”
埃斯基愤怒而亢奋地跳了起来,右爪上的电光闪动。
“当然不是,我亲爱的儿子,实际上,我需要你的新型锻压器,我知道,这东西不在你的不动产里。”
阿尔克林笃定地说。
“作为交换。”
他跺了跺自己的法杖,听到声音的奴隶们抬进来一头幼鼠,白色的皮毛,相当罕见,但是埃斯基并没有收养白毛鼠的打算。
看着埃斯基一脸狐疑,阿尔克林走到幼鼠的身后,提起了它的尾巴。
“这是雌鼠?白色皮毛的雌鼠?”
相当罕见的东西,这让埃斯基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
也许阿尔克林真的是来做交易的,可也正是阿尔克林,让他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是的,我亲爱的儿子,这会很有用吧,如果我们继续起冲突,就又要便宜莫斯基塔了。”
同样是金属头颅,但是明显比莫斯基塔简陋的工程术士笑着对他的儿子开口道。
一头特殊的专用种鼠,一项足以垄断十年市场的新技术,二者的价值显然是不相等的,但是价值从来都是一个相对概念。
一个母亲刚刚去世的人和一个母亲健在的人相比,棺木的价值就是不同的。
对于要到前线去进行长年战争的埃斯基而言,一只特殊的种鼠,价值无疑大大的提高了。
“我接受这笔交易,该死的阿尔克林。”
白毛鼠辈一爪拍开了想要握手的金属脑袋,顺着房间里的地板,开始数砖块,突然,他停了下来。
“你要的东西就在下面,自己挖。”
“好的,我亲爱的儿子,你小时候的房间我还给你留着呢。”
2 第二章 埃斯基在斯卡文魔都(二)
送走了阿尔克林,地下室里,只剩下了常驻了几个氏族鼠与满地的奴隶。
氏族鼠身上的盔甲带着尖刺,腰间的武器闪烁着寒光,其上印刻着七八个像是鼠人的爪痕构成的符文,让这形制与古希腊Kopis短刀相似的鼠人制式装备拥有了别样的品质。
氏族鼠这种并不强力的鼠人,没有必要给予较好的装备,通常是鼠人之间的常识。
但工程术士的年龄过小,并不像是那些老怪物们一样有复杂的人际关系,身边可以利用的力量总是有限。
这些氏族鼠,也是阿尔克林不看重,才会给他,这些仅有的氏族鼠就是年轻工程术士仅有的警戒力量了。
是的,警戒力量。
如果有任何东西胆敢对工程术士不利的话,仅凭几个氏族鼠是绝对不可能挡住的。
但精良的装备,总是可以让氏族鼠们多坚持一段时间,让工程术士有足够的时间来迎击或逃跑。
房间里目前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如果忽略那些奴隶鼠用舌头舔舐它们主人皮毛的声音的话。
白毛鼠一爪拍开大腿上一个还在继续着工作的瞎眼奴隶鼠,对着那些还没有被刺瞎双眼的奴隶们招了招手,示意鼠肉衣架们将自己的衣服与装备递过来。
首先是一件白色的法袍,被奴隶们叠放整齐端在了手里。
作为一个种族的上等人,这样的袍子并不显得如何华贵,并没有尖耳朵玩意儿(精灵)的衣物所拥有的繁复装饰与花纹。
倒像是落魄的无毛怪(并不特指人类,但没用形容词,提到XX无毛怪时,指代人类。)穿着的那种亚麻布袍子。
区别仅仅在于,这身袍子的面料不仅仅是亚麻,而是棉麻混合纺织而成。
袍子上装点有亮绿色的符文,与次元石是同一个颜色,数量仅仅只有三个,分布在领口下面。
对于鼠人而言,已经足够展示出它的主人的高贵。
地下帝国总是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污秽,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下,保持有一身整洁的白色服饰,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白色这种颜色,就已经说明了高贵。
更别提那些符文,在施法者特有的第二视觉下,总是闪烁着混沌能量的绿光。
待到工程术士穿好了自己的袍子,一个奴隶鼠懂事地爬到工程术士的身下,充当工程术士的鼠肉座椅。
一个奴隶扶着他的主人坐下,另一个则负责帮他的主人穿“鞋”,或者确切点说,是护爪。
白色的布条护爪上闪烁着绿色的符文,与之前氏族鼠武器上的一样,同样如同老鼠的爪痕。
这些布条上的符文是护爪的关键,尽管暴露在外的爪尖和肉垫随时都在接触地下帝国之中的污秽,这些符文却可以保护爪子在离开那些东西的时候,不沾染上它。
布条被紧密地缠绕在了脚后跟上地反关节处与大小肉垫之间,既不会影响工程术士控制平衡,也不会影响符文的覆盖范围。
奴隶的手法真是越发娴熟了,这样想着,又是另一个奴隶已经将发着绿光的面罩戴在了工程术士的脸上。
在充满臭气的地下帝国,这样的一个呼吸过滤面罩总是很有必要的。
招呼着氏族鼠将奴隶们带往码头,穿戴好的工程术士活动了一下四爪,前往了之前还属于自己的工厂。
已经不能再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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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自己的工场中,如埃斯基预想的一样,史库里氏族的氏族鼠们已经占领了这里。
原本他还以为莫斯基塔会给他善意的,就像是他在原本的历史中给予伊克特利爪的一样。
但这些年的接触下来,莫斯基塔的贪婪和其他的鼠人别无二致,只不过由于是总工程术士,他贪婪的方向更加偏向技术性与政治性方面。
可这样的话,难道不应该给予我这个少见的白毛鼠工程术士更多资源以换取更多的忠诚吗?
阿尔克林算什么东西。
埃斯基越想越气,一时间爪子上的指甲刺进了肉里。
低头一看,白毛上带上了一丝血迹。
这种时候都有些羡慕伊特克.利爪那套带机械爪的动力装甲了,又不会抓伤自己,还能喷火。
真不知道伊克特.利爪那样的人物到底是怎么得到的莫斯基塔的信任的,还被他叫做自己的右牙。
在西格玛时代,伊克特.利爪自己成神,率领一众鼠辈背叛了大角鼠,按理说不会是那种安分的人才对。
思念间,他已经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这时却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
“埃斯基工程术士,你不能再碰这些东西,总工程术士的命令,这些都是氏族的公有财产了。”
一个尾巴上缠着刀刃的氏族鼠在埃斯基面前站直了身体,这使得这个平时佝偻着身子看上去只有一米二的家伙看起来有了一米六的高度。
但这也只不过是刚好和未成年的埃斯基齐平罢了。
“那东西不是不动产,给我。”
埃斯基原本尖利的声调忽而变得低沉,两只爪子上电光闪耀。
氏族鼠也敢和工程术士扯淡,凭什么?凭他比一般氏族鼠更高的47点近战闪避?
褐色的氏族鼠脸色剧变,一名工程术士,足以杀掉几千他这样的氏族鼠,他以极快地速度退到了一旁,埃斯基闻到了他腺体中散发的恐惧的气味。
不,不止。
该死的混蛋把他的鼠尿滴在了地上。
右爪抬起,一记亮绿色的电光打在了那个氏族鼠的身上。
“随地大小便,阿瓦达肯达瓦。”
周围的氏族鼠看着这一幕在眼前发生,却没有人敢出声。
尽管,他们有点想知道为什么埃斯基工程术士要给自己的次元闪电起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但好奇心以及好奇心背后的贪婪,并不值得冒生命的风险。
埃斯基挥了挥手,一直没有存在感的奴隶们就上前来将烤出了肉香的尸体拖了下去,这大概会让他们美餐一顿。
收回目光,再让奴隶鼠们搬走了工作台上的物件后,埃斯基就离开了这些已经不属于自己的资产。
一切自然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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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这座相伴了一年多的工厂,说舍不得,倒也不至于。
厂房也就是从前那个世界家庭小作坊的大小,只是其间的设备比起其他的工厂而言先进了不少。
比如对万向节的改造之类的,许多人类工厂结构里用来保证生产稳定的设计。
也是得益于这些东西,昨年他工厂的生产速度比起其他的工厂快了数倍。
倒不是说,生产速度有多大提升,而是其他的同行时不时就会出现设备故障的问题,这样弄下来,他们厂全年生产的时间远远低于了埃斯基的。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白毛工程术士不由得在心中对自己安慰道。
那些技术,都不是什么根本性的改变,仅仅是那些鼠辈都潜心研究威力更大的破坏武器去了,从来没有考虑过生产稳定性的问题。
只不过,果然好不甘心啊。
回头看去,黑压压的奴隶鼠在厂区里搬运着各种货物,将他们送到东区的陆运集散地和南区的码头。
如果只是单纯的售卖武器,倒是根本不需要如此数量的奴隶鼠,工程术士也不会如此的肉痛。
北方的氏族需要的呢绒服,南方的氏族需要的防沙袍,一切与纺织有关的行业都已经被史库里氏族所垄断。
奴隶鼠制造这些东西的效率,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史库里工业区的工厂。
而且,得益于大角鼠的恩泽,在斯卡文魔都建设的工厂还不需要考虑序列号等一系列问题。
路上,一个箱子被奴隶鼠打翻了,罐头洒了一地,一旁的监工立刻过来狠狠地抽打奴隶鼠,工程术士看那情形,奴隶鼠大概活不过去了。
罐头等工业食品,也是诸多氏族哄抢的货物。
在史库里的食物工厂里有诸多诱导变异出来的畸形怪,这些东西可以在没有光照的情况下,仅仅依靠魔法之风产出鼠辈们都渴望的肉类。
得益于这些高产量的工厂,史库里氏族的氏族部分,成为了鼠人氏族中极少数没有饥荒的乐园——当然奴隶鼠该死还得死。
这些都已经与我无关了,压下心底的那些杂念,工程术士试图让自己装得无欲无求起来,他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由他的奴隶鼠们运送的东西。
那台被黑布罩着的机器。
“我-我不明白,工程术士,这东西还是半成品。”
说话的声音被刻意的压低了,这是莫布里埃,埃斯基工场里的书记员,或者说,前书记员。
虽然埃斯基不明白他选择追随自己,而不是继续在工场里做书记员是为了什么,但这个可以熟练读写的家伙比起奴隶好用多了。
鉴于此,埃斯基并没有无视他。
“半成品我也不会留给莫斯基塔,让-让他继续等自己的右牙吧。”
莫布里埃立刻噤声,他并不知道莫斯基塔的右牙是什么,他也不敢让自己知道。
埃斯基一边走着又转头看向了被奴隶们推在车上的那台机器。
金属线圈与导管使得它像是一团毛线混乱地缠在了排水管道上。
这是一台次元石反应堆,上面这些混杂不清的线圈,已经充分说明了这是一台不成熟的产品。
目前的问题仍然出在核心部件时不时就过热烧毁上,埃斯基已经为它添加了多个循环冷却线路,却还是解决不了问题。
次元石的能量还是太不稳定了,任何一块次元石都能让埃斯基的瞬时测量表开始跳舞。
不过,迄今为止的一切投入都是值得的。
埃斯基仍然记得伊克特.利爪穿着的动力装甲就由一台伊克特利爪制造的小型次元石反应堆供应能量。
现在,距离伊克特.利爪的出生还有上千年的时光。
只要有了成果,他就能在技术的各个方面领先莫斯基塔,让那个该死的铁皮罐头这辈子都别想搞什么加冕为斯卡文地下帝国皇帝的操作。
想到这里,埃斯基又亢奋了起来。
发出了鼠人的,标志性的,嘻嘻嘻的尖利笑声。
一时间,甬道中的奴隶鼠们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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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钟声响过,埃斯基已经到了地下帝国的港口旁的仓库,他在斯卡文魔都最后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还好该死的莫斯基塔没收的是不动产,而这里的仓库是从坏血病氏族那里租赁的。
糟心的是,仓库里并没有可以让他睡得舒服的家具。
不如说,他现在的居住环境异常的糟糕。
原本空旷的可以放下几条生产线的地方,进来了一千多号奴隶以及少量几十个精锐的氏族鼠。
他这个尊贵的主人,也不得不和自己的奴隶们几乎挤到了一起。
腺体的气味,鼠人排泄物的气味,腐败的食物的气味,没有清洗过的皮毛的臭味都混杂在了一起。
埃斯基即使带上了过滤面罩,也还是有些难以忍受这样的气味。
如果只是环境恶劣也就罢了,更麻烦的是,他除开奴隶与粮食外的全部财产就在仓库的一角堆着,还得防着奴隶们手脚不干净。
这怎么睡觉啊,埃斯基很苦恼。
如果是平时,他倒是敢让氏族鼠去看守奴隶鼠,再让奴隶鼠举报氏族鼠。
但是现在,伟大的工程术士,落魄了,被总工程术士赶出了斯卡文魔都,这些心里永远藏着阴谋诡计的东西,就变得不可信任了。
尤其是氏族鼠,很忠心?也许会趁着他睡觉的时候,谋划他这些仅存的家产。
这个书记员,在这个时候,不跳船当莫斯基塔手下的工厂书记员,选择跟着他这个落魄的工程术士,显然,也是有所图谋。
也是图谋这些次元石吗?
想到这儿,工程术士交代道。
“书记,去联系坏血病氏族,预定十船粮食,跟随下一批支援舰队一起到前线。”
“是-是,伟大的主人。”
随口招呼莫布里埃去先把之后的粮草问题解决,正好之前用他的时候,与坏血病氏族打过交道。
如果他真是有所图谋,杀掉之前还是榨取一点价值让他比较顺心。
其次,按照埃斯基熟悉的鼠人的尿性,如果他敢自己不准备粮食到前线,这一千多奴隶,大概率就要变成一百多了——剩下的全得变成军粮。
“大角鼠在上啊。”
看着时不时抽搐着的奴隶们,埃斯基发出了轻声的叹息。
3 第三章 埃斯基在斯卡文魔都(三)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主人叹气是为了什么,氏族鼠拔出了自己的短刀,用随身带着的油脂与抹布保养着,刀上的寒光倒是让原本叽叽喳喳的奴隶鼠们颤动的幅度小了一点儿。
但埃斯基仅仅稍微心情好了一瞬,又被仓库里突然充斥的恐惧味坏了心情。
下级鼠人释放的恐惧味,对于他这样的上位者而言,原本可以说是兴奋剂,但是在味道过于浓烈的情况下,就是一种折磨了。
尤其是这种浓烈的氛围下的吓尿脱粪的鼠人不在少数的情况下。
“你妈的!这味道,我恨不得一个地裂术把你们这群玩意儿埋了!”
埃斯基站起来对他的奴隶们吼道。
然后在又在奴隶鼠们试图憋住自己的生理冲动又做不到的痛苦目光中颓然地坐下,奴隶们可不能随便杀啊,这是鼠人社会中的硬通货,可都是钱啊。
眼下,还是等待书记员莫布里埃从码头的话事人——坏血病氏族哪里买到粮食再说吧。
至于说,为什么不向斯卡文魔都粮食产量最高的史库里氏族买。
第一,他知道自己的同行们开价的胃口,正如他自己一样——连罐头上的标签都恨不得收点钱的态度。
第二,食品工厂似乎是莫斯基塔的,他可不想前脚被总工程术士罚了,后脚就舔着脸去买产肉畸变怪,真的寒碜。
但是……万一莫斯基塔真的原价卖呢?
想到这儿,埃斯基又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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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叮————
钟声传遍了斯卡文魔都的所有地方,这是那座鼠人起源的高塔上的尖啸之钟所发出的声响,所有的斯卡文魔都人都是听着它的钟声长大的。
它的敲响也就意味着,时间经过了一个大角鼠时。
仓库里的环境阴暗,大量的火盆在这个说白了就是在岩石中开凿的大洞中也不能照亮多远的距离。
毕竟不能指望坏血病氏族的区域能与灯火通明的史库里工业区相比,坏血病氏族提供租赁的仓库区只有一条入口,只要那里灯火通明对于看守任务而言就足够了。
尖利的钟声立刻在这里召唤出了一大堆的红色微光,那是奴隶鼠睁开的眼睛。
埃斯基靠在房间角落的铅箱子上,紧闭着眼睛。
铅箱子里放着所有鼠人都趋之若鹜的财富——次元石。
对于自己的安全,埃斯基一直都很在意,次元石这样危险的东西自然不会像是其他的鼠人一样随意地放在木头箱子里。
尤其是想到几十年后由十三人议会、灰先知氏族、史库里氏族共同打造的那柄致命的武器也是装在铅盒子里,就更是觉得把所有的次元石都放在铅盒子里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尽管这让埃斯基对于搬运工的需求变得更加庞大了。
钟声已经将工程术士惊醒,抬头看了一眼下面的情形,氏族鼠们与奴隶鼠们仍然如同之前那样相安无事,于是准备继续睡下去。
法师是需要随时调养好自己的精神的,释放任何一个法术,都是在消耗自己的精神力与意志,所以,如果有机会,埃斯基就会选择睡眠补充自己的精神力。
不过,这一次的补充似乎不太顺利,白毛工程术士感到自己刚要睡着,就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
睁开眼,是书记员。
“伟大的主人,我买到了粮食,尾巴上生疮的比尔戈想要加价,但我说主人就在这里,他就退了一步。”
书记员莫布里埃回来了,他说的话有些没头没脑,埃斯基也暂时没有想通里面的逻辑。
那群满是尿味的坏血病水手们,可不会这么轻易就降价的。
难道是背后有什么阴谋,还是说,这一笔交易有什么问题?
鼠人从来不是什么有节操的种族,背刺和阴谋在斯卡文魔都如同呼吸一般自然,一般的氏族鼠交谈的时候,就会在背后握住一把匕首。
更别提这些大氏族的交易者了。
不过,这些问题,都不重要,更重要的是,如果没有这一批粮食。
埃斯基看向了前方,那些眼睛冒着红光的奴隶鼠。
这些奴隶怎么办?叛乱的话,真的杀了?这些奴隶的性命可是几百枚次元石币的价格,即使他是工程术士也要肉疼好久。
“明天舰队出发前,我可以再去盯住他,不会让他把烂掉的谷子放进去的。”
书记员见自己的主人脸色不好看,急忙补充道。
不过,显然,这并不完全是他的主人脸色不好看的原因。
顺着主人的目光看去,奴隶鼠们在昏暗的灯光下不停地神经质地抽搐着,在近乎黑暗的仓库里,这倒像是幽森鬼影。
难道主人是在为了这些奴隶而犯愁?
正在书记员仔细思考解决办法的时候,只听得自己的主人向门口道:
“比戈尔?”
回头一看,果然是那个平时怎么都不会轻易降价,指不定心情不好还打折客户的腿的尾巴生疮的混蛋。
身上的褐色的毛发已经掉的差不多了,露出了光秃秃的皮肤,上面倒是没有带上多久没有清洗过的污垢,而是带着白色的仿佛盐渍一样的东西。
尾巴的根部到几大颗中部生着潮湿的,大概是在流脓的烂疮。
不过,这些外貌上的东西,即使是他的那条恶臭的尾巴也不被书记员所关心了,他立刻想到的是,此前比戈尔与他的交易。
难怪说他今天那么轻易的降价了,莫布里埃有些愤怒。
如果让主人因此轻视他的能力,他就不能……该死的比戈尔,等到莫布里埃哪一天发达了,一定要把你吊起来,每天三次毒打,三次电击,一次都不能少了。
莫布里埃在脑中的YY终究是没有让比戈尔注视他一眼,比戈尔径直走向了埃斯基。
“坏血病氏族需要魔法的力量,尊贵的工程术士。”
比戈尔摊开了自己的双手,以示自己没有携带任何武器,这是两个鼠人交易的时候所能给出的最高的善意。
任何一个鼠人都应该知道,在交易的时候,一定要将手放在武器上,以便随时预防暗杀以及火并。
比戈尔对工程术士的态度并没有什么不妥,施法者在鼠人的社会中的地位是极高的。
现在的斯卡文之中,只有灰先知与工程术士两种施法者。
无论是灰先知还是灰先知的学徒,都只需要研究法术以及潜心于政治操弄,而要他们帮忙的代价,无异于付出一个附庸氏族。
而工程术士,也同样的贪婪,在工程术士们销售他们的那些邪恶武器的时候,是这样计费的——武器的零部件需要至少一个次元石,再装填的弹药也需要按照次元石来计费。
使用武器的人也必须是史库里氏族的人,客户必须另外付一笔雇佣费,而如果史库里氏族的雇佣兵死了,还需要客户再支付一笔赔偿金。
这个时间点,的确只有埃斯基这样刚刚受到莫斯基塔处罚的法师可能立刻去协助坏血病氏族。
“怎么了?”
睁开血红色的双眼,埃斯基疲惫而有有些期待地问道。
只要能够接到订单,他就能够东山再起,至于说,价格会低很多,没有关系,反正其他氏族的玩意儿们也不懂魔法。
接下来,烂尾巴的比戈尔给他了惊喜。
“我们搞到了一条尖耳朵玩意儿的船,爪爪舰长们都不能完全发挥它的性能。”
工程术士几乎是跳了起来,立刻道。
“航速?”
精灵的船,意味着宝贵的财富,即使只是学习精灵船上的符文,就足够他接下来在给纳加什扎尔围城部队设立的补给港口东山再起。
蠢货总是多多,蠢货们的次元石,都都归伟大的工程术士。
“也有其他的部分。”
比戈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埃斯基平静了一下大起大落的心态,踱步跟着比戈尔一同出去。
他身上的疲惫仿佛完全消失了,一份这样的工作,足够他摆脱现在的一切问题了。
“航速现在多少。”
工程术士的声音重新变得尖利,带上了工程术士对于下等鼠人的傲慢。
“大风满帆再借助洋流可以到12节,但是尖耳朵玩意儿们一直可以把这东西开到30节。”
埃斯基按照人类历史上的帆船计算了一下速度,这比起人类的后期风帆船慢了3到6节。
降速这么多?难道是如同人类的船只一样,被藤壶之类的寄生生物弄成那样的?
不,埃斯基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
鼠人的船从来不会有什么寄生生物,它们都被饥饿的斯卡文们连壳带肉吃掉了。
可如果不是寄生生物的,那么船上一定是有其他的东西阻碍了船的航行,或者是增加了船的重量。
至于说,精灵的设计比不上人类的后期设计这种事情,工程术士并不将它考虑进去。
听比戈尔的说法,精灵的船可以在海上开到三十节,都已经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航速了,那么它的设计一定不会比人类的风帆船差的。
“看来是有魔法装置。”
埃斯基得出了一个相对靠谱的猜测,也许是魔法装置的重量让风帆船的航速降了下来。
这大概率就是事实了,接下来就是其他方面的问题了,在比戈尔没注意的时候,埃斯基暗笑着看了他一眼,说到:
“就算现在帮你们解决了问题,之后你们同样没有法师,坏血病氏族不被允许使用魔法。”
比戈尔转头看向埃斯基,又转了过去,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一点。
工程术士说的的确是事实。
按照千年以前的规定,只有灰先知氏族与史库里氏族的成员被允许掌握与研究魔法的力量,即使是坏血病这样的专业航海氏族,也不能僭越。
尤其是在这个瘟疫氏族、艾辛氏族两个氏族尚且不被斯卡文魔都知晓的时代。
这大概也是比尔戈要来找埃斯基的原因,军阀走十三人议会的路子调集两大氏族法师的成本还是太过于高昂了,尤其是坏血病现任的军阀尚且不是十三人议会成员。
坏血病氏族是等到三千年以后的一场争夺战中得到的十三人议会席位,记得那时候的领主叫做威士忌.利爪。
想到这里,埃斯基继续到。
“而且,我之后还得去战场,帮忙的报酬也十分高昂。”
他在最初的战场以及最后的高昂两个词汇上加重了语调,并重复了鼠人语之中的叠音。
要去战场就是个借口,他只需要和支援舰队一起登船,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下船就不是莫斯基塔能管的了。
现在的十三人议会,可还没有死亡大师斯尼奇作为他们的狗腿子。
至于价格高昂,这倒是实话,也是这句话的目的。
那你刚才干嘛不推掉?
比尔戈疑惑地想着,既然来找埃斯基,自然就是希望解决问题。
埃斯基全在说一些似乎是在为坏血病氏族考虑的话语,但背后隐藏的意思,却似乎是你这个问题没有解决方案的意思。
至于说,从字面意思去理解,说不定埃斯基是真的为了坏血病氏族着想?
鼠人会有道德操守?
尽管埃斯基在这一方面的风评一向不错,但侵夺别人的财产的事情也没有少做。
“不过,也许我们可以长期合作,以解决这些问题。”
埃斯基笑着,露出了与其他鼠人完全不同的洁白的牙齿。
个体:比戈尔
年龄:9岁
HP:1290
魔法之风储量:0
护甲强度:117
领导力:49
移动速度:47
近战攻击:53
近战防御:67
武器威力:231
冲锋加成:30
部队射程:70
远程杀伤:120
弹药容量:17
个体特性:鼠多势众、抱头鼠窜、赶路人、航海精通、坏血病
“对,对,长期合作。”
他的笑容更灿烂了,这个家伙并没有在商业上的天赋,不然一定会在面板上显示出来的,至少也该是???
“长期合作?”
比戈尔被埃斯基突然的话语搞得有些莫名奇妙。
这种事情,为什么要跟他说,他只是一个爪爪舰长,坏血病现在的军阀是白兰地.钩爪,而不是他。
“是的,是的,比如说,从南方绕一大圈进入苦海,穿过纳加什海峡,将船开到酸海。”
4 第四章 埃斯基在斯卡文魔都(四)
顺着埃斯基所说的方向,比戈尔在脑中默默地过了一遍。
那是一条绕过南方的无毛怪玩意儿的领地,越过沙漠,越过最南端的陆地,进入东方的海洋,再绕回到纳加什扎尔的路线。
“那就需要五个大角鼠月的时间,如果顺着河道将你们送到恶地,再从恶地走地下网道到前线,最多只需要三个大角鼠周的时间。”
这种漫长的航行,是他绝不愿意去做的,于是便试图用时间的理由说服工程术士。
工程术士也知道他不会第一时间同意的。
毕竟这种航行路线,就好像是让他们在没有苏伊士运河的世界线里,从意大利出发,去进攻伊拉克的巴格达,却并不走叙利亚进攻过去的路线,而是通过直布罗陀海峡,绕过好望角,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进攻波斯湾发起进攻一样。
尤其鼠人的地下网络四通八达,并不会需要在沙漠中行军一样有那么多的顾虑,这样的路线看起来就出奇的愚蠢。
但是,这条路线,的确是工程术士所需要的。
“但这也许意味着你们将有一艘完全被开发的尖耳朵玩意儿战舰。“
工程术士给出了更多的空头支票。
这一次坏血病氏族让他来休整精灵的舰队,一定是他们被精灵的玩意儿碾压了,他太了解自己的同胞了,而且工程术士曾经在码头上见过坏血病氏族的舰队。
那些看起来就破破烂烂,摇摇摆摆,随时都可能散架的木头战舰,怎么可能和现在这个世界上的秩序阵营最高话事人,至少是除开蜥蜴人以外的最高话事人,展开海战并取得胜利呢?
如同工程术士预想的那样,白毛鼠的确是在比戈尔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渴望的目光。
但他似乎并没有丧失了理智,不紧不慢地回到。
“但也意味着,我们将在穿越纳加什海峡的时候直接受到纳加什的注视,还有一路上需要避开尖耳朵玩意儿的舰队。”
埃斯基有些失望,原本以为这个家伙会愚蠢地同意的。
他根本就没打算到恐惧之海-苦海-纳加什海峡-酸海这条航道上去,只要进入大陆南部的伟大海洋,“借助”风暴的力量,就可以去往新大陆。
新大陆的史兰的魔法,还有暗精灵的魔法,都可以帮助他迅速成长。
现在一无所有地去前线和纳加什对拼魔法,显然是以卵击石毫无用处。
在坏血病氏族的关照下,已经不会有奴隶鼠逃跑的问题,但纳加什又成了新的问题。
他清楚地记得,鼠人打造出堕落之刃后,借助人类国王阿卡迪扎的力量,加上堕落之刃这柄单论杀伤力比凯恩神剑还要强上一丝的武器,再加上十三人议会全部的魔法力量,才能和纳加什进行较量并杀死因在主持仪式而变得虚弱的纳加什。
就是这样的情况下,十三人议会中的两名,也因为和纳加什毁灭性的魔法力量对拼,远在一千公里以外被纳加什的力量给弄死了。
一个小小的工程术士,去纳加什扎尔,不是找死吗?
他可是记得那批工程术士的下场的,“纳加什中止了工程术士的咒语,他们沉默一阵后便死去了。”
想到这里,埃斯基在心里对于下达充军命令的莫斯基塔又是一阵咒骂。
“我同意了,按照原定的航线行进,可是,你必须得答应我的要求。”
埃斯基握住了爪子,更加靠近了比戈尔这个烂尾巴的家伙。
奴隶们随着主人的动作,发出了一阵尖利的叫声,使得比戈尔的腺体在埃斯基面前头一次出现了恐惧的味道
“把船停在恶地深处的这个军事港口,不然我们很难长期合作。”
不过,埃斯基的恐吓以及心中的恐惧似乎并没有让比戈尔产生动摇,他继续道。
“尖耳朵玩意儿的战舰很大,很难进入河流航行,只有斯卡文魔都港口前方这种扩建过的专用运河才可以顺畅地通行。”
“而如果我们将船停在恶地的海边,尖耳朵玩意儿可能会发现这艘船派出舰队追捕,这对于我的氏族来说得不偿失。更不要说,恶地那些像是吃沙子都能长出来的绿皮了。”
仔细地思量比戈尔的话,似乎有点道理。
在安静地思考环境中,除开奴隶鼠们的神经质颤抖声外,突然又传来了若隐若现的“水声”。
转头望去,果然是奴隶们又在偷偷地排尿了。
“算了,我们先去港口,把我的所有财产都先装上船,然后再讨论这些。”
“还有至少三个大角鼠周呢,我不着急。”
像是再说服自己一样,埃斯基在最后补充了一句。
又是两声钟响,埃斯基包括奴隶在内的财产以及被坏血病氏族的人转移到了两艘大型的运输船上。
当然不是所谓尖耳朵玩意儿的船,那种宝贵的舰船是不能用来装货物的。
是鼠人传统的明轮船,在奴隶鼠们不知疲倦地辛勤劳作下,这些明轮船的平均航速能达到八节,虽然没有尖耳朵玩意儿的帆船跑得快,但也足够了。
不过,这个时候,埃斯基可并不会和自己的财产们一个地位,他早就登上了在港口中那艘扎眼的精灵舰船。
刚刚暂时结束了对底层的魔法舱室的研究,埃斯基才想起来自己还要问些什么。
在精灵船,也许是给什么贵客睡的船舱后段,他让书记员去叫坏血病氏族的新负责人。
比戈尔要忙自己的生意,已经提前回去了,就算是这样,白兰地.钩爪该给他的一分也不会少给。
和鼠人打交道得非常的注意,鼠人是极度自私自利的种族,也许鼠人的日常生活会给一般的秩序种族一种,鼠人都是胆小如鼠的家伙,所以可以随便怎么做。
但实际上,如果你伤害到了鼠人的自尊,那么鼠人就会想法设法,包括不限制于暴乱、刺杀、投毒等一系列手段干掉伤害他自尊的人。
鼠人的自尊是很神奇的东西,羞辱一个鼠人并不会伤害到他的自尊,但是当众羞辱一个鼠人就另当别论了。
虐待一个鼠人不要紧,但是如果鼠人不能得到自己劳动应得的报酬就另当别论了。
所以,在一般的氏族管理中,尽管军阀与下属之间的日常,总是充满了羞辱、暗杀与阴谋诡计,但是潜规则却是让所有人都不敢轻易触犯的。
只是继续尝试了几个新得到的精灵魔法符文的时间,新负责人朗姆就已经到了。
“你们有抓到尖耳朵玩意儿吗?”
“有。”
得到了肯定了答复后,他开出了自己的报价。
“报酬用粮食,尖耳朵玩意儿奴隶,还有尖耳朵玩意儿的书籍,矮人的书籍机器,尖耳朵玩意儿的机器魔法装置一类的玩意儿支付。”
“用次元币作为记账单位。”
朗姆摆了摆爪子。
“白兰地大人一早有说,书籍不能直接支付给任何人,但是可以售卖法师所属的书记员抄书的资格。”
“魔法器具用在港口拍卖所拍卖的方式售出,至于说矮人的机器,白兰地大人也已经明码标价。”
白兰地不让钻空子啊,真是对不起老朋友帮他修船的情谊,埃斯基叹息着又说到。
“我记得我的报酬是一千次元币一天,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我应该延长一些合作的天数。“
“算了,我可不想和坏血病氏族结仇。”
“告诉我,还有哪些尖耳朵玩意儿奴隶,我要去看看。”
5 第五章 初见尖耳朵玩意儿们(一)
“尖耳朵玩意儿奴隶是抢手货,和人类玩意儿、矮子玩意儿相比……”
一路上,朗姆吹嘘着自己手里的货物,很显然是在为之后的加价做准备。
“朗姆,你当我是白痴吗?”
在离开黑色紫色为主要纹饰的华丽风帆战舰时,被聒噪的推销语言吵得忍无可忍的埃斯基对朗姆怒声叫道。
呼吸过滤器的遮掩下,让他的声音显得更加的愤怒。
“没有人对尖耳朵玩意儿感兴趣,只,只有一些有奇妙怪癖的奇葩,或疯或穷到想要去和尖耳朵玩意儿开战的军阀,还有你们,你们想要尖耳朵玩意儿的航海技术。”
被埃斯基指出了实际情况,朗姆似乎半点也不显得恼怒,反而非常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先去看看奴隶们再说吧。”
这是一个绵延近十公里之远的巨大码头,在远处高耸入云的尖塔的病态绿光的照耀下,风帆船与明轮船排满了整座港口。
码头上,奴隶鼠们正使用史库里氏族提供的吊机忙碌地卸货,卸下货物很快就被奴隶鼠们送入了幽深的地道之中。
在几座巨大的干船坞里,奴隶鼠们铺设龙骨,安装船板,或许不多时,又是几条舰船可以下水了。
除此之外,在两侧的山峰之中,点缀着无数条被开凿出来的暗河,在暗河之中还有更多的小型码头。
这一切都是坏血病氏族的资产,但坏血病氏族甚至不能吞掉其中利益的大部分,一切都是因为坏血病氏族的军阀没能加入十三人议会导致的。
地牢就在停放精灵舰船不远处的一条地道之中,对于是什么精灵,对于埃斯基而言已经没有了悬念,标志性的装饰已经说明了,之前的那艘船是黑暗精灵的船。
这是当然,不用想也知道,坏血病氏族根本没有可能去袭击高等精灵的船只,除非他们想要被高等精灵的龙舰追杀到天涯海角。
至于说,黑暗精灵的黑方舟?
在海中移动的岛屿的确是强大的战舰,但是且不说黑暗精灵有限的军舰会不会浪费在寻找被袭击的船只上,就算他们想,高等精灵对他们的海上封锁会让他们打消这个想法。
尽管因为高等精灵与矮人的战争,海上封锁的威力已经大不如前,但仍然不值得为一艘失踪的船冒着损失杜鲁齐们宝贵舰队的风险。
龙舰英卓古尼尔号击沉黑方舟欢乐遗忘宫号距离今天也不过是几百年的时光,根本不足以让精灵遗忘。
所以……
到了地牢的入口处,的确是黑暗精灵,但却出乎埃斯基的预料。
“巫灵?”
地牢里关着七个还活着的精灵,看着装饰大多数都是普通的海盗成员,但他们都不重要,埃斯基也不指望坏血病氏族的人可以抓住法师。
随便一个精灵法师都足以让这些鼠辈丢掉几千条性命,没有魔法的普通氏族的鼠辈们难以限制住法师最多也就是将法师杀死。
其中一个被铁链锁住了全身每一个关节的雪白身影,却立刻吸引了埃斯基的目光。
脸上标志着沐浴过鲜血的彩色装饰,身上几乎没有衣服的遮掩,只有少量的丝绸挂在身上,浅色调的头发,皮肤下遍布全身的强健肌肉,这个杜鲁齐很明显是谋杀之神的新娘。
“你们把凯恩的新娘绑到了长角至尊的伟大巨钟下?”
埃斯基非常震惊,并且迅速地意识到了这件事情可以为自己所用,于是在震惊的语气中又带上了愤怒的语调。
“我得举报你们,光荣的长角至尊在上,灰先知氏族会追究我知情不报的责任的,十三人议会可能也会……”
越说到后面,他就更加拖长了他的语调。
“哼哼。异族的神灵,是否会对长角的至尊造成威胁,还是要交给十三人议会来评判。”
这样做的话,不管埃斯基能不能得到好处,反正坏血病氏族一定会被十三人议会和灰先知氏族咬下一大块肉。
“你……你想要怎么样。”
朗姆震惊于工程术士竟然能从这个方面发难,一时之间,竟然失去了主意。
他并不是舰长,唯一的专场在于推销,当然指的是那些对于贸易一概不懂的军阀,大多数情况都能从那些脑子里只有肌肉和阴谋的军阀身上敲下来一笔。
“我和坏血病氏族不是朋友吗?只要在灰先知和十三人议会发现之前,把凯恩的新娘转移到斯卡文魔都以外,不就好了吗?”
在他呆住的时间里,埃斯基接着又补充了自己的建议。
这一次,朗姆反应过来了,他立刻尖利而急促地说到。
“那样的话,就只有你可以出价买了。我们倒不如把尖耳朵玩意儿送给你,对吧?”
朗姆已经明白了埃斯基的意图,他不会想要去做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尤其是在因为做这种事情已经害自己吃过一次亏得情况下。
但他也不敢赌埃斯基真的不会这样去做,不管如何,只要他让坏血病氏族的利益受损,白兰地大概率就要剥去他现有的职位了。
那是绝对不可以接受的。
可是,如果按照埃斯基的想法去做,他大概会让氏族损失几千次元石,只不过这种损失可以被他这个专业的会计通过一些手段瞒下来。
两边怎么选,他早就有了主意,鼠人绝对不会为了氏族利益而损害个人利益,何况前一个选择会导致氏族的利益损害更大。
两害相权取其轻,我这也是没办法啊,为了氏族损失更轻一些。
想到这里,他紧张而扭曲的面部皮毛都放松了下来,他忽而靠近埃斯基。
“我可以以最低的价格,一千四百次元币售出全部的尖耳朵奴隶。”
听到这个提议,埃斯基漏在呼吸过滤器外的白色胡须都震得颤抖了起来。
“哎,那能怎么办呢,我们是朋友,而我得又全心全意为长角至尊考虑,我只能为长角至尊收下这个妖精(Fairy),慢慢拷问了。”
说完,他像是要透视精灵们得全身一样,扫视过了整个地牢。
“这种尖耳朵玩意儿从来不会开口,你不会得到尖耳朵玩意儿的魔法的,埃斯基,你不会是有那种癖好吧?”
朗姆忽而语气古怪的问道。
“嗯?”
埃斯基陷入了疑惑。
“喜欢无毛玩意儿的癖好,或许是你已经有了一个有柔顺白毛的种鼠,所以想要无毛玩意儿尝鲜。”
说完,朗姆甚至啧了一声,不知道是在羡慕埃斯基有专门的没有经过改造的种鼠,而自己只能用氏族几百斤的公用品,还是真的在恶心埃斯基的癖好。
卧槽,这些鼠辈可真够能脑补的,埃斯基在心里吐槽着。
不过,如果真的放任不管的话,说不准坏血病氏族给自己编造出什么莫名奇妙的外号,他可是听到有些鼠人具有“神经病”“无毛怪控”之类的外号,指不定后一个外号就要属于他了。
“如果我可以收下这一批尖耳朵玩意儿奴隶,以后也能以优惠的价格得到尖耳朵玩意儿相关的东西的话,一切尖耳朵玩意儿的船的问题我都可以帮你们解决。”
埃斯基给朗姆了一个眼神暗示,让他不要以为自己是真的有古怪的癖好,然后又道。
“之前所说的长期合作,也就是这个意思。”
6 第六章 初见尖耳朵玩意儿们(二)
钟声尚且没有再次敲响,尖耳朵玩意儿奴隶就已经被装载到了他们曾经拥有的那艘船上。
作为长期合作的象征,他们被特许和他们的主人一起登上这艘被坏血病氏族视作宝贝的舰船。
“杜鲁齐们,欢迎回家,如果这艘船可以算作你们的家的话。”
埃斯基站在已经被剥离了一切装饰物,带上枷锁,被强迫跪在地上的奴隶们面前。
“从现在开始,你们是我的奴隶了。“
书记员莫布里埃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等待着主人的进一步指示,奴隶们一向是需要好好地“教育”才会听话的。
但是他的主人似乎并没有立刻进行教育的意思。
“真是奇怪,我说的应该是杜鲁希尔才对。不过,看来你们之中没有施法者,但是没有关系,今后我会为你们找到更多的同伴的。”
埃斯基的尖利声音带上了一丝爽利的味道,听得出来,他现在非常的开心,但这样的开心却让跪在地上的奴隶们变得非常不爽。
“呸,肮脏的老鼠,哈尔.冈西的刽子手会把你的内脏全部掏出来献祭给凯恩。”
巫灵抢先啐了埃斯基一口。
“嘴硬,我喜欢。”
埃斯基阴笑了一声,抬起了自己的右爪。
“钻心剜骨(Crucio)!”
绿光闪烁在了埃斯基的右爪和巫灵之间,持续不断的次元闪电让巫灵痛苦地哀嚎而不断地抽搐着。
莫布里埃在追随自己主人一年多的时间里,见过多次这样的场景。
尽管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一道次元闪电咒可以被自己的主人分成阿瓦达肯达瓦和钻心剜骨,但基本上可以确定,阿瓦达是杀人的,而钻心剜骨是折磨人的。
能够将杀人的次元闪电改造成折磨人的,主人的法力是多么的伟大,如果……
没等他继续想下去,就被咚的一声给打断了思绪。
埃斯基将巫灵提起来丢在了地板上,背部与木头的撞击让巫灵发出了闷哼。
“我不喜欢折磨人,尤其是,你这样的。”
反射着红光的眼睛在巫灵的身上扫来扫去,雪白的皮肤是凯恩给予新娘的赐福还是莫拉斯的黑魔法的功效呢?谁也说不清楚。
“通常要是鼠辈们敢在我面前撒野的话,我就已经收割掉他的生命了。”
说完后,埃斯基立刻后悔了,凯恩的新娘不会因为生命的威胁而妥协,于是他又转换了自己的语气,尽可能地让尖利的声音变得柔和一些。
“凯恩的新娘,我是在真心实意地与你对话,告诉我,你们掌握的符文有哪些,凯恩给你的赐福中有什么神秘。”
不过这样的话语仅仅换来了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巫灵继续对工程术士展示自己的尖利的牙齿。
在冷色调的肉体前,更加晃眼的还是面板。
个体:赫卡蒂
年龄:981岁
HP:1180
魔法之风储量:0
护甲强度:0
领导力:71
移动速度:0(47)
近战攻击:0(79)
近战防御:0(54)
武器威力:0(5)
冲锋加成:0
部队射程:~
远程杀伤:~
弹药容量:~
个体特性:杀戮造诣,杀戮专精,凯恩疯狂,灵巧闪避,反步兵,鲜血洗礼,凯恩赐福
沉思良久,看到了巫灵手上的一丝皱纹。
巫灵的年龄接近一千岁,对于精灵来说,还是壮年期,正常来说是不应该有这样的皱纹的。
是因为沐浴过鲜血大锅中的鲜血吗?
那东西以及沐浴鲜血恢复青春的仪式,像是被巫王的母亲,凯恩的第一个新娘,莫拉斯动过手脚的样子。
所以,妖婆赫莉本才会在几千年后变成老太婆的样子。
原本埃斯基以为,莫拉斯仅仅是让仪式不能长久保持青春,但按照赫卡蒂的情况来看,莫拉斯动的手脚远不止这一点。
不过,既然赫卡蒂能被恩赏沐浴鲜血,说明她至少是个能够得到教派认可的巫灵。
于是,埃斯基决定透露一些真实的秘密。
“鲜血大锅的魔法是由有限制的,根本不是什么凯恩的赐福,莫拉斯那个邪恶的女巫并不想你们永葆青春。”
“你们必须持续的杀戮,鲜血浴让你们恢复青春的时间却会越来越短,如果你们能帮助我获取黑魔法与达尔之风的秘密,我就能帮助你们永葆青春,不是吗?”
说着,带着白色皮毛的爪子抚摸着巫灵的皱纹,然后他继续道。
“想想吧,魔法的力量掌握在戈隆德的婊(大角鼠赐福)子们手里,这难道不是一种巨大的浪费吗?”
凯恩的新娘变得沉默了,视线落在了抚摸自己皱纹的那只爪子上,但是,她似乎还是决定,什么也不说。
这成功地让工程术士变得烦躁,他总是觉得自己是特别的,原本以为巫灵终究会在他的这些措施面前变得能够提供帮助的。
“说真的,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呢,你们现在都是我的奴隶,凯恩的赐福也不能让你挣脱这样的枷锁。”
“也许,次元石巨大的混沌魔力还会让你们产生变异,混沌化?这也是说不准的事情,黑暗的诸神一直都对你们这个种族非常感兴趣。”
“也许我是花了冤枉钱来购买一批什么用也没有的废物。”
白色皮毛的工程术士的嘴在呼吸面罩之下碎碎念着,将巫灵连带着她的枷锁挂在了天花板上的铁钩上。
“呸,下贱的爬虫,你们这种劣等的种族也该说高贵的杜鲁齐没有用处。”
巫灵尚且没有开口,被束缚在地图上的另一个精灵反而开始对工程术士怒目而视。
这倒是真的吸引了埃斯基的注意,他走向地上的俘虏,提起她的头发,将她提到了房间的窗户上。
让她看着臭水沟运河里的壮观巨港。
“有用处?高贵的杜鲁齐的用处在哪里呢?你们活了千年,最年轻的也是几百年,却仍然停留在几千年前的时光之中。”
“你看看我们,区区十几年的寿命,却能在这里发展壮大为这样伟大的帝国。”
提着杜鲁齐头发的爪子变得越发用力,年轻精灵的面部因为疼痛变得扭曲,但她眼前的埃斯基的面孔变得已经和她一样扭曲了。
他尖声叫着。
“伟大的长角至尊,也和你们那些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的神灵不一样,阿苏焉是你们的主神吧,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给你们什么好处,反倒是给了你们无穷无尽的痛苦。”
“听说,他还给你们设下自杀的暗示,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这不就是你们是没用的东西的证明吗。”
7 第七章 初见尖耳朵玩意儿(三)
显然,杜鲁齐们是没有什么团结友爱的想法。
在埃斯基提起阿夏希的头发时,通通都在冷眼旁观,只是在他继续出言不逊侮辱了他们的信仰的时候,又变得面容扭曲起来。
这是当然的,杜鲁齐们时刻都想要把自己的同胞也变成奴隶,最疯狂的那一批,则想要把同胞都献祭给谋杀之神凯恩。
“你们的凯恩还有点用处,至少不像是阿苏焉那样只想让你们死,但他还是造就了你们这帮废物。”
埃斯基嘲讽着凯恩的信徒们,将爪子踩在了其中一个奴隶的肩上。
“除了杀戮什么都不会的废物,一千年前跑到新大陆的海滩上喝风,穷得连自己不吃‘低等种族’贱肉的信条都不顾了,我猜你们连船上的符文要怎么雕刻都不清楚。”
“储存舱室的符文看起来一千年都没有换过了,近百年来只有少量修补的痕迹,是从你们的亲戚那里抓的奴隶修的吧。”
“漫长时间磨练出的战斗技巧,不会让你们变得更加强大,就比如说矮子玩意儿的这个东西,你们再有高明的战斗技巧,也没有什么作用。”
说着,埃斯基拔出了一直别在腰上的玩意儿。
乌黑的铁管上镌刻着三个符文,毫无疑问,这是矮子玩意儿的火枪,而且是其中的高等货。
和鼠人可以随便刻不管多少个符文不同,矮人的符文,只能镌刻三个。
在这个次元抬枪和鼠特林还没有被发明的时代,矮人的火器是世界上最为先进的。
冰冷地枪管抵住了女海盗的脑袋,也许受过凯恩赐福的新娘可以抵挡住一颗子弹的直射而什么事情也没有,但是女海盗的面板告诉埃斯基,她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刀刃和盾牌,能抵挡超音速飞行的子弹吗?”
埃斯基对着女海盗问道。
枪口下,阿夏希的眼中并没有恐惧,仍然是黑暗精灵如冰一样冷的神态。
砰——,阿夏希的耳边一声巨响,灼热的风擦着耳尖而过,巨大的声响让她痛苦到面部扭曲,双手被固定住的她连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都做不到。
只听得埃斯基的声音又在她的耳边继续碎碎念。
“只有神灵的力量,魔法的力量才能抵挡住它,而你们的肉体技巧微不足道。”
“凯恩让你们每年都要献祭百万人,你们的人口和千年以前相比,是不是还减少了?”
他不留余力地嘲讽着尖耳朵们的神灵,将杜鲁齐和他们的神灵们贬低得一文不值。
贬低的话语都是偏向性的事实,精灵们的技巧并不是完全没有用处的,比如黑暗精灵的骑兵,就非常惊人的,可以使用骑枪穿透人类的板甲,扎人类骑兵一个透心凉。
而精灵的射手也可以保证他们每一支箭矢的穿透能力与精准度比起火器还要强。
在科技产物没能形成压倒性优势的现在,精灵们认为战斗技巧更重要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过,精灵的神灵的确极大地限制了他们。
就拿学习法术来说,需要同时平衡地对魔法女神与欢愉女神宣誓效忠,因为这俩姐妹的嫉妒之心不容许自己的姐妹比自己多得一分。
偏爱一方的人几乎必然遭到诅咒,哪怕是黑暗精灵最强的莫拉斯,也不敢逾越这个规则。
简单来说,黑暗精灵又想学习法术,又想不淫(大角鼠赐福)乱保持纯情是绝不可能的。
这也就导致了黑暗精灵的法师们极其容易吸引某位欢愉之主、黑暗亲王。
想到那一位黑暗亲王,埃斯基突发奇想地说到。
“书记,把他们的东西都在这里摆放整齐,不然高贵的杜鲁齐就觉得我们都是野蛮的野兽了。”
得到了主人的命令,莫布里埃拙劣地模仿着书上看到的尖耳朵玩意儿贵族一般的姿态,矫揉造作地将奴隶们的衣物和饰物整齐地堆放在了他们每个人的身前。
这样的羞辱,让工程术士低头就能看见,近在咫尺的奴隶们已经快要让自己的身体与枷锁摩擦出血了。
工程术士当着他们的面,拿起了那些他们或用来裹身或用来装饰的物件。
面板对于一半的物品并没有详细解析,奇怪的是,埃斯基总是能没有任何人教导的情况下,看懂这些魔法的符文。
他当然知道这是不对劲的事情,但是,现在也没有时间顾得了那些。
何况他身上的不对劲还远远不止这些,这个奇妙的面板,还有与其他鼠人不同,被阿尔克林工程术士解释为大角鼠的宠爱的,源源不断在体内恢复的混沌能量。
如果样样都在意的话,埃斯基也就活不到今天了。
臂甲,披风,上面都雕饰着减重的符文,还有其他几个符文魔法的力量,说不清到底是给予了什么样的加成。
在众多的金属皮质物品中,又有一个装饰有符文的织物。
“一个用于隐蔽的符文,这个对于你们这些海盗的确很有用处,这是谁的?“
展开整个布条,似乎这是巫灵身上少有的遮掩衣物。
”哦,赫卡蒂的?真是有趣,你们巫灵难道不是应该露出自己的身体,不规避任何种类的伤害的吗?”
隐藏自己的身形,这可不是巫灵的做法。
巫灵通常是用魔药将自己完全狂暴化,化为一尊杀戮机器,直到周围无人可杀,或者自己被毁灭为止。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巫灵会被抓住吗?
这样想来的话,凯恩的新娘会被抓住,就已经是非常不一般的事情了。
挂着这布条的腰带上,还有一个护身符,似乎也是巫灵的用品。
“一个护身符,里面只有一个符文,我却能感觉到它比起之前所有东西都强大的魔力。”
“有意思。”
他的眼睛已经逐渐分辨出了这个符文的作用。
进行伤害豁免?不,这个符文没那么简单,与其说是进行伤害豁免,不如说是,将伤害的一部分返还给了对方。
单次伤害量是有上限的,但是只要没有达到这个上限,伤害量就会返还给攻击者。
原理是什么呢?伤势的程度是怎么判定的?一切都依靠魔法的力量吗?埃斯基仍然是一概不知。
对于符文魔法的本质而言,短短几年的人生,以及他对于魔法浅薄的理解,还是不够看。
虽然他理解,明白了符文魔法的原理,才能创造出最适合与他设想情况的符文,但是现在的局面下,能够应用这些符文就已经不错了。
8 第八章 符文与混沌的神灵(一)
鼠人对于符文魔法的研究,已有千年的历史,作为将魔法与科技都视作魔法的史库里氏族的工程术士,埃斯基对于符文的应用已经相当地熟练。
只是,这些符文都是鼠人的毁灭符文,以及少量矮人的符文技术。
即使是有了双眼能看见面板与看透魔法这个能力的辅助,对于新出现的符文,也只是能勉强应用而已。
鼠人的符文主要运用在了武器上,任何一只氏族鼠部队,你都能找到,刻画了几个符文的武器,这些武器一般和最华丽的铠甲一样归属于其中最强壮的那个鼠人。
但这其实是技术低劣的意思,许多个符文才能达到的加强效果,显然是不能和眼前这个只有一个符文却包含了那么多的魔法能力的符文相比的。
看这眼前这个饱含着怨恨、复仇情绪的符文,埃斯基也只能放弃了探究它深藏的神秘。
现在的时间很宝贵,已经不是还在史库里工业区时一样,可以用大把的时间专门研究而什么都不用管了。
接下来就要去和纳加什对线,埃斯基.伊沃必须要尽一切努力,准备保住自己这条脆弱的性命。
三个大角鼠周的时间,怎么有机会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呢?
别说是提升到和纳加什对线的程度了,就是提升到和十三人议会成员对线都很困难。
“嗯?”埃斯基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看向了书记以及奴隶们地方向,他正在第六个奴隶面前重复那拙劣的羞辱。
不对劲,身边的魔法之风整个都不对劲了起来。
6,6,6,6,6,6。
许多的数字,不同的语言,不同的文字,但含义都是6。
这些东西在周围的空间中回荡,埃斯基看向了自己的奴隶与部下,发现这些漂浮着的东西,只有自己能看到。
那么,这一定是有趣的情况发生了。
圣数为6的只有那一位了,可是不过是裸(大角鼠赐福)身羞辱这种程度罢了,还是一个对“无毛怪”们没有兴趣的鼠人书记员。
居然也能吸引对方的注意吗?还以为至少要用带刺的铁线把奴隶们打到皮开肉绽才能达到最低限度呢。
眼前的6形符号再次变换了形状,成了一个模糊不清的云团,停在了莫布里埃的身边。
里面出现了一个景象,埃斯基意识到,他看到了莫布里埃正在经历的幻象,混沌魔域中的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
那是一个混沌大魔,身上套着黑丝吊带袜,与黑丝护手。
它正伸出自己打了六个环的长舌头,带着浑浊的声音对莫布里埃说到。
“投入莎莉士的麾下,将能实现你的无尽欲望,不过,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说完,场中,那些应该是代表色孽的能量,变得更加的浓厚了。
工程术士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似乎是书记员本身而不是他的行为诱发了色孽大魔的关注?
可是,按理说,这是不可能的。
其他地方的鼠人会背叛,埃斯基是相信的。
但这里是斯卡文魔都,大角鼠的魔法力量渗透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这也意味着即使是混沌四神也难以将力量投射到斯卡文魔都。
除非,有坐标。
他扫视向了地上跪着的几个奴隶,四男三女,他们的身体上没有任何遮挡,让埃斯基可以轻松地看出他们身上都没有色孽的标志。
但这并不能作为判断地绝对依据,埃斯基尖利地叫到。
“高贵的杜鲁齐们,你们有人,是欢愉教派的成员?”
此话一出,精灵们都狐疑地看向了自己地同伴们,这样一来,埃斯基根本没有办法判断倒是谁才是了。
“该死的尖耳朵玩意儿,别让我知道是谁把这些东西带到神圣的尖啸之钟下的。”
他靠近了奴隶们,体内的混沌能量翻腾在每一个细胞之中,一个一个地走近奴隶,用自己的爪子贴紧了奴隶们的皮肤。
在试到第三个的时候,终于是找到了一点微弱的能量,在一个肌肉健硕的男性精灵身上。
之前没有仔细看,这个男人的皮肤比身旁的女海盗还要细腻,而且与黑暗精灵皮肤冰冷的白不太一样。
柔顺的长发与健硕却恰到好处的肌肉分布,让他的美感比起那边的巫灵还要高上几分。
似乎可以确定了,这一个就是色孽信徒,像是那一位“美人”一样,依靠自我迷恋出这样的身体吗?
啪嗒。
是书本和笔掉在地上的声音。
转头望去,莫布里埃的眼睛带上了一抹紫色,而后变成了紫色的光辉,在埃斯基的第二视觉下,散发着不断游离的细小的混沌能量。
莫布里埃谁也不顾,径直向着巫灵走去。
随着书记员脚步的越来越近,巫灵也发现了这个怪异的老鼠,从而发现了他眼中的紫色光辉,第一次,埃斯基从巫灵的眼中,看到了恐惧。
书记员想要对巫灵做什么?
巫灵有什么用?
对,凯恩的新娘,她的身上有一部分凯恩的神力。
那个大魔有办法让莫布里埃利用这股神力?
看着莫布里埃的脚步越来越近,埃斯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花了那么多的次元币可不是为了让色孽信徒吞掉凯恩神力的。
白色的双爪抓住了眼睛闪着紫光的信徒。
“黑暗亲王的走狗,我以圣数十三之主,长角的至尊,荣耀的大角鼠的名义,命令你离开我的部下。”
说这话的同时,埃斯基体内蓬勃的混沌魔力也开始注入他的脑中,进而注入他的全身。
混沌能量最先影响的就是大脑,本质上说,混沌能量是生命情绪的投射,对抗一个混沌神灵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另外一个混沌神灵。
同时,埃斯基在心中不停地调动起自己的仇恨、嫉妒等一切恶意的情绪。
鼠辈每一次恶意思绪的翻涌,都是在向大角鼠祷告。
脑海中,如平日的祈祷一样,传回了大角鼠的回应,一阵恶意的笑声。
“烂尾巴的比戈尔。”
眼中流露着紫光的莫布里埃突然骂到。
看来是成功了,至少大角鼠是出手了,尽管莫布里埃眼中的紫光没有消散,但是,咒骂的开始,就是他向大角鼠祷告的开始。
紫色的光辉依旧耀眼,于是,埃斯基说到。
“我亲爱的书记员,我有一个计划。”
9 第九章 符文与混沌的神灵(二)
“我计划让你继续接受它给你的东西,但是。”
埃斯基对着书记员咧开了嘴,露出了一抹至少和鼠人平时的表情并不相符的温和笑容。
“听着,书记员,你得回答,你想要什么,否则,你的主人就不得不杀掉你以保证安全了。”
说到后面,他的语气逐渐变得严肃。
莫布里埃的反应有些迟缓,书记员似乎被身上的能量冲突给影响到了,但他终究还是理解了他的主人的意思。
“是的,是的。埃斯……不,伟大的主人,我是想,我想要成为一个施法者,我不想继续做一个抄书的,他想要给我,知识。”
知识吗?埃斯基的思考着,的确是色孽会给出的东西,一切的欲望都是色孽的食量,包括求知欲在内。
但是,他撒谎了。
至于为什么。
“知识……有趣,那你为什么要去吞掉那个巫灵。”
是的,如果是求知欲的话,也许应该给予他一本法术书记,或者直接进行知识灌注。
而不是反常地,如同忘记了自己的地位一样,靠近自己主人最宝贵的财产。
书记员的身体僵硬了一阵,然后说到。
“不-不知道,当时,就只是想那么做。”
只是想,像是谎言。
可是现实的发展似乎也有很多不需要逻辑的时候。
“混沌影响了思考的方式?或者不是?”
埃斯基轻声低语,但是很快又看向了书记员。
“不应该是这样,混沌的影响不会影响到你自己的逻辑思维。所以,你在骗我?”
说完,他的爪尖带上了一丝电光,在一般凡人不可见的第二视觉下,混沌能量开始跃出埃斯基的身体。
“伟大的主人。”
书记员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跪下来低下了头,似乎是在等待他的主人判决。
“是想要她身上凯恩的神力做些什么?抽取神力通常来说,需要仪式准备,或者变异的器官。”
“而你身上除开发光的眼睛勉强算是变异以外,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看见的变异器官。即使凯恩的新娘身上的神力微弱,你也是不足以抽取的。”
但埃斯基的目光没有停留在书记员身上,思考着,思考着,他眼中的神色变得迷离了。
过来不知道多久,一阵刺耳的尖锐声音传遍了船舱。
斯卡文魔都最上层的尖啸之种的钟声敲响了,这让迷离着的埃斯基被惊醒。
周围仍旧是之前的景象,书记员还是跪在地上,而其他的奴隶还是之前的姿势。
时间没有过去多久吗?
不是的,埃斯基立刻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尖啸之钟的间隔每次都在一个小时以上。
书记员和奴隶们以及保持现在的姿势很久了,证据就是奴隶被吊在空中的肢体以及开始变得苍白了。
解除了奴隶与书记员同样危险的状态后,埃斯基已经暂时顾不得询问,开始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莫名奇妙地陷入了对事件逻辑的推演之中,一切都是变数,一切都变得让人想要知道。
真是危险,这种状态,如果有人对自己的不利,岂不是很容易得手。
再三告诫自己下次注意的工程术士低下了头,又看向了刚刚被重新绑在了角落里的巫灵。
“我可爱的奴隶,你这下看清在这个环境下,我是你最好的选择了吗。”
不过,巫灵似乎没有听懂自己在说什么,刚才色孽大魔降临时的恐惧已经消失了,现在她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戾气,整个人散发出想要毁灭一切的躁狂感。
“巫灵的心智处于永恒的狂暴之中,但我记得是有解的。”
埃斯基这下明白了,这是巫灵们的常见心智状态。
他记得,终焉之时,赫莉本的狂躁状态,曾经被治疗魔法清除过。
只是,治疗魔法,最好是以魔法八风释放,否则,埃斯基就只能想到混沌的某位慈父的法术了。
这对于鼠人而言,是困难的。
鼠人调动的不是魔法八风的力量,而是直接使用由次元石带来或者多种途径带来的自己体内的混沌能量,所以,鼠人几乎没有人去研究魔法八风的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在刚才,他探查船底舱室的符文的时候,没有试着去触动它们的原因。
现在,从未接触过这类法术的人,试图用自己的记忆与视觉达成一个完善的法术。
理性地想一想,就会判断出不可能,但埃斯基总有种感觉,自己能够成功。
视野里的魔法之风变得越发的可见了,它们不停地流动,轻柔地吹拂着自己的身躯。
一种奇妙的感觉出现了,体内的混沌能量翻涌,似乎呼应着魔法八风的涨落。
他念诵起生命之风的魔法语言阿诺奎焉。
释放法术的语言牵动着魔法之风汇聚,变形,然后展示出完全不同的性质,然后法术就可以成型了,但是埃斯基的语言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顺利的让魔法之风服从。
埃斯基立刻意识到了哪里不对,衣服的颜色不对,白色的皮毛,白色的衣服,并不是生命之风相性最好的绿色。
但没有关系,体内的混沌能量自动补全了法术所需的那部分,出乎意料的顺利。
绿色的光芒击中了巫灵,她的身体顿时一怔。
百年来的狂暴、仇恨与嗜血的情绪被消除了,虽然这种情绪会随着凯恩的神力一直存在,但只要不服用巫灵们制造的那些特别的“饮料”就不会太过严重。
“现在告诉我,尖耳朵,到底他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看上去他没有可能得到凯恩的神力。”
眼神恢复了清明的赫卡蒂仍然是没有什么反应。
良久的沉默,房间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的脑子像是卡了壳一样,半晌,才转向埃斯基。
“它想要腐蚀我,这样我的灵魂和神力都会被吞噬,它们不会放过精灵的每一个灵魂。”
色孽对精灵居然如此“宠爱”,在其中可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正思考着,埃斯基眼前关于赫卡蒂的面板已经发生了变化。
下面竟然出现了介绍的话语。
巫灵/凯恩的新娘:
巫灵们生来便是为了满足凯恩对鲜血与牺牲的渴望,他们是这个残忍种族中的最残忍者。
他们对谋杀之主的侍奉充满了血腥,他们会从受害者胸中挖出仍在跳动的心脏并把它放在火上烤,把挣扎的肉体涂上猩红色的符文,再用垂死战俘的内脏来装点祭坛。
然而,祭典只是巫灵信仰的一部分,他们最为虔诚的信仰还是要表现在战场上的。在战斗打响的前夜,巫灵会喝下泡满毒刺的血酒,然后陷入迷狂之中。
在这种飘飘欲仙的状态下,他们根本不会顾及自己的防御问题,只会想着如何撕碎敌人来一场鲜血的盛宴。
他们的战斗毫无优雅可言,有的只是涂满毒药的刀剑的胡砍乱划,充满了失心疯。
那些受了伤而侥幸未死的敌人,都会在战后成为巫灵们的玩物:不幸的家伙们会在狂野的胜利狂欢中被撕成碎片,而他们的鲜血则会成为永远饥渴的杀戮之神的祭品。
有趣,埃斯基想到,这些东西应该是他大脑深处的记忆形成的,但是为什么之前没有?
是刚才陷入的状态导致的?或者不是?
不过,现在的环境不允许再进行这样的思考,太危险了,埃斯基强制停止自己思考的想法,又看向了自己新购的奴隶。
“你似乎很害怕被色孽吞噬,灵魂受到永恒的折磨。”
“我还以为凯恩的新娘什么也不怕呢。”
说到这里,他对自己的奴隶挂上了一个挤出来的“温和”笑容。
“既然如此,你会为我效命的。”
时间还有很多。
10 第十章 符文与混沌神灵(三)
巫灵的忠诚?埃斯基放弃了这种幻想。
鼠人就不是什么忠诚的东西,黑暗精灵也是以诡计阴谋与残忍的谋杀著称的,指望其中的佼佼者——凯恩的新娘的效忠,还是不要做梦比较好。
剩下的六人,倒是让埃斯基安心了。
“还有这三个,看来,你们都是黑暗亲王的信徒了。”
经过刚才的混沌能量的冲击,这三个人的皮肤明显变色了,除了之前的那个皮肤变得更好以外,另外的两个,皮肤已经开始泛起淡淡的紫色。
白色的那个和紫色中的一个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反抗的欲望,但是手上又有和自己的同胞一起挣扎的血痕。
是因为很享受这个过程?还是单纯地不希望自己表现得不合群?
只见得那个皮肤淡紫色得男性精灵抬起了头,和埃斯基对视。
个体:拉克奥
年龄:36岁
HP:246
魔法之风储量:3
护甲强度:0
领导力:30
移动速度:60
近战攻击:0(72)
近战防御:0(6)
武器威力:0(72)
冲锋加成:48
部队射程:~
远程杀伤:~
弹药容量:~
个体特性:迷梦沉沦,色孽信徒,色孽腐蚀,杀戮造诣
身体已经出现变异的色孽信徒,伸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变长而分叉的舌头,带着贪婪看着埃斯基,唾液从灵活的长舌上滴下来,拖曳着几条银丝。
“哼,黑暗亲王的走狗,我终于体会到了,一切都是命运的一部分。”
这么年轻的精灵,而且变成了色孽的信徒,真是有趣,不过。
“钻心剜骨!(Crucio)”
弱化版的次元闪电打在色孽信徒的身上,但他却没有之前受到折磨的巫灵一样痛苦,似乎是他的耐受能力已经超过了一般的凡人。
再看了一阵,对方颤抖的脸。
埃斯基厌恶地嘴角抽搐。
“这种程度只会让你觉得无聊?”
说着,他加大了电流力度。
对方的震颤变得更加剧烈。
工程术士无语地停止了自己的法术,再接下来,就真把这玩意儿杀了。
色孽信徒是四神信徒中的奇葩,杀他们相对简单,折磨他们也相对简单,因为他们认为打人和被打,杀人和被杀都是一件足够快乐的事情。
所以,遇到处理不了事情,很多的信徒会躺下来任人摆布。
这倒是导致了一个问题,有什么办法能从色孽信徒身上得到利益呢?
难道把他们的皮剥下来去卖吗?
明明是希望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东西的。
正思虑之际,只听见那色孽信徒开始使用自己变得柔媚的声音。
“我给你法术,你继续吧。”
“什么玩意儿?”
工程术士瞪大了眼睛。
=
=
尖啸之钟敲过一轮,埃斯基也对色孽的信徒们完成了所有该做的“工作”。
算是了解清楚了三个信徒的欲望所在,表现欲、复仇欲,自我崇拜欲。
被他折磨的拉克奥学习了探知他人思想的方法,所以最后才会发出那样的请求。
虽然是废了一番足够恶心的功夫,但总算是得到了一大堆色孽系的法术和语言文字,这些东西很容易就可以加工成为符文。
有趣的是,这些被记录的书页,正好是六十六页,很明显的,色孽信徒在跟他玩儿心眼。
卸掉耍心眼的拉克奥一条腿后,埃斯基让氏族鼠看管着奴隶,而他本人则离开了关押奴隶的房间。
工程术士是如此的忙碌,以至于多少的时间都不够使用,现在色孽符文的研究只能往后放放了。
等了几个钟头的时间,坏血病氏族的人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已经派了几批氏族鼠,前来询问工程术士什么时候继续研究底层舱室的符文。
那些关于动力的符文,研究也是要许久的。
这样的研究,又是几个钟头,埃斯基沉溺在名为阿诺奎焉的语言里。
这种语言正是大多数精灵的符文组成部分。
鼠人的符文多是用利爪的爪痕构成,精灵的符文多用他们自己的文字构成,矮人的符文似乎也是有自己的文字。
埃斯基猜想,这背后有种族的意识投射,才会让魔法的力量随着这些东西而调动。
在这个猜想背后还有一种可能,没有记错的话,精灵的这种语言,不是来自于凡世的东西,而是出身于魔法的世界。
矮人的符文中,也有形制类似的部分,也有可能是,秩序的魔法符文,遵循着同一套规则,只有少部分是种族意识的投射。
工程术士已经没有时间来验证自己的猜想,他需要尽快决断,让这艘船的功能发挥作用。
他对身后的一干坏血病氏族鼠笑了起来。
“呵,坏血病氏族,感谢我吧,其他的工程术士大概会给你的船改装锅炉,加一些乱七八糟的蒸汽管道。”
埃斯基故意将自己的语气放缓,让在场的每一个坏血病氏族的鼠人都能清楚地听到他在说些什么。
“但我不同。”
魔法八风的力量,伴随着混沌能量开始缓慢地涨落。
虽然氏族鼠们没有拥有法师天赋的人才能拥有的第二视觉,看不到在周围明显的魔法能量波动,但是,他们也同样能感受到,有什么要来了。
将氏族鼠们的表情收进眼底,埃斯基在心底暗暗发笑。
事实上,他暂时并不能恢复这里的运作。
刚才通过查看符文,他已经了解了,这里的符文利用上了八种魔法之中的三种,阴影之风,天空之风以及金属之风。
即使是精灵的正统法师也要少则几百,多则上千的漫长时光才能同时控制三种魔法之风。
但是,他可以让坏血病氏族的人认为他的工作有作用了。
随着混沌能量的操控,法师的第二视觉下,蔚蓝色的天空之风开始缓慢地靠近那些呼应着它们的符文,然后随着埃斯基的意志,慢慢地改变着自己的性质。
与之前只是发出淡淡荧光的符文不同,蔚蓝色的光芒闪耀在零星的符文之上,这让坏血病的氏族鼠都振奋了一瞬,然后互相敌视了起来。
褐皮鼠们双眼都闪烁着或红或绿的光芒,他们都看懂了对方的意思,到底谁去向大人物们,汇报这个好消息呢?
与此同时,装模做样完毕工程术士继续猜想,精灵的三系法师应该也是稀少的,控制船只,一定还有其他什么便捷的办法,否则这些海盗们是如何使用的呢?
刚才真该多拷问拷问色孽信徒的,埃斯基有些后悔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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