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梦幻林场

华山弃徒. · 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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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梦幻林场

书籍信息

作者华山弃徒.
分类男频 · 都市
类型乡村生活
版权方ubook.qq.com
都市 淡定 种田文 赚钱 男频 都市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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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品来源于阅文集团授权

试读内容

1 第一章 回乡有惊喜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客车才下了“十八盘”,河对岸半山坡盛开的桃花就映入了冯天策的眼帘,让他忽然想到了这一句古诗。

  山里山外两重天,自家的斜谷村,春季来的晚走的也晚些。

  村后山坡上的那一片桃林,自打冯天策记事起就有,每一年桃花盛开的时候,村里的一群小孩就已经在畅想桃子的味道了。

  而每到桃子成熟季节,老道爷爷总会提着篮子带上冯天策一起去摘水果。而每一次,老道爷爷也不忘叮嘱他:少吃点啊,桃子吃多了伤人。

  可如今,青山依旧桃林依旧,老道爷爷却已经不在了。

  “到地儿了,拿好自己的东西,都下车吧。”

  随着司机的一声喊叫,客车缓缓的停下。冯天策从沉思中惊醒过来,看了一眼窗外,原来七里铺到了。

  七里铺离斜谷村还有几里地,原先是一些山客和木材商人自发形成的临时营地,现如今却成了城里人前来观山看景的落脚点。

  从镇上过来的客车,到达七里铺就不走了,要想回到斜谷村还得步行一段,从渡口坐船过河才能到家。

  斜谷村可以说是沂山县最为偏远的一个小山村,村后便是高耸的大青山。往里走就是大山深处,群山相连没有出路。

  走过村前的一小块冲击平原就是五六十米宽的泗水河,河对岸也就是村南面是另一座山峰--“横岭”。横岭上的一条盘山公路是斜谷村和外界联通的唯一一条通道,被大家称之为“十八盘”。

  斜谷村的地形其实就是一个大峡谷,泗水河自西向东流过,刚好封堵了东西出路。

  南北各有一座大山,而这一段的泗水河水流湍急,暗礁遍布,也无法从上游乘船而下。

  唯有村前冲击平原最宽处,河水稍缓,有渡口可以渡河。

  下了车,冯天策拖着一个大旅行箱,背上一个双肩包,肩上斜挎一台笔记本电脑。若是再加上他银行卡里的八千块钱,这些就是冯天策的全部家当。

  渡了河,一路上和熟悉或不熟悉的同村村民打过招呼,冯天策回到了他和老道爷爷的家。

  “四年大学,两年工作,我就这么一无所有的回来了?还真是失败啊......”

  看着院子里长满的杂草,东南角一棵枯树,破旧的三间平房,冯天策一时感慨万千。

  冯天策三岁之后就成了孤儿,是老道爷爷收养了他。

  老道爷爷姓徐,年轻的时候大家叫他“徐道人”,上了岁数以后大家称呼他为“徐老道”。

  徐老道最早就在大青山的一座小道观里出家,后来师傅死了,道观毁了,他便下山在斜谷村落户安家。

  老道会点医术,经常进山采药。他有时也出山,替办丧事的人家做法事。

  徐老道一辈子没结婚,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冯天策也一天天的长大。

  徐老道坚决不许天策学他的本事,只一味的督促孩子读书,直到冯天策大三那年老道去世。

  “老道爷爷,我辜负了你的期望......”

  冯天策从燕京林大林学专业毕业后,并没有找到合心意的工作,后来在省城的一家园林公司干了两年。

  他当年的同学,有很多都进了林业厅、林业局、林科院等单位,只可惜冯天策一是没有路子,二是成绩也没有好到逆天的程度,只能干瞪眼羡慕了。

  在园林公司这两年,吃苦受累都不说,他的那个女上司不知怎地,总看冯天策不顺眼,老给他小鞋穿。

  起初他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被针对,说起来冯天策一米八的个头,身材匀称阳光帅气,唯一的缺点就是黑了点。但也不至于让人看着生厌吧?

  后来同事告诉他,女上司痛恨一切长得帅气的男人!如此奇葩的理由真是毙了狗啦!

  因此,冯天策干脆辞职不做了,这次回来打算在老家休息半年再说。若是可以的话,不如在村里承包一片山林,过一过自己心里喜欢的田园生活。最起码可以学以致用,不辜负苦学了四面的林学专业。

  “得嘞,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开始干活吧。”

  把行李放进屋内,冯天策将手表解下来和手机一起放桌上,撸起袖子准备大扫除。没办法,屋里厚厚的一层灰尘,院子里的水井漂浮着各种杂物,都得弄干净。

  他决定先把院子里的杂草清理掉,于是从堂屋的角落里翻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走到水井边磨了起来。

  “咔嚓,咔嚓......”

  冯天策越来越用劲,似乎在发泄着心里积累的不痛快。不经意间,挂在脖子上的挂件从衣服里甩了出来。

  挂件得自老道爷爷,是一种不知名的石头雕刻而成的,像是一面小玉牌。正反面用篆字刻着“洞天”二字,周围有一些繁复的花纹。

  据说是徐老道的师傅的师傅传下来的,落在冯天策的手里以后,他就一直戴着。

  小石牌在胸前晃荡,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抓。不小心手指顺着锋利的刀口抹了一下,瞬间鲜血就流了出来,染红了手掌也染红了那个挂件。

  冯天策刚感觉到疼痛,条件反射之下扔了柴刀,就猛然一阵天旋地转,意识都出现了短时的恍惚。

  再清醒时,却发现自己已不在家中院子里,而是到了一处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大约有两个标准足球场那么大,地势相对平坦起伏不大。

  在正中央的位置,有一个小水井,两米见方。水井深度大概只有半米不到,井里有着清水,清澈见底。

  水井不远处有一株小树苗,约半人高成人手臂粗细,稀稀落落的长着十几片树叶。

  除此之外空间里寂静无声,没有任何动物包括昆虫,有的只是满目的黄土地。

  空间的四周和顶部都是雾气蒸腾,雾蒙蒙的一片,视线无法穿透。

  冯天策尝试着离开这个空间,但每次走到雾气的边缘,就再也走不动了,像是碰到了一堵无形的墙面,无论怎么使劲,就是走不出去。

  无奈之下,他又回到了小水井跟前,气喘吁吁的只想喝水。

  “这水能喝吗?”

  他的嗓子眼里直冒火,稍一犹豫,便不管不顾的伏下身子,从水井里捧了一捧水尝了一小口。

  井水入口没有任何的异味,反而是甘甜清冽,他忍不住又继续喝了几口。

  “爽快......”

  冯天策一屁股坐到地下,仿佛身上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不见。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奇怪的地方?莫非是因为它?”

  灵光乍现,冯天策想到了自己胸前的挂件。他赶紧低头看看,那块不知名石头雕刻的牌子依然挂在脖子上,只是之前沾染的鲜血却不见了踪影。

  “唉,石牌呀石牌,你的神奇我已见到。我现在只想回到自家的院子里,你可知道?”

  抚摸着挂件,冯天策幽幽的抱怨了一句。

  话音刚落,他的眼前就一暗,感觉自己的身体穿过了一层黏稠液体般的隔膜。

  光亮再现时,他又回到了自家院子里的水井边。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新奇有之刺激有之......冯天策小心的回到屋中关上门,又尝试了几次,果然可以自由的出入这个空间。

  他发现,在进入空间之前,心里想着小树苗或者水井边,他进去以后就会准确的出现在他想要到达的位置。前提是这个位置他曾经到过,没有去过的地方却是不行的。

  外面的东西也能带进空间里,前提是能抱得起来抗的动。

  而从空间出来后,一定是之前自己进去的地方,心里想啥都没用!

  冯天策有些遗憾,否则他就可以把空间当作一个桥梁,实现大范围的“瞬移”了。

  “嘿嘿,果然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冯天策,你有了这么个神奇的空间,就知足吧!”

  冯天策暗地里嘲讽了自己一句,从背包里找了片创可贴包了下手指的伤口,便走出房间到院子里继续干活。

  白天人多眼杂,空间的事情还是等到夜里再说。

  空间的秘密可以慢慢的去探寻,但窘迫的生活还要继续,比如,今晚上吃啥?夜里怎么睡?

  清理了院子里的杂草,洗干净水井,冯天策又接着把几间屋子打扫了一遍。

  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他便锁好门打算去七里铺买些东西。

2 第二章 光阴各不同

“天策,你小子回来了咋不到家去?”

  还没走到村口,冯天策就被人拦住了。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个儿不算高,刀削斧凿般的面容略显苍老。

  “有德叔,原来是你呀!我原本打算吃过晚饭再去看你的。你看我这屋里啥都缺,我合计着先去七里铺买点东西。”

  冯天策抬头一看,喊住他的是村支书林有德,就赶紧笑着应了句。

  林有德当斜谷村的村支书也有小二十年了,这么些年对徐老道和冯天策多有照顾,两家的关系也很好。

  “被褥啥的你都不用买,上次你来过电话,你婶子就给你准备好了。锅碗瓢盆你家都现成的,洗洗都能用。七里铺你回头再去吧,我现在让人把东西送你家去。”

  在林有德的眼里,冯天策就是自己的子侄,是给全村人争光的唯一一个大学生。

  所以,他丝毫不见外的言语中透着那么一股子亲切。

  “那好,有德叔,我回去再拾掇拾掇屋子。谢谢你和我婶子了。”

  冯天策回村前只给林有德打电话说了声,没想到人家还一直惦记着这事儿呢,便郑重的道了声谢。

  “你小子还跟我客气上了?你回去吧,记得晚上来家吃饭。”

  林有德笑着拍了拍冯天策的肩膀,也不等他搭话,转身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最近来村里看桃花的游人络绎不绝,他还真有点忙。

  冯天策心里暗暗感动!老道爷爷去世后,自家的自留山不仅给一直保留着,林支书还帮着打理至今。

  最后一年多的大学费用,也多亏了林支书的帮衬。虽说他自己工作以后,也给林有德寄过几次钱,但人家的大恩得记在心里。

  ......

  晚饭后,冯天策有点微醺的回到家中,已是月上中天。

  这一路上他都在想林有德说的一句话:你小子想好了以后做什么吗?可不能白读了一个大学呀......

  “种树?搞果园?反正得干点啥,总不能就此空闲下来。”

  想不明白,就先不想,冯天策一贯都是这么个性格。说好听点叫“豁达”,说难听点叫“没心没肺”。

  他走进厨房,提上下午洗干净的大铁壶和一个水舀,准备去空间里打点井水烧开了泡茶。

  他觉得空间里的井水比自家院子里的井水,好喝的太多了,想必用来泡茶也能使茶水的味道增色很多。

  空间里还是很安静,灰蒙蒙的边界和顶部依然看得很清晰。不知从何而来的光线投射过来,映照着四方一如白昼。

  “空间里好像没有昼夜之分呢......”

  冯天策嘀咕了一句,弯下腰用水舀盛水往铁壶里灌满,就准备返回,却看见水井边多出了一抹绿色。

  “咦?这里居然有几株小草,下午的时候我怎么没看见?”

  再多看几眼,没错,就是几株刚长出来的小草。

  冯天策的记性很好,他不认为自己的记忆出了偏差,那么多出来的这一抹绿色,就值得深思了。

  回到了屋中,冯天策烧水泡了壶茶。一边喝茶一边琢磨着,意外得到的这个空间到底会给自己带来什么。

  空间的神秘之处还有待他去探寻,但有一点现在就可以肯定,那就是在空间里植物是可以成活生长的。

  “要不再确认一下?我试着在空间里多种些植物看看?”

  这个念头一出来,冯天策就坐不住了。他穿上外套,提上一把柴刀就出了门,还没忘带上一只手电筒。

  徐老道当年把屋子盖在了全村地势最高的地方,屋后不远就是大山。

  这倒方便了冯天策,不到一个小时,他就背着一捆树枝和一些野草回了来。

  “桃树枝、榆树枝、松树枝......还有这些灌木。”

  冯天策把野草种在了空间水井的附近,他又在离此几十米远找了块空地,各种树枝按品种都扦插在泥土里。

  从院子里的水井打几桶水进来都浇了一遍,他才停下来休息。

  不是他爱折腾,空间里水井的水量实在是太少了,之前他才浇了一小部分,井水就见了底。

  有谁见过打几桶水就干了的井吗?反正冯天策没见过。真是经验主义害死人啊......但愿井水的水位能自己慢慢恢复吧。

  “成了,希望种下的这些树苗能带给我一些惊喜。”

  空间的利用价值目前还不能完全体现出来,但这么一大片土地空着还是蛮浪费的。要是植物能在其中顺利的生长,也是一桩美事。

  忙活了这一大通,感觉时间已到了凌晨,可出来后拿起桌上的手机一看,还不到十一点。

  “不可能吧?我才在空间呆了十几分钟?”

  再从口袋里掏出手表看看,指针显示已然是凌晨一点多。

  之前进入空间的时候,他把手机留在了屋里,还看了一眼时间。而手表是他在空间里干活赚碍事,才摘下来放进衣服口袋里的。

  这就没啥好怀疑的了,空间和现实的时间流速是不一致的,简单算一下就能知道了,大概空间里过了两小时外界才过去十分钟。也就是空间相当于外界十二倍的时间流速。

  “这这......这也太神奇了!”

  空间的发现,本就已经颠覆了冯天策的世界观,再有什么更惊奇的事情出来,只会让他赞叹不已,却不会让他觉得不可接受。

  “这样的话,空间的利用价值就会更大,若是种植一些珍贵的植物很快就可以见到经济效益!只不过,现实世界和空间里的时间流速不同,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我的身体?比如健康、寿命?”

  洗洗就睡下的冯天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有些混乱。最大的担心莫过于频繁的进出空间,会不会带来一些负面的后果。但相较于未来的极大收益,似乎这个问题也不是让人那么害怕。

  “我还不信了,老子就拿十年的寿命换一个千万、亿万富翁的前程,又能咋地?不想了,睡觉!”

  冯天策的性格里自有一股狠劲,越是碰到大事越是表现的明显。这一下定决心,纷乱的心思也就沉静了下来,很快进入了梦乡。

  其实,这也是冯天策自己想多了。作为空间主人的他来说,空间会自动清除这种诸如“时间流速不同”而带来的负面影响,并不会发生他担心的那些事情。

  只不过,这个秘密要到很久以后才会被冯天策知道......

  天刚亮,冯天策就爬起来进了空间。

  尽管有了些心理准备,可当他站在空间里的水井边,看到脚下生长的一片绿油油的小草,一夜之间已然没过了他的脚踝,他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而不远处他昨儿扦插的树枝,有一些已经长出了纤细的树叶,有一些发出了翠绿的嫩芽。

  而原本空间里就存在的那一株小树苗,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一些,此前光秃秃的树枝上,此时已挂满了叶片。

  的确是很神奇,也大大出乎冯天策的预料。当初他看到井边忽然多出了几株小草,就有种想法,有可能这个空间对于植物的生长会很有利。所以,半晚上的他才会去砍些树枝、挖些野草回来,试着在空间里种植,看看会有什么样的惊喜。

  谁成想,这惊喜来的也来得太大了点吧?

  好一会儿,冯天策才平静下来。他又仔细的看了一遍,得出一个基本的结论:抛开时间流速的影响,用空间里井水原液浇灌的植物长势最好,用外界的水浇灌的就要差很多。参杂了一部分空间原液的水浇灌的,效果介于二者之间。

  “看来,空间里的井水有着种种神奇之处,远没有其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空间里的井水绝对是个好东西,只可惜水量有点少。不过,他刚才也看了,井里的水位又回到以前的位置。照这个速度,用完的井水,一夜之间差不多就又满了。

  能自我复原,就是一件大好事,毕竟可以细水长流嘛......

3 第三章 沉香

出了空间,冯天策才来到院子里洗漱。

  农历四月的斜谷村,一早一晚还是有点凉。他倒觉得很惬意,光着膀子用冰凉的井水洗脸,可以让人精神一整天。

  随便的吃了点东西,冯天策一如既往的泡上了一壶茶。

  喝茶的这个习惯,是他从小跟着老道爷爷养成的。徐老道没什么特殊的爱好,不吸烟不喝酒,就爱喝茶。

  喝茶的时候,徐老道总爱在桌上的香炉里点上一支香。青烟袅袅,若有若无的香气散逸在屋中,还真的别有一番意境。

  徐老道去世的时候,没有给冯天策留下太多的物品,其中就有几包线香和两块拳头大小像黑泥巴似的香料。

  “唉,老道爷爷如今已驾鹤西去,但这老屋里的香气总是让我隐隐可以闻到。”

  徐老道没有留下任何的影像资料,他也从不准任何人给他拍照。堂屋的正厅到如今还是供奉着三清祖师,并没有悬挂老道的遗像。

  冯天策叹了口气,老道爷爷不在了,他得到神奇空间的喜悦再也无法和他人分享。那么,就严守这个秘密吧,直到永久......

  他起身去屋里翻出了徐老道留给他的线香,点了一只插在桌上黑黢黢的香炉中。

  “看来空间不仅有利于植物的生长,还能做到加速植物的生长。尤其是得到神奇井水的浇灌,这个加速的进程还能再次加快......啧啧,先不说其他,光是这一项功能,空间就已经是无价之宝了。”

  重新坐在桌边的冯天策,感到头脑非常清醒,很快就理清了思路。

  他在大学里读的就是林学专业,他很清楚“十年树木”是个基本的底线。有很多珍贵的树木,动辄数十年、上百年才能成材,甚至是几百年都很正常。

  所以,现在很多珍贵树种已经很难找到野生的了,即便有也是天价。

  可现在有了空间,有些不可能的事儿就变成了可能......冯天策觉得自己的眼前有了一条康庄大道。

  “不过,对于一个区域或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来说,物种的多样性都是至关重要的。”

  空间的神秘,冯天策暂时还无法了解的更多。但以他现有的知识,他还是知道目前自己该做些什么。

  最起码一条,丰富的植物资源才能让空间的环境变得更加美好,看着也更赏心悦目不是?

  那就先从本地的大青山开始吧,尽量多采集些各种不同种类的植物。

  说干就干。

  冯天策麻利的收拾好双肩包,装上一些饼干、方便面还有一壶水。工具带一把柴刀一只小药锄,再带一些捆扎绳就够了。

  出院子锁好门,他就走向屋后的大青山。

  这次,冯天策是准备进到大山深处,那里人迹罕见植被茂密,方便他随时进出空间。

  要不然他一趟趟的往家背,既惹眼又效率低下。

  ............

  下午三点多,一身灰扑扑的冯天策才从山里下来。身上看着有些脏,衣服还挂了几道小口子,不过人倒是神采奕奕的。

  “嘿嘿,小疯子。回来了居然不和我联系。”

  正在用钥匙开锁的冯天策,被身后的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不用回头,他就知道对方是谁。

  打开门,冯天策有些无奈的转过身来,就看见了身材高挑,笑颜如花的林晓静。

  林晓静是支书林有德的闺女,也是冯天策从小的玩伴。她今年二十三岁,刚参加工作不到一年,在县里的林业局上班。

  冯天策大她两岁,自从他上了大学以后,两人的联系才逐渐减少,没想到回来的第二天就见到她了。

  “我说静静,咱能不能不这么幼稚?多大了,还喊小时候的外号。”

  “噗哧......”

  林晓静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时之间笑的直不起腰,冯天策站在那里浑身都不自在,一张本来就不白的脸都快成了锅底。

  “好啦,不叫你外号了,以后就叫你大名。我说冯天策,你这是干嘛去了?是上树掏鸟窝去了,还是上山掉沟里了?看你那狼狈样。”

  尽管没有镜子,冯天策还是大概知道自己灰头灰脸的模样,刚想解释一句,却发现林晓静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这就有点尴尬了,光顾着和林晓静说话,一个大活人站在那里自己居然没注意到。

  林晓静也悄悄的吐了吐舌头,她之前看见冯天策有些高兴过头了,很明显有些慢待了别人。

  “不好意思,梁先生。”

  林晓静赶紧道歉,然后侧行一步走到一旁,让出了身后的老者。老者看上去六十多岁的模样,中等个头,身材有些偏瘦。

  “哈哈,小林不用客气。年轻真好啊!看到你们我都能年轻几岁。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梁宏博,目前居住在羊城。”

  老者微微一笑,并没有介意这些细节,显得温和而又儒雅。

  冯天策也赶紧自报家门,随后就把二人请进屋里。

  “梁先生,静静,你们坐。我去烧点水。”

  堂屋里没有沙发,只有一张八仙桌和四把木头椅子。冯天策请梁宏博和静静落座,便张罗着给二人倒水,结果却发现暖瓶空了。

  “不用忙了,小冯。我们刚从小林家过来,喝了一肚子的茶水,呵呵。”

  梁宏博伸手拦住了冯天策,他本来是想着去村后的山坡上看看桃花,没想到领路的林晓静却遇上了青梅竹马的冯天策。

  “是呀,天策,我们不喝水了。坐一会,我和梁先生就走,要去山上看桃花。”

  林晓静也不让冯天策去烧水,她还有两个同事在后面,说好了等会儿在桃林那边汇合。

  冯天策也不勉强,笑笑,自己也坐了下来。

  梁宏博四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先是在供奉三清祖师的神龛前停留了一会,然后就饶有兴趣的一直盯着桌上的香炉看。

  “小冯,你这个香炉怕是有年头了吧?我看看?”

  “这个呀,应该有些年头了,是我老道爷爷的师傅传下来的。梁先生,你随意......”

  香炉具体有多少年,就连徐老道都搞不清,何况是冯天策。不过怎么着,百十来年肯定有。

  梁宏博笑着点点头,伸手抓起香炉拿到眼前仔细的打量。

  香炉看着黑黢黢的,其实是个铜炉,虽说年代久远,但它的价值还是远远不如那些名贵的炉具的。

  梁宏博自己就有一个价值不菲的“白玉玛瑙”炉具,所以他纯粹是见了老物件的好奇,没有任何想据为己有的意思。

  观赏了一番,梁宏博就准备把香炉放下,可就在此时,他闻到了一股非常淡雅的香气。这股香气似花香非花香,悠远而沉静,让人闻过一次以后再也忘不掉。

  “沉香!这是沉香的味道。”

  梁宏博放下香炉,看向冯天策的目光有了一丝热切期盼。

  “小冯,冒昧的问一句,你经常在此香炉里点燃沉香线香吗?”

  “嗯?”

  冯天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并不懂线香的区别,徐老道也从未和他提过。他只是觉得这香点燃后味道很好闻,而且可以让人宁心静气,不管是对于徐老道的打坐,还是对于他自己的睡眠都有好处。

  “这香味是沉香的味道吗?”

  冯天策知道沉香,他学植物学的时候就学过。可他从没有见过实物,所以根本无法分辨。

  “没错,肯定是沉香的味道。”

  梁宏博是个收藏家,而且他为了找高品质、年头久远的沉香,可是跑了很多地方却都没有得到。

  冯天策看看林晓静,林晓静微微的点了下头,他便起身走进里屋。不一会,他捧着一个破旧的木头盒子走回来。

  “这几包线香是我老道爷爷留下的,梁先生你看看,是不是你说的沉香线香?”

  冯天策这时候也来了兴趣。今天刚好遇到明白人,林晓静也暗示梁宏博是可靠的,他便大方的打开木盒请他鉴定一下。

  “等等......小冯你这两块是沉香料吗?”

  梁宏博本来准备伸手拿一包线香出来,手伸到一半却忽然停住,眼睛瞪大了盯着木盒里的两块拳头大小像泥巴一样的东西,脸上露出了惊疑、狂喜、不可思议等等矛盾的神情来。

4 第四章 天价交易

“这就是沉香吗?我不清楚......梁先生你看看吧。”

  冯天策认不出沉香很正常。

  沉香,严格说起来并不是一种木头,而是沉香树在受到外力伤害后,自身分泌油脂疗伤而缓慢形成的一种变异物。这个过程往往需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

  而这变异物既是自然界的顶级香料,也是一种名贵的药材,同时又是文玩收藏的珍品。

  恰恰他的知识结构并没有涵盖这一块......

  梁宏博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慢慢的将其中一块取出。他先是用手不轻不重的摩挲了一遍,然后凑近鼻端闻了闻。

  “小林,麻烦你去打桶水来好吗?”

  梁宏博已经基本上确认这是真品,不过还有最后一道检验手续是必须要做的。

  很快林晓静就出去提了半桶水回来,梁宏博将手里的东西轻轻放进去,眼见得它沉到了水底。

  “啧啧,真是难得啊!在我有生之年,终于又再次见到了极品野生‘海南沉香’老料了。”

  梁宏博欢畅的笑了起来,眼角却有些湿润。他从水桶里捞出那块沉香,又用自己雪白的手帕细细的擦拭了一遍。

  “梁先生,你一定是这一方面的大师级人物!你不仅能鉴定出这块沉香的真伪、品级,还能看出它的产地,真厉害!”

  林晓静虽然也不太懂,但并不妨碍她露出一副崇拜的神情来。

  “梁老,可以确定?”

  冯天策不会鉴别沉香,但并不代表他没有听说过野生“海南沉香”的名头。

  野生“海南沉香”,是沉香中当之无愧的魁首,古人就有“一片琼香值万钱”的说法。琼香指的就是海南沉香,只可惜现在野生的海南沉香早已绝迹,流传于世的真品都是几十年上百年收藏下来的。

  “绝对可以确定是野生海南沉香。你们看,这油线,这触感,还有这香味以及可以沉水的特性......最重要的一点,我曾经有幸闻过野生海南沉香的味道,味重而不浓,似花香非花香。这种味道闻过以后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而且这种香味是任何技术手段都无法合成的。”

  梁宏博详细的解说了一番,冯天策和林晓静听的似是而非,不过也确实长了不少知识。

  “那这块沉香值多少钱?”

  林晓静看见冯天策有点犹豫,怕是不好开口问,她就帮着问了一句。冯天策在一旁暗暗的竖起大拇指,夸奖她聪明伶俐。心说,果然不愧是打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就是有默契。

  “嗯,这个还真不好说。目前野生海南沉香有价无市,藏家即便是手里有,大都也不愿意出手。要是我的话,我愿意出十万一克的价格。”

  梁宏博正琢磨着怎么开口求购这两块沉香,没成想小林这丫头就送来了神助攻。

  “小冯,我也不瞒你,我非常想购买你手中的这两块沉香。”

  君子坦荡荡!梁宏博作为一个收藏家和香江著名的香学大师,自不会在一些小处动心眼,他的话很实在。

  冯天策没有马上答复,而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沉吟不语。

  梁宏博见状,心里咯噔一下。

  他开的这个价格不算低了,莫非眼前的这个年青人还不满意?要不然面对百万级数的巨款,年青人怎会一点激动、喜悦的情绪都没有呢?

  其实梁宏博哪里知道,此时的冯天策心里已经涌起了惊涛骇浪,那可是几百万啊!卖吗?卖吗?还是卖吗?

  只不过,冯天策从小就受徐老道的熏陶,天大的事都能做到面不改色,让人无法了解他心里真实的想法。

  “梁先生,冯天策,你俩慢慢的聊。我去给你们烧点水。“

  冯天策的习性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林晓静。她站起来,从冯天策身边过的时候,偷偷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好让他清醒点。

  冯天策赶紧让自己冷静下来,冲着林晓静点点头,然后说道:“梁先生,两块香料只能卖给你一块,剩下的一块我要留作纪念。”

  他现在刚回到村里,两手空空,不管准备做什么事情都需要起步资金。但他也不愿意把老道爷爷留下的遗物都给卖掉。

  梁宏博能得到这个答复就已经很满意了......

  这两年他苦苦追寻野生“海南沉香”的下落,倒不是为了自己的兴趣爱好。他的妻子患有重病,西医解决不了,最后找到一位名中医说能治。可人家开出的一副药方,主药就是野生“海南沉香”,而且特意交代,年份越久效果越好。

  “那真是谢谢冯小友了!我在香江和粤省还有一点浅薄的根基,以后若是你在那边有事,一定要找我。这是我的名片,请收下。”

  梁宏博承了冯天策的情,这年月手里藏有野生“海南沉香”的主儿,几乎没人愿意出手。他能得到一块,都是极其幸运的。

  冯天策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香江梁氏木业董事长,粤省香学会副会长。

  收好名片,冯天策找出徐老道以前称药材的小秤,和梁宏博一起给其中一块沉香称了重量。

  “五十克多一点点,就按五十克计算吧。”

  冯天策也知道人家是开了高价的,自然不会计较的太细。

  梁宏博笑笑,说了句感谢的话,便问冯天策要了银行帐号到院子里打电话去了。

  “嘻嘻,小疯子,你这下可是发财了。”

  林晓静刚才一直在厨房里没出来,算是主动的回避了二人交易的过程。但之前梁宏博的开价她听到了,自然知道冯天策忽然之间就收获了几百万。

  林晓静若论容貌,也当得起“美女”二字,但她最令冯天策欣赏的地方,却是她识大体、懂进退。

  “才区区几百万就叫发财了?不算不算,也就赚了点茶水钱而已。”

  冯天策故意白了一眼林晓静,鼻孔朝天的说了句大话。

  “哈哈哈,小疯子,你笑死我了。刚才不知道是谁被梁老报出的数字给吓蒙了?还区区几百万,有本事你现在拿出一万块给我看看?”

  林晓静笑得前仰后合,他两人从小到大就是这么斗嘴的。

  让林晓静揭了老底,冯天策脸上也绷不住了,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得嘞,我就知道在你面前吹不了牛、骗不了人的。说真格的,今天还多亏你带着梁老来了,要不然我可是守着宝山饿肚子呀。等回头我送你个好包,嘿嘿。”

  “这可说是你自己说的哦?到时候可不许反悔。”

  林晓静也替他感到高兴。她听说了冯天策现在的窘境,有了这笔钱想必他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

  “对了,静静,你是怎么认识这位的?”

  冯天策朝着院子的方向努努嘴,随口问了一句。

  “你说梁先生呀,他是我一个大学室友的亲戚,这次来沂山是为了找几味野生药材。今天不是周末休息嘛,我刚好尽一下地主之谊,顺便和同事带他出来看看咱们村的桃花。”

  沂山古称“药都”,一直都是著名的药材集散地。梁宏博到这里来找一些珍稀药材,倒是来对了地方。

  两人说着话,没过多久梁宏博就从院子里走回屋来。

  “冯小友,五百万已经转到你账上了,你查查?”

  梁宏博心情大好,没想到在这么个小山村居然找到了救命的主药。

  冯天策用手机查了一下自己的银行账户,果然五百万已经到帐。他赶紧包好了之前的那一块沉香,并附送了一小包线香递给梁宏博,算是完成了这一笔交易。

  梁宏博归心似箭,就连桃花也不去看了,匆匆告辞。林晓静因为要送他,也一起同行,屋里就只剩下冯天策一人。

  “哈哈哈,老子有钱了,再也不用看谁的脸色了。”

  冯天策闪身进了空间,肆意的狂笑,嘴里吼叫着一些杂乱的内容。也只有在这个空无一人的地方,他才能尽情的渲泄心中的喜怒哀乐。

5 第五章 承包山林

良久之后,冯天策才冷静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的确,五百万是一笔巨款,最起码对于他来说,是的!

  可是当心中的狂喜褪去,他才发现自己竟没有丝毫的成就感。这钱来的太容易了,他没有付出任何的艰辛,只是在享受老道爷爷的遗泽而已。

  “唉,崽卖爷田还是有些心疼呢!”

  冯天策甩甩头,尽量把心里的一些负面情绪抛开。他觉得自己既然已经有了一大笔资金,更有着空间这样的神奇之地,应该多想想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才对。

  今天梁宏博购买沉香的大手笔,着实让他开了眼界。

  他早就听说过,现在的人生活好了,对于古玩字画、文玩奇珍有着异乎寻常的狂热。只不过,以前这些耗费钱财的东西离他太远,他也没心情去研究。

  “现如今可以从这些方面入手,我得想办法收集一部分沉香木或是檀香树的种子,试着在空间里种植几棵。有着空间流速和神奇井水的优势,我应该可以收获一些珍贵的藏品。”

  檀香和沉香差不多,也是一种名贵的香料、药材和藏品。檀香取自檀香木的芯材,实打实是一种木头,也是一种生长缓慢需要数十年上百年才能成材的树种。

  只是,无论沉香树也好,檀香树也好,都是属于热带亚热带树种。想要在沂山当地找到它们的种子,几乎不大可能。

  网购倒方便,但以冯天策的经验,买到假种子的概率要远大于买到真种子的概率。

  好在这事儿不急,实在不行可以找梁宏博帮忙,毕竟梁老在羊城那边要方便很多。

  目前最需要做的事情,除了继续往空间里增添新的物种,就是承包一块林地。

  有一个自己的林场,一直是冯天策的梦想。

  不是山村长大的孩子很难理解他对于山林的感情。

  斜谷村二百来户人家,六百多口村民,并没有多少可以耕种的土地。山货,可以说是每一家的重要经济来源。

  徐老道和冯天策的生活费以及后来他的学费,一大半都出自山林。

  徐老道给人看病是不收钱的,但会卖一些自己采摘的草药。而冯天策也会利用假期休息日,到山里采一些野蘑菇,捉几只野兔子补贴家用。

  “得嘞,饭要一口一口地吃。我先把今天在山里采集的这些树枝、野草、草药啥的都种上,然后就去找林支书谈承包林地的事。”

  空间的存在是见不得光的,他需要一个明面上的身份,也需要一个尽情挥洒自己一身所学的舞台。

  林木还是集中种植在一起,各种的野草散落种在树林间,反正留的空隙足够大。草药他准备单独开辟出一块药田,和以后的菜地排列在一起,这些都是实验计划的一部分。

  冯天策打算前期尽量详细的记录各种物种的生长数据,以便做到心中有数,未来才好合理的利用空间。

  几个小时后,冯天策一身臭汗、满身土的出了空间,而现实的时间才过去十几分钟。

  他在院子里用井水冲洗了一下,又回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这才去了林有德家。

  “婶子,我有德叔在家不?”

  林有德家的院子门敞开着,冯天策走进来就看见女主人坐在堂屋门口摘菜,他便笑着问了一句。

  “是天策呀。你有德叔还没回来,他这一天忙前忙后,不到开饭时间都不着家的。来,自己搬个凳子院里坐,刚好晚上在这吃饭。”

  林有德的媳妇王春兰,四十五、六岁,平时不光是人收拾得很整齐,干活也是出了名的麻利。她年轻时,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林晓静长得就像她。

  “好咧,我就先在院子里歇会儿。”

  冯天策也不见外,自个儿进屋搬了张凳子出来,也坐在了堂屋门口。

  “婶子,静静回县里了?”

  “可不是吗?她陪着客人一起走了,说下星期再回来。”

  静静妈笑着摇摇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事要做,一个月也见不着几面。自己的丈夫林有德是村里的支书还兼着村主任,也是整天不见人影,这家里经常都是她一个人在忙碌。

  “谁下星期回来?”

  正说着话,林有德从外面回来了,刚好听见他媳妇说的后半句话。

  “你说还有谁?是你那宝贝丫头呗。有德,天策找你,你们进屋去聊吧。”

  静静妈站起来瞪了林有德一眼,又冲着冯天策笑笑,端着摘好的菜去水井边洗菜去了。

  “有德叔。”

  冯天策也赶紧站起来,笑着打招呼。

  “天策来了.....走,屋里坐。”

  林有德拉着冯天策进了屋,刚一坐下,就一直盯着冯天策看也不说话,看得冯天策心里直发毛。

  “我说有德叔,你这是咋地?我脸上又没有长出花来。我来找你是想问问承包村里林地的事情,我打算搞个林场。”

  冯天策不知道林有德咋回事,他赶紧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我咋地?我就是想看看,你小子有没有被天上掉下的这一大笔钱给砸晕了........还好,看样子你并没有被迷了心窍。”

  林晓静走的时候在村口遇到了林有德,悄悄的把下午的事情告诉了他爹,也是打了主意让他爹找机会提醒提醒冯天策。

  横财动人心,得了横财也是好事,但前提是你能驾驭住它!

  林有德敲打了冯天策一句也就不再继续,这也就是和天策这小子很亲近,要不然就连这一句都不该说。

  “嘿嘿,有德叔,哪能呢?”

  冯天策嘻皮笑脸的挠挠头,二人便很有默契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天策,你想承包林地没有问题,村里的山林还多着呢。只是,我不妨给你透个底,现在大青山上几乎没有什么值钱的树木了。这么些年下来,值钱的树木都砍伐的所剩无几,现在山上大多是后来补种的杂木。”

  林有德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自己点燃一根抽了一口,才缓缓的说道。

  “有德叔,山上的情况我也知道一些,我搞林场就是准备逐渐用经济价值高的树木替换这些杂木。另外,我还可以慢慢磨琢林下种植、林下养殖,应该是有成算的。”

  冯天策对于林场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剩下的就是怎么具体操作的问题了。

  “天策,其实承包山林还是比较容易赚钱的。但这里面有几个问题,一是咱们村交通不便利,以后运输货物会很麻烦。再就是,搞林业的周期长,也许十年八年以后才会见到效益。你是学这个的,心里应该清楚。”

  林有德见冯天策听得很仔细,暗地里点头,他可不喜欢那种读了几年书眼睛都长到脑袋顶上的家伙。

  “村里呢,除去自留山大概还有林地一万亩的样子,天策你准备承包多少?我是建议你刚开始少承包一些,等有经验了再说。”

  冯天策也觉得摊子最初不该铺得过大,经过再三权衡,他决定先承包壹千亩林地。

  “行,壹千亩林地一年的承包费十万元,村里谁承包都是这个价格。明天一早我和几个村委说一声,你下午来村委会签合同吧,合同最长期限只能签七十年。”

  斜谷村的林地承包费不算高,冯天策知道林有德不会坑他,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你们两个都过来,开饭了。”

  说完了正事,冯天策和林有德才下了两盘象棋,就听见静静妈喊开饭了。刚好这一盘棋林有德眼形势不妙,他乘此机会赶紧站起来,省得又输一局。

  “来,天策,陪我喝几杯。”

  酒是好酒,还是冯天策昨儿提过来没喝完的那瓶五粮液。林有德习惯每天晚饭的时候喝上几杯,冯天策倒也陪得起。

  “有德叔,咱村子为啥不修座桥呢?有了桥,大家伙出行才方便嘛。”

  几杯之后,冯天策的话也多了起来,他其实也蛮头疼村里的交通状况的。

  “你以为我不想修啊?修这么一座桥少说也得两三百万,镇上只答应给补贴一半,剩下的,村里几年了总凑不齐。”

  林有德重重的放下酒杯,语气里满是无奈。集资修桥的事情他不知道和大家商量过多少次了,却一直停留在原地没有进展。

  “大家都不容易!有德叔,这样,下次村里再说集资的事情,你帮我认捐十万吧。”

  十万的数额,算是冯天策对于斜谷村的回馈。

  林有德欣慰的笑了,自顾自的斟满一杯酒,一仰脖就喝了下去。心说,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6 第六章 偶遇故人

“你把资料放在这,回头有专人去你们村登记造册后,你承包林地的林权证就可以发放了。”

  在县林业局,冯天策填好了各式表格并附上和斜谷村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自己的身份证明文件,工作人员审核无误后留下了资料。

  几天前,冯天策顺利的签订了壹千亩山林的承包合同,今天他到县里是来办理林权证的。

  早上到了林业局,冯天策本来想找林晓静,结果一打听才知道,她刚好下乡去了。不过好在走正常的程序这事儿也不难办,只是排队的人不少,临近中午下班才办完。

  冯天策向工作人员道了一声谢,走出林业局,便琢磨着去买一些树木、花草、药材和蔬菜的种子。

  按说,植树造林还是买苗木比较好,因为种子是需要催发的。如果技术不行,管理不到位,很有可能种子没办法发芽,到那时可就悲催了。

  但冯天策不需要理会这些。

  经过这些天的实验观察,他发现在空间里,先用稀释后的神奇井水浸泡种子再催发,夜里回屋睡一觉的功夫便都能出苗。不管什么植物的种子都一样。

  而神奇井水的浓度只要百分之五左右就可以了,这样一来,每一天便可以给他节省下来不少的神奇井水。

  有了这个先决条件,当然是买树木种子划算,价格便宜不说,他带回去也方便。

  沂山县城紧挨着沂州市,这些年发展的很快,市县之间的地域已然连接在了一起。闻名遐迩的“沂州”中药材批发市场,就座落在沂州市和沂山县的分界线上。

  大街上人流如织,距离林业局不远的“五一路”,就有很多家种子公司或是苗圃的销售点。

  冯天策背着一个双肩包,一边走一边抬头看,然后选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店面走了进去。

  可能是快到中午的缘故,店里没什么顾客,只有一个中年男子坐在那里看电视。

  “小兄弟,有什么需要?我这里各种树苗、绿化景观树应有尽有。”

  中年男子个儿不高,体型很胖,但反应速度可不慢。见有顾客进来了,他蹭的一下起身,笑眯眯的迎了上来。

  冯天策依稀觉得这人有点面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便道:“我想买一些林木的种子,你们都有哪些品种?”

  “林木的种子?有,有。”

  中年男子应该是这家店的老板,他停顿了一下,还是笑着给了肯定的答案。

  “落叶松,红松,红枫,水曲柳.......都有种子,但像法梧桐就只有树苗。”

  “那各样种子给我来十斤吧。”

  冯天策估摸着每样品种,十斤的种子就差不多了,后期他完全可以在空间里,通过扦插树枝的方法自己育苗。

  “咳咳......小兄弟我冒昧地问一句,你买这些种子是准备做什么用?”

  胖老板的两只小眼睛瞬间瞪圆了,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心说,你当这是在市场里买菜呢?还各样几斤?一看就是外行。

  一般来说,植树造林大家会买树苗,但品种也不会杂。若是自己育苗的话,这数量也太少了点吧?

  冯天策此时也反应了过来,毕竟他对于林业并不陌生,就笑着解释道:“我自己承包了一片林地,准备先试验一下,看看到底种什么树木合适。”

  “哈哈,我说呢.....其实没必要那么麻烦,你可以考虑种植速生林。我这里速生杨、桉树的树苗都有,尤其是桉树,你买回去种上,要不了几年就能采伐。到时候你就可以躺在家里数钱了,多好?”

  胖老板巧舌如簧,脸上的笑容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奸商!绝对是奸商。”

  冯天策瞬间改变了对这个胖子的好印象,看来“人不可貌相”还真是一句至理名言。

  胖老板的说法外行人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冯天策却知道,桉树这玩意害处太大了!

  桉树号称“抽水机”,虽然生长的快,但对于土壤里的养料水分属于“掠夺性”吸收。只要有桉树的地方,它的周围没有其它物种可以存活,绝对是寸草不生。

  桉树对于土壤、生态环境的破坏是不可逆的!

  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冯天策冷冷的看了一眼胖老板,便转身准备出门。和这个不地道的家伙,还是不打交道的为好。

  “冯天策?”

  还没等他迈开脚步,从外面进来一个半截黑塔似的年轻人,那人最起码有一米八五以上的高度,看体型得有二百斤重。

  “咦?祁志强?”

  冯天策看到来人,不禁笑了起来,这个祁志强是他高中同学外加好哥们。

  “果然是你,冯天策。你不是在省城工作吗?啥时候回来的?”

  祁志强大步走上前,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高中时代的死党。

  “我前段时间辞职回乡了,刚承包了村上的一片林地,今天来县里是准备买一些树木种子。”

  冯天策也很高兴,他读书的时候朋友不多,祁志强绝对算是关系最近的那一个。

  “这样啊......那你买了没有?这家店是我爹的,你定好了我让他成本价给你。”

  祁志强说完,目光越过了冯天策,看向站在一旁的胖老板,这才发现自家的老爹正一脸尴尬的望过来。

  “唉,我说老爹,你是不是也给我哥们推销你那滞销的桉树苗了?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祁志强满脸的无奈,别人家都是老子管教儿子,到他这儿还得替自己的爹操心。

  冯天策在一边也听明白了,原来这个胖老板就是祁志强的父亲,难怪刚才觉得有些眼熟。

  “呵呵,我不是不知道嘛?嘿嘿。那个,小冯,都是自己人。之前的都不作数,你需要的种子各样十斤我给你备好,统统成本价。”

  祁志强的爹毕竟经验丰富,一句话就化解了原本的尴尬气氛。

  “嗯,那就谢谢祁叔了。”

  冯天策知道自己没地儿说理了,还得笑着自找台阶下。

  “行了,冯天策,你要什么种子让我爹给你准备好。咱哥俩这么久没见了,走,一起吃午饭去。”

  祁志强朝他爹丢个眼色,就一把拉着冯天策出了门。

  “天策,我下午有事还要开车,今天咱就不喝酒了。等回头我去找你,咱哥俩再好好喝几杯。”

  祁志强出来后并没有和冯天策去饭馆,而是开车带着他来到了一家古色古香的茶楼。

  要了一间包厢,点了一壶茶以及一堆小吃和点心,祁志强的意思是想和冯天策好好聊会儿。

  “行啊,我反正大部分时间就呆在斜谷村,你随时可以去找我。唉,这一转眼就好几年了,咱俩也失去了联系。对了,祁志强,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冯天策一边吃着小吃,一边说道。

  “嘿嘿,我从市职业技术学院毕业后,帮我爹干了半年。后来,我自己开了家木艺行,一直做到现在。”

  虽然祁志强没有明说,但冯天策也能看出来,肯定是他和他老子的经营理念不同才出来单干的。

  “木艺行?”

  冯天策不太清楚这是什么生意。

  “嗯,就是销售一些木制的工艺品,像手串呀,根雕呀,文玩核桃什么的。”见冯天策不明白,祁志强笑着解释道。“咱沂州是药都也是木材之乡,南来北往的客商云集,这生意还过得去。”

  冯天策点点头,没想到祁志强这么一个黑大汉,却做起了附庸风雅的生意。

  接下来,话题就转到了以前的学生时代,仿佛当初很普通的一件小事,到现在都成为了趣事。

  “冯天策,你还记得咱们的班花孟雨蝶吗?就那个一直暗恋你的学习委员。”

  “去去去。什么叫暗恋我的孟雨蝶?人家各方面条件都是顶尖的,和我不是一路人好吧?她怎么了?”

  冯天策翻个白眼,学生时代的朦胧感情,谁能说得清?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当初孟雨蝶考上名牌大学,还是本硕连读,可我听说她今年被人骗去南方做传销了。”

  祁志强的话吓了冯天策一大跳,但仔细想想觉得可能性不大,估计又是谣言惹得祸。

  “你呀,也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消息,不可信。志强,今儿差不多了,就到这吧。我还要去买一些药材、花草和蔬菜的种子,下次咱们再聚。”

  祁志强看看表,时间的确不早了,便和冯天策离开了茶楼。

  他开车带着冯天策买好了所需,才又回到他爹的店里,把所有东西装上了他家的一辆皮卡。然后,不顾冯天策的反对,一直把他送到七里铺才离开。

7 第七章 惊人的变化

“呼呼......”

  将所有的东西搬回家,即便是以冯天策如今的体力,也有点气喘吁吁。

  或许是经常饮用神奇井水的缘故,近一段时间,他发现自己的精力和体力都有了都有了明显的进步,而且力气大增,两百斤的重物上肩,眉头都不皱。

  喝了一大缸凉开水,冯天策才觉得身上的燥热消散不少。他搬了一把凳子,坐在院子里。快要落山的夕阳斜照在过来,明暗交错的斑驳自然而优雅,有那么一瞬间,让他的心狠狠的揪了几下。

  “田园生活啊......也蛮不错的。”

  冯天策刚轻轻的感叹了一句,眼角的余光就看见一个小男孩在院门外探头探脑的。

  “憨娃,鬼鬼祟祟在外面干啥?赶紧进来。”

  憨娃是村里石木匠家的小子,大名叫石勇,今年才十三岁。

  憨娃有点腼腆的咧嘴一笑,慢慢的挪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小篮子。

  “天策哥哥,我就是想问问你,以后你的那片树林还让不让我去采蘑菇了?”

  冯天策承包村里壹千亩山林的事情,早已在村里传开了,几乎可以说是家喻户晓。有人理解有人不理解,但更多的是替他担心,觉得这孩子读书读傻了,斜谷村的林地也敢承包?

  至于原因嘛,还是那个老问题,交通不便!

  这几天上门旁敲侧击的乡亲来过好几拨,冯天策也不多做解释,只说自己想试试。但对于淳朴的乡邻,他还是心存感激的。

  看着憨娃一身破旧的衣服以及充满期盼的眼神,冯天策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亲和些。

  “蘑菇当然可以去采呀,你想去就去呗。来,我看看你篮子里都有啥?”

  憨娃篮子里只有一种蘑菇,大约总共有将近两斤的样子。这种蘑菇叫“桃花菌”,一般容易生长在松林里。

  “现在桃花菌好卖吗?”

  冯天策回忆自己当年也采过这种蘑菇,而且卖价还很不错。

  “好卖!七里铺就有人收,一斤能卖到五、六十元。不过,现在桃花菌好难找的,只有哥哥你的林子里有个地方经常会有。天策哥哥,这是我秘密,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冯天策赶紧点头答应,站起来回屋给憨娃拿了几块点心,得到保证的憨娃,才蹦蹦跳跳的走了。

  他没有问憨娃今天为什么没有去上学,因为他知道憨娃家的情况:家里有个病人,憨娃的母亲常年卧病在床,石木匠又经常要外出找活干。憨娃这屁大点的孩子,就得照顾家了......

  “唉,村子还是穷呀。”

  现在冯天策有点明白,为何村里这几年都凑不齐修桥的钱,没别的,村里各家各户是真不宽裕。

  关上院门,冯天策转身回屋,开始往空间里搬运今儿买回来的各色种子。

  如今的空间里,已经到处是绿意盎然。有的小草没过了脚踝,有的野草已然平齐了冯天策的膝盖,最夸张的都快有一人高了,差不多到了此物种生长的极限。

  扦插的树枝也都长势良好,同样是有高有矮、有粗有细。而空间里原生的那株小树苗,在长出许多树叶后却一直变化不大。

  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区别,一个重要的原因是,用来浇灌的水不同。

  冯天策回到村里,差不多有十天时间。这段时间他不停的往空间里添加新的物种,经过他的对比试验,空间里的神奇井水,对于植物的生长有着超乎想象的加成作用。

  用神奇井水的原液浇灌植物,大概能有十倍的加成作用。而一旦加入了其他的水源,加成作用便会快速的递减。

  各种配比最佳的方案是按百分之五的浓度,即五份神奇井水原液,配九十五份其他的水源,能有两倍的加成作用。

  也就是说,这两种配比浇灌的植物,在空间里的生长速度,相当于外界的一百二十倍和二十四倍!

  只不过,神奇井水较少的水量,大大限制了他的使用范围。

  一如既往的做好了各种记录,冯天策开始用神奇井水浸泡各种种子。这是催发种子的第一步,接下来就是将侵泡好的种子种在地里。

  他先在菜地里种了一些蔬菜,然后在药田里种了各种草药,最后才在小树林附近按照定好的行距播种各色的林木种子。

  小树林其实就是他自己的育苗基地,等条件成熟了,他就会分出树枝扦插到自己承包的林地里去。

  几个小时后,冯天策拍拍身上的泥土,把水桶里最后一点水都浇灌了下去,他今天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

  种下所有的种子,再整个浇一遍水,这个工作量还真不小。光是从外界提水进来,就耗费了太多的时间。

  几十种蔬菜,上百种草药,还有各种林木......冯天策这会儿还真有一种自豪感迸发而出。

  其实,今天他还买了很多花卉的种子,但因为之前没提前开出花田,这会儿实在是干不动了。

  “今天种下的所有品种,明天应该都会出苗,想想都令人激动啊。”

  冯天策有点小小的激动......今天是他自从得到空间以来,最大规模的种植行动,也预示着他的承包林地树种改造计划同步开启了。

  “走了,我也该出去吃晚饭喽。”

  就在他准备闪出空间的时候,忽然,一道刺眼至极的银色电光划过头顶,即便是在亮如白昼的空间里,也同样耀眼。

  随之惊雷炸响。

  “轰隆隆,轰隆隆......”

  巨大的雷声震耳欲聋,冯天策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

  一滴,两滴.......无数滴雨点在此刻开始砸落下来,激起了满地的烟尘,顷刻就暴雨如注、狂风四起......而空间里的光线很快暗淡了下来,继而就变成浓墨般的漆黑一片。

  冯天策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任由自己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原因很简单,这一次他是真的被吓傻了。空间的变化突如其来,没有任何的预兆,他也完全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

  暴雨来得快,去的也快,不一会儿雨就停了。

  浓的化不开的黑暗慢慢褪去,四周隐隐绰绰露出山峰的痕迹。

  头顶之上再无遮挡,无限高远的星空就这么静静的呈现出来,数不清的星星组成了一道璀璨的星河,美轮美奂,蔚为壮观。

8 第八章 规划伊始

“啧啧,这简直就是一个微缩版的真实世界。”

  回过神来的冯天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他只知道从此空间里会有电闪雷鸣,会有狂风骤起,更会有浇灌生命的雨滴降下来.......有了这些便终将会有更多的奇迹......

  “不行了,心脏真有点受不了了!我还是先出去喝杯酒压压惊吧。”

  冯天策浑身湿透,心里却像是着了一团火,思维有点跟不上眼前的节奏变化。

  所以,他还是忍耐住一切的好奇心,暂时离开了空间回到屋里。

  “这所有的变化是怎么来的呢?”

  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的冯天策,一边吃着从县城带回来的烧鸡,一边喝着小酒。

  他有种感觉,空间的变化和他引入的物种品种数量有关,物种越丰富这种变化也将越大。

  否则怎么解释,他这边刚种下上百个新物种的种子,那边就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冯天策觉得自己以后可能要两条线齐头并进了。一条线当然是搞好自己的林场,而另一条线他还要大力搜集各种植物,移植到空间里面来。

  原先,他只是下意识的想多种一些品种,既方便对比采集数据,也能美化空间的环境。但从现在开始,他就要积极主动的去做这件事情了,等本地的物种采集完毕,他就必须大量购买外地的品种。

  想想,还真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不过好在也不用“只争朝夕“,毕竟这一辈子还很长。

  “天策,在家吗?”

  院子外传来叫门的声音,冯天策起身过去打开门。

  “柱子哥,是你呀,你啥时候从山上下来的?来,赶紧进屋。”

  门外的男子将近三十的年纪,中等身材,不胖也不瘦。古铜色的皮肤和浑身上下隐隐的肌肉,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内里强壮的人。

  “我傍晚的时候才到家,合计着晚上找你聊聊,这不就过来了。”

  刘玉柱也就是冯天策嘴里的“柱子哥”,嗓门不小,走路也是风风火火的,三步两步就进了堂屋。

  “咦?你一个人这都喝上了?我还特意带了一瓶沂州醇找你喝酒呢。”

  刘玉柱把手里的一瓶酒,两样小菜放在了桌子上,就坐了下来。

  “我也是才开始喝,要知道你会来,我就等你了......来柱子哥,咱俩喝一个。”

  冯天策从厨房里取来碗筷和酒杯,给刘玉柱斟满一杯酒,一齐干了。

  “柱子哥,你在山上当护林员,上去就是一周,习惯不?”

  那天在院子外遇到刘玉柱,当时他急着要去山上换班,也没聊上几句。

  “有啥不习惯的?上山去一周,下山休息一周,一个月倒有半个月闲着。”

  刘玉柱大冯天策几岁,他今年二十八,冯天策二十五。二人从小关系就不错,冯天策很多钻山林的本事就和这个“柱子”哥学的。

  本来以刘玉柱的条件,到外面去打打工,比呆在村子里收入强多了。只是他唯一的姐姐嫁到了外地,家里就两个小孩,所以他只能守着父母留在村上。

  “天策,我觉得你这次回来包下这么大一片山林,还是有些莽撞了。你要知道,林木本身就长得慢,没个十几、二十年哪能见到效益?最关键的是,等你林木成材了,也运不出去。除非村里的桥修好了,还得把公路一直通到山上......我看很难!”

  几杯酒下肚,刘玉柱也说了心里话,他的确不看好冯天策的这次承包。

  “柱子哥,按理说你的想法是对的,但我压根没想着在树木上赚大钱。所以,桥也好路也好对我影响不是太大。”

  冯天策给自己和刘玉柱的杯子里倒满了酒,才笑眯眯的说道。

  “啥?你不靠树木赚钱?那你承包林地干啥?”

  刘玉柱满脸的不可思议,看着冯天策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冯天策笑眯眯的不说话,又和刘玉柱碰了一杯。

  “嘿嘿,天策,你还卖起了关子......长本事了啊?你有什么章程赶紧说说。”

  刘玉柱本来是替自己的儿时好友担心,但此刻他反而被冯天策勾起了满心的好奇。

  “好好,不开玩笑了。我既然承包了林地,树木还是要种的,用高价值的树木逐渐替换那些杂木,是一个长期的过程。那么近几年呢,主要靠林下种植、林下养殖来赚钱。”

  冯天策说的倒不是假话,这些天他已经做了详细的规划。当然,其中有关空间的那一部分,是不能和任何人说的。

  壹千亩林地,主力树种以红松和水曲柳为主,再配合一部分落叶松,红枫树,杜仲啥的。

  斜谷村地处偏僻,但偏僻有偏僻的好处,那就是自然环境纯净无污染。否则的话,山林里也不可能有桃花菌这种美味。

  要知道,桃花菌的生长可是对生态环境的要求极高!

  若以后冯天策再在自己的山林里,优化树种结构,微观的生态还会进一步趋向完美。

  林下可以散种一些草药,还可以在林间养殖一些包括“走地鸡”在内的家禽或动物。

  这样一来,就算是赚不了大钱,但最起码可以做到保本还略有盈利。等若干年以后,高价值的林木成材,想必还会有一笔可观的财富。

  然而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冯天策明面上的身份就有了,以后在空间里培育些珍贵品种拿出来卖,也就不太扎眼。

  刘玉柱不是一个笨人,稍微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哈哈,我就说嘛,你好歹也是大学生,咋可能一点把握都没有就盲目做事呢?你有主意就行,哥别的也帮不上你,需要有人出力气的时候就喊我。”

  “得嘞,柱子哥,有你这句话就成。到时候,少不了要请你帮忙。”

  壹千亩林地的伐木、植树、养殖、种植,冯天策一个人再能干,也忙不过来,届时他肯定要请人帮忙。

  当然,干活的工资他肯定是会给的,这样一来,既解决了自己的问题,也能直接的给村里创造一点就业机会。

  两人就这么一边喝酒,一边聊天。等刘玉柱走的时候,二人都有点喝高了。

9 第九章 桃花菌

........

  “啊?这都七点多了,这一觉睡得可真沉哦。”

  冯天策一觉睡醒,天已大亮。昨晚上他送走刘玉柱,回屋倒头就睡着了,甚至连衣服都没脱。

  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走过去推开窗户,一阵清凉的山风就吹进了屋中。风中有桃花的香味,有山上树木的芬芳,也有从河那边飘过来的潮湿的味道。

  冯天策伸个懒腰,身体完全没有宿醉后的不适,血液里的酒精早已挥发的点滴不剩。

  “我现在的酒量似乎好了很多,就连嗅觉都这么灵敏了?”

  体质的提升,他早就有所察觉,可嗅觉也增强了,他还是头一次发现。他此刻,可以轻易的分辨出空气里各种不同的气味,并能准确的说出这些气味的来源。

  “嘿嘿,我这是要向着狗鼻子的方向发展吗?啊,呸呸,咱这是人鼻子,人鼻子!”

  冯天策暗笑自己的比喻不恰当,不过也没当回事,他心里还惦记着昨儿空间的变化呢。

  空间里,艳阳高照,此时正是白昼。

  远处四周的山峰高耸如云。原先有两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面积,一眼看去就知道又扩大了好多倍。

  冯天策站在水井边,忍不住兴奋的吹了一声口哨。

  他现在站立的位置,还是属于整个空间的中心区域。以前周围雾蒙蒙的边界,已经被高山所代替。整个空间的地形,就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巨大山谷。

  昨天种下的种子,全都顺利的出苗,像果菜类等蔬菜该搭架子架秧了。按照外界时间计算,绿叶类菜,再有两到三天就能成熟,其他的菜也会在一周之内陆续成熟。

  小树林满是破土而出的小树苗,翠绿鲜嫩。前些日子扦插的本地树种,又长高一些,而变化最大的却是空间原生的那一株小树。此时,小树已经有成年人的小腿粗细,高度已经远超出了他的头顶,差不多有三米左右。

  “这株空间原生的小树,没发现它有什么作用呀。”

  冯天策一直搞不明白这株小树有何异常,可能是时机还未到。

  “来吧,先测量一下整个山谷的面积吧。”

  好在冯天策从来都不是纠结的人,搞不明白的事情先放一放,先把能搞明白的事弄清楚再说。

  他的测量方法很简单,就是用脚步测量。虽然这个方法有误差,但他本来也不需要太精确,他只要知道一个大概的数据就够了。

  “山谷南北长大约五公里,东西宽也有三公里。这面积可真不小呢。”

  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是他自己根据太阳定位的。他手上没有指南针,而且即便他有,也不知道在空间里能不能用。

  四周的山上有岩石,有土壤,以土壤居多。但山上都没有植被,看着有些荒凉。山石缝隙间已经有山泉水渗出来,在山脚下形成了几条大小不一的溪流。其中最大的一条,从北面的山上汇集成溪,从水井东侧不远处流过,一直流向南山。

  冯天策没有攀爬山峰,他有种预感,即便是自己爬到了峰顶,恐怕也无法翻越!那有可能是另一种形式的空间边界。

  等有时间再去峰顶看看吧,现在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回到小树林,冯天策挑选出一株红松、一株水曲柳两种树木幼苗,以及一株六道木、一株大叶鼠李两种灌木幼苗,移植到水井北面不太远的空地上。

  这几株植物,是冯天策准备全力促进生长的样本,他要用完全纯净的神奇井水来浇灌。

  干完这点活儿,他又去配比了一些百分之五浓度神奇井水的稀释液,普通水源就用空间里的溪水,省得还要去院子里提水。

  然后他就用这些稀释液浇灌了一遍菜地和药田,看到剩下的还很多,他又去把刚长出来的树苗浇了一遍。至于其他早先扦插的树枝,就不去管它了,神奇井水真的不够用。

  “先到这里吧,我还得去自己的林地看看。”

  冯天策的壹千亩林地,基本上都在村后大青山的南坡,从半山腰的桃树林往上一直到山顶。翻过山顶的北坡,还有几十亩林地也属于他,没算在壹千亩之内,是村里给的添头。

  山南谓阳,山北谓阴。

  所以,冯天策的林地几乎都在阳光较为充足的阳坡。

  早晨,山上还不太热,只是有点潮湿。冯天策背着一个双肩包,头戴一顶草帽,不紧不慢的从屋后开始上山。

  从屋后的山脚一直到半山坡,都是桃树,桃花开得正艳。这也代表着今年的花期快要过去了。

  穿过桃林,就到了冯天策自己的地界。这个月份杂草长得不是太高,也用不着经常拿柴刀开路。

  “还是杂木太多了,有些树种已经开始退化,等采伐证下来了,第一时间就砍掉。”

  冯天策一口气爬到山顶,才找了块石头坐下来休息。

  从现在这个角度往下看,林木虽然还算茂密,但灌木的数量大了些。他考虑沿着半山腰桃林的分界线,种植一圈红枫林带,既美观也方便管理。

  再往山的东南面看去,那边倒有一大片松林长得不错,看样子应该有些年头了。

  “走,去松林那边看看。”

  歇了十来分钟,冯天策站起来,走向那片松树林。

  这片松林面积不小,其中又以落叶松居多,林地间腐叶、枯叶积累了厚厚的一层,他走在上面感到弹性十足。

  从山顶刚往下走的时候,林木还比较稀疏,越往下越茂密。

  “松树之间的间距还是蛮大的,只不过生长了很多的灌木,也夹杂了部分的阔叶树种。”

  冯天策从背包里拿出柴刀,砍去一些挡路的灌木枝条,走S形线路前进。

  “咦?这里有不少桃花菌呢。”

  挑开一丛灌木枝,他看到这一片林地上长了好多的桃花菌。桃花菌,在有些地方叫做“燕来菌”或是“雁来菌”,是一种很美味的野生蘑菇,营养价值极高。

  这种蘑菇到目前为止,还无法人工种植,加上其对于生长环境的苛刻要求,数量少所以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看起来,憨娃都没有发现这个地方,倒是便宜我自己了。”

10 第十章 效果不凡

冯天策也有好几年没吃“桃花菌”了,赶紧放下背包,开始采集地上的蘑菇。这玩意要是不及时采摘,要不了几天就得腐烂在地里。

  “嗬,好家伙,这些桃花菌怕是有七八斤了。”

  采好的蘑菇,装了满满一大袋子。冯天策决定回去送给林支书和柱子家一部分,剩下的自己用来炖鸡,那滋味想想都流口水。

  看来,这一片松林的微观生态环境很不错呀!冯天策想了想,闪身进了空间,等他出来时,手上提着一桶水和一个喷雾器。

  喷雾器就是一般用来喷洒农药的那种,水桶里的水,自然就是加了百分五神奇井水的溪水了。

  冯天策上山之前,在空间里准备了多种工具,结果还算是没白费功夫。

  他背着喷雾器,往四周的树木根部以及之前生长蘑菇的地方,都喷洒一些水。

  前些日子,冯天策已经做过实验,神奇井水在外界对于植物生长的加成作用是同样存在的。

  而且还不仅于此,低浓度配比的空间井水,还可以改变植物生长的微环境,使得植物的生长更加健康。说白了,就是改善土壤,促进生长,防治病虫害等等......还没有任何的污染。

  逆天不?

  冯天策也觉得真是逆天了!不过,他丝毫没有把这种溶液拿出去卖钱的意思。除非,他自己想作死喽......

  水桶里的水不多,冯天策很快就喷洒完了。他想验证一下,他这么做,会不会让他有机会采摘更多的“桃花菌”?

  该放进空间的东西都放进去,冯天策又回到成片杂木的那边,砍了不少树枝。这些树枝是准备在菜地上搭架子架秧用的。

  他之所以对空间里的菜地那么上心,倒不是想着种菜、卖菜赚钱。因为,蔬菜的生长周期比较短,他的目的是收集蔬菜的种子,再拿到外界试种。

  空间里种植的药田,也是抱着同样的目的。

  如果,空间里成熟植物结的种子,在外界也能种出优良的品种,那么他的林下种植以及植树造林就更有搞头了。

  砍了些树枝和几根粗壮一些的木桩,放进空间里去,冯天策就开始在菜地搭架子。茄果类的枝蔓长得好快,再拖下去就会影响挂果。

  先是引蔓,然后用细线绳绑好,让枝蔓彻底的攀附到架子上,就算是完成了一个流程。

  周而复始,不知不觉间,这个活儿就全部干完了。

  出了空间,山林里空寂无人,冯天策便哼着小曲,开始在山上捉各种各样的昆虫和小动物。像什么蚂蚁呀,蚯蚓呀,蝴蝶呀等等......然后也都扔进了空间。

  现如今,空间两分昼夜,又有溪水这样的水源,他就想着往空间里放一些小动物、昆虫啥的试试。

  在他的想法里,既然植物在空间能生长得很好,那么动物昆虫也一定行。

  走走停停,冯天策发现在杂木林的中心地带有一处较为宽阔的缓坡,地势相对平坦,有山泉水流过。

  “嗯,可以在这里的空地上盖一间小木屋,修几排鸡舍,作为林下养殖的地方。”

  他在附近仔细地察看了一番,这才打定了主意,以后就在这里放养走地鸡。

  从山上下来,时间到了了饷午。

  他给刘玉柱拿了一些桃花菌过去,剩下的就都提到了林支书家,结果自然是林家婶子杀了一只鸡,冯天策吃得心满意足。

  “这才是真正的纯天然有机食品啊。”

  回到家中,冯天策还在回味桃花菌的鲜美,只可惜这种野生菌很难找寻,就是不知道自己今天在松林里的实验会不会成功呢?

  ......

  第二天一早,冯天策先是去给菜地和药田浇了一遍水,再去给培育的样本树浇了一些神奇井水原液,就直接出了空间。

  小树林那边他干脆都没去,反正树木的耐旱性好,半个月浇一次水都没问题。再一个,空间里时不时的会下一阵小雨,就更加省心了。

  “有空了还是在空间里搭一座小木屋,或者去买一个木制的活动板房也可以。要不然,在空间里放置的东西经常会被雨淋。”

  冯天策已经在空间里存放了大量的工具、农具,他甚至想以后要把自己的贵重物品都放进去。没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还真不行。

  他一边想着这些杂七杂八的事,一边出门上山,他想看看松林里的情况。

  “哈哈哈,在松林里喷洒空间井水的稀释液,果然效果不凡啊。”

  费了半天劲,找到昨儿他到过的那一片松林,冯天策就看见东一丛西一丛的桃花菌,淡红色的伞盖格外显眼。

  这一片范围,大概有六、七十个平方,都是他昨天喷洒了稀释液的地方。

  把这些桃花菌全部采摘到袋子里,他估计能有二十七、八斤的总重。

  “效果不错,继续......”

  冯天策采完桃花菌,继续在松林里喷洒空间井水百分之五浓度的稀释液。规模还是控制在一百平方之内,只是换到了旁边的另一个区域。

  没办法,他不能任性的使用神奇井水,因为要用的地方太多了,可水量还是只有那么一点。

  忙完收工,他下山的时间比昨天要早一些,也就刚刚十一点的样子。

  转过院墙一角,他忽然就看见了一个黑大汉,正在自己家门口无聊的踱步。

  “哈哈,祁志强,你来了咋不打电话?”

  在院子门口的正是冯天策的好友祁志强。

  “你还说呢,我打了半天电话都打不通,你这是去哪儿了?”

  祁志强闻声就知道是冯天策回来了,他转过身,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去山上了,可能那边信号不好......走,赶紧进屋。对了,志强,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吧?”

  打开了院门,冯天策和祁志强一同进了屋,冯天策放下手中的袋子和背上的背包,笑着问了一句。

  他有点奇怪,不是才和祁志强这家伙见过面没几天吗?

  “嘿,甭提了,我听说七里铺有大叶鼠李根的好料,这才赶过来的。谁知道等我到了,人家说货已经被人买走了,你说气人不?”

  祁志强一副气哼哼的模样,冯天策赶紧笑着给他倒了杯水。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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