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87开始

海冰玉 · 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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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87开始

书籍信息

作者海冰玉
分类男频 · 都市
类型都市生活
版权方heiyan.com
男频 现代
正版授权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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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内容

1 第1章 不一样的重生

易飞回到家的时候,周书文正在卫生间洗澡。

  他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看起了电视。

  周书文不是他老婆,两人算是情侣吧。

  男未婚,女未嫁,都快五十了,同居也不算道德沦丧。

  易飞的家里存放着周书文上百套衣服,几十双鞋子,数不清的内衣、丝袜,但她也就偶尔在这住一宿。

  频率大约是每周一到两次。

  十五年了,一直如此。

  符合中年夫妻的生活习惯。

  她今天在这洗澡,应该是不回去了。

  周书文大部分时间和儿子江小树住在津城东郊一栋豪华别墅里。

  那栋别墅对易飞也是开放的,他有钥匙,可以随时过去。

  周书文并没有对儿子隐瞒易飞的存在。

  江小树喜欢易飞,相比妈妈,他更愿意跟易叔叔在一起。

  妈妈除了工作,就是穿衣打扮。

  易叔叔能做很多事,比如倒立,比如坐在地上一起看小人书,比如和他一起研究化妆品。

  易飞说不清他和周书文之间的感情。

  也许没啥感情,只是两个孤独的人都需要彼此互相取暖的怀抱。

  周书文曾经说过,她这辈子可以爱上别的男人,但只能跟江远一个人结婚。

  这是告诉易飞,他们没有结婚的可能。

  江远,周书文过世十七年的老公,江小树的亲生父亲。

  真是个奇怪的理论。

  易飞觉得,周书文说的可以爱上别的男人,那个爱字应该划掉,她只爱江远一人。

  有时候,他也挺羡慕江远的。

  都死了这么多年,还有一个女人对他念念不忘。

  自己死了,也许就像划过天际的流星,没人会记得。

  能记得他的人,都在三十多前年被他抛弃了。

  易飞也不是太在乎,几十年都单身一人,早已习惯。

  周书文给了他一份收入颇丰的稳定工作,何况他有时候也需要她。

  最重要的是,易飞喜欢江小树,从他三岁见到他,就一直喜欢。

  这样其实挺好的。

  来去无牵挂。

  周书文披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

  她的身材保持得很好,四十七岁的人看着就像三十多岁。

  易飞想站起来,却突然觉得脑子发沉,两腿发软。

  脑海中似乎有人在呼唤自己。

  周书文明明向他走来,可是在易飞眼中,她却越来越远,一直消失在视野中。

  四周一片白光,家里的客厅变成了白茫茫的荒野。

  易飞感觉灵魂飞离了身体,随即就失去了知觉。

  在失去知觉前一刻,他低骂一声,晕过去的可真是时候。

  就是阎王爷来勾魂就不能再迟一会?

  有在这时候把人的魂勾走的吗?

  ------

  易飞清醒过来,发现跪在一个灯光稍显昏暗的客厅里。

  客厅中央靠墙放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摆了十七个牌位,他不用数就知道是十七个,这个数字就刻在脑子里。

  他跪在八仙桌前一米多远的位置。

  八仙桌侧前方站着一个花白头发,花白胡子的老头,正低声祷告着什么。

  易飞略一思索就明白了。

  这里不是阴间,更不是地府,这里是青山诊所冯青山爷爷居室的客厅。

  八仙桌上供奉的是易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也只有冯爷爷把牌位供奉在客厅里,好好的房间弄得阴森森的。

  他还知道,现在是1987年7月4日晚上8点半。

  易飞只所以这么快明白,因为脑海存在着两个灵魂。

  两个灵魂都是自己,一个十五岁的易飞,一个五十岁的易飞。

  两个自己,似乎……在融合?

  刚刚,五十岁的易飞正准备伸开双臂迎接周书文扑上来。

  刚刚,十五岁的易飞被冯爷爷拉进居室,跪倒在易家列祖列宗牌位前。

  现在,合二为一的易飞跪在厅里坚硬的地板砖上。

  膝盖有点疼。

  易飞想哭,为什么就不能反过来!

  反过来的话,这时候应该躺在家里软软的席梦思床上。

  还有软软的周书文。

  冯青山还在闭着眼祷告。

  易飞欲哭无泪,不是阎王爷勾了自己,是冯爷爷把他的魂勾来了啊。

  勾到了三十五年前。

  ------

  “易飞,易家列祖列宗一致决定,从今天起你就是易济堂第十九代传人。”

  冯青山咳嗽一声,“我老了,易济堂发扬光大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易飞一愣,这都哪跟哪!

  冯爷爷是易济堂第十八代传人,这就传给自己了?

  这是在和易家十七位先祖一起举办交接仪式?

  “爷爷,易济堂都没有了啊?”

  “没有了,就再建一个,哪有那么多废话,赶紧磕头。”冯青山催促道。

  再建一个?

  建一个医院有那么容易吗?

  再说了,无论前世今生,易飞都不想当医生。

  两个灵魂合在一起,他还是不想当医生。

  易飞无奈地说:“爷爷,我不想当医生。”

  冯青山不耐烦地说:“现在是让你当易济堂第十九代传人,没说让你当医生,你实在不想要这个名头,赶紧生个儿子,让他当第二十代传人好了。”

  这也行?

  易飞都懵了,冯爷爷是老学究,讲传统,啥时候说话如此轻佻了。

  他是想让自己继承易家中医学和易家针灸学两大医学界瑰宝,可是绝对说不出如此荒唐的话。

  生个儿子,把大旗转交过去!

  儿子如果也不愿意干,就快马加鞭也生个儿子?

  子子孙孙无重尽也?

  易飞要是说出这种话,冯爷爷估计会大耳光扇他。

  重建易济堂是他毕生的梦想,随便生个儿子传了,是不是太儿戏!

  冯青山语气不善:“快点磕头。”

  易飞现在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

  他这是穿越了还是重生了?

  五十岁的灵魂突然回到了三十五年前,那五十岁的自己是不是死了?

  周书文从浴室出来,披个浴巾,向自己扑来。

  然后发现抱在怀里的是一具尸体!

  场面似乎有点令人……悲伤!

  易飞听到冯青山催促,不再多想,给易家列祖列宗磕头他是愿意的。

  他是个孤儿,出生就被扔在易遥儿童福利院门口。

  是福利院院长易遥把他养大,一直当亲孙子对待。

  易奶奶的列祖列宗就是他的列祖列宗,磕个头自然不在话下。

  虽然三十五年没有再见到奶奶,不!晚饭前刚见过她的。

  两个灵魂刚融合,思考问题还不能统一。

  既然这个身体是十五岁的身体,那就当十五岁的时候吧。

  晚饭前确实见到了易奶奶。

2 第2章 赚钱大计划

易飞不再多想,头就磕了下去。

  他的额头刚刚碰到地板,就看见十七个易家先祖的牌位上,飘起无数个金色星星向他涌来。

  他的头低着,标准跪拜的样子,怎么看到桌上牌位的?

  可他就是能看见。

  真是大晚上见了鬼了。

  不稀奇,不多想,自己现在就是个鬼。

  金色的星星围着他身子飞舞,最后一个个钻进他眉头消失不见。

  易飞顿时觉得脑海里多了许多记忆,比他五十年的生活经历还要多,还要清晰。

  挤得他脑袋都有点痛,象要是炸开一样。

  易仲轩、易付华、易成宜、易明堂、易健章……一个个名字在脑海里闪现。

  全是牌位上的名字。

  易家中医学,易家针灸学,易家养颜术、易家养生术……迅速在脑子里布开。

  易家房中术是什么鬼?

  各位先祖,我才十五岁,有必要学这个吗?

  明白,这个是用来教给别人赚钱的,不是自己用的。

  玄幻小说中写的,用手指一点,就能把功法传授,就是这样的吧?

  那些金色小星星是易家各位先祖的记忆。

  现在都成了他的记忆,被他消化吸收,消化吸收记忆原来是瞬间的事。

  如果把这些东西写成书,估计自己得看十年,还不一定能理解。

  这是易家先祖向自己传功!

  传功就传功吧,那位叫易付华的先祖,你把在梅香院喝花酒的事也一并传来干什么!

  梅香院四十年前就没有了好不好。

  比易济堂消失得还早,还利索。

  易济堂是易奶奶捐出去的,梅香院是被强制关闭的。

  易奶奶当初戴着大红花做报告,梅香院的老板呆在牢房里面壁思过。

  易飞抬起头,看着桌子上整齐排列的牌位发呆。

  他想说:我不想当医生,你们选错人了。

  你们跟我商量了吗,就把那些东西塞进我脑子里。

  对了,还顺道把我三十五年后的灵魂给召来。

  召来就召来吧,易飞也想返老还童。

  多少皇室贵胄、王候将相、亿万富翁求而不得的事,他做到了,自然兴奋。

  可是,你特么就不能晚一会!

  连跟周书文来个告别都不让。

  易飞现在明白了,把他五十岁的灵魂召唤过来的绝对是易家先祖!

  冯爷爷?

  他活着恐怕没这个本事,死了不知道。

  易飞正在发愣,却听到站到旁边的冯青山说:“易飞,不逢年过节的,跪在这干什么?”

  我跪在这干什么?冯爷爷,您是鬼上身了吧?

  他就是鬼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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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啦……”

  易飞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

  他抬起湿漉漉的头,对着旧式洗脸架上的镜子。

  镜子里出现的是一张年轻的脸。

  一张十五岁的脸。

  光洁白皙的脸庞,高挺的鼻梁,绝美的唇形,多少还带着一些稚气。

  易飞很满意。

  周书文说过,他完全可以靠这张脸吃饭。

  真是小看人,他是靠技术吃饭的。

  易飞扯起脸蛋上的肉,用力拧了一下,很疼,不是做梦。

  两边大腿上的肉都拧红了几大片,他还是想确认一下。

  不错,他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1987年7月,他中考十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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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飞昨晚一夜没睡。

  碰到这种令人糟心又令人兴奋的事谁也睡不着。

  天亮前,他做了一张详细规划表。

  确切地说,是一张挣钱计划表。

  他规划了三十五年,再往后他也不知道了。

  最后一栏合计的后面,是一个2000亿的数字。

  不能再多了,要低调。

  要低调的易飞悲哀地发现,他现在总资产是17块8毛钱。

  有钱有有钱的挣钱法,没钱有没钱的挣钱法。

  计划还是要写的。

  88年还没有来到,他着重计划了87年的下半年。

  总共写了八条挣钱的方案。

  第一条就是利用刚被塞进脑子里的医术、针灸术挣钱。

  这个不需要本钱。

  而且绝对能挣到钱。

  人都快死了,只要能救命,花多少钱都不在乎。

  易飞最早划去的也是这一条,他怕被人解剖研究。

  十五岁,比冯神医的医术还高明,是不是有点太惊悚?

  要低调,生活不是小说,透视小神医什么的现在不能做。

  起码得和冯神医假模假样的学几年。

  最后抛却成本、时间、法规政策、可行性等因素,就剩下一条。

  收废品。

  87年的时候,收废品更确切的说法应该是捡破烂。

  在大街上,在垃圾桶旁,在垃圾场翻拣,把有用的收集起来,卖给废品收购站。

  走街串巷收废品,卖给收购站赚差价的还很少。

  收废品是一个被大多数人瞧不起的职业。

  城里人没人愿意干,他们不知道有人靠这个三年挣了一百万。

  八十年代的一百万。

  按前世一些人的算法,相当于22年的五千万。

  易飞不想收三年废品挣一百万,他有更宏伟的计划。

  废品也不是想收就能收,有些东西只能单位之间交易,比如贵重金属。

  易飞不准备收这些,他要收废旧电器。

  前世的最后十五年,他一直在周书文的电器经销公司做售后服务主管。

  他几乎能修所有的电器,尤其是厨卫电器。

  很多人认为易飞是吃软饭的。

  其实不然,周书文只是给他提供了一个稳定、高收入的工作,他一样要上班,迟到了同样要扣钱。

  他相当一部分的收入来自于翻新二手电器。

  周书文通过关系给他搞来大量二手进口电器,让他赚了不少钱。

  听起来,还是像吃软饭的。

  易飞决定重操旧业,这话听起来怪怪的,这旧业是二十年后的旧业。

  87年的二手家电,不知道手电筒算不算。

  既然要收废品,总得有运输工具,易飞想起了扔在库房的三轮板车。

  他也想买辆新的。

  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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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早饭,易飞喊来福利院十多个十岁以上的男孩。

  七手八脚的把库房里的三轮拖到后院两株高大的合欢树下。

  三轮车实在是太破了,轮子都不转了,只能半抬半拖着走。

  易飞没有把握能修好,他会修电器,不见得会修三轮车。

  孩子们叽叽喳喳看了会易飞哥哥鼓捣三轮车,很快就没了兴趣,先后散去。

  炽热的阳光穿过两棵合欢树的叶子,斑斑驳驳地洒在易飞身上。

  树上的合欢花开的正旺。

  粉色的、红色的花,从树上飘下来,就像一把把羽毛扇在易飞四周飞舞。

  美好的日子要来了。

3 第3章 我和你一起收废品

赵丽丽从前院过来的时候,易飞正卸下三轮车的一个轮子。

  轮子都快扭成八子形,得想办法复原。

  这是一个大工程。

  赵丽丽穿着一套藕色时尚连衣裙,同色细高跟凉鞋,轻手轻脚地走到易飞身后。

  十公分的高跟鞋,她居然仍能踮起脚。

  不愧学过芭蕾舞。

  如果不是赵丽丽鬼鬼祟祟的,花树、美女、少年、破三轮,构成一副非常有意境的画面。

  真有画家画下来,说不定能获奖。

  同来的毛毛站在不远处捂着嘴笑。

  姑姑有时候比小孩还调皮。

  赵丽丽悄悄地走到易飞身后,突然对着正专注摆弄车轮的他“呔”了一声。

  易飞吓得跳了起来,头正好撞到了三轮车的车把上。

  赵丽丽就前仰后合地咯咯笑起来。

  笑得浑身乱颤,毫无形象。

  意境?那是什么东西!

  毛毛赶紧跑过来。

  她一边揉着易飞的头,一边埋怨道:“姑姑,瞧你把我哥吓得,上次考试时,头碰了一下,还没好利索呢。”

  哥哥是要考大学的,万一碰傻了怎么办!

  毛毛大名易秋怜,和易飞同一年送到福利院。

  两人一起长大,感情很好,就像亲兄妹。

  她年初辍了学,在青山诊所抓药。

  月工资一百块,比大学毕业的赵丽丽少了几块钱。

  她把钱都攒着,就是给哥哥上大学用。

  赵丽丽止住笑,伸出手,摸着易飞的短头发,“哎哟哟,对不住,你这孩子修这破东西干吗?还干得这么专注。”

  她说完还冲着易飞的头吹了两口气,就像哄小孩。

  易飞就有点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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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丽丽不是一般人。

  她父亲是临东市纪律检察署署长赵强直,大哥是临东市警务署副署长赵春城,小哥是秋城建筑公司的老板赵秋城,叔叔是东江行省副总督赵强运。

  听听这家世,妥妥一位小公主。

  赵丽丽还有“临东第一才女”的美称,她上大学时还没过十四岁的生日。

  现在是二中的老师,虽然已参加工作两年,实际上还不到二十岁。

  易飞虽然一脸稚气,心里却藏着一个五十岁的灵魂,被赵丽丽摸着头称孩子就有点别扭,在他心目中,她才是个孩子。

  他后退了一步,“姑姑,你怎么来了。”

  易遥和临东赵家有极深的渊源,赵丽丽和赵秋城都叫易遥姑姑。

  院里的所有小孩也都叫赵丽丽姑姑。

  赵丽丽很得意,她喜欢辈份高。

  易飞拥有两世记忆,这声姑姑,倒也叫得很自然。

  早在83年,赵秋城开始赞助福利院,经常给福利院送钱送物。

  赵丽丽大学毕业后,经常跟着一起来。

  她长相漂亮,穿着时尚,性格又活泼开朗,院里的孩子都非常喜欢她。

  易飞也喜欢她,谁不喜欢漂亮的女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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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丽丽从随身包里拿出两个小本本,“我是专门给你送录取通知书的。”

  “录取通知书?”

  易飞疑惑地接过,说是本,其实就是对折的一页硬纸。

  一本写着他的名字,一本写着谢楠的名字,盖着二中的章,还有校长翟涯松的签名。

  市重点高中临东市第二中学的录取通知书。

  谢楠是易飞的初中同班同学,也是他师姐。

  他俩都是退伍军人、战斗英雄陈一凡的弟子。

  两人上学之余和他学习散打搏击。

  易飞几天前去看了中考分数,他差了五十多分没达到二中分数线。

  不是他学习不好,而是考试时出了意外。

  中考的第二天下大雨,他走在路上时绊着雨衣下摆摔倒了,头正好撞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当场就晕了过去,耽误了数学考试。

  易飞少考了一门。

  数学有120分,平时考试,易飞都没有过低于100分。

  他的头没有撞破,连个疙瘩都没有,只是有个红印,可就昏迷了两个小时,正好把考试耽误。

  前世,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

  他没有上高中,跟着同在福利院长大的二贵、强子、喜子远走深市,开始了流浪漂泊的半生。

  这一世,他本来也是要去深市的。

  暴怒的冯青山拿绳子把他拴在诊所后院的枣树上,易飞没有走成。

  二贵他们悄悄走掉了,他们也希望易飞留在临东。

  继续上学或跟冯爷爷学医。

  现在易飞明白了,他的命运从冯爷爷把他绑在枣树上就发生了变化。

  冯爷爷脾气倔强,性格怪异高傲,正常情况下绝做不出把他绑在枣树上的事。

  他这两天就有些不正常。

  易飞正发愁怎么能继续上学,赵丽丽就送来了录取通知书。

  和瞌睡了有人送来枕头一个样。

  谢楠是真的学习不好,她考试的成绩比少考一门的易飞还要低,比二中分数线低了一百多分。

  “你被冯神医绑在枣树上那天,易姑姑就找到我。”

  赵丽丽憋住笑,“易姑姑让我无论如何让你和谢楠去二中上学,就凭姑姑这长相,给二中送两个学生还不轻松。”

  谢楠的父亲是烈士,牺牲在祖国的边疆。

  易奶奶的丈夫和两个哥哥、嫂嫂也是烈士,牺牲在几十年前的卫国战争中。

  她帮谢楠是发自内心的。

  这两年,谢楠几乎成了福利院的编外孤儿。

  她和孤儿也差不多,家里只有她和奶奶。

  易飞听赵丽丽这么说很无语,二中能收他和谢楠,和她长相有啥关系。

  还不是看她父亲、叔叔和哥哥的面子。

  无论如何,上学的事情解决了,这是大事。

  易飞前世的最大遗憾就是学历低,只有初中毕业。

  周书文就经常说他最大的问题就是学历低,要是当初能考上大学,人生就会完全不同。

  前世能怎么不同不知道,这世肯定和前世不同。

  想想那2000亿就知道。

  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87年下半年先挣他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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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丽丽上下左右瞧了会旁边的三轮板车。

  伸出脚在轮子上踢了下。

  她实在看不出,这东西有什么修的价值。

  “你修这破东西干什么?”

  易飞老实地说:“暑假还有差不多两个月,准备收废品赚点钱。”

  他是孤儿,别说收废品,就是讨饭都不丢人。

  易飞没敢说准备靠收废品半年赚十万。

  他怕赵丽丽打他。

  “收废品……”

  赵丽丽噎住了,随即大眼睛眨巴两下,“收废品还真能赚钱,易飞,带姑姑一个,我和你一起收废品。”

4 第4章 我们去找废品

毛毛听哥哥说要收废品时,已非常吃惊。

  听到赵丽丽也要去收废品,嘴张得都能塞进去一个茄子。

  姑姑要去收废品,传出去能上临东晚报。

  赵家的小公主,天才美女老师,美艳不可方物的赵丽丽要去收废品了。

  绝对是震动整个东江省的大新闻。

  毛毛心中的收废品还停留在“捡破烂”的意识上。

  穿一身脏衣服,用围巾蒙住脸,手执一根铁钩子,在苍蝇四飞的垃圾堆上翻拣。

  姑姑怎么能干这活,就算她愿意干,赵总也不同意。

  赵家人是讲面子的。

  易飞打量下赵丽丽,齐脖短发,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衣着时尚。

  没有化妆,也可以秒杀前世号称几千年才出一个的那位美女。

  赵丽丽看易飞盯着她看,也不着恼,更不害羞。

  她挺了挺颇具规模的胸,“怎么样?姑姑长得好看吧?”

  确实很好看。

  不是正说收废品吗?怎么说起长相了?

  收废品和长相没有绝对关系。

  赵丽丽长得好看,全临东市都知道,不用她一直强调。

  易飞干咳一声,掩饰下自己的尴尬。

  五十岁的人了,盯着人家小女孩看总是不好。

  他正色地说:“姑姑,收废品这活你干不了,等有其它生意时再和你合伙。”

  赵丽丽不干了,“我怎么就收不了废品?”

  她确实能收废品,前世不就有一个靠收废品发家,坐拥几百亿身家的女富豪吗。

  可目前的收法,她干不了。

  她是能骑得动三轮板车还是能搬得动超过二十斤的东西?

  谢楠还差不多,她比绝大多数青壮年都有劲。

  易飞解释说:“姑姑,收废品又脏又累,有不脏不累又不用干活的生意时你再干。”

  赵丽丽不信,“还有这种好生意?”

  不脏、不累、不用干活,难道去捡钱?

  易飞正色地说:“有!”

  明年倒腾国库卷,买点股票,过几年弄点股票认购证,再到一线城市搞点房子,再进点股票,妥妥的财政自由,一点都不累。

  赵丽丽适合干这些。

  易飞的规划不止这些。

  他最大的梦想是,成立一个电器生产公司,让周书文做经销商。

  总算能压她一头了。

  想起周书文,她现在才十二岁,应该刚刚小学升初中吧。

  愿她这辈子别碰到江远那个短命鬼。

  真碰到了也没关系,易飞现在就是神医。

  周书文几十年就爱那一个男人,有机会也许能救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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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丽丽说不清为什么突然想和易飞收废品。

  她对钱没有概念,也从来没想过去挣钱。

  挣钱是小哥的事,她只负责花钱。

  她真想挣钱的话,也不用收废品,随便搞点紧俏物质,转手就能赚大钱。

  可这样赚钱有啥意思,她又不缺钱花。

  易飞说要收废品时,她居然脱口说出,要和他合伙。

  收废品有意思?

  还是这小家伙长得好看?

  都不是!

  她冥冥中有种感觉,和这小家伙合伙做生意,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甚至是一件性命攸关的事。

  不管了,就和他收废品。

  他拒绝也没用。

  说什么不用干活、不脏也不累的生意再找自己干,纯粹是借口。

  还是收废品更靠谱。

  赵丽丽伸手抓住易飞的手,“我就要和你收废品,这破车不修了,回头让李文朝送辆新的过来,现在,我们先去找点废品。”

  易飞目瞪口呆地被赵丽丽拉着向前院走。

  他扭头看了眼合欢树下,那卸下一只轮子的三轮车。

  怎么觉得自己又有点要吃软饭的节奏。

  和赵丽丽合伙做生意,还用收废品吗?

  昨天晚上想好最后又被划掉的挣钱方案是不是都可以复活了啊。

  当然除了当神医。

  如果赵丽丽知道了真相。

  易飞怀疑第一个想切开他脑子的就是赵丽丽。

  昨天让认为的那些不可行因素,因为赵丽丽的加入都变成可行了好吗!

  思来想去,还是收废品。

  不能挣的钱还是不能挣,他不可想在重生这个大戏中活不到一集。

  毛毛追上来,主动牵起赵丽丽的另一只手,三人向福利院大门口走去。

  很好,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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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飞的手被赵丽丽抓在手中,感觉软软的,滑滑的。

  心里居然有点……心猿意马?

  脑海中立即有两个小人在争论,最后是年轻小人占了上风。

  胡想什么呢?

  赵丽丽只是把自己当成孩子,又没有别的意思。

  她是姑姑,是长辈。

  再说了,自己才十五岁,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吗。

  一心一意挣大钱不香吗!

  易飞不着痕迹地把手抽出来,问道:“姑姑,你说去找点废品什么意思?”

  废品当然能找。

  现在去找,是不是有点太仓促?

  赵丽丽奇怪地说:“你不是说要收废品吗?那就先去找废品,然后才能卖成钱。”

  逻辑上没错误,收废品肯定要先收,才能卖。

  难道三人就这样,啥也没准备就去收废品了?

  收几个破收音机倒可以,每人可以拿两个。

  还得是小个的,大个的两个女孩拿不动。

  八十年代的收音机,有的还是相当有份量的。

  毛毛疑惑地问:“姑姑,我们去哪找废品啊,就算去城南垃圾场,也得准备下吧。”

  真去翻捡垃圾,总得换身衣服。

  毛毛身上的裙子还是赵丽丽给买的,她可不舍得弄的脏兮兮的。

  还得找个围脖,不然那味道谁受得了?

  三轮车也不能少,总不能把捡的垃圾扛到收购站吧,那些东西铁定上不了公交车。

  易飞没想这么多,赵丽丽绝不会去翻垃圾堆。

  你就是告诉她,里面有金块,她都不一定去翻拣。

  “傻丫头,去什么垃圾场。”

  赵丽丽弹毛毛一个脑奔,“青江水泥厂要处理一堆牛皮纸袋,和收购站谈好了,三分钱一斤,我们去抢过来卖。”

  青江水泥厂建于82年,说是青江镇的集体企业,实际掌控人是赵秋城。

  青江钢管厂、青江化肥厂、青江纺织厂、青江饲料厂、青江建筑材料厂这些乡镇企业都是赵秋城在近七八年主导成立的。

  在青江镇,赵秋城就是神。

  易飞明白了,她这是准备到她小哥的工厂里找废品。

  难怪说找没说收。

  这个主意很靠谱。

  赵丽丽接着说:“我昨天听小哥说,他们要把水泥厂9号仓库腾出来,放在仓库里的废牛皮袋要处理掉,不老少呢,能卖好几千块钱。”

5 第5章 问你就输

易飞一愣,三分钱一斤,能卖好几千块钱?

  这得十万斤靠上啊!

  “姑姑,有多少牛皮纸袋?”

  易飞突然觉得,他要发一笔小财了。

  赵丽丽不在意地说:“昨天,小哥好像说有一百多吨呢,我们在小哥卖之前给卖了。”

  易飞拉了拉她裙边,“姑姑,做生意不应该是我们三分钱一斤从赵总那收过来,然后高价卖出去赚中间差价吗?”

  抢先卖了能算做生意?

  直接从赵总钱包里抢钱不更好!

  赵秋城不缺钱,也不在乎那点废纸,可这不是做生意。

  赵丽丽理直气壮地说:“我还不知道什么是做生意,不知道要赚中间差价?可收购站就出三分钱一斤,我找谁说理去?”

  总不能再拿出一分给小哥。

  这么说的话,还真没地方说理。

  易飞轻声说:“姑姑,我能两毛钱以上的价格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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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丽丽停下脚步,瞅了易飞一眼,迅速敛去有点惊愕的目光。

  她淡淡地说:“那就可以给小哥三分钱了,真正的赚差价。”

  易飞等着她问怎么卖出去。

  其实没啥神秘的,怪就怪在现在信息不发达。

  手里有东西的人和需要这东西的人产生不了联系。

  再就是现在的人除了个别人,都没有市场思维。

  废品可不一定只能卖给废品收购站。

  这几年能倒腾的人都发了财。

  你能相信,前几年在港城几块钱一块的电子表,在临东能卖到一百多块多一块。

  听说,赵秋城就倒腾过电子表。

  前世,那个十五岁出来捡破烂,在八十年代用三年时间,就赚了一百万的家伙,挣的第一桶金就是倒卖废牛皮纸袋。

  他也是从水泥厂倒腾出来的。

  易飞没想到,自己重生第二天就遇到了同样的事。

  完美复制。

  不过,那家伙下场不好,不能学他。

  赵丽丽扭头向大门口走去。

  易飞呆住了,她没问!

  好奇宝宝赵丽丽居然没有问如何把三分钱收来的东西卖到两毛以上。

  她能想到?

  不好说,她上大学的时候比现在的自己还小一岁多呢。

  能想到也不稀奇。

  临东第一才女嘛。

  ------

  赵丽丽走在前面,心“呯呯”直跳。

  不是因为卖两毛钱以上可以赚几万块钱而激动,这个不重要。

  几万块钱也不能让她激动。

  她是好奇。

  收购站三分钱一斤收,再运到处理厂,最多也就卖六七分钱一斤,两毛多一斤怎么卖出去?

  卖给谁?

  她并不怀疑易飞的话,这年头,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你能相信,一堆钢材不离地被九次抬价,从几百块钱一吨抬到两千多一吨吗?

  从三分钱抬到两毛多也不是不可能。

  问题是钢材紧缺,难道废品也紧缺?

  肯定是卖给急需牛皮纸的人,这人收到后还不是处理造新纸。

  收的是废牛皮纸袋,也不能做包装袋。

  包装袋上印着无关的字,还脏兮兮的算怎么回事。

  思索了两分钟,赵丽丽笑了,她知道易飞要将牛皮纸袋卖给谁了。

  她回头冲易飞嫣然一笑,小家伙真聪明。

  她一说牛皮袋,他就想到了卖给谁,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他才十五岁,难道还是个商业奇才?

  平时也没看出来啊,就是觉得长得挺好看,挺安静的一个孩子。

  易飞忍不住问:“姑姑,你不问问我怎么卖到两毛以上吗?”

  赵丽丽笑了,小孩就是小孩,问了就输,谁问谁输。

  她轻笑道:“你还能卖给谁,卖给烟花爆竹厂呗,他们需要大量牛皮纸,出价肯定高。”

  烟花爆竹厂收不到废牛皮纸,只能买新纸。

  从小哥买的牛皮纸袋算,得六七毛一斤,废纸、新纸对他们来说没区别,他们肯定能收到两毛钱以上。

  易飞愣住了。

  天才就是天才。

  如果自己不是前世看过那些报道,都不会想到把牛皮纸卖到烟花爆竹厂。

  赵丽丽一下就想到了。

  她如果像赵秋城一样,做生意出身,还可以理解。

  赵大小姐除了上学,就是教书,没做过生意好吧。

  易飞由衷地说:“姑姑,你太聪明了,真正的天才。”

  赵丽丽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姑姑是经你提示才想到的,你才是天才,商业天才。”

  两人本来身高差不多,都一米六五。

  赵丽丽穿了十公分高的高跟鞋,就比易飞高出一截,摸他的头正合适。

  我十五岁,被姑姑摸头是理所当然的。

  易飞自己安慰自己。

  ------

  赵秋城坐在青山诊所和冯神医聊天。

  冯神医能陪着他聊天,是给他天大的面子。

  他看不上的人,就是市府府长,也不会多瞧一眼。

  青山诊所一天平均都没有一个病人,冯神医很清闲。

  没有病人,不是他的医术差,相反,在临东,冯神医说他的医术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没病人是青山诊所收费太贵。

  相当于挂号费的诊费每人每次五十块,一个疗程内的病人再来才不收诊费。

  对大部分人来说,五十块是大半个月甚至一个月的工资。

  谁治得起!

  冯青山为人冷漠。

  没有钱,你就是死在诊所门口,他都不会看一眼。

  他还很倔强,得罪他,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给治。

  易济堂都没有了,他也不用惦记着师父易健章老人家“医者仁心”的话。

  赵秋城看到小妹和易飞、毛毛一起进来,也不奇怪。

  小妹本来就是来给易飞送录取通知书的。

  他过来一是送小妹来,二是从冯神医这里讨要点药酒。

  八年军旅生涯,他倒是没啥,几个战友却留下了老伤、旧伤,每逢阴雨天就腿疼、腰疼。

  大把的止疼片吃下去都没用,只有擦抹冯神医的药酒才有所减缓。

  冯青山已经答应给他们针灸,得让他们赶紧来。

  冯神医有名见死不救,对军人却相当敬仰。

  药酒从来不收钱。

  易飞的师父陈一凡就是在青山诊所把拖了几年的伤腿给治好了,冯青山分文未取。

  赵秋城很难评价冯神医这个人,他就是一个矛盾体。

  热心的时候比谁都热心,冷漠的时候比谁都冷漠。

  热心只对极少人,冷漠是对大多数人。

  要说谁在他面前面子最大,除了易遥姑姑,那就是易飞。

6 第6章 思路挺好

“收废品?”

  赵秋城看看小妹,再看看易飞,“你们两个要收废品?”

  不是送录取通知书吗?

  怎么一转眼成了一起收废品?

  赵秋城倒没觉得收废品有什么不好。

  能赚钱的生意就是好生意。

  听说,讨饭都能赚不少钱。

  生意没有贵贱之分,就看能不能赚到钱,能赚多少钱。

  他当初倒卖衣服、倒卖电子表的时候,不一样很多人看不起他。

  但他靠着卖电子表就挣了几百万。

  别人是几十几百块偷偷带,他是几万十几万块用车运。

  别人是一个人偷偷卖,他是雇了几十人在几十个城市卖。

  就是现在,他的电器公司出售的进口电器,手续都齐全,真正来路,他比谁都清楚。

  但是,小妹和易飞收废品。

  听着还是比较稀罕。

  冯青山耸耸肩,不做评论。

  两人就没一个靠谱的,一个死活不当医生,一个向来我行我素。

  收废品比当医生更赚钱?

  赵丽丽又不缺钱。

  两人想起一出是一出。

  一个小孩,一个小孩脾气,半斤八两,还没毛毛可靠。

  赵丽丽拉把椅子坐在小哥身边,让易飞坐在她身边。

  毛毛站在冯青山背后,给他慢慢捶背。

  她很担心,哥哥要收废品了,冯爷爷会不会生气。

  他一定想让哥给他学医,而不是收废品。

  别人会给姑姑和赵总面子,冯爷爷可不一定。

  赵丽丽认真地说:“我们决定收废品,准备先把青江水泥厂9号仓库的牛皮纸袋给收了。”

  赵秋城笑笑,“没问题,回头我让收购站的人把钱直接给你们就是。”

  原来是收9号仓库的废品啊,那就没问题了。

  他和收购站的人都谈好了,过两天就去拉。

  废品嘛,本来就是扔掉的东西,也不用过账。

  收购站的人上门去拉,不用他俩装,也不用他俩卸。

  钱也没跑到外人手里,易飞是福利院的孩子,上学的费用本来就是他出。

  他能想到收废品赚钱,总比天天跑着玩强。

  “小哥,你说啥呢。”

  赵丽丽不满了,“什么叫让收购站直接把钱给我们,是我们按三分钱一斤把那些牛皮纸袋收走,再高价卖出去赚差价。让收购站把钱给我们?你干脆直接把钱给我们算了,那么麻烦干什么?”

  易飞不说话,她最早的意思就是让她小哥把钱直接给她。

  还抢先卖了,有人跟她抢吗?

  不过,真要把赵秋城所有厂的废品承包了,每年能赚不少钱。

  前世,很多人就是靠承包厂子废品发家的。

  易飞就知道一个,承包了三家医院,每年有几十万的收入。

  比很多金领、白领挣钱多。

  赵秋城一愣,“高价卖出去,卖给谁?能多高价?”

  这屁大的功夫,两人把这些都想好了?

  赵丽丽得意地说:“易飞,你来说。”

  “赵总,我们准备卖给烟花爆竹厂。”

  易飞实话实说,“卖给收购站,要经过几级倒手,肯定很便宜,烟花爆竹厂直接使用,我估计能卖到两毛多一斤。”

  具体多少钱得打电话问问人家,肯定不会低于两毛钱。

  那位“破烂大王”卖牛皮纸的时候还要早一两年呢。

  这两年物价可又涨了不少。

  “别管赚多少钱,思路挺好,9号仓库大约有一百多吨牛皮纸袋,真能卖到那个价格,你俩能赚几万块。”

  赵秋城很满意,“我给你们十天时间,水泥厂下半年要提升50万吨的产量,要用仓库。”

  他不想多问,也不想管,更不会参与。

  小妹不说了,锻炼下易飞也不错。

  他将来不上学了,说不定能到公司帮自己,认识几年了,这孩子各方面都很好。

  易姑姑教育出来的孩子,还能错得了?

  他现在的手下,能独挡一面的太少了。

  不过,这话不能在青山诊所说。

  冯神医还准备让他接手青山诊所呢,可这孩子不想当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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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飞前世没有收过废品。

  他现在想收废品也只是想收些二手电器,翻新了去卖,没想去收一堆废铜烂铁。

  铜你还收不了。

  当然,偷偷卖铜的人多了去了。

  收牛皮纸,也是被赵丽丽赶鸭子上架。

  易飞也想和那位“破烂大王”一样,赚来他的第一桶金。

  不要几万,只要几千,他倒卖二手电器的大业就可以开始了。

  现在,在临东,翻新二手电器估计他是头一份。

  这时候,能维修电器的人可不多。

  都在国营厂养着呢。

  本来,他还想先用17块钱收几个坏了的收音机,慢慢倒腾,现在看来不用了。

  易飞想不明白水泥厂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废牛皮纸袋?

  一百多吨,就算青江水泥厂从建厂就没有卖过,一年还有二十吨呢。

  如果每家水泥厂都有这么多,多找几家水泥厂,多找几家烟花爆竹厂,那还不发了?

  87年就有可能挣够一百万。

  他的目标是年底赚到十万块。

  一百万,那是明年的事。

  目标能提前实现的话,当然是好事,可以安心学习。

  他前世没上过高中,不知道高中的课程难不难,到时候能不能考上大学。

  当然,大学也不是非上不可,努力就好。

  重生者挣钱相对要容易,学习考试可不一定。

  他脑子里瞬间记住了易家医术,让他激动很久,以为自己记忆力爆棚。

  易飞专门找了本宋词试试,然并卵,记忆力和以前差不多。

  易家医术,是先祖们硬塞给他的。

  他也就精力好了很多,一晚上不睡也不觉得疲惫,仍是精神奕奕。

  “赵总,青江水泥厂怎么攒了这么多牛皮纸袋?”

  有问题就问,是个良好的习惯,能少走很多弯路。

  “别提了,想起来就气闷。”

  赵秋城叹口气,“前年,包装厂给青江水泥厂制作三十万个水泥包装袋,结果他们把青江水泥厂给印成清工水泥厂,袋子全废了,一直扔在9号仓库,加上这几年其它原因废弃的,堆了一仓库了。”

  原来是这样。

  看来找水泥厂大量收购不现实了。

  想想也正常,牛皮纸袋是水泥厂用来装水泥的,都当废品出售算怎么回事。

  像青江水泥厂出这种错误也是百年不遇,再说别人印错了,也不一定全废掉。

7 第7章 长着翅膀的猪

赵丽丽说干就干。

  她从包里取出个电话本,抱起桌上的电话机开始打电话。

  赵秋城过年的时候,给诊所装了部电话。

  现在装部电话可不容易,几千块钱初装费不说,你还得排队。

  没关系,申报了一年都装不了的大有人在。

  赵秋城装电话的时候说,万一身体不舒服啥的,能第一时间找到冯神医。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从青山诊所拿了不少药酒。

  冯青山又不收钱,他有点不好意思。

  赵秋城是一个不愿意欠别人人情的人。

  其实他想多了。

  冯青山是易遥的师兄,这几年福利院的花费基本都是赵秋城出的,他就是把诊所拿走,冯青山都没意见。

  青山诊所的收入基本上也都花在了福利院。

  重建易济堂,保住易遥儿童福利院是冯青山的执念。

  师父在去世前,把孤苦伶仃的师妹托付给他。

  他绝不能让师妹有所遗憾。

  ------

  赵丽丽的第一个电话打给李文朝。

  李文朝和赵秋城在一个部队服过役,不过,他当兵时,赵秋城已经转业。

  李文朝做过师长警卫员,退伍时师长把他介绍给了赵秋城。

  师长给李文朝一个纸条,上面就一句话:我的警卫员,以后跟你混了。

  赵秋城当兵时,师长还是团长,这面子不能不给。

  李文朝算是赵秋城的助理,同时兼司机和保镖。

  说保镖不至于,赵秋城身高一米八还多点,在军队做到侦察营副营长才退役的,一般人也打不过他。

  一般人也不敢打他。

  在东江行省打赵秋城,那是想把牢底坐穿。

  他能用钱能把你活活砸死在牢房里。

  “李文朝,你找个三轮板车送到青山诊所。”

  赵丽丽冲着电话说:“我是谁……我是丽丽,这都听不出来……,七八成新的啊,也行,尽快给送来。”

  她接着打电话。

  “小郑,我丽丽啊,帮个忙,把东江省所有烟花爆竹厂的电话、地址、联系人给我查到,多找几个人,要快,查完后整理好了送到青山诊所给易飞。”

  “汪博,我是丽丽,对,你带上几个人把临东市所有废品收购站的牛皮纸都收过来,价格不超过七八分就行。要比较完整的,碎纸片不要。”

  “陶厂长,我是赵丽丽,对对,你们厂有废牛皮纸吗?不要新的,我要废品,有啊,那行,过两天我派人去拉,就按你们平时处理的价。”

  ------

  赵丽丽一直在打电话。

  赵秋城、易飞、冯青山对坐无语,毛毛都忘了给冯青山捶背。

  这是要把临东市所有废牛皮纸都收来的节奏啊。

  青江水泥厂那一百多吨满足不了她的胃口。

  前世,易飞对赵丽丽并没有多大印象。

  他只记得有这么一个女孩,长得很漂亮,经常来福利院,和毛毛、易小云她们玩丢沙包、跳绳、跳橡皮筋。

  她喜欢穿高跟鞋,喜欢跳绳。

  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跳绳也能花样百出,跳起来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花蝴蝶。

  前世易飞离开临东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甚至东江省都很少回来。

  当初他执意要走,一直过得不如意,实在没有脸面回来。

  最后几年,日子是过得好了,可人也四五十了,不回来已经成为习惯。

  虽然后来和易奶奶有了书信联系,可易奶奶在信中从来没有提到过赵丽丽。

  易飞当然也没有问过。

  赵丽丽后来的情况他一无所知。

  不仅仅赵丽丽,临东所有人的情况,他基本都不知道。

  只知道回来前一百多岁的冯爷爷和九十多岁的易奶奶都还健在。

  易奶奶的信中倒是经常说起赵秋城。

  前世,94年的时候,易奶奶把福利院转给了赵秋城。

  一直到昨天,三十五年后的昨天。

  易飞回来,他都经营得非常好。

  易遥儿童福利院还上过全国性报纸,被称为国内最现代化的儿童福利院。

  ------

  “基本上就这样了,整个临东有牛皮纸的单位我知道的都联系了,加上废品收购站,我估计还能收个几十吨牛皮纸。”

  赵丽丽放下电话,“易飞,等郑韵送来烟花爆竹厂的名录,你就可以联系了,真按你说的价格,这次我们至少纯挣五六万块钱,你再想做什么生意,也有本钱了。”

  易飞沉默着点点头。

  他不知道说什么。

  会不会又要被人说吃软饭了?

  吃软饭不合适,赵丽丽是自己姑姑,应该说是抱到大腿了。

  还是一条贼粗的大腿。

  他瞟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赵丽丽。

  由于坐着,齐膝的裙子向上滑了一小段,露出一小段大腿。

  很白,并不粗。

  他想起前世,某位大佬说过的话,“站在风口上,猪都可以飞起来。”

  易飞当时在网上看到这句话时,就在想,说起来容易操作起来难。

  风口在哪里呢,有几人能看到?

  看到了风口,要是人多了,能不能挤进去?

  最关键的是猪飞起来很危险,掉下来会摔死。

  就算掉不下来,会不会身板体量太小,飞着飞着就没影了。

  掉下来摔死,飞没影的猪又不是没有。

  易飞是重生者,倒不用担心风口在哪里的问题。

  不管有多少人,赵丽丽肯定能挤进去,她也不会掉下来,也不会飞没影。

  别看她小体板一百来斤都不到,绝对的够份量。

  她就是一只长着翅膀的猪。

  ------

  长着翅膀的猪跟着她小哥屁颠屁颠的走了。

  按赵丽丽的话说,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剩下工作都是易飞的了。

  这单生意能否赚钱,赚多少钱就看他能卖多少钱。

  易飞明白。

  无论是赵秋城还是赵丽丽给烟花爆竹厂打个电话,都能卖出不错的价格。

  他们没有。

  把谈价的任务交给了他。

  是考他还是不在乎几万块钱?

  也许两样都有。

  也许是让他在这桩生意中有参与感。

  赵秋城走的时候说:“易飞,做生意要充分利用手中的资源。”

  资源!

  易飞明白他的意思。

  他也明白资源的重要性。

  赵丽丽和易飞约好,五天后向客户供货。

  她用五天的时间,把临东市她所能想到的牛皮纸都运到青江水泥厂9号仓库。

  赵丽丽还特意说,不管赚多少钱,两人都对半分。

  这只猪要带他一起飞。

8 第8章 资源要巧妙运用

易飞坐在诊所的会客间发呆。

  冯青山已经回到诊桌后,拿本医书在看。

  毛毛坐在他身边,陪着他发呆。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废品可以这么收。

  不用出门,不用去拣,抱着电话机打电话就行。

  姑姑果然有本事。

  易飞两世第一次收废品接近了尾声。

  用时不到两个小时。

  不用本钱,本钱赵秋城出。

  不用人力,汪博已带领十多个人开始在整个临东市搜罗牛皮纸。

  不用担心运输,如果需要送货上门的话,由秋城运输公司负责。

  不用装货,青江水泥厂的工人会完成这项工作。

  他所做的就是按照别人整理好的企业名单,打电话谈谈价格。

  真省心。

  他前世赚钱从来没这么省心过。

  易飞叹息:“姑姑就是一头长着翅膀的猪,随便弄个风口,她就能飞起来。”

  毛毛坐在他旁边,吃惊地看着他。

  哥哥的话,她没听懂,只知道他说姑姑是一头猪。

  “哥,你怎么能说姑姑是头猪呢,小心她听到了揍你。”

  “这头猪是个好猪,一头了不得的猪。”

  毛毛不以为然,再好的猪也是猪。

  姑姑和猪实在搭不上边。

  ------

  赵秋城手下的人办事很有效率。

  不到十一点,李文朝就开着一辆130来了。

  车上装着一辆八成新的平板三轮车。

  他不知道青山诊所要三轮车干什么,但赵大小姐说了尽快,那就得尽快。

  在临东,你也可以得罪赵秋城、赵春城,最好别得罪赵大小姐。

  易飞帮着李文朝把三轮车卸下来。

  车子不错,很结实。

  李文朝从驾驶室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郑韵让我带来的,说是交给你。”

  易飞不认识郑韵。

  估计是秋城建筑公司的员工。

  易飞接过来打开看看,文件夹里夹了两页A4纸,是烟花爆竹厂的名录。

  真难为那位叫郑韵的人,现在不是三十年后,顺便在网上一搜就出能搜出来。

  现在查这些名录,要用到一本叫“黄页”的书。

  一般单位都有,厚厚的一大本。

  查这么多单位并不容易。

  黄页上的字密密麻麻的,检索也很麻烦。

  她这么短时间能弄好,是用了心的。

  李文朝没有多呆,进屋和冯青山、毛毛打声招呼就走了。

  易飞看时间还早,决定联系一下烟花爆竹厂。

  如果上午能定下来,就彻底没事了,就等着拿钱了。

  他还可以按照他的计划干点别的。

  两页纸上一共搜集了十六家烟花爆竹厂,都是东江省的省内企业。

  易飞知道,东江省绝不会只有十六家烟花爆竹厂,那些没成规模的小厂不会被黄页收录。

  收录的都是国营大厂。

  别说家庭作坊,就是乡镇企业都没有这份殊荣。

  这年头,大部分厂家还没有花钱宣传企业的觉悟。

  郑韵查的十六家厂家分布很均匀。

  省城有几家。

  其它各市有一家。

  易飞最先盯上了临东市烟花爆竹厂。

  如果价格差不多的话,肯定找最近的企业卖。

  八十年代,运输才是最大的问题。

  不然,倒卖也就没这么赚钱了。

  赵秋城是有自己的运输公司,如果运的太远了,费用也是挺大的。

  临东市烟花爆竹厂不在临东市区,而是在离市区四十公里的文山县。

  易飞知道文山县。

  文山县最出名的是桃花镇。

  上千亩的桃树林成了学生春游的最好地方。

  易飞上初一的时候,学校组织去过,回来被要求写一篇作文。

  他那篇作文被老师当范文在课堂上读。

  这是易飞读初中时获得的最高荣誉。

  临东市烟花爆竹厂就位于桃花镇。

  ------

  电话打得还算顺利。

  三次查户口似的问询后,一个自称是厂长,叫黄炎的男人接了电话。

  先前接电话的人已经把基本情况告诉了他。

  黄炎没有说废牛皮纸的事,而是问道:“你叫易飞?青江水泥厂的?”

  青江水泥厂真正老板是谁,临东能当厂长的没人不知道。

  青江镇那些乡镇企业还算不算集体制,谁能说得准。

  黄炎正是听说,易飞是青江水泥厂的,才亲自接了电话。

  本来,这种事归采购部管。

  易飞老实回答,“我叫易飞,不是青江水泥厂的员工。”

  水泥厂员工有什么好的。

  不值得冒充。

  黄炎就有点心不在焉,“那你怎么会有青江水泥厂的一百多吨废牛皮纸?你和赵总……”

  不是青江水泥厂的?总不能是个收废品的吧。

  别管他是干什么的,先问问和赵秋城关系是正经。

  易飞想了想说:“赵丽丽是我姑姑。”

  他没说和赵秋城的关系,反正赵丽丽是我姑姑,你自个猜去。

  赵秋城和他也没啥关系。

  赵总不是说了,要充分利用手中的资源。

  赵秋城和赵丽丽都是资源。

  是比货源还重要的资源。

  黄炎有点疑惑,“赵丽丽?”

  易飞轻声说:“赵秋城赵总的妹妹。”

  黄炎沉思了两秒钟,声音响亮许多,“丽丽啊,知道,明白,明白。我们这大量收购废牛皮纸,有多少要多少。你简直是雪中送炭,为我们解决了大问题。”

  易飞不知道他明白什么。

  无所谓,他明白就好。

  明白了很多事就好说,价格也不吃亏。

  易飞:“黄厂长,您看价格?”

  黄炎干笑两声,“好说,好说,您想卖多少钱。”

  这话说的,我想卖一块钱一斤,您买吗!

  不好说,这家伙还真有可能买。

  不过,生意不能这么做,大家要互相给面子,还要互相说得过去。

  就算黄炎是厂长,他要是一块钱一斤收废牛皮纸,估计也会出麻烦。

  新的牛皮纸才多少钱?

  易飞轻声说:“黄厂长,您就按平时收的价格就行。”

  一切得按规矩来。

  黄炎想了想,“两毛八一斤,我们上门去拉,你看行不?”

  易飞想都没想说:“没问题,黄厂长,那就说定了,10号您派人来拉,9号我再给您电话确认,赵总说没外人,价格什么的都好说。”

  他给的价格不错,比预计的要高些。

  送货上门,两毛五一斤是正常价格。

  黄炎哈哈笑道:“行,咱就这么说定了,代问赵总好。”

  易飞又打了几个电话,他没有提赵秋城和赵丽丽。

  几个厂家出价都在两毛到两毛五之间,无一例外都要求送货上门。

  那就全卖给临东市烟花爆竹厂吧,离得又近。

9 第9章 赵家影响力

赵丽丽住在云江路一号。

  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那是市府家属院。

  她家有一个精致、种满鲜花的小院,一座红砖二层小楼。

  院子一角种了两株玉兰,旁边是一个木质小亭子。

  赵秋城刚把车停在家门口,就看到妈妈送一个青年从大门口出来。

  青年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白色的上衣,藏蓝色长裤,黑皮鞋,戴副黑框眼镜,文质彬彬。

  小妹的男朋友李树。

  赵秋城扭脸看了眼小妹。

  赵丽丽的脸就拉了下来。

  李树看到赵秋城的车,就站在大门旁边,一脸殷切地看着车里。

  赵妈妈说,丽丽和她小哥一起出去了。

  赵丽丽从车上下来,“呯”的一声关上车门,“上午跑了一上午,有点累了,我去睡觉了。”

  说完。

  她看也没看李树一眼,向楼门走去。

  赵秋城钻出车,“你怎么这点来了,没有上班?”

  他和小妹不一样,无论如何,面上的话还是要说的。

  李树慌忙从兜里掏出烟让给赵秋城,“小哥,伯母不是喜欢花嘛,我从朋友那里搞到两盆新品种月季,趁空给伯母送来。”

  赵秋城接过烟,“来都来了,在家吃午饭吧。”

  李树回头看看种满鲜花的院子。

  赵丽丽已经进到小楼里。

  他尴尬地笑笑,“不了,单位下午还有个会,下次吧。”

  赵秋城也没多留。

  小妹都这态度了,把他留下来不知道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她要是生气了,什么话都能说出来,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赵秋城进到客厅,赵丽丽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茶几上放着两盆月季花,花朵确实比院子里那些月季花要大一些。

  他把包扔在沙发上,说:“合适就处,不合适就分了吧。”

  赵丽丽气鼓鼓地说:“我都这态度了,他还看不出来?还不明白?”

  赵秋城不说话。

  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多的是。

  赵妈妈埋怨道:“当初贺夫人介绍时,我们都觉得不合适,你偏偏要试试,这才半年不到,咋弄得跟仇人似的。”

  赵丽丽撅着嘴,“谁知道他是个势力小人。”

  赵秋城明白小妹的意思。

  不就是李树打着是她男朋友的幌子,在单位获得一些便利。

  这不是很正常嘛!

  只是李树做的太明显、太急切罢了。

  两人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到处说丽丽是她未婚妻。

  赵妈妈不想和女儿拌嘴,搬起一盆花向门口走去,花就要种在院子里。

  赵秋城在后面说:“妈,还是等我爸回来,让他种吧,您老人家十有八九会种死。”

  妈妈喜欢花,可是不会种。

  爸爸和一个老花匠学了几个月,种了满院的花。

  ------

  客厅的电话响了,赵丽丽接起来。

  电话是易飞打过来的。

  “姑姑,已经谈好了,临东市烟花爆竹厂全收了。”

  易飞说道:“他们说有多少要多少,两毛八一斤,上门拉货。”

  赵丽丽拉着的脸放下了,嘻嘻笑道:“这么快?价格也不错,比我想象的要高一些。”

  易飞:“赵总不是说做生意要充分利用手中的资源吗?”

  赵丽丽很奇怪,“啥资源?”

  易飞顿了一下,“他们问我和赵总啥关系,我说你是我姑姑。”

  赵丽丽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答得好。

  对方不多想都不行。

  这小家伙,太有趣了。

  他真的是把小哥说的资源理解的透透彻彻。

  易飞接着说:“我和对方约好,10号来拉货。”

  赵丽丽说道:“行!这几天,我把所有货凑齐,易飞,这次我们至少能赚六七万,哎呀,原来赚钱这么有趣,回头你想想还有什么赚钱法。”

  毕竟是第一次赚钱,虽没啥波折,她觉得挺有趣的。

  赵丽丽挂了电话,看到李树的不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秋城问道:“易飞打来的?”

  “嗯,他说已经谈好了,两毛八一斤,全卖给了临东市烟花爆竹厂,人家还上门拉货。”

  赵丽丽呵呵笑道:“小哥,人家问他和你啥关系,他回答我是他姑姑。”

  赵秋城也笑了,“他也没说谎,老黄给的价不低,既然提到了我,还是打个电话问问。”

  他看着笑眯眯的小妹,易飞不也是在利用赵家影响力吗?

  本质上和李树区别不大。

  只是目的不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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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炎挂了电话,心里一直在暗暗琢磨。

  赵丽丽,他没有见过,但听说过。

  临东第一才女嘛,临东稍有点头脸的人谁没听说过。

  赵家的宝贝小公主。

  易飞说赵丽丽是他姑姑。

  听声音对方年龄也不大。

  那这孩子是谁?

  赵秋城把一百多吨的废牛皮纸给了他,关系就不好判断了。

  关系远了,肯定不会。

  关系近了,干吗给他废品让他卖啊,直接给几万块钱不就得了。

  几万块钱对别人是天文数字,对赵秋城也不是事。

  他正琢磨着,电话响了。

  黄炎刚接起来,电话里就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老黄,我赵秋城啊,易飞刚才告诉我,他把牛皮纸卖给你们厂了,他才十五岁,还是小孩,说说不周到的地方,多见谅。本来想锻炼锻炼他,没想到,他居然找到你那了,感谢啊,有时间来市里,我请你喝酒。”

  黄炎赶紧说:“赵总客气了,我得谢谢易飞啊,我们正愁买不到牛皮纸呢。”

  赵秋城亲自打电话来,这孩子就不一般了。

  两人客气一阵挂了电话。

  黄炎心中也就明白了,叫赵丽丽姑姑,孩子是谁还用问!

  是没听说过赵春城或赵秋城有这么大的孩子,没听说过,不代表没有。

  拿七八万的东西锻炼一下,黄炎对儿子都没这么大方。

  他忘了,牛皮纸卖给收购站不值钱。

  黄炎决定10号亲自去拉货。

  别管有多少,别管质量怎么样,统统拉来。

  废品要什么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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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丽丽问道:“小哥,分给易飞几万块钱,你不心疼?”

  说起来,易飞和她家没啥关系。

  他也不是易姑姑的亲孙子。

  要说是易姑姑养大的,易姑姑养大的孩子多了。

  以前不觉得。

  现在,赵丽丽觉得他很重要。

  似乎自己甚至小哥都会因为他而改变。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她不知道,就是感觉。

  “我心疼什么?本来就是几分钱一斤卖给收购站的,他高价卖出去是他的本事,你不还分了几万块钱。说起来,是我们家赚了。他就是不提我,老黄也得出两毛以上的价格。”

  赵秋城说道:“他以后要在二中上学了,你多关注他点。十五岁有这思路,了不起。”

  赵丽丽:“如果他以后还要做生意呢?”

  赵秋城:“那就做呗,你不是说要和他合伙吗?他也没反对。”

  赵丽丽:“那他要是做大生意,需要大的投资呢?”

  赵秋城笑道:“那我就投资,你们不是说赚钱平分吗?一个好点子绝对值一半。”

  赵丽丽长吁了一口气,“那就好,我就怕你认为分他一半太多了,毕竟他也不是易姑姑的亲孙子。”

  “这么看好他?”

  赵秋城太了解他这个小妹了,眼珠子都是长在头顶的。

  能让小妹看得上的人真不多。

  赵丽丽点点头,“小哥,我有一种感觉,将来他有可能超过你。”

  赵秋城哈哈大笑,“超过我有什么稀奇,我有自知之明,比我强的人多了去了。”

  他从来没认为过自己比别人本事大。

10 第10章 新人礼包

易飞骑着三轮板车来到临东市第九废品收购站。

  顺着福利院和青山诊所中间的青山大道,向西走两公里。

  路南就是第九废品收购站。

  院子很大,足足有好几亩。

  站长段成明正指挥几个人装车。

  车是130货车,装的是已打成捆的废牛皮纸。

  易飞一抬眼看到了汪博也在帮着装车。

  他就知道这些牛皮纸的去向了。

  大中午,在炽热阳光的烘烤下,几个装车的人都汗流浃背,身上的衣服全被汗水浸湿了。

  汪博也不例外。

  他看到易飞进了大院,拍拍身上的土走过去,“易飞,你怎么来了?”

  易飞停下三轮,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扔给汪博,“我路过,来看看。”

  烟是中华烟。

  他出门时从青山诊所储藏室拿了两盒。

  青山诊所不缺烟酒。

  冯青山的病人非富即贵,治好了病,谁好意思不意思一下。

  不意思一下,以后万一再找冯神医,他生气不给治了咋办。

  汪博也不客气,打开烟,点了一支,把烟揣兜里

  易飞是冯神医唯一的弟子,有好烟不稀奇。

  他经常去福利院送东西,两人算是比较熟。

  “赵大小姐有令,要把废品收购站所有的牛皮纸集合青江水泥厂的仓库,这才第二家,得两三天忙。”

  汪博是军人退伍,服役期间老母亲病重,他偷偷跑回家里。

  这就犯了大错。

  赵秋城出面斡旋,让他正常退伍,出钱治好了他母亲的病。

  汪博就去了赵秋城的公司。

  他不算哪个公司的员工,主要跟在赵秋城身边,和李文朝差不多。

  执行命令,不问原因,是他一贯的作风。

  易飞想去帮忙装车,被汪博拦住了。

  “这活你干不了,你忙你的。”

  装卸车这活易飞干得了,他也干过,汪博不知道罢了。

  收购站站长段明成也认识易飞。

  这些年,福利院的小孩捡一些瓶子、破书、旧报纸都来这里卖。

  段明成每次都多给个三毛五毛的。

  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这么大一个国家,还在乎几毛钱。

  他远远喊道:“易飞,有些日子没见你了,先旁边玩一会,忙完了和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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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飞没有沉浸在赚了几万块钱的兴奋中。

  他又不是真的只有十五岁小孩。

  几万块钱算什么。

  这才哪到哪。

  赵丽丽脑子一热,和他收废品、做生意。

  也许过两天,她就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还能真指望她接着收废品啊。

  出了事,找她平事更靠谱。

  一切还得按自己的计划来,这几万块钱算是个彩带。

  相当于重生新人小礼包。

  易家医术是大礼包。

  冯青山的打算是让易飞在暑假里好好跟他学针灸。

  他都七十了,要是把易家绝技针灸术带进棺材里,那就无颜面见九泉之下的师父了。

  易飞当然不干。

  易家针灸术有什么好学的。

  他比冯爷爷掌握的还要全面,缺的只不过是实战演练。

  其实也不缺,历代先祖治病的案例,都在脑子里存着着,随时可以调出来。

  冯青山也不多说,给易飞出了一些题目,言明他只要能答上来,爱干什么干什么。

  他能答上来才怪,真答上来,都可以独立当中医了。

  易飞答上来了,答案完美无缺。

  甚至超越了大纲,《易家中医学》和《易家针灸学》的内容。

  冯青山先是惊讶,接着扼腕叹息,这孩子咋就不想当医生呢。

  他也不食言,不再说让他学针灸。

  兴趣得慢慢培养。

  易飞看着冯爷爷复杂的目光,觉得他挺可怜的。

  易济堂被易奶奶几十年前捐了出去。

  在当初,这绝对是最正确的选择。

  冯爷爷这几年又看到了希望,一门心思地想重建易济堂,重现当年易济堂的荣光。

  哪有那么容易。

  要不是赵秋城,易遥儿童福利院坚持下来都难。

  易飞咬咬牙,“爷爷,五年,五年我就给您建一座易济堂现代化医院,比临东中医院规模都要大。”

  五年后是九二年,可以建医院了。

  那时候,建医院的钱也应该挣到了。

  冯青山不置要否,小孩子做梦。

  比临东中医院规模还大?

  临东中医院虽然是在原来易济堂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但也经过三十多年投资发展。

  还是市府和国家投资。

  别以为和赵丽丽一上午挣几万块钱,钱就好挣了。

  他们做成这笔生意完全是巧合。

  易飞吃过午饭,蹬上三轮就去了临东市第九废品收购站。

  毛毛也想去,被冯爷爷呵斥一句:“去认那些药材,你瞎跑什么?”

  真可怜,毛毛抓了半年药,药材还没认全。

  易飞去收购站,想看看那里是不是有旧电器。

  再就是,收购站站长段明成会改装三轮车。

  他自己就有一辆加装了汽油发动机的三轮板车。

  省劲还跑得快。

  当然再过二十年,改装是不允许的。

  现在,没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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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博不让易飞装车。

  易飞没有坚持。

  装车好几个人呢,他过去也插不上手。

  大家都在忙,他便向大院堆放废品的大棚走去。

  大棚被分成几个空间,不同的废品堆放在不同的空间。

  最边上堆放的是自行车,都破的惨不容睹。

  不奇怪,这年月,但凡还能转的自行车都没人当废品卖。

  这些自行车没啥翻新的价值,只能当废铁卖。

  易飞也不擅长这个,工作量大,利润也不太高。

  想要利润高,就得和大街上随便推自行车的人有联系。

  再旁边就是堆放旧电器的地方。

  都是些收音机、单放机、黑白电视啥的。

  易飞想要的就是这玩意。

  可堆在这里的太旧了,烂的不像话,外壳都没有一个完整的。

  易飞对维修七八十年代的电器并不陌生。

  他回来的最后几年,新电器都便宜的不象话,二手电器不那么赚钱了,就收这些老电器。

  修好后挂在网上,卖的不是电器,是情怀。

  相当的赚钱。

  堆在这里的旧电器明显没有翻修的价值,最多拆了用一些零件。

  这个也很重要,有些零件现在真的不好买。

  看来在收购站收一些可以翻新的电器不现实,还得走街串巷的收。

  很多人家电器坏了,轻易也不卖,摆在家里仍能充门面。

  最大的一堆废品是破书旧报纸之类。

  有时候,这些旧书里面能淘到好宝贝。

  特别是前几年。

  当年被没收的很多东西还给主人以后,都被当废品卖到收购站。

  当然,能不能找到好东西,主要看运气。

  易飞认为自己运气不错。

  运气差,能从几十年后跑回来?

  返老还童谁不想?

  闲着也是闲着,他刚始在那堆废旧书报里翻拣起来。

  他的运气果然不错,废书里果然有好东西,光《三国演义》就找到了三个不同版本的。

  还有好几套小人书。

  有一捆看着像民国或晚清印的书,有一二十本,扎在一起。

  三十年后,这些书每本也能值个上千块钱。

  指望这个发财肯定不太现实。

  但收藏起来也不错。

  显得有文化。

  周书文就喜欢收藏小人书,她家里有一间房摆了几个大书架,全是小人书。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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