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小娇妻
莫小淘 · 现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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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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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内容
1 第1章 想死,很容易 【新文已发】
“从我四岁穿上男装起,这辈子我就不再是女孩,甘愿做个铁血男儿,保家卫国!”
——胥翊。
*****
四月。
赫国首都。
深夜,“皇庭国际”笼罩在五光十色的灯火之下,金碧辉煌。
赫国最奢华的娱乐会所,十分钟前进入戒备状态。百名黑衣保镖将之包围,里三层外三层,封锁得水泄不通。
本该喧闹的夜总会,寂静无声,空气中弥散着诡异的气息,以及一股死亡的味道。
“啊!——”
忽然,陪-酒小姐、领班、侍者纷纷从二楼一间VIP包厢冲出来,众人脸色发白、神色惊慌,逃命似地慌不择路。
人人面带恐惧,犹如身后有洪水猛兽。
“里面什么状况?”会所王经理匆匆赶来,途中拦住一位领班。
“胥三少、三少……要杀人!”女领班已经吓得花容失色,手脚在颤抖。
“杀人?”王经理惊恐万分,会所外百名保镖,都是“胥字军”,他可得罪不起。
“对!杀……杀人……”女领班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所以然。
经理推开她跑向包厢,决定自己去了解情况,只是一进去,他便后悔莫及——
VIP贵宾包厢内,立着黑压压的人群,分为两派正在对峙,双方人数相当,皆手持枪支。
黑色的手枪明晃晃的,折射出清冷的光辉,令人毛骨悚然,尤其此刻包间内的气氛压抑、萧肃。
凝结的空气,仿佛一碰即碎。
“三、三少……”王经理硬着头皮走上前,颤颤巍巍立在两路人马中央,点头哈腰陪着笑脸,“有事好好说,若是本店招待不周……”
话未落,一道精锐的眸子射了过来,那目光如箭似冰,只一眼,便叫人彻头冷到脚,寒意四起。
经理闭嘴,吓得不轻,不敢直视那眸子的主人,低了头小心翼翼地:“胥三少……”
“滚。”
他才刚开口,那记戾目再次扫来,坐在左侧主位上的年轻人黑色的皮靴用力一蹬茶几,嗓音冷冽森然。
“是、是……”经理险些魂飞魄散,慌乱之中狼狈地退出包厢,眼皮都不敢抬一下,临去之前不忘轻轻带上门……
他一走,右侧沙发上的中年男子“哼”了一声,弹一下嘴角叼着的雪茄烟灰,开口了:
“胥(xū)翊(yì),别TM不知好歹,这些年“胥字军”吃里扒外,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百慕五区的货源都是经我手,你想独大全部吃下,除非我秦五爷今日归西!”
“啪!”他用力将手枪拍在桌子上,鼻梁上红棕色的夜视眼镜反射出幽光,充斥着暴戾与杀气。
对面主位上的年轻人不过二十五六岁,正是众人口中的“胥三少”。
此人目光冷戾,一身黑色皮衣皮裤,斜歪在沙发上,身形高瘦,利落干练的短发,微垂的发梢遮不住那双精锐、犀利的眸子。
包厢内光线昏暗,年轻人背光,看不清表情,但从他周身散发出的冰寒气场,已然让人心颤、不敢小觑。
“想死,很容易。”胥翊另一只皮靴也踩在桌沿上,猛力一蹬,同时手里多出一把手枪。
银黑色的枪支迎着光,枪口如幽灵张开的血盆大口,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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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2章 老子废你全家!
“M211A92F特质手枪,初速度420m/s,口径5.8,无噪音,一枪毙命,无痛苦。”
胥翊薄唇上扬,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话音未落,枪口已对准秦五爷的太阳穴,“秦庸淮,尊你一声五爷是看在这些年合作的份上,别给脸不要脸,我胥三什么都做得出,要生要死,容不得你决定!”
说话间,胥翊扣动扳机,突地一把将他的头摁在茶几上。
“别动,放下枪!”秦五爷的手下立即举枪指着,大声警告,“放下枪!放下!……”
“胥翊,你敢动手,老子毙了你!”
秦五爷到底是赫国首都第一帮派的话事人,嚣张有胆魄,丝毫未被吓到,仍是一脸狡猾的笑,笃定胥翊不会下手。
“呲。”胥翊冷笑,手腕猛力一压,枪口抵住他的脑门,“不防我们试试,看谁速度快?”
“放下枪!不许动!”秦隆帮一众下属慌了,个个严阵以待,却不敢上前。
胥三少雷厉风行,出名的心狠手辣,区区帮-派大哥,根本不放在眼里,若不制止,估计下一秒便会要了大哥的命。
“来啊,开枪。”胥翊薄唇斜勾起,露出诡异的笑容,脖颈微侧,脸孔暴露在灯光下。
那是一张异常俊美的脸,五官清绝,以至于太过精致。
剑眉星眸凤眼,薄唇边邪-痞的讥讽之笑,透着一股子魅惑与玩世不恭,一双沉黑的双眸犀利明锐,足以洞穿一切,让人无所遁形。
“给你们机会,开枪!……”他扯着唇冷笑,语气挑衅。
四周保镖们惊住了,犹豫不决不敢上前。
就在这紧要关头,胥翊一脚狠狠踩上秦庸淮的手,于此同时向着手背开了一枪。
“砰——”
枪声响起,鲜血四溅,做了消音处理的枪声只微微有些刺耳。
“啊!!!”伴随着男人撕心裂肺的喊叫,那些保镖很快被胥字军包围并拿下。
一切来得太快,保镖们甚至没搞懂怎么回事儿,已被一个个缴了枪械。
“今天废你一只手,若敢再挡道,老子废你全家!”胥翊将手枪随意一丢,身旁的下属禹九准确无误接住,退后一步。
“胥翊,你……嗷……”秦五爷老脸涨红,不停哀嚎,显得痛苦不堪。
他眼睁睁瞧着胥翊离去,而自己则在胥字军一通拳打脚踢之下晕死过去……
………
“三少。”
“三少……”
门口,层层封锁的黑衣保镖一一鞠躬行礼,将他视作天神。
胥翊扯开皮衣外套,脚下皮靴踩在实木地板上,厚重沉稳,气势浑然天成。
“收拾干净,人给我盯紧了……”他抽出一根细雪茄,狠狠吸上一口,修长的指尖一点,属下立刻会意。
“老大放心,我会处理妥当。”禹九递给他一张金色龙纹卡片,恭敬道,“您的房间,顶层9999总统套房。”
“嗯。”胥翊沉沉应了一声,眉眼未抬,迈步走入电梯。
保镖们想跟进去,他一挥手,众人齐刷刷地又退回来。
“您慢走。”禹九鞠躬,一群下属弯腰目送他离去……
3 第3章 谁派你来的?
皇庭国际为高档会所,总六层,顶层总统套房奢侈昂贵,入住的非富即贵。
皇庭国际在赫国,是贵族、上流社会的代名词。
胥翊立在9999套房门口,左手夹着雪茄,刷了三次门卡始终没反应,他眯起眼,渐渐失去耐心。
半晌,倏然抬腿,对准门锁处连踹三脚——
砰!砰!砰!
他简单粗暴,每一脚足够致命,数脚下去,门“咔嚓”一声,竟应声而开。
“废物。”金卡被随手丢在玄关处,他解开皮衣外套,扯了扯衣领。
套房内,金碧辉煌,全景落地窗外夜景尽收眼底,如漫天星光,璀璨夺目。
他立至窗前抽烟,一口接一口,烟雾缭绕中,男人颀长的身形投印在玻璃上,隐隐卓卓。
俊美的脸庞,似乎也有些模糊了……
“咔”——突地,身后传来一记开门的响动,胥翊警惕,扭头之际身体绷紧,如蓄势待发的猎豹。
声音从浴室内传出,紧接着听到一阵脚步,脚步声沉稳有力,即便踩在地毯上,依旧能感觉出那分力度。
由远及近,最后停在门后。
有人?
胥翊剑眉蹙了蹙,几步跨至浴室门口,斜倚着墙,黑眸紧盯门板。
下一秒,浴室门拉开,一条长腿跨出的一瞬间,他伸手探向来人的咽喉。
然那人比他还快,敏捷避开他的攻击,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了他的喉咙。
“谁允许你进来的!?”那人低喝一声,健硕的手臂反将胥翊摁在墙上,手劲狠重。
胥翊目光一凛,抬肘击向那人,对方松手躲避,撤开半米远。
胥翊抬头扫去,对上一双锐利如膺般的黑色眼眸。
眼前的男子披着浴袍,袍子微微松散,露出胸前大片古桐色的肌肤。
健壮结实的肌肉,几近蓬勃而出,混着发丝上滴垂而下的水珠,魅人心魂。
男人身型高大健硕,五官轮廓立体而深邃,犹如希腊雕塑,完美中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
英挺剑眉斜飞入鬓,黑曜石般的幽暗冰眸,好似浸入了寒霜,却又贵气凌然。
“杀手?”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目露狠戾。
胥翊速度更快,手掌中瞬间多出一把袖珍匕首,瞄准男人的喉结割去。
男人闪身,锋利的刀刃擦着皮肤过去,仅剩一毫米,他绕至胥翊身后,用肘关节击打他的背部。
“唔。”胥翊稍微踉跄了一下,立即稳住身体,再转身,一把短枪已经抵在了他脑门上。
“说,谁派你来的?!”男人目光如冰,周身散发杀气,若动一下,估计便会毙了他。
胥翊冷呲,面上丝毫无惧意,以一种嚣张、挑衅的目光斜睨着他:
“搞清楚这是谁的房间!”
“真不怕死。”男人挑眉,俊美至极的脸孔勾起些微的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说话间他扣动了扳机,连续开了两枪。
咔咔——却两枪都是空弹,他冷笑,“你走运……”
趁他移开手枪的一瞬,胥翊另一只手上又多出一把匕首,黄金打造的手柄,是把双刃剑。
4 第4章 背景强大的男人
虽小巧,却锐利,削铁如泥。
手起刀落,他将匕首扎向男人肩膀处,动作迅猛,男人下意识闪避。
一个旋身,他人到了胥翊身后,修长指尖掐住他的下颚,稍一用力,便可将他的喉咙捏断。
胥翊斜眼一瞪,手腕翻转,锋利的刀尖比着男人喉结处:“试试,看谁先死!?”
“哼。”男人冷呲,眸光微闪,眸底带着危险的讯息与寒芒,“那就试试……”
话落,他的指节猛地收紧,力道颇大,胥翊颈部立刻有红印显露出来,因缺氧脸颊片刻便涨红。
他手腕也用足了劲,刀尖压在男人咽喉部,慢慢划出一道浅浅的血印。
血迹如镶嵌在刀刃上,恐怖而腥气。
两人对峙了数分钟之久,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后,一群保镖冲入套房内。
“少帅,您……”为首的保镖面色严峻,见此阵势,脸孔更难看,“拿下!”
他大吼一声,立即,所有的保镖纷涌上前直接将胥翊压制住。
“滚开!”毕竟人多势众,即使胥翊身手再了得也轻易挣脱不开,他怒吼一记,保镖却更大力攫住他的双臂。
胥翊可不好对付,强势抽回自己的手,几记扫腿,踢中几名保镖要害。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帅气、张狂。
“啪、啪、啪!”男人鼓掌,唇边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似笑非笑,沉黑的眸子深邃如幽潭,望不到边际。
他抬手接过下属递上的毛巾,摁了摁伤口,垂眸一扫毛巾上的血迹,嘴角的冷笑加深,令人发寒,如置身冰窖。
“少帅,是属下的失职,让人闯进您的房间,影响您休息……”保镖头领陆北躬身,满面惊恐。
“查清楚他的底细。”男人眉眼轻抬,嘴角勾着一丝冷冽的弧度,眸光精锐,带着审视与探究。
胥翊听到少帅二字,突地静下动作,扭头望去——
这个男人……竟是少帅?
传闻中帝国第一家族继承人、狱氏财团掌舵者,狱靳(jìn)司?!
胥翊微露诧异,狱靳司行踪神秘,从未在人前露面,别说有人见过他,即使照片都不曾曝出过一张。
狱氏财团在商界垄断一切,富可敌国,掌握全国经济命脉,传言说,狱家有足以与国家抗衡的大规模秘密部队,因此才有“少帅”之称。
又传闻,如今帝国的总统在做任何决定前都必须过问狱家,而狱家与赫国总统府的关系也十分密切,甚至有意结交,永久保持两国友好、合作共赢。
无数的传言,具体事实真相,无人知晓。
“狱靳司?”胥翊很怀疑,外界传言少帅年近中年,眼前这男人,顶多二十六七岁。
并且,外形太过出众,完美到不真实。
“少帅的名字你也配叫!?”刚一出声,压制住他的两名保镖用力一摁,将他的双臂反拧至背后。
力道极重,甚至能听见骨头的咯吱声。
胥翊冷呲,哼都不哼一声,冷冷对保镖说:“我奉劝你放手,否则定让你尸骨无存。”
5 第5章 很会演戏
“死到临头还嘴硬!”保镖喝了一句,拔出手枪对准他的脑门,“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胆敢伤少帅,有一百条命你也不够用!……”
话落,他扣动扳机,眼看着就要开枪。
“等等……”
这时保镖头领出声,他拿着手机上前,目光在屏幕与胥翊脸上穿梭,随即走回男人身旁。
“身份已确定,胥翊,赫国第七军副军长,胥家第三子。”他向男人禀报,并递上手机。
狱靳司扫一眼屏幕,放下按在颈部的毛巾,毛巾上淡淡的血色,印在他幽黑色的眸底,渲染开一抹诡谲。
“原来是胥三少。”男人声音极轻,磁性的嗓音如在冰雪中弹奏出的钢琴,好听却冰寒,令人心底发寒。
一众手下清楚他的脾气,皆低下头,沉默不敢言。
一时间,室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沉闷、压抑得可怕。
胥翊蹙眉,直视立在五米开外的男人,表情也很冷,与他对视。
“胥三少亲自上-门蓄意谋杀,幕后指使是何人?”男人一步一步走过来,俊脸扬着笑,不似声音般冷冽。
“蓄意谋杀?哼……”胥翊不屑一顾,“你就是狱靳司?”
“很会演戏。”男人脚步定在他面前,身高近一米九,体型健硕,强大的气场给人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他大手一挥,下一刻胥翊手中攥着的匕首到了他手里。
狱靳司拿匕首比着他的咽喉,锋利的刀尖闪着寒光:“给你三秒钟,生或死,取决于你自己。”
“敢动我的人,也没好下场。”胥翊天生嚣张跋扈,二十年在军队摸爬滚打、出生入死,他不曾怕死过。
威胁对于他,根本无用,反倒让他鄙夷、讥讽。
“我胥三,还不知死字怎么写,动我一指,十倍奉还!”
“好,很好……”狱靳司眉峰上扬,眸底有一闪而逝的欣赏,“胥三少够猖狂,我喜欢,既然如此,今天便给你一个面子。”
他收回匕首在掌中旋转,深目凝视着他,敢在他面前口出诳语,他绝对是第一个。
“放了他……”他一记眼色,保镖们立即照办,然后退开两步,动作整齐划一。
胥翊转动两臂,骨头喀嚓几声脆响,筋骨还原。
“少帅,敬你是英雄。”胥翊豪气万丈,说话的同时拿起另一把短匕首。
他刚有动作,身侧的保镖们立即举起手枪对准他。
“哼,”作为军人,胥翊一眼便看出这帮保镖身手不凡、训练有素,传说中狱家有秘密部队,铁定不假。
他冷笑,抬起匕首在自己颈部划了一刀,伤口不浅,瞬间鲜血涌出。
他的动作极快,众人明显一愣,保镖们诧异地盯着他,眼里有少许震惊。
胥翊毫不在意,晃了晃沾了血的匕首:“我胥三误伤你,就绝对不亏欠,如果这道伤口不够,我可以再补一刀,只要你一句话!”
狱靳司扯了扯唇,一言不发,只用那双深邃、沉冷的眸子盯着他,眼眸里的欣赏已然不掩饰。
6 第6章 绝对是耻辱!
他最看重这类铁血男儿,若他不是第七军的副军长,必定会不惜代价招入自己麾下。
只可惜,他是胥字军的人……
见他没有表示,胥翊扫视四周一圈,忽然转身离去。
“站住!你……”
“陆北。”保镖首领刚出声,被男人抬手制止,狱靳司眯眼盯着套房门。
陆北噤声,垂首立于一旁,不敢再多言,他留意着男人的表情,深不可测,看不透他在思考什么。
他的这位主子,帝国最至尊无上的男人,居然在自家投资的会所被人误伤!
耻辱,对于狱靳司而言,绝对是耻辱!
他是谁?帝国第一家族继承人,人称“少帅”,固然是两国总统,也得礼让三分。
向来唯我独尊,人命在他眼中不过如蝼蚁,完全掌控生杀大权,如此尊贵之人,岂能容忍这般的耻辱?
得罪他狱靳司的人,不死也残,没有第三种下场。
敢对他下手,嫌命太长。
很明显,今天是个例外,竟然没有杀了那个小子!
胥三少又如何?与狱氏财团相比,也是低人一等、必须俯首称臣。
实在不懂少帅为何手下留情!?那小子,可是伤了少帅尊贵的身体!
“你有话想说?”狱靳司突然转身,将下属的表情尽收眼底,看出他的欲言又止。
“是……”陆北抬眼,正色道,“少帅,您是何等尊贵,怎能让人伤及身体,该一枪毙了他!”
“哼。”男人轻笑,倒是不怒,他挥手示意众人,保镖们会意,立即退了出去。
待套房内只剩下他们,才继续说:“胥家只胥翊一位独子,胥字军迟早由他接手,他处事决断、气焰嚣张,深受总统府重用,对狱氏确实弊大于利,不过……”
陆北惊见男人眸底的暗芒以及难得的欣赏,眉头松开,“属下大胆猜测,少帅的意思是,想招揽胥翊?”
“哼,若能招揽,大事可成。”狱靳司单手扣着衬衣袖口,他扯了扯袖子,侧头盯住落地窗,俊美极致的脸孔高深莫测。
陆北颔首,眉头再次紧锁:“胥三少虽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却嫉恶如仇,招揽等于让他叛国,即便他肯,他那位父亲也断不会允许。”
“胥振邦?”狱靳司挑眉,扣上最后一颗钮扣,“老派军官,年纪也不小,一旦他退下军位,胥字军的未来,现在言之过早。”
“传闻胥三少对他父亲言听计从,所以……”
“胥三少是有名的孝子,我倒忘了。”狱靳司戴上腕表,穿好衣服转身,单手插兜。
他沉步至窗前,俯视街道,挺拔的身姿如神衹,长身而立。
陆北为他点上一支烟,男人静默地抽着。
他侧眸瞥向掉落在地毯上的黄金匕首,锁住柄手上镌刻的“胥”字,漆黑的眼眸肆虐着寒意,泛出危险的暗芒与精光:
“胥翊……”
*****
黑色军用越野车驰骋在高速公路上,车速达到每公里200码,后方两辆同款越野车紧随其后。
伴随发动机的轰鸣声,车内,气氛诡异。
7 第7章 调查他
副驾座上的禹九,不时留意驾驶位上胥翊。
从皇庭国际出来,三少始终绷着脸,一路飙车不语,周身气场骇人,也不知发生何事,满脖子是血迹。
几次张嘴,又硬生生闭上,以免再次激怒他。
禹九保持沉默,半小时后终于忍不住了:
“老大,您的伤口,最好、最好处理一下……”
闻言,胥翊帅气的脸孔更冷,斜瞪他一记。
这一眼,惊得禹九一身冷汗,却是护主心切,冒死也得劝:
“三少,属下知道您是铁打之身不在意这些小伤口,不过必须提醒您,七日后有航空演习,军中规定,若有伤口禁止飞行!”
话一出,驾驶座上的人面色瞬间变了,胥翊呲笑,表情松迹开。
“你这家伙,居然跟我来这一套,七天七夜野外生存训练还不过瘾?想再去一次!?”他重重一哼,话虽如此,却不再扳着脸。
禹九笑了,递给他一块纱布,胥翊看都没看,伸手朝他要烟。
“老大……”
“闭嘴,烟,其他拿走。”他挥手,脸又冷下来,显得不耐烦。
禹九最了解老大的性格,多说无益,不如顺他的意。
他点了一根烟,南美洲最畅销昂贵的雪茄,劲道很猛,胥翊吸了一口,双眼放光,抑郁一扫而光。
“禹九,去调查一下,总统府最近有没有邀请狱靳司?”
“狱靳司?帝国少帅?”禹九不解,老大一心扑在军-事上,商界之事从不过问,怎么突然要调查狱靳司?
那可是商界大人物,不仅在帝国呼风唤雨,在赫国也赫赫有名,甚至全球都极具影响力。
近年来,狱氏与赫国总统来往甚密,不但引起帝国政-府关注,更在周边各个国家引发强烈话题。
有人说,狱氏与赫国接触,并提供军事、财力支持,意图代替帝国现任总统改朝换代。
还有人说,狱氏野心勃勃,目标直指赫国……
无数猜测、众多传言四起,外界却得不到证实。
然有一点可以肯定,狱靳司这个人,深不可测,若不谨慎,便会被拆吃入腹、尸骨无存。
而狱氏,早晚有一天会傲视亚洲、乃至全球!
“为什么突然提到他?”嘴里问着,禹九已经在给下属下达命令。
胥翊不语,勾了勾嘴角,一脚踩足油门,抽了好几口烟,才说:“外面传言的狱靳司的年龄正不正确?”
“接近四十岁,但鲜有人见过他本人,真实年龄未得到证实。”禹九对这号大人物了解甚少,狱靳司本就神秘,加之他并非赫国人,不确定很正常。
胥翊挑眉,不动声色继续开车。
十分钟内,禹九收到消息,禀报他:“老大,总统府内部的消息,最近总统并没有邀请狱氏。”
“哦?”胥翊抽完最后一口烟,俊美的脸孔沉下。
禹九的情报从不会错,除非总统府对外封锁消息。
他忆起刚才套房内的一幕,那个年轻男人若真是狱靳司,极有可能此次是秘密前来,那么,他来访的目的是什么?
8 第8章 老爷子动怒了
胥翊不愿多想,心中却隐约有股不详的预感,总感觉来者不善。
他自嘲一笑,兴许是那位少帅精明、狠戾、强势的气场,让人身感威胁,才会有此想法吧?
“S-h-i-t!”低咒一声,降下车窗,他将烟头弹出窗外,随后油门踩到底,风驰电掣驶向远方。
路的尽头,便是胥家大宅。
欧式风格的别墅群,设施一应俱全,富丽豪华,佣人都单独配有一栋洋楼。
胥家在赫国的地位岂止一般,胥老爷深受总统器重,年近七旬,仍然手握兵权,掌管第七军,连任军长近三十年。
胥家历代为军人世家,门禁森严,家庭成员必须在晚上九点前回家,否则家法伺候。
当然,胥翊是例外。
他是胥振邦唯一的儿子,中年得子,自然给予厚望。
这些年将第七军一半的权利交给他,晚上免不了要处理军务,晚归情有可原。
胥翊踏入大厅时,正好十一点,老管家胥江一如既往带人候在门厅,看见他,紧绷的神色松了松。
“三少爷,你可算回来了!”管家压着声音,语气如释重负。
“老爷子又动怒了?”胥翊摸了摸右侧脖颈,指尖触碰到干涸的血迹。
他眉头都不皱,管家注意到伤口,神色慌张地问:“怎么会受伤?”
“我受伤不是家常便饭?”胥翊不管不顾,迈腿走入厅中。
大厅灯火通明,这个点还开着灯,说明老爷子未睡。
他径直上楼,到了二楼书房,果然一推门,看到家人都在。
“爸爸。”他朝书桌后旋转皮椅上的父亲打了声招呼,胥振邦背对房门,并未转身。
书房内气氛不对劲,尤其沙发上两位少女皆垂着眼,脸蛋发白。
“阿翊……”看到他,其中留着短发的女孩轻声开口,眼神流露出欣喜,向他求助。
另一位长发少女抬眼,眼眶泛红,憋了许久的委屈,顷刻间落下泪珠,少女美艳动人,无声哭泣、梨花带泪。
胥翊皱眉,轻步上前,低声询问:“……什么事?”
长发女孩微微哽咽,眼睛瞄向书桌后,不敢哭出声,只是拽住了他的袖子。
“二姐?”胥翊看向短发女孩,眉头拧着。
短发女孩摇摇头,满脸顾虑地指了指书桌,也是不敢作声。
胥翊沉脸,看情形多半是二姐惹了麻烦,令老爷子发了火,估计事情还不小。
“爸爸……”他走过去,例行公事向父亲禀报,“上月第七军各项检查第一,老六让我转告您,周末向您讨酒喝。”
“想喝酒还是趁机敲诈?”一提到军中事务,老爷子立即转变态度,转过身来,“你记得告诉老六,等他的第六军何时连续三次第一,我请他一年的酒!……”
胥振邦面孔威严,这番话却是在开玩笑,令气氛缓和不少。
两名少女松了口气,暗自朝胥翊竖起大拇指,胥家也就这个弟弟能摆平老爷子。
懂得转移话题化解气氛,而且话题恰到好处,简直救她们于水深火热。
9 第9章 可曾后悔过?
“我会转达。”胥翊一手在背后比了个“撤退”的手势,两个女人接受到信息,立马悄悄起身跑出去。
胥振邦回神,两人已经消失。
“未来三天不许出门!”他冲着门口咆哮,常年如一日严厉的脸孔不怒自威。
胥老爷子虽已六十五岁,身型依旧魁梧,丝毫不输年轻人。
看上去不过四十多岁,身体硬朗,比胥翊还要健壮结实得多。
“听说你去见了秦庸淮?”胥振邦倚在座椅上,面色严峻,非常公事化。
“您既然知道,何须多问?”老爷子的眼线遍布他四周,他的行踪向来透明,胥翊不稀奇。
胥振邦审视着他无惧的表情,突然笑了,笑容里毫不掩饰欣赏。
这个儿子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沉稳内敛、能干、张狂,有胆识,深受他喜爱,只可惜……
眼中的欣赏转而被遗憾代替,他瞧着幼子,不禁问道:“胥翊,二十年前的决定成就了如今的你,你可曾后悔过?”
“爸爸……”
“我想听真话。”胥振邦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抢先打断他。
胥翊蹙眉,目光沉下来,仅仅沉默数秒,便回答,“我后悔,后悔没能保护好妈妈!”这是他唯一的遗憾。
“胥翊……”
“很晚了,您早点休息。”胥翊垂眼,不愿继续这个话题,见父亲点头,转身退出去。
书房外不远,两位少女靠着楼梯扶手在等他,见他平安无事,彻底松了口气。
“阿翊,幸亏你及时回来,否则今晚你二姐会死在爸爸手里!”长发女孩眼中含泪,握住他的手表示感谢。
胥翊轻笑,抽回手,长发女孩知道他不喜欢被人碰触,笑了笑,然后看见他脖子上的血迹。
“怎么受伤了?这么大刀口?!”
“赶紧去消毒,免得伤口感染……”
短发少女拉他的袖子,要往三楼去,胥翊摆手,示意她们:“小伤口,无关紧要。”
他望着两位姐姐,她们的好意与关心,他心领了。
长发少女名叫胥梓婧,胥家大小姐,比胥翊大两岁,但天生一副漂亮的娃娃脸,外表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
相比老大,胥家二小姐胥梓翎(ling)则成熟得多,一头干练短发,五官艳丽而不俗,身材火辣,典型的性-感尤-物。
眉眼间,与胥翊有几分相像。
胥梓婧尚在读研,选修音乐专业,胥梓翎小一岁,两年前大学毕业后成为一名T台模特。
在胥家,男子必定加入军队,女儿即便不参军,也不能抛头露面工作,更别说娱乐圈。
保守如胥振邦,岂能容忍女儿整天衣着暴-露?况且他最忌讳娱乐圈那种大染缸。
所以,今晚老爷子发火一定跟胥梓翎有关,原因大多是她又拍了那些性-感果露的照片……
胥梓婧胆小,当事人没哭,她倒哭了。
“我自己处理,姐姐们不用操心。”胥翊倒退着往楼上跑了两步,随手抹掉干涸的血迹。
两位姐姐见此,也不强求,微笑与他道晚安。
10 第10章 是男子汉吗?〔1〕
胥翊上楼,三楼整层都是他的住所,除了胥振邦与老管家,其余人等禁止踏入一步。
如他所料,胥江已经等在卧室门口,他手中拿着医药箱,为他开门——
“少爷,伤口在脖子上,让我替你清洗消毒吧?……”
胥翊顿住脚,回以淡笑:“不用,我手没废。”
他接了医药箱,随手挥了挥,示意他退下。
老管家站着没动,表情严肃,看着他的眼睛里隐含心痛与不舍。
这样的眼神胥翊完全是见不得的,他一扳脸,厉声道:“受一点伤而已,男子汉承受得起!”
“……你是男子汉吗?”老管家此时已不顾主仆之分,语气比他还硬。
胥翊面色一僵,眸光流转,紧了紧拳头,表情中带了一丝不甘与愤怒。
“我当然是,永远都是!”他跨入卧室,用力甩上门。
他突然的暴躁,完全在管家的意料之中,他笔直站在房门外,一动不动……
胥翊知道他不会走,不等自己处理完伤口,老管家一夜不会安心、更不会离去。
“呵,”他捂住额头,闭上眼冷笑,笑容有些心酸,“我是男子汉,当然是男子汉……”
他立在洗手间的镜子前,脱下皮衣外套,并随手撕开T恤的领口,露出整块伤口。
伤口很深,隐约可见皮肉,方才摸这几下又开始冒血。
胥翊用药水消毒,剧烈的刺痛下,他眉头不皱,快速清洗干净。
“你可以走了。”他出门,把医药箱丢给管家,反手就要关门。
“少爷,这么深的伤口不包扎?”胥江依旧不放心,推着门。
“走不走?”胥翊摸出手枪,拿枪口对着他。
老管家松手,只能眼睁睁瞧着门在面前关上。
他叹口气,道:“你如果真是男子汉,我也不用操这份心……”
说完,又是重重一叹,摇头离去。
管家并不知晓,胥翊还站在门后,他面无表情,周身透出寒意,许久低头。
他的目光落在胸口,军用纯白色的T恤沾了斑斑血迹,暗红干涸,散着淡淡血腥气,脑中不由地浮现出一幕幕曾经挣扎在死亡边缘的画面。
他的生活注定是血腥的,也注定了是男子汉,不可更改!
胥翊抬手,抓着领口,一只手脱掉短袖,衣服下面还有一件内-衣。
肉色的内-衣几乎与肌肤同色,高价量身特制,完全贴合皮肤,胸口位置勒紧,整体类似女性-运动胸衣,又像抹-胸款防弹背心。
他抓住边缘,找准卡扣,用力将之扯下。
当内-衣落下的一瞬间,暴露在空气中的——竟是女性的匈部!
不算丰盈,却娇美浑yuan圆。
胥翊在颈部贴上几枚防水创口贴,走入淋雨间前,瞥见衣柜镜子上的自己,脚步一顿。
镜中之人,纤瘦不失结实,小麦色的肌肤是常年日晒雨淋的结果。
肩膀、后背、腹部、甚至是大腿分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疤,有枪伤、刀伤,深浅不一。
转身正面朝向镜子,或许只有胸口那一处丰-满还能看出是女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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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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