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婚四十年,重生换嫁冷面军少被宠上天
商十一 · 现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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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试读内容
1 第1章 为了小慧的名声,我愿意负责
徐晓兰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死在了红宝石婚当天。
结婚纪念日,陈文斌开着徐晓兰买的私人飞机,可是因为他技术不熟练,直接撞上了山崖的古树,玻璃碎裂,风灌了进来,带着血腥气。
徐晓兰被惯性掀翻。
她的后背撞上残损的机舱壁,疼得钻心,却不顾疼痛,拼命捂住陈文斌额头汨汨往下流的血,慌得声音发颤:“文斌,你撑住,撑住,我找人来救我们。”
她嫁给陈文斌四十年,从当年躲着城管摆摊的个体户到现在成了商业大佬,她撑起了当年落魄京城干部子弟的半生体面。
而他对她也是体贴入微,每天都会打电话提醒她注意休息,多喝水。
他们的爱意像清流,四十年如一日,从未间断。
陈文斌看着泪流满面的徐晓兰,目光却透过了她,看向了更远的天边。
那个方向,有心爱的人正在等着他。
“小……”他的嘴巴动了一下,但是一股血却从里面涌了出来,模糊了他断断续续发出的声音。
徐晓兰听他刚刚喊了她一个晓字,便咽气了。
心痛得难以复加,抱着他的尸体,跟随着飞机残骸掉入海里。
……
徐晓兰感觉到胸腔被压着,呼吸不过来,有什么东西在往她的嘴里鼻腔里面灌。
“快点救人,救人啊!”耳边是着急慌乱的声音。
“快点把人救起来。”
妈妈的声音?
怎么会?
徐晓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迷蒙间见到了岸上着急的母亲。
母亲已经过世三十几年了。
而她的身体只有溺水的难受,而没有其他疼痛。
徐晓兰在水里扑腾翻滚,才猛地发现,她重生回到和徐慧一起坠湖的时候。
上一辈子,她被徐慧推倒,两人一起掉入水里。
陈文斌奋不顾身地将她救了起来,从此成就了他们几十年的好姻缘。
想到他们在结婚纪念日,意外而终,也许是上天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徐晓兰甚至都感觉周围的水都没有那么压迫了。
“扑通……”
一个矫健落水的声音。
徐晓兰一喜,陈文斌来救自己了。
矫健的身影朝着她游了过来,徐晓兰伸出了手,等待着对方像上一辈子一样把自己抱入怀里。
但是……那个身影却擦过了她,直直地游向了另一边。
徐慧被陈文斌抱上岸。
“晓兰,晓兰还在水里,谁帮我把她救起来?”刘丽夏喊道。
徐晓兰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响。
陈文斌没有救自己?
她突然被水灌了好几口水,身体也急速地向下沉。
她这才猛地想起,自己会游泳。
上辈子,她被溺水之后,陈文斌心有余悸,非要教她游泳。
她刚刚打算放松手脚,就听到另一个下水的声音。
有个身影快速地来到她的身边,把她拉住。
很快,徐晓兰被拉上岸。
刘丽夏马上拿着毛毯披在她的身上。
刚才把徐晓兰拉上来的是村里的女连防兵。
她看着围观的人,还有抱着徐慧的男人,问道:“你会游泳,为什么只救一个?”
陈文斌微微动了一下唇,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徐慧领口露出来的半截玉佩。
徐晓兰朝着陈文斌看过去,才发现陈文斌脱了他的外套披在徐慧的身上。
而徐慧瑟瑟缩缩地被他抱在怀里。
徐晓兰只感觉脑袋嗡嗡嗡的响。
为什么会不一样呢?
上一辈子陈文斌救的是自己,是他把自己从水里捞上来的。
陈文斌的目光停在徐晓兰的身上,没有关心,只有一句话:“她会游泳。”
徐晓兰的睫毛在滴着水,脑海里闪过上一世,她不愿意学习游泳,被他摁在水里的情形。
刘丽夏气愤的说道:“她们姐妹都不会游泳。”
她失望地看了陈文斌一眼,对女连防兵说了谢谢就要扶着徐晓兰回家。
“妈先带你回家。”
就在这个时候陈文斌却说道:“阿姨,我有事要和你说。”
围观的人都还在。
他从方才抱着徐慧,就没想过撒手。
声音清晰的说道:“我救了小慧,我跟她已经有了肢体接触,为了她的名声,我愿意对她负责。”
刘丽夏突然回头猛地看着陈文斌。
她问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和晓兰本来就有婚约?”
“小慧也是你的女儿,再说了,小慧现在这样,我必须对她负责,我愿意娶她。”
徐晓兰的目光发愣地看着陈文斌。
刘丽夏的声音冷了起来,问道:“你要想清楚,要在这里说这种事吗?”
陈文斌说道:“刚好大家都在这里,我想请所有人帮我作证。”
徐晓兰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要娶徐慧?
还要利用众人的舆论。
可是他要娶的人为什么会是徐慧?
她看向陈文斌怀里楚楚可怜望来,隐藏暗喜的徐慧。
徐慧只是徐家的养女,她才是徐家的亲生女儿。
她从小被抱错,八岁的时候,才被发现,送回徐家。
而徐慧那个时候不愿意回到亲生父母的身边。
徐家养了徐慧八年,父母对她也有感情,就让她留下来了,父母把她亦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养着。
说起来,徐家订了两门亲事。
徐晓兰脑子浑浑噩噩,她还没回徐家的时候,徐家和江家已有一门亲事。
后来发现了真假千金,当初的亲事没换人,还是给了徐慧。而她在9岁那年,因为她一直喜欢跟在陈文斌身后,所以,爷爷和陈文斌的爷爷又订下了一门亲事。
陈文斌的目光看着披着毯子,身形狼狈的徐晓兰,眼底有几分不忍,但还是坚定地说道:“阿姨,请你成全我们。”
刘丽夏还想再说什么,徐晓兰突然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妈,我好冷。”
刘丽夏立即扶着她说道:“咱们先回家。”
回到家里,徐晓兰刚刚换完衣服,出来就听到刘丽夏质问的声音:“你要娶徐慧,你怎么向江家交代?”
“我会亲自和江家的人说清楚。”陈文斌不卑不亢地说道。
刘丽夏问道:“你爷爷知道吗?”
“阿姨,现在是新社会了,我的婚姻应该由我自己做主。”陈文斌说道。
刘丽夏突然心口绞疼,用手捂着胸口,徐晓兰赶紧从屋子里面冲了出来,扶住她:“妈。”
陈文斌朗声说道:“阿姨,婚姻勉强不来,我喜欢的人是小慧,只不过晓兰天天围着我转,所以,长辈们就以为我们是一对了。”
“但现在,我不得不面对自己真正的内心,确定自己想要度过一生的人是小慧,只要江家同意,就请阿姨不要阻止我们。”
2 第2章 江家同意换亲
陈文斌说道:“江家先和徐家有婚约,他们要娶的原本就是徐家的女儿,只不过当初小慧并不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所以认为自己有婚约,现在只要小慧同意,我愿意跟江家换亲。”
他的目光看着徐慧:“小慧,你愿意嫁给我吗?”
徐慧喜出望外。
江家的大孙子江洵上个月从战场上回来,听说面部被炸毁,两条腿毁了两条半,更何况,江洵从来都没有给她好脸色,她不想嫁给一个丑八怪。
刘丽夏只觉得要喘不过气来了。
徐晓兰目光静静地看着陈文斌。
陈文斌扭头看她说道:“我现在要去给江家打电话,你也跟着去,在旁边听着比较好,不然我怕百口莫辩。”
徐晓兰双脚就像灌了铅一样,前世,陈文斌救了自己,他们也如约完婚了。
当时陈家刚刚平反回来,家里穷得很,她把自己私底下存的钱都给他拿去办婚礼,长他的面子。
上辈子他们明明过了四十年相敬如宾的婚姻生活。
为什么她重生一次后,就发生这么大转变?
徐慧拉着徐晓兰的手说道:“晓兰,你也去吧,如果江家不同意,那我,我就……”
徐慧咬了咬下唇说道:“我就不跟你换亲。”
徐晓兰在想着事情,眼神一直在盯着陈文斌。
所以,像木偶一样,麻木地到了邮局。
陈文斌当着徐晓兰的面对着话筒说道:“江洵,今天发生了点意外,晓兰和小慧两人都落了水,我赶到的时候,刚好救了徐慧,我跟她已经有了一些身体的接触,不得不对她负责,所以希望江家能够同意换亲。”
那边沉默良久,没有回答。
隐约传来一句低语:“首长,药熬好。”
陈文斌说道:“我想你也不希望以后,心里存在着芥蒂吧。”
“我同意。”那边声音低沉沙哑,还伴随着咳嗽的声音,接着是一阵兵荒马乱。
这边陈文斌已经挂掉了电话,回头牵着徐慧的手。
他的目光看着徐晓兰:“江家已经同意换亲了。”
徐晓兰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前世,共同生活了数十年的男人,现在为了娶徐慧对她弃之如敝履。
江家同意换亲了,徐慧也愿意嫁给他,陈文斌的眉眼都掩不住喜气。
陈文斌说道:“你也不要伤心,其实这也不算是换亲,应该说是一切回归正轨,毕竟江家和徐家有婚约在先,陈家和徐家的婚约在后,而你才是徐家的亲生女儿,所以,现在应该是拨乱反正。”
好一个拨乱反正!
她从回到徐家的那天起,就一直跟着陈文斌。
陈文斌和她同龄。
江洵比他们大几岁,小的时候玩不到一起去。
徐晓兰不敢置信地看着男人。
上一辈子,他对自己嘘寒问暖,天冷嘱咐加衣,姨妈来了,给她煮一碗红糖水。
却不想,她以为的幸福,只是她的自以为是。
陈文斌路上一直在和徐慧讨论婚事:“我已经跟家里说好了,明天就会送聘礼。”
徐晓兰看着前面两个人,手紧紧地掐着手心,听到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里面炸开。
电光火石之间,徐晓兰忽然明白了,陈文斌还没有下水救徐慧之前,已经准备给徐慧送聘礼了。
所以不管有没有这次落水,他要娶的人都是徐慧?
为什么?他早就筹谋好了?
难道他也是重生的?
徐慧的眉眼间透着喜色,不管陈文斌说什么,她都乖巧地点头。
走了一会,见徐晓兰走得太慢,陈文斌这才停下来说道:“听说,江洵被炸得面目全非,现在这身体刚刚在电话里你也听到了,恐怕也维持不久。”
他心里明明清楚。
不用一年,江洵就死了。
而江家人现在的主要目的,就是想为他完成人生大事。
陈文斌说道:“其实你嫁过去,也就是走个过场,以后我和小慧会去接你的,到时候你要想和我们一起住都可以,就我们以前的情谊,我还是可以照顾你的。”
呵!
徐晓兰突然扯出了一抹冷笑,好一个跟他们夫妻一起住,好一个他会照顾她。
都什么年代了,他还想左拥右抱。
再说了,他怎么就知道江家只是走个过场?
上一辈子徐慧嫁到江家,江洵当天就病重,徐慧直接被老太太送到祠堂去罚跪。
后来听说江洵是在一个雨夜拖着病体出门,与歹徒殊死搏斗而牺牲。
徐慧早早就当了寡妇。
但是,三年后,徐慧却找到了自己真正的亲生父母,是港城的富豪。
所以,陈文斌是真的重生了。
他是冲着徐慧千金小姐的身世,所以才想娶徐慧?
还是真的从始至终爱的就是徐慧?
毕竟她上一辈子赚到的钱,不比徐慧少。
而陈文斌重生之后,放弃了和自己相濡以沫四十年的感情,居然选择去救徐慧。
看到徐晓兰笑了,陈文斌欣慰地点点头,他就知道徐晓兰一定会感动的,上一辈子,他只要对她稍微关心一点,她就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陈文斌说道:“小慧胆子小,也爱美,你从小神不怕鬼不怕的,哪怕是江洵那样的面孔,你也能够轻松应对。”
所以就让她去面对一个脸部被炸烂的人!
上一辈子,徐慧在回门那天就一直哭,并且不愿意再回到江家。
别说和江洵住在一起,就是听到他的名字,徐慧说她都要做好几天噩梦。
他重生之后,就要推着自己去做噩梦?
徐晓兰的心彻底的冷了。
一想到上一辈子,他们结婚之后,陈文斌选择陪她住娘家,现在看来不是为了陪她,而是为了去看徐慧。
上一世,她竟然没看出徐慧的心计。
也傻到没有看出他们之间的奸情。
毕竟父母在徐慧守寡后给徐慧重新介绍一个不错的对象,但是,陈文斌却一直在阻挠,原因竟是如此。
她当时只以为家里给徐慧找的那些男的都不好,不想他一早就有着这样的私心。
陈文斌还在前面说着:“以后你和小慧依旧会是好姐妹。”
徐晓兰扯了一下嘴角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娶徐慧,我的事就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不劳你费心。”
“你别闹脾气,你不喜欢去江家,大不了结婚之后住到娘家,我和小慧也住在这边,可以经常陪你。”
陈文斌说道。
徐晓兰闹脾气不外乎就是要自己陪她,就像上辈子一样,他只要发个信息,打个电话,给她一句关心,她就能任劳任怨。
“你之前不是给我写信,说有东西要给我吗?现在可以把东西拿出来了。”
陈文斌朝她伸出了手。
3 第3章 要回碧玉白菜
几天前她确实写信给陈文斌,说有东西要交给他。
那是她偷偷攒的嫁妆,可是现在,他都要娶徐慧了,还想要自己的钱?
上一世,他是谦谦君子,在一众干部子弟里特别要面子,从来不会开口要东西,怎么重生一世,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还是说他以前就这么不要脸,是她没有发现?
徐晓兰说道:“我确实是说过给东西,但给的是我的未婚夫,现在你既然要娶徐慧了,凭什么还想拿我的东西?”
陈文斌的脸色立即冷了下来,但他还要体面,说道:“我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太过突然,你接受不了,你先好好休息。”
说完他又看着徐慧:“你也要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了,才能开开心心地当我的新娘子。”
徐慧点点头。
“等等。”徐晓兰把手上的镯子拔了下来,说道:“这是你当初给的定情信物,现在我还给你。”
一只雕刻着莲花银手镯,自从陈文斌给她,她就宝贝得不得了。
上辈子,哪怕身家上亿,她还依然戴着这个银手镯。
现在,只觉得恶心无比。
陈文斌接过银手镯。
徐晓兰说道:“现在该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陈文斌的脸色倏然一冷。
徐晓兰问道:“怎么,你现在都要娶徐慧了,难道还想拿着我给我未来丈夫的定情信物?既然换了亲,东西自然要退还。”
陈文斌眼睛死死地盯着徐晓兰,又握了握手,这才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翠绿的玉竹子,一把塞到了徐晓兰的手里。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说了这句话,甩手就走。
对!
他是谦谦君子,她是小人。
徐慧拧着眉头说道:“晓兰,怎么用得着这么计较?”
“还有你。”徐晓兰目光幽幽地盯着徐慧:“你也把东西还给我。”
徐慧一脸不解,问道:“我拿了你什么东西?”
徐晓兰说道:“当初,你说江家的婚事给你,为了补偿你,跟奶奶要了一块碧玉白菜,现在应该把东西还给我,毕竟你没有代替我嫁到江家,不是吗?”
徐慧的脸青一块,绿一块!
徐晓兰冷冷地看着她的领口问道:“怎么?不舍得吗?”
“现在你已经拥有了好姻缘,难道还想霸着我的东西不放?”
徐慧是不愿意,开口说道:“咱们姐妹一场……”
徐晓兰不惯着徐惠慧:“你不用再跟我说这种话,徐慧,你推我下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姐妹一场?这婚,是你算计出来的。”
徐慧张了张嘴。
她当时生气,确实是想推她下水,但却没想到,陈文斌会救她。
但她也害怕,徐晓兰把她推她的事说出去:“你胡说八道呢?你想要玉白菜,我给你就是。”
她不舍地从脖子上摸出了这一块成色上等的碧玉白菜,肉疼地塞到徐晓兰的手上说道:“给你了,可以了吧?”
“可以,以后你和陈文斌两个人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徐晓兰说道。
徐慧委屈地说道:“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你不能把我当姐妹,怎么还不把我当成一家人。”
徐晓兰:“徐慧,你鸠占鹊巢,想淹死我,你觉得我还能把你当成家里人吗?你最好现在赶紧滚。”
刘丽夏刚好走了过来。
徐慧眼眶发红,咬着下唇:“妈……”
话还没说,她先哽咽了。
好像受了无尽的委屈,又不敢告状,好像刘丽夏会偏袒一样。
徐晓兰却没事人一样说:“妈,我喉咙痛,有点发烧,好像是昨天下水泡太久了。”
刘丽夏的手上拿着两个鸡蛋:“妈给你们都煮了鸡蛋,你们一人吃个鸡蛋压压惊,我再陪你去医院看看。”
鸡蛋已经抹上了红胭脂,红彤彤的。
徐慧直接把两个鸡蛋都塞在徐晓兰手里。
她咬了咬下唇:“晓兰,我知道今天你很不高兴,只要你能高兴起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一个乖巧懂事。
徐晓兰垂眸。
一个鸡蛋换一段婚姻,徐慧是会算数的。
她现在都有点怀疑,8岁的时候,徐慧不愿意回到刘家去,是因为不适应还是因为想给刘家省米。
她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就心机这么深沉了?
徐晓兰嘴角一勾,特意说道:“你抢了个好姻缘,你以为用一个鸡蛋就可以补偿得了的?”
徐慧咬着牙,问道:“一个鸡蛋不够,你还要什么?”
刘丽夏蹙着眉头,都是自己的女儿,她说道:“你们都是姐妹,要相亲相爱。”
徐晓兰眼皮微微一抬。
“妈,徐慧刚刚说拿一个鸡蛋补偿我,抢了的姻缘,是一个鸡蛋能抵得消吗?”
徐慧脸上有着焦急,赶紧说道:“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尽力地弥补晓兰,我知道我……”
又想说她不是家里的女儿,生活得没有安全感了。
徐晓兰打断徐慧:“说一件事就说一件事,你怎么老是扯上一些旁的有的没的?”
刘丽夏眉头紧皱。
虽然一个亲生,一个不是,但两个都是自己养大的,她也不想看着两人吵架。
但自己的女儿现在要嫁进江家,刘丽夏的心里也不好受。
“小慧,你不想嫁江家,应该一开始跟妈说。”
徐晓兰垂眸。
徐慧天天扮乖巧,却能绊她一脚,把她推下湖,接着再跟着一起跳下去。
上辈子,她是多蠢才没有看清身边的渣男和贱女。
甚至一家人都被她骗过去了。
徐慧眼眶发红,看着刘丽夏:“妈,我没有,但现在事情变成这样,我也是百口莫辩,这件事是我理亏,只要晓兰高兴,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徐慧说着,小跑着朝外面出去。
刘丽夏皱眉,刚想说话。
徐晓兰突然问道:“妈,你信我吗?”
刘丽夏说道:“你这孩子,妈有什么不能相信你的?”
徐晓兰定定地问道:“如果我说是徐慧推我下水的,你信吗?”
刘丽夏眼里的惊讶太过震撼,好一会儿才问道:“晓兰,是不是看错了?”
她养大的孩子,品性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
徐晓兰摇头:“我没看错,就是她伸脚绊了我一脚,还推了我一把,接着就跟着我一起跳了。”
刘丽夏的脸色瞬间黯沉了下来。
4 第4章 你不用低三下四
徐晓兰反而伸手过去拉住她的手说道:“妈,我告诉你这件事,是让你心里有个底,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管徐慧和陈文斌有没有串通,但现在的结果都是对徐慧最有利的。
刘丽夏不蠢,稍微想那么一下就能想到一点。
徐慧这是为了不被人诟病顺利嫁给陈文斌。
如果她自己跌下水,陈文斌救了她,就显得太过巧合,如果是姐妹一起下水,陈文斌自己选择,就没有她什么事了。
刘丽夏脸上有着怒气:“我养了她这么多年,她居然有这样的心思。”
徐晓兰松了一口气,幸好母亲不蠢。
刘丽夏回头握着徐晓兰的手说道:“我还想着,嫁妆给她多一点,免得人家说我偏心。现在看来……我不能同意她嫁进陈家。”
刘丽夏说到这里,用手摸了摸徐晓兰湿漉漉的发丝说道:“如果你不愿意嫁到江家,妈来想办法。”
“不用,妈,我可以嫁过去。”徐晓兰说道。
“可是……”刘丽夏眼里都是纠结。
徐晓兰语气淡淡:“没有什么可是的,江洵是战士,他是为国家才受伤的,我不能因为他受伤了,就抛弃他。”
“但,他现在这种情况……”刘丽夏不希望女儿婚姻坎坷。
徐晓兰说道:“就算他只有一年的命,我也就陪他一年,大不了,等他走了,我再找个合适的人嫁了。”
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子,让刘丽夏眉头蹙得更死。
“这两天我和你奶想想办法。”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她不忍心看着她进火坑。
……
第二天徐晓兰刚醒过来,家里就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还有徐慧还有略带兴奋的声音。
陈家送聘礼来了:一辆缝纫车,一台录音机,一辆自行车,一台风扇,三转一响都备齐了。
徐晓兰趴在窗户上,目光看着外面搬动着东西的人,眼底有着几分不可思议的愕然?
上辈子陈文斌根本就没钱置办这些东西。
当时他还跟自己坦白这件事,所以她悄悄地把自己的私房钱都拿去给他置办。
他这才办了三转一响过来,连七十二条腿都没有备齐。
没想到这一次,陈文斌竟然主动给徐慧办了三转一响。
呵,人啊!
徐晓兰垂眸,把玩着自己手上的两块玉。
一块碧玉白菜,一根玉竹,看起来是同等的料子。
这些是奶奶的珍藏品,本来当初这块碧玉白菜奶奶要给自己的,却被徐慧抢了过去。
现在兜兜转转,两块都在自己手上。
徐晓兰直接把碧玉白菜戴到自己的脖子上,另外一块被她收进了红色的锦袋里面。
徐慧看着摆在院子里满满当当的东西,眼底透着喜气。
徐家对她好,但是她并没有觉得真正融入这个家,她是养女。
他们看重的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哪怕徐晓兰抢自己的玉佩,抢自己的鸡蛋,刘丽夏一声都没吭。
不过,她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家,很快就可以不用寄人篱下了。
徐慧心里对婚姻充满了憧憬。
前两天还在被窝里面偷偷地哭鼻子,没想到突然就急剧转变了,她的眉眼里面透着笑意,施施然地走进徐晓兰的屋里。
“晓兰,今天陈家给我送聘礼来了。”
徐晓兰目光清冷地看着徐慧。
既然知道徐慧真面目,她也就没有必要跟她维持什么塑料姐妹情。
懒得开口。
徐慧却晃着手上的银镯子,高兴地说道:“你看,这是一对,文斌哥说他奶奶留下的是一对,所以把一对都留给我了。”
她还给陈文斌的银镯子,又添了一只!
但是,说上天,也就是银镯子!
给个大金镯子,几十年后金价上涨还值点钱,现在对着一对银手环,炫耀个什么!
“还有戒指!”徐慧说道。
这次倒是金的,不过是素圈。
“你看这些,是他给我送过来的。”徐慧语气里难掩高兴。
“恭喜你了,还有别的事吗?”徐晓兰清清冷冷地说道。
“没事,可以出去了!”
“晓兰,你还在为换亲的事情不高兴吗?”徐慧明知故问。
她是懂哪里痛往哪里戳的。
不过,现在徐晓兰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不管徐慧怎么问,她的神情都淡淡的。
徐慧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一转头就发现,徐晓兰放在椅子上的衣服。
徐慧眼睛微微一动,说道:“你的衣服还没洗,我帮你拿去洗吧。”
徐晓兰不愿意让她碰自己的衣服,冷声说道:“放下!”
徐慧惯会来这一招,说给她洗,洗完之后衣服就不会还回她这里。
以前她觉得是姐妹,没计较,现在,不会了。
徐慧拿着衣服的手一僵。
她昨晚收拾衣服,发现她的衣服太少了。
她要出嫁,虽说需要准备新衣服,但旧衣服,特别是徐晓兰的旧衣服拿去送人都倍有面子。
她最喜欢的那块玉白菜被徐晓兰要回去了,她昨晚气得都睡不着了。
好在她还有几块不一样的。
徐慧嘴角扯出一抹笑说道:“咱们是姐妹,没得计较那么清楚,我帮你洗。”
徐晓兰伸手就要把衣服抢回来。
争抢的时候,徐慧突然松了手,人也往外面摔了出去。
她的尖叫响起。
一道身影急速地冲了进来,一把将徐晓兰推开,快速地扶住了徐慧。
陈文斌小心翼翼地把徐慧扶好,问道:“有没有撞到,受伤了没有?”
说着他还想去检查徐慧。
“碰……”
一个闷重的声音。
徐晓兰被推开的时候,撞到了旁边的桌子角,脑袋一磕,瞬间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昨天下水之后,她就有点低烧,这时候更是感觉头疼无比。
徐晓兰扔掉了手里的衣服,用手摸了一下额头,手指上全是鲜血。
陈文斌看着徐晓兰额头上流下的血,眉头皱了皱,刚刚他只是太着急了,发出去的力道收不回来。
但是徐晓兰也不该推徐慧。
陈文斌的眼神被森冷所替代。
“晓兰,你有什么怨气冲着我来,你冲着小慧做什么?换亲是我提的,也是江家同意的,你拿小慧撒什么气?”
还说不是怨怼他!
连衣服都不让小慧碰。
因为他不娶她,谁知道她心理扭曲成什么样子!
徐慧脆弱地说道:“我只是想趁着最后还在家里这段时间,帮她多做点事情,减少我心里的难受,我想给她洗衣服。”
陈文斌心疼地说道:“你不是他们的佣人,不能因为你是养女,就得在这个家里低三下四,受尽屈辱。”
5 第5章 你敢跟我要钱
徐晓兰算是听明白了,上一世,陈文斌天天在自己的耳边说徐慧是她的姐妹,不能因为不是亲生的,就给少了。
所以陈文斌对徐慧的照顾是双倍的。
敢情是拿着这个在当借口呢!
陈文斌心疼极了,命令地对徐晓兰说道:“给小慧道歉!”
徐慧按住他的手,摇头说道:“我没事的,你不要怪晓兰。”
徐晓兰冷冷地看着陈文斌:“你们伤害我,还想要我道歉?”
陈文斌态度坚决:“我看到的是你伤害小慧,要不是我过来,小慧不知道得被你伤成什么样子。”
陈文斌脸黑成锅底,全然不顾徐晓兰额头上流下来的血,威胁道:“道不道歉?你要是不道歉,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徐晓兰迎上陈文斌的眼神:“你好大的威风,一个抢我衣服,一个打我,这件事情直接到派出所去,派出所如果让我道歉,我就道歉。”
陈文斌冷眸看着徐晓兰:“一点小事你就要闹到派出所,所以说你心理扭曲。别以为我不敢到派出所,到了派出所,也是你的问题。”
徐慧赶紧拉住陈文斌:“别闹了,别把事搞得更严重。”
她心里高兴陈文斌为了她能做到这一步。
但面上还是要做做样子。
徐晓兰拿着手帕,擦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这一世,已经面目全非了。
上一辈子她跟他生活了四十年,都从未见他动手打人,这一世他居然为徐慧推自己。
徐晓兰的心已经冷透了:“今天这件事情,如果不给我一个交代,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陈文斌怒斥着徐晓兰:“就因为我要娶的人是小慧,所以你就这么闹。”
他脸上带着怒意,但看到徐晓兰额头的血好像流得更严重了,只能压着怒火,说道:“你不应该仗着身份欺负人,小慧即将成为我媳妇,她以后就是我的面子,你不应该打我的脸!”
陈文斌这一脸为徐慧考虑的样子,真的要把徐晓兰看吐了。
“那你从今天开始就看好你的脸,别让你的脸跑到我的房间里来。”
徐晓兰看着徐慧说道:“你,不经我的同意,就拿我的衣服,该向我道歉吧。”
“还有你。”她的手指向陈文斌:“你在我的家里伤害我,道歉,赔偿医药费,如果不赔的话,就到派出所解决!”
徐慧马上说道:“晓兰,我道歉,你不要生气了。”
她逆来顺受一般,从口袋里面掏出十块钱,递给徐晓兰:“刚刚,文斌是太着急了,他不是有意要伤害你,这钱你拿去处理伤口吧。”
陈文斌想要把徐慧的手收回来。
徐晓兰却冷眼扫了那张十块钱说道:“徐慧,我这个伤口,你以为十块钱就可以处理得了吗?”
陈文斌怒不可遏地盯着徐晓兰:“你敢跟我要钱?”
徐晓兰抬眸,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清冷:“怎么,我们现在有什么关系吗?你撞到我,难道我不应该要赔偿?”
徐慧一副战战兢兢,又从口袋里摸出了十块钱:“一共二十块,我身上的钱不多,只有这么多了,都给你。”
她这么小心翼翼,这么讨好徐晓兰,陈文斌在旁边看得心口发疼,他搂住徐慧:“你不用对她这么低三下四,小心说话的,你是……”
她的身份不知道要比徐晓兰尊贵多少。
徐晓兰和徐慧两人都看着陈文斌。
是什么?
陈文斌被她们看得顿了一下,这才说道:“你也是这个家的一分子,你和她是平等的!”
他敛了下眸子,徐慧认回自己的亲生父母还要等几年,现在说太早了。
徐慧心里高兴得快疯了,出二十块钱,能让陈文斌打从心眼里疼惜她,以后处处为她做主,可太值了。
她柔柔弱弱地说道:“我知道,以后有你疼爱我,现在就让我为晓兰做最后一件事吧!”
她有些不甘地看着徐晓兰的衣服,徐晓兰的衣服料子都是最好的,虽然自己也有同等的料子,但是她自己的做废了,不敢拿出来穿。
见徐晓兰收下了徐慧的钱,陈文斌怒目说道:“现在你满意了吧?钱已经赔偿给你!”
说着,他搂着徐慧出去了。
他也不怕这20块钱给徐晓兰,她的钱最后不得都要给自己。
等这两天她气消了,除了这点钱还有她的存折,都得乖乖地交给自己。
徐晓兰将钱装进兜里。
虽然她不知道陈文斌从哪里弄的钱,搞了三转一响给徐慧。可上一辈子这个时候,陈文斌的老爹陈敬之刚刚恢复原级别,安排到外交部,属于“恢复原级别,安排新岗位。”
事实上,每一步都需要打点,都需要人脉,到处都要用到钱。
而且,陈文斌想调进外交部,这个时候也要用钱。
而陈敬之刚刚从牛棚被调回来,陈家现在一贫如洗。
上一辈子要不是她把存折给了陈文斌,把摆地摊所赚的钱都拿去贴补家用,陈家根本就维持不了日常的生活。
现在,徐慧把她的二十块钱给自己,除非她藏有很多私房钱,不然……
不过那已经不关自己的事了。
徐晓兰收回思绪,从抽屉里拿出了止血绷带。
重活一世,搞钱才是最重要的。
她翻了一下桌子上的日历。
8月17号
陈文斌离开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徐晓兰没出来送他,看来是躲在角落里哭了。
要不是她的性子太烈,欺负徐慧,他也不至于对她这么失望。
而就在这个时候,两辆罩着红绸的解放牌大卡车,一前一后地停在徐家院门口。
瞬间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
陈文斌的脚步也猛地顿住,皱眉看去,只见车上跳下来四个身姿笔挺的警卫员。
为首的警卫员彭哲手里还捧着一份烫金的聘礼清单,扬声喊道:“徐晓兰同志,江家给你送聘礼来了,劳烦开门清点。”
他的话才刚说完,卡车挡板“哗啦”地被拉开了,第一辆车上面满满当当地摆着全套的实木家具。
油光锃亮的双人床,雕花大衣柜,带镜子的梳妆台,四方八仙桌,配六把椅子,还有五斗柜,高低柜……一件件用红布盖着,光看那厚实的木料就是上等货。
有眼尖的邻居凑过来,嘴里啧啧称奇:“乖乖哟,72条腿,还是顶配版的呀。”
第二辆车,更是堆满了眼下的硬通货:上海牌手表,蝴蝶牌缝纫机,永久牌自行车,红灯牌收音机……
“我滴个乖乖哟,三转一响,全是崭新的呀。”围观的人啧啧称奇。
“看,上面还有供销社的封条。”
还有几匹绸缎,十斤红糖,二十斤桂圆,两罐稀罕的军用罐头,和一块人参……
“我的个天哪,江家这是把半条街的好东西都搬来了吧?这聘礼,比咱们书记的儿子结婚还体面啊。”
陈文斌听着大伙讨论的声音,只觉得脑袋嗡嗡嗡地响。
6 第6章 顶配聘礼
陈文斌脸上的神情直接僵住在刚刚四个人跳下来的时候。
怎么可能?
江洵怎么会给徐晓兰准备这么多?
刚给额头处理了伤口出来的徐晓兰,也愣住了。
完全没想到江洵速度这么快。
昨天的电话打过去,今天的聘礼就全送来了!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上辈子江家给徐慧的聘礼只有一个信封,因为江家人说江洵情况特殊,没有精力搞这些东西,所以直接包了钱,让女方自己去准备。
当时连红纸都没用,就是牛皮信封。
可现在江洵居然给自己这么多!
而且全部都是顶配版本!
陈文斌送过来的缝纫机是个二手的,自行车也不是全新的,这一对比,她可太有面子了。
彭哲走到徐晓兰的面前,礼貌地点了点头:“徐晓兰同志,聘礼已经送到,麻烦你清点签字。”
“另外,72条腿家具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随时派人调整。”
徐晓兰点了点头。
这安排她给九九分。
徐慧的嘴巴惊得合不拢,但下一秒她就释怀了。
江家给这么丰厚,那是因为江洵腿残绝嗣,还成了丑八怪,见不得人,这是在补偿。
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以后面对一个残疾丑八怪,吃都吃不下,不像陈文斌,现在陈父已经恢复了原级别,被安排在外交部地区司。
是个核心部门,她嫁进陈家,以后有的是福享呢。
只有陈文斌一双脚像是被铅给灌注了一样,迈不动。
徐慧站在他的旁边说道:“我看江家就是想做给大家看,因为江洵的身体和脸都毁了,不给这么多东西,怕徐晓兰不愿意嫁过去。”
她一早刚醒过来,就听到刘丽夏在找老太太商量,说要想办法退了和江家的亲事。
江家这不就是生怕他们不愿意把人嫁过去,所以特意拿这些东西来堵嘴的嘛。
陈文斌觉得徐慧说得有点道理,但是他又想不通,上一辈子江家好像连一点聘礼都没送,是什么让江家改变了?
不过这些东西,全部都是徐晓兰的,也间接相当于就是他的,这么一想,刚刚的难受瞬间烟消云散。
陈文斌拍拍徐慧的手说道:“你说得对,我先回去了。”
徐慧点点头,嘴角勾起甜美的笑。
东西全部都搬到院子里面,刘丽夏一半欢喜一半愁。
东西是好的,可一想到女儿嫁过去,女婿是那个样子,她心里就发愁。
他们又不需要卖女儿。
刘丽夏拉着徐晓兰:“你好好考虑清楚,如果不要,咱就把这些聘礼退回去!”
徐晓兰觉得这样挺好的,上一辈子,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婚姻里面,结果她得到了一辈子的欺骗和谎言。
这一世,如果江家不影响她,她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赚钱上面去。
“妈,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刘丽夏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了。
警卫员送完了东西,站在院子里等待着徐晓兰签名,徐晓兰签完了名字,想了想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红色的小布包。
“我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东西带给江洵吗?”
从陈文斌手上拿了回来的玉竹,原本就是送给对象的,既然现在对象换人,玉竹也跟着换主人了。
彭哲敬了个礼,马上说道:“可以。”
徐晓兰把红色的布包递过去说道:“麻烦你了!”
“嫂子不用客气。”彭哲兴奋地改口了。
当然了,嫂子接受了洵哥的聘礼,还给了回礼,可不就是真的嫂子了吗?
送聘礼的人走了,徐晓兰要出去。
刘丽夏担心地看着她额头上的伤:“妈陪你。”
徐晓兰摇头:“妈,我自己去拿点药,顺便买个发套。”
刘丽夏想着女儿的头发得套起来,不然会弄到伤口,说道:“妈去给你买!”
徐晓兰摇头说道:“我自己去。”
刘丽夏见她真的要出去,家里这么多东西,也得处理,只能说道:“那行,自己小心点啊。”
徐晓兰坐着公交车一路到了友谊商场。
江洵给她送了那么多东西,一块玉当然不够回礼,所以,她想再买点,幸好,她一直在偷偷做生意,手上还有侨汇券。
走进友谊商场,看了一眼方向,确定卖手表和钢笔的方向,徐晓兰就准备过去。
友谊商场里。
陈文娜正焦头烂额,不知道该怎么哄孩子,让他们不要吵着买糖果,突然就看到走进来的徐晓兰。
她的心瞬间安定下来,马上勾起了嘴角。
笑着说道:“买,买,买,你们想吃多少买多少。”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徐晓兰扭头看去,果然看到陈文斌的大姐陈文娜,还有他两个外甥。
陈文斌这个大姐,很是看不起她摆地摊。
特别是陈文斌的父亲平反之后,陈文娜看她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上辈子陈文娜对她这个弟媳向来是瞧不上的,只有要东西的时候会发个信息,打个电话要求,做什么事也是高高在上,一副施舍的语气。
她因为陈文斌从来都没有跟陈家人计较,现在,关她什么事?
她直接朝着钢笔的货架走了过去。
看到她也不打招呼!
陈文娜冷了脸。
不过她旁边还站着两个小姐妹,她父母去牛棚改造就没有联系了,今天她特意将两人约出来,顺便带各自的孩子出来玩。
但像他们现在这样有点身份地位的,出入肯定都是到友谊商场,百货商场都太降档次了。
只不过她没想到两个孩子到了这边,一看到糖果就走不动了,非嚷嚷着要买糖果。
她身上只有一块五毛钱,等一下还得坐公交车回去呢。
父亲的宿舍现在还没有安排下来,如果安排下来,他们就不需要坐那么远的公交车了。
不过,徐晓兰来了,等一下让她付钱就好,她对着旁边两位姐妹说道:“阿秀,丽华,你们也给孩子买一点,这么多年没见,现在大家孩子都这么大了。”
她十分大方,拿起旁边的小篮子,一抓就是一大把大白兔奶糖。
陈文娜的两个儿子,东东和北北更是直接抓着糖就往嘴里塞。
旁边的服务员一看,差点晕死,赶紧制止孩子:“还没结账,请不要乱吃。”
陈文娜脸色瞬间挂不住,眼睛一瞪,张口说道……
7 第7章 孩子的舅妈就得出钱
“等一下多算两个上去,或者等你称完之后,我再拿两个还给你,用不着对孩子这么上纲上线的。”
怎么有这样的人,还没结账就吃东西,售货员被她这不在意的态度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阿秀问道:“刚刚那个好像是徐晓兰!听说她跟你弟的好事将近了!”
陈文娜不太高兴,说道:“别提她,啥也不是。”
她指着糖果说道:“买糖果,买糖果,给你们家两个带点糖果,再买点饼干。”
阿秀笑笑说道:“不用,孩子小,我们吃不了太多糖。”
陈文娜热情得不得了,今天把人约出来,就是为了拉关系的,她说道:“咱们都好多年没有见面了,见个面,给孩子买点糖也是应该的。”
徐晓兰走到卖钢笔的地方。
她问道:“你好,同志,有英雄100金笔吗?”
“有,请问你是要半钢款的,还是要全钢款的。”
没想到分得这么仔细,徐晓兰问道:“半钢款多少钱?全钢款多少钱?”
“半钢款式是两张侨汇券加一百一十九,全钢款是一百二十五块九毛,再加两张侨汇券。”
相当于现在普通人两到三个月的工资了!
徐晓兰眼睛都没眨一下,说道:“用全钢款吧,能刻字吗?”
“可以的,全钢款有免费刻字,但是这一款现在没有,要等哦!”
徐晓兰点点头,在纸张上写下了一个洵字:“我就要刻这个字。”
“好,那你现在可以付款,我给你开单,你三天后过来拿。”
徐晓兰付了一百二十五块九毛钱和两张侨汇券,拿了收据就准备走人。
她还得去中药柜买药。
陈文娜已经称好了四斤大白兔奶糖。
刚刚听见徐晓兰眼睛都没眨一下就买了一支英雄钢笔,还是最高档的那一款。
她心里不高兴,这个时候,普通人用不了这种笔,只有外事公文签字的人才用到这种笔。
这个败家娘儿们一下子就买了,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只称了四斤糖,有点对不起自己。
只不过徐晓兰是什么意思?
见到自己连表示都没有,还不过来。
假装看不见自己吗?
眼看着徐晓兰就要出去了,陈文娜不悦地喊道:“徐晓兰,我站在这里,这么大个人,你都看不见吗?”
徐晓兰停下脚步问道:“你在我就要看到你吗?你有什么事?”
陈文娜脸已经沉了下来了,这两天家里把老底都掏干净了,还跟亲戚借了点钱就为了给她弟凑聘礼。
要不然她今天出来能这么穷?
结果徐晓兰在这给自己摆脸色?
陈文娜心里的火气噌噌地往上冒,真当收了聘礼就是她老陈家的人了,像她这种身份,还配不上。
陈文娜没直接说,而是垂眸看着旁边的几个孩子:“你是孩子们的舅妈了,孩子们刚刚说要吃糖,你去把账结一下,顺便再给他们买几盒积木当作礼物。”
“是孩子的舅妈,就得给孩子买东西啊!”徐晓兰嘴角勾起一丝笑,说道:“那你找错人了,你应该去找徐慧。”
说完,她抬着脚步就要走!
陈文娜喊道:“你给我站住,给我把话说清楚!”
徐晓兰问道:“怎么,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陈文娜:“你不要以为今天收到聘礼,就敢在我面前给我摆谱,既然你要嫁给我弟,就得照顾好他的外甥,给孩子们买零食,是你这个舅妈应该做的事情。”
“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认为孩子的舅妈就得给孩子买吃的,那你就去找徐慧,陈文斌下聘的人是徐慧。”
“什么?”陈文娜不敢置信。
徐晓兰摇了下头:“年纪轻轻就耳背了,那我就再说一次,陈文斌今天下聘的人是徐慧,你们想吃什么就去找徐慧。”
说完,她不再看陈文娜,出去了。
销售人员还在等着陈文娜去结账。
那几个孩子嘴巴都不停,特别是东东和北北,已经吃了好几颗奶糖了。
丽华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文娜见两个儿子嘴巴没有停过,从孩子的手上抢过奶糖,丢到柜里说道:“这些糖我们不要了。”
东东和北北一听,瞬间扁了嘴。
陈文娜见另外两个小孩正在看她,都是扁嘴,就要哭了的状态,咬牙说道:“我们只要一斤。”
一斤大白兔奶糖,百货商场是一块二,但是友谊商场需要一块五。
她肉疼地给了一块五,还了刚刚孩子吃的那几颗,剩下的给孩子平分。
她歉意地看着阿秀和丽花:“今天还有点事,我先带两个孩子回去了,改天有空再约你们出来吃饭。”
说着不顾两个孩子吵吵闹闹,拖着就往外走,直到小儿子的鞋子挣脱出来,她才停了下来。
她今天出来身上也就一块五毛钱,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要怎么坐公交车都不知道呢。
但她不敢跟阿秀和丽华借钱。
因为她们没被下放,她这次约她们出来,是想要跟她们搞好关系,请她们帮忙呢,怎么敢跟她们借钱。
丽华的女儿扁着嘴,一大袋的奶糖就剩下两颗了:“她到底怎么回事?舍不得就不要骗孩子,看把孩子都给闹的。”
阿秀抿了抿唇,又让售货员称了一斤奶糖,给自己儿子,同时摸了两颗给丽华的女儿:“走吧,咱们回去。”
陈文娜提着两个孩子回来的时候,脚都磨出泡了,一进门看到陈敬之,马上嚷嚷了起来:“爸,文斌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下聘礼的人是徐慧?”
徐晓兰好歹是徐家的亲生女儿,虽然她爱摆地摊,总好过去娶一个养女吧。
陈敬之正在扯着身上的的确良褂子掸灰,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了一下,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陈文娜都顾不得自己发疼的脚,非要把话说出来:“你知道吗?我刚刚在友谊商场遇到了徐晓兰,她说文斌的聘礼送的是徐慧。”
“她甚至都不愿意给孩子买一颗奶糖,害得我身上的一块五毛钱都用来买奶糖,我和孩子走路回来的。”
小儿子甚至走不动,累了哭了,还是背着回来的。
陈敬之脸色也沉了下来,说道:“等他回来,问问看。”
天色昏暗的时候,陈文斌才回到家里。
陈文娜逮着他就问:“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今天是给谁下聘了?”
陈文斌坐了下来说道:“徐慧。”
陈文娜满脸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8 第8章 这次体贴了
陈文斌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们不是都不喜欢徐晓兰吗?你们说她摆地摊很丢面子!”
陈文娜被堵得突然说不出话来,嗫嚅了一下唇角才说道:“虽然她摆摊丢面子,可是徐慧更是什么都不是,她可是徐家的养女。”
陈文斌摇头说道:“你目光短浅了,小慧她将来会有大机缘,而且小慧是个很有才华的人。我后面要跟着爸爸一起到外交部,我需要的是能助力我的贤内助。”
陈文娜拧着眉头,她没觉得徐慧有什么长处,简直比徐晓兰还更不如。
她说道:“徐晓兰是爷爷给你们定的亲,因为你不娶她,她今天在友谊商场看都不看我了,我今天的脸都快丢尽了。”
“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把阿秀和丽华给约出来,结果说好给孩子买糖,我都买不起,我身上只有一块五毛钱。”
陈敬之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瞪了陈文斌一眼,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你知不知道我接下来还需要走动,走动是需要很多钱的,你给徐慧下聘,她能帮你什么?”
就因为他听说徐晓兰有存折,钱还不少,所以这次儿子说要下聘,他才去借钱,没想到他居然是去向徐慧下的聘礼。
陈文斌觉得父亲和大姐眼光短浅,说道:“爸,大姐,你们想错了,徐晓兰的钱还会一分不少地交给我。”
“她从回到徐家的那一天起,就一直跟在我后头跑,这么多年,她有好东西,哪一件不是送到我手里?”
陈文娜坐在一边,想了想说道:“这倒也是,她今天去百货商场订了一支英雄100金的钢笔。”
“你看……”陈文斌得意地说道:“等爸这边安定好了,我也能进外交部了,这钢笔不就是要给我用的吗?”
陈诗文点点头:“对,徐晓兰那个女人,眼里除了咱家文斌,她还能看到谁呀!一个人爱另一个人爱到骨子里,是不可能瞬息改变的。”
“所以,她不甘不服,就想着挽回文斌的心。”
陈文娜很赞同妹妹的说法,点头对陈文斌说道:“当时说是三天还是几天来着,没听清楚,你只要去柜台问一下,订的那支钢笔什么时候到,就知道了。”
陈文斌当即出门,一秒都没耽误,他需要钢笔被送来的第一时间知道!
陈文斌跑到钢笔专柜询问之后得知定制的英雄100金笔需要等三天时间,兴奋得搓手,他等得起!
这三天,徐晓兰也没有闲着,配制了一款祛疤膏!
看着自己做好的膏脂,她用手指抹了一些在自己的皮肤上,试了一下。
感觉挺好的。
就是不知道用在男人的皮肤上,效果会怎么样?
而且听说江询伤得挺严重的,脸都几乎被炸毁了,也不知道,能帮他多少,但是能做一点是一点吧。
这些膏体还得去找盒子装上,送人总不好随便放在玻璃瓶子里。
想到这里,徐晓兰用透明薄膜密封住。
看看时间,可以去拿钢笔了,她洗了一下手,出门去。
徐慧站在院子里,看着出徐晓兰的背影,眼皮动了一下。
徐晓兰这几天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是不是又在倒腾那些东西。
只不过,现在居然把门给锁起来了。
徐慧的眼睛眯了一下。
徐晓兰到底在藏什么好东西?
还得把门锁紧了?
刚好刘丽夏经过,看到她站在徐晓兰的门口,问道:“小慧,你在做什么?”
徐慧回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妈,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奇怪,晓兰怎么把门都给锁起来了?这是在自己家里,她防什么?”
刘丽夏觉得无所谓。
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隐私很正常。
她想锁门就锁门。
她说道:“既然把门锁了,就不要打扰她。”
说完,她转身就走。
徐慧眼神暗了一瞬,亲生的果然是亲生的,还让自己不要去打扰,徐晓兰在家吗?就说她打扰了。
……
徐晓兰来到柜台,拿出票据,开口问售货员大姐:“我前几天订的英雄100钢笔,来了没有?”
“来了,师傅还在刻名字,应该快好了,我去帮你看看。”
“好。”徐晓兰点头。
但是突然感觉小腹一阵坠痛。
有某种异样的感觉袭来,徐晓兰顿了一下,该不会是大姨妈来造访吧?
她赶紧把放在柜台上的票据收了起来,快速捏了两张纸,便往旁边过去!
徐晓兰才刚刚走开,陈文斌就过来了。
陈文斌直接走到柜台边,刚好售货员已经把刻完名字的钢笔拿出来。
但却看不到徐晓兰。
她看到了前几天傍晚过来询问的男子。
陈文斌看到售货员手上的钢笔,眼睛一亮,说道:“我是来拿钢笔的。”
“是哪支钢笔?”大姐问道。
“就是你手上拿的这支英雄100的钢笔,交给我就行了。”陈文斌说着伸长手就要接走。
售货员没看到徐晓兰。
而且,徐晓兰也没说要换别人来拿。
她奇怪地看着陈文斌:“你跟刚刚那位女同志是什么关系?”
陈文斌不知道哪位女同志,但他肯定徐晓兰买这么贵的笔就是为了挽回他。
“你别管是什么关系,反正她买这支钢笔就是为了送我!”
大姐却不能接受:“你这话说的有点离谱。”
要是每个人都跑上前来跟她说这种话,她就要把笔交出去,她就是傻子。
上百块钱呢,她不得把自己赔死了!
大姐微微一笑说道:“请你把收据给我看一下!”
陈文斌哪里有收据?
他说道:“你怎么废话这么多,这支钢笔就是徐晓兰买给我的,你给我就对了。”
大姐摇头:“这位同志,我们柜台对贵重物品是有规定的,需要小票才能拿货,我们只认小票!”
“如果你没小票,那就抱歉了!”
陈文斌气到脸色发沉!
徐晓兰没想到她的大姨妈真的来了,幸好纸张带得够多,看来取了钢笔得赶紧回去!
她从卫生间里出来,迎面就对上陈文斌急切的眼神。
陈文斌一看到她,语气不悦地说道:“你的购物小票在哪里?赶紧给她。”
徐晓兰眯了眯眼睛,盯着陈文斌看了两眼,问道:“你什么意思?”
陈文斌呵斥:“还能有什么意思,我亲自来取你要送给我的礼物,意思还不够明显吗?都省了你给我送到家里的麻烦!”
这次应该算他体贴了吧?
9 第9章 在商场直接抢
徐晓兰觉得好笑,她什么时候说这支钢笔要送给他了?
他怎么给自己的脸贴这么厚的金?
她呵了一声:“我从未说过要买钢笔送给你,你废什么话?”
陈文斌不耐烦了,他即将进入外交部。
外交部啊!
是上层的人。
这种钢笔,才配得上他的身份。
徐晓兰身边有哪个人配得起这支钢笔?
所以,这已经是不言而喻的事了。
还在这给他装。
“我亲自过来,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不要给脸不要脸,非得自己跑到我家里去才开心吗?”
徐晓兰看也不看陈文斌,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购物小票,对着售货员说道:“大姐,麻烦你拿个盒子帮我装起来,我要送人的。”
陈文斌的脸色好看了一点,原来是想要包装好,才送给他。
“好的。”因为有购物小票,大姐将盒子拿了起来。
一边对着徐晓兰说道:“你检查一下,里面有签名。”
“好。”徐晓兰应了一声,打开钢笔的笔盖,看了一眼。
洵字刻得特别好看。
她挺满意的。
陈文斌刚想凑上前一看,但徐晓兰已经把笔盖盖了上来。
把笔放到盒子里。
售货员又拿来一个袋子,把钢笔盒装到里面去,双手递给徐晓兰:“您拿好。”
徐晓兰点了点头。
陈文斌伸手过来,就要捏徐晓兰手上的袋子。
徐晓兰眼疾手快,将袋子提了下来,放到身后,警惕地看着陈文斌:“你想做什么?”
陈文斌眼里透着不屑:“别装了。”
“现在钢笔已经装到盒子里面,我承认你向来心思细腻,送个钢笔也得包装得这么花里胡哨,但其实完全没有必要。”
他的嘴角勾着得意的笑:“我知道你想把东西送给我,现在就把笔拿出来,我别在胸口口袋。”
现在的人很喜欢把钢笔别在胸前口袋,以此来彰显自己的文化程度!
陈文斌也不例外。
这么贵的笔,自然是要炫的。
徐晓兰眼神更冷了,嘲讽说道:“陈文斌,你现在以什么身份来拿我的东西?”陈文斌脸上不由带上愠怒。
什么身份?
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逼他?
逼他亮身份!
大庭广众,她真是太过分了。
想也不要想。
他看着徐晓兰。
“你送东西本来就是为了让我高兴,取悦我,可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质问我呢?”
“这样的钢笔除了我的身份,还有谁配得上?我知道你气我突然转头跟徐慧订婚,但是,我是要进外交部的,以后你求到我的地方还有很多,即便我不能跟你以夫妻的名义相处,但我们也可以以其他的名义在一起。”
真是病得不轻!
徐晓兰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上一辈子,她给他送东西要是没有豪华的包装,还要被他奚落一番呢!
如果没有发生换亲这件事,钢笔送给他也无所谓,但现在,他凭什么?
徐晓兰转身就想走。
陈文斌跟在她的身后质问:“你到底想做什么?故意拿这个东西来馋我?”
“徐晓兰,我怎么不知道,以前你有这么多小心思,但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能和你结婚。”
“这辈子,我只能跟小慧结婚。”
徐晓兰感觉自己的耳朵要起茧子了,她突然停下脚步,冷冷地盯着陈文斌。
“我跟你确实没关系了,请你不要再跟着我,我这支钢笔,也不是为了要送给你,我要送给我未来的丈夫江洵。”
徐晓兰的声音说得有点大,引得百货商场里近一些的人看了过来!
什么?
陈文斌不相信!
怎么可能!
“江洵都快不行了,他的脸烂成那样,根本就不用出门,也用不着这么豪华的笔,更何况你跟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你怎么可能会送他这么名贵的笔,别自欺欺人了。”他说着,伸手就要抢夺徐晓兰手上的袋子。
徐晓兰往后一退,但是陈文斌人高马大,力道又大,一边抓住徐晓兰的胳膊,一边就要去拽她手上的袋子。
徐晓兰躲不过,目光直直的看着陈文斌,语气冰冷:“江洵的东西,你碰一下试试。”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绿色的身影直接冲了过来。
“砰”的一声,陈文斌被撞倒在地。
徐晓兰愣了一下。
彭哲问道:“嫂子,你没事吧?”
徐晓兰认真地看了两眼,才发现眼前的人是那天给她送聘礼过来的人之一。
“你是……”
彭哲自我介绍:“嫂子,你好,我是那天替洵哥给你送聘礼的警卫,彭哲。”
“你好。”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江洵的警卫员,徐晓兰将手上的袋子往上提了一下,双手递给彭哲:“这是我送给江洵的,既然在这里遇到你,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他!”
彭哲很高兴,点头说道:“嫂子,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说着,他还向徐晓兰敬了个礼。
徐晓兰点头,露出一个笑容:“好。”
陈文斌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见徐晓兰把钢笔的袋子直接交给彭哲。
他打不过眼前这个穿着制服的兵蛋子,而且这个时候,他也认出来了,江洵给徐家送聘礼的时候,就是这个人带队过来的。
他的手握成拳头,心里不由地想:徐晓兰这张破嘴,为了给自己难堪,故意说要把钢笔送给江洵。
现在好了,江洵的警卫员在这里,她骑虎难下,不得不把钢笔直接交给江洵的警卫员了!
他眼神愤怒地瞪了徐晓兰一眼。
徐晓兰只把他当成疯狗!
彭哲回头看着陈文斌,问道:“嫂子,这种人当街抢东西,要喊公安过来把人带走教育吗?”
陈文斌顿了一下,咬了咬牙,目光看向徐晓兰。
徐晓兰就应该站出来解释清楚。
顺便说清楚,刚刚的话是气话。
然而,徐晓兰点头说道:“对,公众场合抢夺他人财物很恶劣,影响重大,应该报警,让公安同志来处理。”
陈文斌气到咬牙!
好,好,你好得很。
徐晓兰这是报复,赤果果的报复。
他只能说道:“刚刚是误会了,我道歉。”
说完,他灰溜溜地跑了。
他还没入职,真被带到公安局,不止丢脸,还有影响!
徐晓兰因为大姨妈造访,她要尽快回家。
她回头对彭哲说道:“我还做了一点祛疤膏给他,下次你有时间经过,过来拿一下!”
彭哲马上说道:“嫂子,你有空要不自己给洵哥送过去吧?”
怎么说也是定了亲的,自己送的话,徐晓兰觉得也没问题。
她说道:“好。”
只不过她还没到家,刚刚从公交车上下来,就被人拦住了!
10 第10章 陈家已经答应送出钢笔
陈文斌一下子蹿到徐晓兰的面前,急匆匆地说道:“你赶紧想个办法把那支钢笔拿回来。”
一百多块钱呢,就这样送给江洵,太便宜他了!
徐晓兰往后退了两步,看着肉疼得如掏了他两块肉的陈文斌。
以前她怎么没有看出这个人的基因这么恶劣呢?
见徐晓兰不说话,陈文斌以为徐晓兰为难了,说道:“江洵伤得那么重,整张脸都毁了,甚至以后要绝嗣,那么好的笔给他,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说到这里,目光看着徐晓兰:“绝嗣,你知不知道?都说他以后要绝嗣了。”
徐晓兰应该听得懂他的话。
不止绝嗣,连那个生活都给不了。
要不然,江洵需要送那么多的东西撑门面?
也只是想要弥补。
见徐晓兰半天没说话,他急切地问道:“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没有必要给他送那么好的东西。”
陈文斌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就算换了亲事,你也不要把他放在心上。”
上辈子徐慧嫁过去可没有一天好日子过,江洵毁了脸之后,自暴自弃,根本就不见人。
想到上一辈子徐慧吃了那么多苦,陈文斌就想让徐晓兰学聪明一点!
“我都是为了你着想。”
徐晓兰看了陈文斌两眼,盯着他凑过来的嘴脸,突然扬手,朝着他的脸啪地一巴掌打了下去。
陈文斌被打得愣了两秒,接着眼睛像死牛眼一样地瞪着徐晓兰:“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是你违背了我和你之间的婚约,想娶徐慧,是你把江洵推到我面前,现在你还在我面前说他的坏话?”
“你不该打,谁该打?”
陈文斌顿了一下,咬咬牙说道:“那是因为上辈……”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就算跟徐晓兰说他重生,说上辈子的事,徐晓兰也不会懂的。
反正,她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想到今早出门,他爸跟他说的话。
陈文斌忍住了脸上的疼痛,问徐晓兰:“你手上还有多少钱?把钱全部都给我!”
这脸皮的厚度真的厚到不敢恭维啊!
徐晓兰看笑话一样地看着陈文斌:“我的钱为什么要给你?”
“我最近需要用到钱,你的钱不给我要给谁?”陈文斌质问。
上辈子,她的钱都是给她花的!
“你那么爱钱,天天偷偷跑去做生意,不就是为了讨好我吗?我允许你以后继续讨好我。”
“现在先别废话了,我急需用钱办事,放心,以后会给你丰厚的回报。”陈文斌开始给徐晓兰画大饼。
“我爸现在进了外交部,你知不知道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进都进不了的地方?”他得意地看着徐晓兰,声音轻快:“后面,我也会跟着进去,以后我们家的家庭地位可想而知。”
“我现在是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维系这种关系,你知道吗?”
徐晓兰就像是噎了几头绿头苍蝇一样,恶心的不得了。
以前她只觉得陈文斌有时候说话夸张,可没想到他是三观如此恶劣。
上一辈子,之所以能顺风顺水,是因为她什么事都替他打点好了!
徐晓兰冷笑一声:“陈文斌,我再声明一遍,我不管你们以后多飞黄腾达,自从换亲之后,我跟你就没关系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各不相干。”
说完,她转身就走。
陈文斌气到咬牙切齿,徐晓兰不只把钢笔给了江洵,手上的钱也不愿意给自己。
陈文斌火大地回到了家里。
陈文娜刚刚把两个孩子哄到一边自己去玩,看到陈文斌,马上问道:“怎么样?钱和钢笔拿到了吗?”
家里一大笔开销等着钱呢。
陈文斌摇头说道:“她故意说假话,结果真的遇到江家的人,不得已把钢笔让江家的人带走了。”
说完,他气得用手捶了一下沙发。
一百多块钱的钢笔,为了让自己后悔,她居然找那样的借口!
“什,什么?”陈文娜一脸不敢相信,钢笔是一回事:“那钱呢?咱们家现在这么多口人,挤在这个临时房是不行的,要赶紧疏通疏通关系,让房子落实下来啊。”
陈文斌一想到上辈子他们分下来的三房两厅,还是别人都得不到的最佳套型。
他的嘴角一勾说道:“姐,你放心,到时候你和东东,北北肯定会有一个房间的,这个你不用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先把房子安排下来,我们都好,你看,现在我和东东北北就挤在厅口这个小床,晚上我都不好翻身。”
她嫁出去的,安置房本来就是给一家三口的房子,没她的份。
现在硬是挤了一家七口,能好过吗?
“而且这里又脏又老,房子太老旧了,不适合孩子居住。”
陈文斌自然知道,但安排房子也不是一天就行的。
他说道:“爸今天不是去找关系了吗?听说负责分房的赵主任挺好说话的。”
吴梦莲从厨房里走出来说道:“你爸今天出门的时候才说那位赵主任是个文人,酷爱书法,特别是钢笔书法,你不是去拿笔的吗?我还想着你那支笔先拿去给你爸送人,你以后再买一支!”
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陈敬之从外面走进来,说道:“你妈说得对,我刚刚跟赵主任说了,明天给他送支最好的钢笔,赵主任一听说是英雄100的钢笔,欣然接受了。”
他得意地看着自家儿子,说道:“你把钢笔给我,有包装吧,要包装得好一点的。”
陈文斌只觉得自己被噎了一下:“爸,你答应别人怎么不先跟我说一下?怎么还把钢笔型号说出去了?”
陈敬之不以为然地说道:“东西都到你手上了,就先送给赵主任,先把房子分下来再说。”
陈文斌差点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还是陈文娜替他回答:“爸,文斌说他没拿到那支笔。”
“什么?”陈敬之脸色沉了下来,他看着陈文斌:“你没有去拿吗?现在赶紧去,我已经答应了赵主任,明天要是拿不出钢笔像什么话?”
陈文斌抿了下唇,最后才说道:“那支钢笔现在在江家。”
“什么意思?”陈敬之眼里充满不解。
陈文斌简单地说了一下取钢笔的曲折。
“胡闹,胡闹。”陈敬之愤怒地拍着桌子:“徐晓兰怎么能做这种事?我都答应了人家了,她把钢笔给江洵是什么意思?没答应还好,答应了人家说话不算数,房子是不想要了?”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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