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娇软美人撩得团长心尖颤

清九 · 现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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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七零,娇软美人撩得团长心尖颤

书籍信息

作者清九
分类女频 · 现代言情
类型重生异能
版权方zongheng.com
轻松 甜宠 忠犬
正版授权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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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内容

1 第一章 睡了个模子哥

苏念恢复意识的第一秒,就感觉自己被人压在身下,手腕被攥得生疼。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嗓子里冒出这么一句话,她被吓了一跳,这小声儿娇滴滴的,根本不是她自己的声音。

  “你最好别乱动,”身上的男人声音低沉而克制,“我被下药了。”

  下药?下什么药?

  屋内灯光昏暗,苏念睁大眼睛,看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光洁的额头上是细密的汗珠。

  要命的是,他穿着一身军装,因为动作过大,领口敞开,露出里面泛着光的坚实肌肉,禁欲感十足,发梢的水珠顺着锁骨胸肌没入更下的地方,让人忍不住遐想那里的风光。

  这长相,这气质,还是个军官,完全是她的天菜!

  难道是做梦?最近写小说压力太大,居然做这么刺激的梦?

  既然是梦,那还矜持什么?

  苏念脑子一热,原本挣扎的身体突然软了下来,正在推拒的手环上了男人的脖颈,一个翻身,位置颠倒,动作利落的把男人压在了身下,瞬间感受到了他身体某处的异样。

  对方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间愣住:“你干什么?”

  “模子哥,别说话,春宵苦短……”

  第二天早晨,苏念是被阳光晒醒的。

  她翻了个身,瞬间娇呼出声。

  这……浑身怎么像被卡车碾过一样疼啊?梦还没结束吗,连事后感都这么真实!

  等等,梦里的感觉会这么清晰吗?

  苏念猛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她熟悉的卧室,而是放在一旁的一排红木柜,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这是哪儿?

  背后传来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苏念僵硬的转头,看到身边躺着一张熟睡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是昨晚那模子哥。

  苏念的目光被他脖子上几点儿明显的红痕吸引,脑中回想起昨晚激烈的战况,脑袋嗡的一声炸了。

  这不是梦!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网络小说作者,居然穿进了自己前几天吐槽过的一本未完结年代文里,成了那个同名同姓、娇气包作精女配苏念!

  原书中,苏念是杨树沟屯的下乡知青,喜欢同期知青陆北辰,也就是男主,可陆北辰心里只有村支书的女儿,女主陶可,为了祸害陶可,原主在她水里下了药,打算把她送到牛棚下放分子那埋汰她。

  谁料陶可却无意中将水给了附近山上军区的团长顾淮安喝下。

  原主以为陶可喝了水,去家里找她想把她带去牛棚,结果进屋就被上了药劲儿意识混乱的顾淮安拉到了炕上,虽然因原主的挣扎和顾淮安的克制,两人什么也没发生,可挣扎的声音还是被陶可听到了,为了报复苏念,她直接锁了门,第二天提前拿走门锁,带人来捉奸。

  顾淮安当场提出要娶,原主不但不嫁,反而告他耍流氓,顾淮安被降为排长,五年内不得晋升。

  而苏念经过这事儿,成了大家口口相传的破鞋,被男人各种占便宜,也因此彻底被陆北辰嫌弃,后直接黑化,各种搞事情,作天作地,最后被村里的老光棍磋磨死了。

  可以说,原主就是一个为了突显男女主聪明机智而存在,没有脑子只有一肚子坏水儿的跳梁小丑。

  而身为男二的顾淮安,后来成为了战功赫赫的将军,却因为和女主这件事抗拒接近女人,直到她死前看到的那一章,一直是单身,简直是意难平。

  所以,昨晚她以为是做梦,却把被原主下药的禁欲军官给睡了!

  就在她内心惊涛骇浪时,身边的男人倏然转醒。

  四目相对。

  顾淮安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后突然迅速坐起,身上的大花被子滑落,露出完美的胸肌和八块腹肌,以及再往下的人鱼线,马甲线……

  因为长期训练,皮肤是浅浅的古铜色,此时上面有几道明显的抓痕。

  顾淮安只是瞥了她一眼,就再不敢看了,跳下炕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军装裤子利落穿上,然后开始扣衬衫扣子,一颗又一颗……

  整个过程就俩字,沉默,绝对的沉默,房间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苏念的脑子飞快转动中……

  按照原剧情,陶可会马上带着知青队和村里的人来敲门,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两人共处一室一整晚,还当众“不小心”说出了苏念下药的事情,接下来,知青队的人会把顾淮安胖揍一顿绑回军营,而她,名声从此彻底烂透。

  也就是说,这件事,是苏念悲惨后半生的转折点。

  书里的顾淮安虽然现在只是个团长,但未来可是将军级别的存在。

  还有一件事,原主父母都是国营企业领导,可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人,导致几代传下来的家产被封,两人被抓,原主到死也没再见过父母,这也是她最大的遗憾。苏念自幼在孤儿院长大,没感受过什么亲情,原主的父母却是爱女如命,视她为掌上明珠。出于对原主的共情,她想救一下父母,顺便找回被封的家产,将来回娘家也能感受一把被宠爱的娇女的感觉。

  想救人,就得先自救,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抱紧这条金大腿!

  陶可会马上带人来,逃走是不可能逃走的,当务之急,是要得到顾淮安的承诺。

  苏念酝酿了一番情绪,猛然抬头,红着眼圈,暗暗掐大腿,疼得生生挤出两滴眼泪,娇滴滴,哭唧唧:

  “人家可是黄花大闺女,昨晚只是来找陶可聊天,就被你拉上炕磋磨了一夜,你……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啊!你得娶我!”

  顾淮安系扣子的动作一顿:“你放心,我这就回去打结婚申请,你叫什么名字?是这个村的村民吗?”

  苏念心思一转,稍稍坐起来一点儿,故意让被子滑下,露出凝脂般白皙的锁骨部位,以及上面暧昧的红痕,完事儿还小声抽泣了一下:“我叫苏念,是村里的知青,二十一岁,父母是辽省人,成分干净,没有对象……”

  顾淮安的目光在她锁骨的痕迹上顿了一下,随即迅速移开,捡起她的衣服递过去。

  “你穿衣服,我先出去……”

  顾淮安刚要出门,门外传来陶可的喊声:“苏念同志,你在屋里吗?”

  该来的剧情还是来了!

2 第二章 捉奸现场

“不能在这屋吧?昨晚上有个当兵的身体不舒服,我让他睡这屋了。”村支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陶可故作惊讶:“可昨晚我听到这屋里有动静,好像是苏念同志的声音啊。”

  “这俩人难不成是跑到村支书家里搞破鞋啊?”

  “哎呦喂!这可真是世风日下!”

  “真不要脸!有伤风化!”

  “赶紧把门打开,看看苏念是不是在里面!”

  陶可和陶支书卯足了劲儿要撞开自家房门,结果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两人直接被闪了一个大跟头,坐在了地上,抬头一看,穿戴整齐的顾淮安站在门口,屋里哪有苏念的影子。

  “你们在找人?”顾淮安一脸疑惑看着众人。

  陶可没看到苏念,起身到桌子下面、衣柜里面到处找,没有。

  顾淮安也疑惑了,人刚刚就在炕上坐着呢,可开门之前一转头,发现人不见了,屋子就这么大,能找到刚才陶可也都找了,她藏哪儿去了?

  就在陶可疑惑时,院子里突然传来苏念的声音。

  “听说你们在找我?”

  苏念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笑意盈盈走进了村支书家院子。

  其实她躲进空间了。

  昨夜事后睡着前,她意念一动突然进了一个很大的地方,里面有田有水,还有三间小木屋。

  喝了里面的水,感觉一身的疲惫解去了不少,进出几次后她确定自己拥有了灵泉空间。

  写了这么多年小说,羡慕了这么多年书中女主有空间,终于轮到她了。

  刚才陶可来敲门,她趁顾淮安去开门的功夫,闪身躲进去,从窗户闪现到院子外去了。

  “苏念?你怎么……”

  陶可诧异的看着她,不可能啊,她昨晚亲眼看到她走进去了,一夜没出来,半夜屋里还有动静来着!

  苏念突然变脸轻嗤:“我怎么了?我怎么没在顾团长屋里是吗?你喂顾团长喝了下药的水让他在这休息,还来问我?”

  陶可被苏念说中心事,忙解释:

  “顾团长是我爸安排进屋的,我半夜听见动静像是你,还以为听错了,”陶可捂着嘴,一脸不可置信,“什么?那杯蜂蜜水下药了?还借我的手给顾团长喝!”

  众人听到这话,看苏念的眼神里都是鄙夷。

  一旁的女知青恍然:“苏念,你平时就不愿意劳动,最懒的就是你,工分都快扣没了,该不会是想回城回不去就另谋他路,要去军区当军嫂,摆脱知青身份吧?你这算盘珠子打的可够响的!”

  这么一说,村民跟着起哄:

  “我看她是吃不了村里的苦,想去当军属才下药睡了人家的吧?”

  “小可这么善良,怎么可能给解放军同志喝脏药!肯定是苏念的歪主意!”

  顾淮安一愣,想起自己被下药的事情,加上昨晚苏念的主动和热情……

  所以,她是为了摆脱当下困境,故意下药,故意主动?

  可褥子上的血……她是第一次,为了逃离劳作,牺牲倒是挺大的。

  顾淮安的目光审视着苏念那张白净娇美的脸庞,一想到昨晚他是被利用被陷害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见到顾淮安疑惑的目光,苏念心中哀叹,原主造孽穿越者背锅这事儿,亘古不变啊!但是她不能认!

  至少气势上不能输,于是大声开口道:“我看你是心里脏,看谁都脏!你听到屋里有我的声音却把门从外面锁上,一大早带这么多人来看好戏,是想看到我也从里面出来是吗?要不是我昨晚进屋的时候发现顾团长不对劲儿给他送了解药,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陶可急眼了:“你怎么血口喷人呢!”

  苏念继续反击:“那你为什么一大早就兴师动众带人来捉奸,你心里笃定我在里面,等着看我笑话呢!你要真好心,明知顾团长被下药,我也在里面,为什么不进来找我?”

  “陶可,我哪儿得罪你了,你就这么想害我啊?”

  站在苏念这边的几个知青和村民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是啊陶可,你咋没进去看看?这要真出什么事儿可咋整!”

  “苏念不大可能和顾团长发生啥事儿吧?”

  “就是,全村人都知道,苏念喜欢知青队的陆北辰,就差把心掏给他了,咋可能钻别的男人的屋子!肯定是搞错了。”

  陶可见有人为苏念说话,气急败坏道:“不可能,昨晚上我明明亲耳听到了她……”

  陶支书吧嗒两口烟袋锅子,沉声道:“既然人找到了,没事儿就好,都干活儿去吧,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

  陶可一跺脚,转身走了,其他人见没热闹可看,也纷纷离开。

  院子里只剩苏念和顾淮安。

  顾淮安刚才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特别是听到众人对苏念别有用心,甚至已经有喜欢的人之类的议论,心里有了数。

  一个女人,为了躲避辛苦劳动,宁愿付出自己的身体,放弃喜欢的男人,设计给一个陌生男人下药?

  顾淮安很怀疑苏念的人品。

  他审视着面前的人,眉头紧锁。

  她吃准了自己身为军人不会逃避责任!矢口否认了昨晚的事情,还顺便报复了想害她的人,这招既能保名声,还能逃离这里,好狡诈的女人!

  可她压对了,就算她是故意下药,主动献身,别有用心,该担的责任他顾淮安也是要担的。

  “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这么做,我会娶你,但我警告你,别把你的心眼儿用到我身上,否则我不保证,不会和你离婚。”

  苏念信誓旦旦:“你放心!我心思单纯目的简单绝不惹事保证乖乖的!”

  听到苏念的话,顾淮安面不改色道:“结婚申请最快也要一个星期时间。”

  “不急,我等你!”

  也正好趁这几天,帮原主讨讨债。

  军区家属院,顾家。

  啪!

  顾母林宛如把筷子拍在桌上,一根筷子都拍飞了。

  “顾淮安,我和你爸平时是怎么教育你的,认都不认识就在一块儿了,回来就说要结婚,你知道人家家庭啥情况?啥成分?人品如何啊?万一娶个混不吝回来,你让我和你爸这老脸往哪儿放!”

  顾家二老都是军区的领导,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别说面子,里子都要丢光了。

  “妈,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娶她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不能碰了人家不管。”

  “妈知道你的性子是肯定要娶人家的,可你爸这出差没在家,要是不商量一下,回来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3 第三章 军区来人了

“那就让他打!”

  说完,军帽一戴,转身出去了。

  林宛如看着儿子坚定的背影,唉声叹气。

  “不能毁了人家姑娘一辈子,娶就娶吧,万一是个好孩子,也算歪打正着的福气。”

  团部政治处,政委刘军看着顾淮安的结婚申请,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咱们鼓励军民鱼水情,你倒是响应上级号召,直接娶回来一个!老树终于要开花了!”

  顾淮安黑着脸:“少废话,赶紧办!”

  刘政委一拍桌子:“得,明儿我就下山去审查那姑娘,没问题的话,马上给你上报师部,绝不耽误你娶媳妇!”

  另一边,知青点宿舍,苏念躺在土炕上补觉,昨晚俩人折腾了大半夜,天快亮了顾淮安才放过她,现在身上还酸疼着呢。

  同宿舍另外几个人已经换了干活儿的衣服要去田里拔大草了。

  见苏念没有去的意思,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哎呀,我可是听到那顾团长临走前说要回去打什么结婚申请,人家就要去当团长夫人了,哪还用跟咱们一块儿去薅草!”

  “就是,靠一张狐媚子脸,回不去城就另辟蹊径,我也是佩服。”

  “勾引陆北辰不成,这回勾引顾团长成了,长的好看也挺有用的哈!”

  “呦,长的好看原来是这么用的啊,学到了!”

  苏念烦的想打人,于是随手抓起身边的搪瓷缸猛地朝几人扔了过去。

  哐当一声,陶瓷缸子落地,里面的开水溅了几个人一身,烫的她们手忙脚乱。

  “啊!”

  “苏念你干什么!”

  苏念冷笑:

  “羡慕我长的好看啊?那抱歉了,帮不了你们,这是爹妈给的,你们对自己外貌不满意,回炉重造去!”

  “你怎么说话呢?”

  “你们怎么跟我说话,我就怎么跟你们说话,有什么问题吗?也想嫁团长啊?行啊,跪下求我,说不定我到了军区还能帮你们介绍几个单身兵!”

  这几个人平日对原主就是阴阳怪气的,此时苏念丝毫不想留客气。

  见苏念今天伶牙俐齿,没占到便宜的几人推搡着出去。

  “上工时间到了,先走。”

  一出门口,其中一人道:“看给她能耐的,等干完了活儿回来整死她!”

  “打算怎么整啊?”

  “没想好呢,咱们合计合计。”

  人走了,苏念也没了睡意,干脆继续进空间研究,她又喝了些那灵泉水,喝完跑了好几趟厕所,拉出来的都是黑乎乎的油脂一样的东西,之后就觉得浑身舒畅,连皮肤都肉眼可见的更好了。

  她还找了些玉米大豆和豆角、黄瓜的种子埋在土里,想看看这空间是不是也能让植物迅速生长。

  苏念在里面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直到听见外面有说话声。

  “她没在,去哪儿了?”

  “谁知道又去哪儿鬼混了。”

  “不在正好,方便动手!”

  苏念在空间里听到泼水声和几个女知青的坏笑声。

  等人走了,她出来一看,被褥都被泼了水,湿漉漉的,完全不能用了,幸好在陶家顺走了她和顾淮安用的那套被褥,不然真是没得用了。

  她不急不恼,如法炮制,不但把这几个人的被褥浇湿了,还把她们的衣服、吃食、甚至书本,全都浇了足量的水。

  那几个女知青在院子外等苏念回来要看笑话呢,等了半天不见人,只听见屋里哗啦啦的水声,跑进来一看,屋里像是被大水淹过一样,苏念坐在长条桌上,正吃饼干。

  “苏念!这饼干是我的!你给我放下!”女知青刘彩玲冲过来抢苏念手里的铁盒饼干。

  苏念侧身躲过,刘彩玲扑了个空。

  “别忘了,这饼干是你从我这儿骗走的!你说帮我给陆北辰送信,可他一封都没收到,现在我不想给了,拿回我自己的东西有问题吗?”

  刘彩玲的确没把苏念的情书给陆北辰,为了尽快从陶支书那里拿到回城名额,那些信她都拿去讨好陶可了。

  她哪敢不承认,一问陆北辰就都知道了,于是眼睁睁看着苏念吃饼干,急得干瞪眼也不敢来抢。

  另外几个还在骂骂咧咧从水里抢救东西,苏念拍掉手上的饼干渣,叹气道:

  “哎!真是可悲,好歹是城里来的知识青年,整天围着陶可转,只为拿到一张回城上工农兵大学的介绍信,可今年的人选早定了陆北辰了,你们呀都是被陶可利用的笨蛋!”

  刘彩玲反驳:“不可能,陶可答应帮我和她爸说的!”

  另一女知青也气呼呼走过来:“她也答应我了!还说今年只有一个名额,让她爸给我留着呢!”

  第三个也开口道:“她也答应我了……”

  三人一听,恍然大悟,苏念说的没错,她们好像被陶可利用了!

  见三人扔了手里东西垂头丧气离开的样子,苏念心里爽了。

  宿舍湿了,她也睡不成了,干脆进了空间休息。

  第二天一早,29团政委刘军到村里找苏念政审,正好遇上了去农场劳作的女知青刘彩玲等人,得知对方是来政审的,打开了话匣子:

  “她是整个知青队最娇气的,干点儿活儿不是手疼就是腿疼,觉悟低还懒!指不定又跑哪儿躲避劳动去了!你们是干啥的?”

  “你以为她是个什么好姑娘呢?以前动不动就勾引这个勾引那个替她干活儿,现在更不要脸了,直接两夜不归宿,指不定去哪儿鬼混了。”

  “昨天她可是给你们顾团长下了脏药的,至于有没有真发生点儿什么,只有他俩知道!”

  “她巴不得贴到陆北辰身上去,而且她最讨厌军人了,怎么会情愿嫁给顾团长?”

  “就是,领导,你们可千万别同意她嫁给顾团长,她就是为了躲避劳动才想去当军属的!就她那娇滴滴的狐媚子模样,到了军区非搅和的你们不安生!”

  “没错,不能同意!”

  刘政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下药?这已经犯法了吧?

  顾淮安怎么遇到个人品这么差的女人?

  这是让人做局了?刘政委打听到了上工的地方,往那边走去。

  苏念在空间里美美地睡了一大觉,神清气爽地出来,打算去找陆北辰讨债。

  追求陆北辰这一年多,原主的钱可是没少“借”给他,眼下苏念口袋空空穷的一批,把钱要回来至少手里还能有点儿积蓄,到军区不至于捉襟见肘。

  她刚到地头,就看到陶可和陆北辰并肩坐在一块儿休息,陶可手里拿着个水壶,正给陆北辰倒水,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儿来:“北辰哥,累了吧?喝点绿豆水,这是我特意给你熬的,加了糖呢!”

  陆北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谢谢你小可,还是你细心。”

  说完还帮陶可擦了擦额头的汗。

  周围几个坐着休息的知青等着看好戏。

  谁不知道苏念平日是怎么追着陆北辰跑的,现在陶可这么明目张胆,苏念还不得气炸了?

4 第四章 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不过出乎他们的意料,苏念看到这画面,不但没有丝毫怒气,反而一脸笑容的朝着正在地头抽着烟袋锅子监督劳动的村支书走去。

  “陶支书!”苏念声音不小,农场也不大,于是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陶支书看到苏念,脸色都不好了:“干啥?赶紧干活去!”

  苏念却笑得更甜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附近的人都听得见:“陶支书,我是来恭喜你的!”

  陶支书一愣:“恭喜我啥?”

  “恭喜你快有个知青女婿了呀!”苏念笑嘻嘻,“你没看到陆知青给你闺女擦汗啊?多亲密呀!他俩好的事儿全村人都知道了!陆北辰同志可是我们知青队里最有文化、最有前途、长得最帅的,他要是成了你女婿,这介绍信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等他回城安顿好把你闺女往城里一接,这可就两全其美了!我得提前恭喜你找了个这么好的女婿!”

  苏念这番话,看似恭喜,实则字字诛心!

  直接把陆北辰说成了一个,为了回城故意接近陶可的伪君子。

  陶支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事儿他心里有数,人家陆北辰这么优秀,愿意和他闺女在一块儿,总得付出点儿什么,他也的确是这么打算的,但是被苏念当众说出来,倒是让他不好办了。

  陆北辰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苏念这话简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他确实对陶可有几分好感,但也确实存了借助陶支书关系的心思,现在被当众戳穿,有点儿恼了。

  “苏念,别胡说!”陆北辰还在尽力保持谦谦君子人设,“我和陶可同志是纯洁的革命友谊,你说我可以,这么说人陶家父女不好。”

  一旁的陶可眼泪汪汪:“苏念,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诋毁北辰哥和我!”

  苏念看着眼前这对苦情男女,轻嗤道:“我诋毁你们?陆北辰,你敢摸着良心说,你接近陶可,没有一点想通过她拿到回城介绍信的心思?”

  原书中可是提过的,陆北辰娶陶可纯是为了回城,回城后要不是陶可经商挣很多钱,他早和人家离婚娶同为大学老师的女同事了!

  “你!”陆北辰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苏念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行了,你们是不是纯洁友谊我没兴趣。既然你主动送上门,那我们正好算算账。”

  “算……算什么账?”陆北辰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念掰着手指头,慢条斯理地数着:“开春时候你说家里困难,找我借了十五块八毛钱,说过一阵还,还了吗?入夏时候你说要买参考书,找我拿了五块钱,说发了补贴就还,还了吗?还有,你身上这件新衬衫的布票,是我给你的吧?你说会折成钱给我,钱呢?”

  陆北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家里条件一般,苏念之前追他追得紧,确实没少在他身上花钱,他也都心安理得地受了,甚至觉得是苏念倒贴,根本没想过还。

  现在被当众抖出来,他颜面尽失。

  “那……那都是你自愿给我的!我可没伸手问你要一分!”陆北辰强撑着说道。

  “哦,原来我自愿给你的?”苏念挑眉,声音拔高,叉着腰道,“那我现在不愿意了,请你还钱!还有……”

  她转向脸色难看的陶可:“陆北辰最近没少给你买供销社的桃酥、麦乳精吧?哦,还有一条条红纱巾,好看吗?那些钱,可都是从我这自、愿拿走的。说白了,陆北辰花在你陶可身上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苏念出的。你用着我资助的钱,和你的北辰哥谈纯洁的革命友谊,感觉如何?”

  轰!

  这话如同平地大霹雷,炸得周围的人都傻眼了。

  原来还有这内情!

  陶可的脸瞬间白了,她一直以为陆北辰对她大方是因为家里条件好,没想到花的竟然是苏念的钱!

  陆北辰此时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念手心朝上,面无表情向陆北辰伸出手:“废话少说,我借给你的现金连本带利一共三十块,还有那些布票、粮票,折合成钱,算你五块,总共三十五块,现在、立刻、马上还钱!不然,我就去找知青办主任评评理,问问他,先进知青代表陆北辰同志,欠钱不还,还拿着女同志的钱讨好女村民,是什么行为!”

  陆北辰看看周围众人鄙夷、嘲讽的目光,知道今天这钱不还是不行了。

  他从内衣口袋里掏出小心存放的积蓄,数了又数,才勉强凑了三十块钱。

  “我……我现在只有这些……”

  苏念一把抓过钱,冷声道:“剩下的五块,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看不到钱,后果自负!”

  说完装起钱,挺直了背脊朝自己的责任田走了过去。

  实际上她边走心里边突突,刚才她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干不过对方。不过刚才这一仗打得漂亮,心里舒坦极了!

  农场里主要种植的是一些蔬菜,这个季节,很多菜已经打籽了,她拔草的时候顺手采了一些菜种子放进了空间,想着回头种进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

  外人看来,她是真的在认真拔草。

  不远处的大树下,刘军把刚才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这姑娘刚才那一番操作,虽然泼辣但是条理清晰,跋扈但是不蛮横,硬气的要回了自己的钱,干活儿看起来也很努力。

  和刚才遇到那几个女知青说的,好像不太一样呢?

  刘军拍掉军裤上的土,起身朝农场走了过来。

  他倒要会会这个女知青。

  苏念正埋头拔草,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你就是苏念同志吧?”

  苏念抬头,看到一身军装的中年男人立在身后田埂上,正朝她笑。

  看肩章,和顾淮安职级差不多。

  原书剧情改变,突然有人来找,苏念倒是摸不清对方的来意了。

  “我是苏念,你是?”

  刘军点了点头,直接说明来意:“我是山上军区29团的政委,顾淮安团长提交了和你的结婚申请,我按规定来对你进行政治审查,咱们去聊聊?”

  政审?对哦,和军人结婚是要政审的!苏念立即笑脸相迎:“没问题!”

  村里,军区来人政审这事儿一传开,所有人都知道苏念要嫁给军区团长了。

  另一边,顾淮安的妈妈林宛如知道儿子铁了心要结婚,准备去购置结婚用的东西,喊了司机送她下山。

  有个小娃娃吃着糖站在军区入口,递给司机一封信。

  司机停车接了信,孩子转头就跑。

  “孩子说是举报信,要给军区领导。”

  林宛如疑惑,拆开了信封,入目就是苏念两个字。

  这是未来儿媳妇的名字。

  她一字一顿看完整封信,脸色越来越难看。

5 第五章 他咬我

“快,回军区!”

  司机见林宛如表情不对,也不敢多问,掉头往回开。

  杨树沟屯,农场边大树下的阴凉地,苏念和刘军坐在石头上,刘军拿着本子边问边记录:

  “你是哪里人?家庭成分是什么?父母是做什么的?”

  苏念如实回答:“我是辽省人,家庭成分是工人,父母是国营工厂领导,但目前因为一些原因正在停职阶段。”

  担心会影响政审结果,她把父母的事说的轻描淡写。

  听到这家庭,刘军点了点头:“来到这儿后和村民、知青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关……关系?”这可就不好说了。

  原主的表现实在是不怎么样,懒惰、娇气、人缘差,还恋爱脑陆北辰,这是撒不了慌的,人家随便在村里一打听就穿帮了。

  苏念想了想,开口道:“说起关系……可能大家对我有些误会,我是家中独女,自幼家里条件不错,没吃过苦没干过重活,劳动的确拖了大家后腿,但我已经在努力适应了……”

  刘军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突然抬头问道:“那下药是怎么回事?”

  苏念心中哀叹,准是那几个女知青给她上眼药了。

  她一脸委屈,吸了吸鼻子,直接甩锅:“下药确有其事,但真不是我下的,是村民陶可想害我,把我准备给牲口用的脏药拿给了顾团长喝,还把我骗过去想让我们发生点儿啥,幸好我机灵,帮他解了药劲儿。”

  这话不假,的确解药了,至于怎么解的,那可就不能说了,过不了审。

  刘军皱眉:“你俩是因为这事儿刚认识的?”

  “啊这……”苏念寻思为啥顾淮安不来,至少还能统一一下口径,“顾淮安怎么说?”

  刘军一听就乐了,知道这是苏念在试探他呢。

  干脆也不问了。

  “今天就问到这儿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苏念心里忐忑:“刘政委,那我这政审,过了吗?”

  “我说了不算,得送到师部去复审,等着吧,行不行的,三五天差不多就能有结果了。”

  “行,我等你的消息。”

  “不用等了。”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苏念回头一看,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兵正朝她走过来。

  “小胡?你怎么来了?”

  “刘政委,我再不来,团长就让人骗婚了!”

  小胡是顾家的司机,也就是从孩子手里拿了举报信的人。

  收到信后带着林宛如回团部找顾淮安,却被告知他带兵去后山拉练了,政委去山下政审了。

  林宛如见都不愿见苏念,直接把信给了司机,让他来阻止刘军政审的。

  都说领导的司机是二号首长,也是领导的守门员,小胡虽然年纪不大,已经为顾家服务三四年了,对顾家相当维护。

  他打量了一番苏念,眼前的姑娘确实长的标致,皮肤白皙,眉目含情的,难怪能一向冷静自持的顾团长迷得直接要娶。

  “刘政委,林团让我转告您,不管你谈的怎么样,不用再审了,”他将举报信递给刘军,“她不同意这门婚事。”

  刘军拿过举报信一看,顿时皱眉。

  这是一封匿名举报信,信上说苏念作风不正,懒惰不堪,还勾三搭四,为了逃避劳动离开农场,不择手段给顾淮安下脏药,人品差的很,根本配不上顾团长。

  这倒是和他遇到那几个女知青说的对上了。

  “这是匿名信,不一定可信,”刘军开口道,“再说刚才我和苏念同志已经谈完了,我倒是觉得这匿名信可信度不高。”

  小胡有些为难道:“刘政委,林团让我带话给苏念同志。”

  刘军点了点头,小胡目光冷冷扫过苏念的脸,语气坚决:“林团让我转告你,不管你是用了什么手段,都别想进我们顾家的门!顾家绝不要一个心术不正、靠下三滥手段骗婚的儿媳妇!”

  苏念心里拔凉拔凉的,这真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眼看政审都要糊弄过去了,谁这么恶心人搞了一封举报信出来啊!

  原主留下的这什么烂摊子啊!背锅也不能这么背!

  苏念脑瓜子转了八百圈儿,想着该如何应对。

  硬刚肯定不行,关系弄僵了以后更麻烦。示弱?人家认定了你是坏女人,示弱只能说明心虚!

  苏念一咬牙一闭眼,看来……只能剑走偏锋了。

  她要赌一把,堵顾淮安有良心有责任心,不会提起裤子不认账。

  苏念眼圈一红,委屈的看了两人一眼,像受了天大委屈似的,哽咽道:“我知道,因为我没干过农活,劳动表现不好,给知青队拖了后腿,大家对我有意见,说我什么都行,可污蔑我下药我真的不能认!”

  苏念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给顾团喝脏药的不是我,让他留宿的也不是我,我才是那个被害者!那天晚上的事,顾团长最清楚,是他被下了药,意识不清把我拉进了屋,我……挣扎了,可他是军人,力气那么大……我怎么可能逃走……我本来不想说的,可你凭着这封不知道谁写的信就要给我定罪,就算让全村人都知道我没了名节,我也不能认下这诬告!”

  苏念捂着脸,双肩微微抖动着,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实际上,苏念当然没有真哭,她可是写小说的,什么时候该怎么哭,手拿把掐。

  刚才一番输出,就一个意思:顾淮安干的好事,你们找顾淮安去!我是被强的那个,事情闹起来看谁丢脸!

  反正顾淮安一开始真被药效控制要强他来这,他不可能去和自己妈妈描述细节!

  刘军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好小子,难怪急火火要结婚,感情是已经把人家姑娘糟践了!

  小胡一听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这……不结婚也说不过去了吧!

  见两人瞪大眼睛不再说话,苏念趁热打铁,翻开故意穿着的高领衣服,露出脖子上的一个咬痕,牙齿印清晰可见,周围微微红肿,这倒真是顾淮安动情时咬的,而且看起来咬的不轻。

6 第六章 跟变态进山

“他……他力气真的很大,而且完全不顾我的央求……”

  “快遮上快遮上!”刘军老脸一红转过头,“你这像什么样子!”

  小胡也扭过头不敢看了。

  苏念拉起衣服,刘军皱眉质问:“你说你挣扎喊叫了,没人听见吗?”

  苏念摇头:“我不知道,按理说,陶支书和她女儿夜里都在家的,可任凭我怎么喊她都没有出现,半路我想逃走发现门是从外面锁着的!”

  苏念抬起头擦掉脸上硬挤出来的眼泪:“我苏念虽然没什么人缘,但还有骨气,我绝不会死皮赖脸地缠着顾团长,既然长辈不同意,这婚不结也罢!劳烦回去转告顾淮安,撤回结婚申请,那晚的事,只当是没发生,我就当让狗咬了!我还要干活儿,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跑,毫不留恋,边跑还边做擦泪的动作,看起来十分可怜。

  其实苏念这一招是冒着风险的,她只赌顾淮安的人品,万一顾淮安听了他妈妈的话,她必输无疑。

  小胡本来是替林团来阻止婚事的,结果苏念这么一番下来,倒显得是他在欺负人了。

  小胡尴尬的轻咳一声,开口道:“刘政委,如果真像这姑娘说的,我担心万一传出去,对顾团长不好,而且既然已经……不娶的话,她不会把事情闹大吧?这……我回去咋和林团交代啊?”

  刘军沉吟片刻道:“先回去吧,我去找林团亲自问问。”

  蹲在农场里拔草的苏念发现吉普车开走了,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和未来婆婆第一次交锋,虽然没见面,但是她笃定自己这轮完胜。

  不过,举报信的事儿她得调查清楚,到底是谁要害她。

  正忙着把成熟的黄豆放入空间,旁边传来一个令人生厌的声音:“我怎么瞅着你刚才哭的挺厉害?怎么?政审没过啊?嫁不到军区了?团长夫人的美梦破碎了?”

  刚才苏念在农场边上哭唧唧的样子她们可都看到了,想着肯定是因为她们和政审的人说的那番话导致苏念政审没过,特意跑过来嘲笑她。

  苏念转头狠狠瞪了一眼正在挖苦她的刘彩玲,反问了一句:“你家住敦煌吗?壁画真多!”

  说完起身去了旁边种西红柿的地块儿,继续偷菜。

  刘彩玲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被骂了,气得站起来指着苏念大声质问:“苏念,我是看你哭着回来,特意过来关心你,你怎么骂人呢?你还有没有一点儿素质了!就你这样的,活该人家不娶你!”

  苏念冷着脸:“别对我大呼小叫的,我从小怕狗!想吃屎,茅坑找去,我这会儿没有!”

  刘彩玲被骂的脸都绿了,另外几个女知青也过来数落她。

  “苏念,你说话也太难听了,不能因为嫁不成军官就拿我们撒气吧?”

  “就是啊苏念,你自己人品不行没通过政审,拿彩玲出气算怎么回事啊?”

  苏念把手里的草一扔,转身质问:“你们哪只耳朵听到我政审没过?又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嫁不成顾淮安了?这么笃定我结不了婚,该不会举报我的匿名信是你们写的吧?”

  她不确定写信的人是谁,想试探一番。

  几个女知青互换了一下眼神,确定都不是自己干的,于是幸灾乐祸道:“我们要告你直接实名举报就是了,还用得着匿名吗?怎么?有人看不过去写了举报信到军区啊?这可真是顺应民心啊!”

  “真想知道是谁做好事不留名啊?咱们可得好好谢谢他!”

  苏念见这几个人的反应,确定不是她们写的,于是轻嗤道:“既然你们这么讨厌我,我不做点儿什么好像有点儿说不过去,晚上睡觉小心点儿,说不定睡着睡着,房子就漏雨浇湿了你们铺盖和衣服呢!”

  几个女知青现在被褥衣服还没干呢,被苏念提起这事儿,气得撸起袖子要打架。

  “你们几个,不干活儿在那唠什么嗑呢?”小队长见这几个人要打架,及时开口制止。

  刘彩玲指着苏念委屈巴巴:“小队长,她骂人!”

  “对,我们都听见了,她骂彩玲是狗!还说让她吃屎!”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刘彩玲感觉自己又被骂了一次。

  苏念:“我怎么听见刚骂人的是你啊?”

  “苏念你要不要脸!”刘彩玲气得直瞪眼。

  知青队长刘俊听到这边的声音,皱着眉走过来:“苏念同志,因为你一个人,咱们知青队现在是乌烟瘴气,劝你一句,既然军区去不了,你最好安分守己,踏踏实实劳动,否则将来回不去城被困在这地方,老天都帮不了你!”

  苏念:“是她先找我麻烦,我不骂她等着被她欺负死吗?”

  “你昨天把整个女宿舍都泼成水帘洞了,还彻夜不归,你有什么脸说别人!你也别拔大草了,跟着村民进山打柴去!”

  几个正要进山打柴的村民朝她看了过来。

  “走啊苏念妹子,山里可比这农场有意思多了!”

  苏念看向说话的人,心中一阵恶寒,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陶支书的弟弟陶二虎,正一脸色相的盯着她的胸口看。

  原书中,苏念作天作地想回城,陶支书却压着她的户口关系不肯给,她听信老光棍陶二虎的话把自己给了她,想借他的手去支书那要介绍信,可他多次出尔反尔,最后直接把她磋磨死了。

  书里虽然没写的很详细,但苏念用脚想也知道是怎么被磋磨死的。

  恶心的变态!

  “队长,你看我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哪会打柴啊!”这要是跟着去了,非得被陶二虎占便宜不可!

  “苏念,你越来越无组织无纪律了,队长安排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哪儿那么多废话!”刘彩玲在一旁大声道。

  “就是,队长,给她档案里记一笔,看她去不去!”

  苏念起身,气呼呼跟着打柴的队伍走了。

  她不敢不去,这年代要是档案里有一丁点儿污点,人就毁了。

  她看到陶二虎的脸上露出一抹恶心的笑容,躲得远远的跟在后面进了山。

7 第七章 顾淮安,救救我

进山后,苏念发现,这东北的大山里都是宝贝!

  她发现小路旁一颗枯木倒在地上,上面密密麻麻长满了野生黑木耳,见几个村民没人主意,迅速将整块儿枯木都装进了空间,遇到能吃的蘑菇,也毫不客气连土一起挖到空间里。

  本来被派来打柴她心里挺不得劲儿,此时倒觉得进山一趟也不错。

  整个剧情因为她穿书而改变了,她完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连锁反应,但有一件事她心里清楚,必须充分利用空间,填满空间!这样才能保证自己在任何情况下不会饿死冻死,有足够的东西可以保证她活下去,并且能活得不错。

  于是后面的路故意落在最后,看起来像是在艰难地跟着队伍,实际上眼睛一直没闲着,到处观察。

  果然,在路过一片山坡时,她远远看到一个细细的枝干上面顶着几颗红色小圆果子,好像是人参!

  苏念心中大喜,闪身脱离了队伍,悄悄摸了过去,剥开草丛一看,真是人参!而且看叶子,像是长了几十年那种!

  发财了!

  苏念意念一动,连带着周围一大块泥土,把一整株株野山参完好无损地移栽进了空间黑土地里,还特意浇了一些灵泉水。

  她观察了一下,人参不但没死,叶片好像更绿更支棱了。

  两只山鸡突然从人参旁边的草丛里飞了出来,苏念意念一动,直接收进空间,拨开草丛,发现居然有一窝野鸡蛋,一并收了。

  看到村民都在专心打柴,她干脆悄悄溜到另一个山坡,又找到两颗人参,一些蘑菇、灵芝,甚至还在一个水沟里抓了一大窝林蛙!一股脑放进空间养着。

  陶二虎的柴打的差不多了,见苏念一个人离开还没回来,而其他人都已经分散开各自忙着,觉得机会来了,悄悄朝苏念所在的方向溜了过去。

  苏念正蹲在地上抓林蛙,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踩在树枝上的声音,回头一看,陶二虎正色眯眯盯着她。

  “你怎么来了?”苏念起身,不着痕迹的后腿两步。

  陶二虎看了看,这地方离打柴的人有点儿距离,是个下手的好地方。

  见她手里拿着一只林蛙,笑道:“苏念同志,抓林蛙啊?这玩意贼好吃有营养,而且里面的蛤蟆油冬天擦脸擦手,擦完的皮肤水汪汪的好!我给你瞅瞅是公的还是大母豹子!”

  陶二虎凑过来,伸手就要拉苏念的胳膊。

  苏念早有防备,侧身躲开:“不用了。”

  她起身要往人多地方走,却被陶二虎拦住了。

  “我给你瞅瞅吧,母的值钱,母的还能换工分呢!”

  说完竟然一把抱住了苏念。

  苏念心中一阵恶寒,挣扎着要躲开。

  “陶二虎!你想干什么?我喊人了!”

  “苏念,你长的这么好看,快让二叔心疼心疼!”

  “滚开啊你个老变态!”苏念一巴掌打在陶二虎脸上。

  陶二虎摸着脸露出猥琐的笑声:“嘿嘿,大妹子,你这双大眼睛忽闪忽闪,闪得我心痒痒,我知道你喜欢陆北辰,可他为了回城,惦记我大侄女陶可呢!你不如跟我!只要你让我碰,我回去就跟我说,让他把今年的回城名额给你!我哥最听我话,保证给你办的妥妥的!”

  苏念一听,这不是原书中陶二虎说过的话么!剧情改变,他这一部分咋还提前上演了?

  “见过裹小脚的,没见过裹小脑的,你脑袋是让裹脚布缠了几圈?失去思考功能了都!我就算老死在这村里,也不可能让你占便宜!”

  陶二虎被骂了,恼羞成怒,举着手里的斧子就冲了过来。

  “臭娘们儿!敢骂老子,给你糖你不吃,非要吃巴掌是吧?看我怎么磋磨你!”

  苏念往后退,却被树枝扳了一下,直接倒在了地上。

  陶二虎一看她躺倒,兴奋扑过来就拉扯苏念的衣服,边拉扯嘴里还污言秽语。

  苏念想闪入空间又怕把陶二虎也带进去,只能不停挣扎喊叫,希望有人来救她。

  不远处听见苏念声音的村民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发生了啥,可没一个人过来帮她,陶二虎是村支书的弟弟,没人敢得罪。

  苏念挣扎着,伸手想摸到什么能自救的东西,手指突然触到冰凉湿滑的东西,转头一看,一条草上飞,剧毒。

  她捏住蛇头,一把扔在了陶二虎头上。

  陶二虎只觉得光光的头上滑溜溜的东西爬过,伸手一抓,一条草上飞迎着他的门面就咬了过来。

  陶二虎一看自己被草上飞咬了,吓得立马跳了起来,苏念瞅准时机,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哎哟!”陶二虎的鼻子被毒蛇咬了个正着,又被苏念这么一踢,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一个陡坡栽了下去。

  “啊啊啊啊!”他惨叫着滚下了陡坡,最后嘭地一声闷响,哀嚎声响彻山林。

  “我的腿!救命啊!我让草上飞给咬了!”

  苏念站在山坡上方,冷冷地看着下面惨叫打滚的陶二虎,心中毫无怜悯。

  就算他死了,她都不会可怜他一下,人渣!

  就在这时,很多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念以为是村民听到了陶二虎的惨叫赶了过来,担心被他反咬一口,立刻戏精附体。

  此时她因为刚才的挣扎,头发蓬乱,手臂上有几道抓痕,觉得不够可怜,她又扯开衬衣最上面的扣子,连滚带爬地往脚步声方向跑,边跑边带着哭腔喊啊:“救命!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可当她扑倒在山间小路上一看,面前的根本不是村民,而是一队穿着军装的士兵。

  更巧的是,为首的那个人,居然是顾淮安!

  顾淮安看到狼狈不堪、哭得梨花带雨的苏念,眉头都皱成小山了,脱下外套把人裹住,用身体挡住了身后士兵们好奇的目光。

  “怎么回事?”

  苏念一把抓住顾淮安的胳膊,躲到他身后,看起来十分害怕的样子:“顾淮安,救救我,有人想欺负我……”

  顾淮安的目光在苏念惊魂未定的脸上扫过,又看了看她凌乱的衣衫和手臂上的红痕,心中叹道,这女人演起戏来,一如既往的好!

8 第八章 演得不错,下手挺黑

他刚才在另一个山头,用望远镜观察地形时,恰好看到陶二虎试图欺负苏念,正要冲过来救人,就看到她又是放蛇又是踢人家屁股,直接把人干沟里去了。

  跑过来只是想看看她打算怎么善后,毕竟那毒蛇草上飞,咬一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不及时救治能要人命。

  他招呼身后两个士兵下去查看情况。

  一起来的村民此时也赶了过来,正巧士兵跑上来汇报。

  “报告团长!下面的人左小腿骨折,鼻子被蛇咬伤,已经开始肿胀,意识有些不太清醒,说是被一个女同志踹下去的。”

  士兵说着还看了一眼苏念。

  村民里有陶家人,听到这话,顿时质问:“苏念,是不是你干的?”

  苏念坚决否认:“是他耍流氓要欺负我,结果突然冒出一条蛇咬他,他自己没站稳摔下去的!”

  “那也是因为你才掉下去的,我二堂哥要是死了,我就让你陪葬!”

  听到这话,苏念正要骂人,没想到顾淮安先开了口。

  “她说了,是被蛇咬了才掉下去的,你没听到吗?”

  声音冷,表情更冷,对方顿时被吓住,借口去抬人,跑掉了。

  苏念没想到顾淮安会当众维护她,心里倒是有些开心。

  看来这男人是选对了!

  陶二虎的腿部用树枝作了固定,蛇毒被村民用土法子暂时抑制住,众人抬着他往村里走。

  陶二虎的脸肿成了猪头,神志也模糊了,腿上都是血,整个人没法看。

  顾淮安瞄了一眼苏念:这丫头下手挺黑呀!

  苏念心里那叫一个爽,但表面上还是装着一副受惊过度、脚步虚软的娇弱模样,贴在顾淮安身上走在后面,顺便吃一吃他的豆腐。

  好坚硬的臂膀,好结实的腹肌……

  顾淮安尽职尽责的扶着她,前面的人走远了,他却突然一把推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下脚够狠!”

  苏念心里咯噔一下,被看到了?

  她假装没听懂,继续装柔弱:“啊?下什么脚?我当时吓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顾淮安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穿透了:“我看到你抓蛇咬他,还把他踹下山了。”

  苏念:完了,还真被看到了!

  本来顾淮安对她就有误会,这下误会更深了,回去再被她妈洗脑一顿,这婚还能不能结了?

  “如果你现在是在演苦肉计给我看,我劝你大可不必,我既然说要娶你,就不会食言,你何必多此一举?”

  苏念一听,这还是把她当戏精坏女人了!

  气坏了!她刚刚是真的遇到色狼好么!谁知道他在这附近啊!还苦肉计?她闲的!

  “顾淮安!”苏念瞬间沉下了脸,“我苏念也不是什么人都愿意嫁的,我也没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逼着你,你不想娶我,这婚不结就是了,干嘛要冤枉我?我就当被狗啃了,自认倒霉!”

  说完气呼呼转身就走,却忘了身后是个小下坡,脚腕一歪,剧痛袭来,苏念直接倒在了地上。

  原本见苏念转身就走一身骨气,心里还有些愧疚的顾淮安,见她突然倒地柔弱无骨的样子,轻嗤:“怎么?苦肉计没演够啊?”

  苏念抓起手边一根粗木棍挣扎着起身,回头骂了一句:“演你大爷!”

  骂完一瘸一拐往前走,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去空间里泡泡灵泉水消肿止疼。

  身后的顾淮安终究是没能袖手旁观,大步上前把人拉住,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她的脚腕。

  已经红肿得有些发紫了,是真崴脚了。

  “起开!”苏念是真有点儿生气了。

  难怪原书中这男人一直单身,看来脑袋也是让裹脚布给裹住了!不开窍!

  顾淮安却起身抢过她手里的棍子扔在一边,弯腰蹲在了她面前。

  “上来。”他说。

  苏念一愣:“干嘛?”

  “上来我背你,你这么走回去,脚就废了。”

  “不劳顾团长为我一个戏精费劲!你还是赶紧回去撤销结婚申请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就不领情!

  顾淮安冷着脸站起来,低头盯着苏念看了几秒,随后长臂一抄,直接把她抱在了怀里。

  苏念身体突然失去平衡,出于本能,双手迅速搂住了顾淮安的脖子。

  随后才意识到,自己被他公主抱了!!

  虽然他人冷冰冰的,但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香皂清香和汗水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种令人内心悸动的感觉。

  苏念有点儿飘飘然,强压嘴角的笑意,嘴硬着轻微挣扎:“谁用你假好心!”

  顾淮安手臂收紧,把人禁锢在怀中,制止了她的扭动。

  低头瞥眉,见她因为乱动,衣衫凌乱,眼角泛红,不禁想起那夜的风光,呼吸都乱了几分,脚步也跟着凌乱了几步。

  他站定,调整呼吸,盯着怀里不安分的女人:“不管你有什么歪心思用了什么手段,我说了会娶你,就一定会娶,结婚申请已经提交了,你没必要再瞎折腾。”

  虽然顾淮安说话不好听,但苏念知道了他对结婚的态度,心里踏实了不少。

  回到村里,顾淮安直接背着苏念去村大队部后,去了陶二虎家找一起下山的士兵们。

  陶二虎已经被村医救治过了,因为没有生命危险,也就没往镇上卫生所送,而是被士兵送回家去了。

  见苏念回来,陶家十几口本家人都冷冷看着她。

  “村医说,二虎这条腿算是废了,鼻子往后也就剩个摆设,他现在还没醒,苏念,你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苏念红着眼睛说了事情经过。

  “他想欺负我,结果突然冒出一条蛇,他被咬了,惊慌失措滚下了山。”

  “不可能,蛇就算咬人也是咬腿或者脚,怎么可能咬鼻子,是不是你故意放蛇咬他的?”

  苏念猛摇头:“蛇是自己爬过来咬他的,跟我没关系!”

  一旁的陶可突然站出来:“你说我二叔把你扑倒了,按理说躺在地上的应该是你,蛇就算咬,也先咬你才对!而且我二叔屁股上还有个鞋印,肯定也是你踹的!”

  苏念心里那叫一个烦,这原书女主是真坑她呀!怎么哪儿都有她!

  哦对,人家是女主角,自带光环,当然能看到鞋印,也当然不信蛇是自己咬陶二虎的!

  陶支书抽着烟袋锅子,沉声说了句:“医药费赔一下,再写个检查,放进档案里。”

  这东西要是放进档案,别说回城无望,以后找工作、结婚,都会受到影响,苏念一辈子就算是完了。

  这陶支书可真是人狠话不多!

9 第九章 血手印可还行

苏念:“我和顾团长结婚的申请已经过了,我现在算是军属,陶二虎欺负军属,破坏军婚,罪大恶极!”

  陶可冷笑:“你根本就是个大骗子,白天我们都看到了,你政审的时候是哭着回来的,这婚根本结不了!还在这儿撒谎!”

  陶支书道:“我看让你写这检查你也不会动手,这样吧,我帮你写,写完你摁个手印儿得了。”

  陶支书拿出纸笔,刷刷写了大半篇,写完后让陶可送到她面前。

  大致意思是苏念故意伤害村民陶二虎,导致陶二虎重伤,她认罪,作出深刻检讨之类的话。

  苏念拧着头:“我不认,这手印我不摁!”

  摁了她就毁了。

  陶支书给屋里两个陶家后生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即冲上前将苏念摁在了地上,还故意踢了她受伤的那只脚,苏念直接被踢跪在了地上,膝盖咚的一下砸在了地面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陶可拿出红印泥,用力抓着苏念的手要强迫她摁下手印。

  苏念一个人抵不过三个人,任凭怎么挣扎,可眼看自己被陶可抓的生疼的手指头就要摁在检查书上了。

  完了,她低估了陶家人的恶心程度!

  就在苏念以为今天要栽了,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低沉有力的声音:“放开她!”

  众人回头,看到顾淮安大步从门外走了进来。

  没等苏念开口,陶可先上前说了句:“顾团长,苏念刚才撒谎说她的结婚政审过了,厚着脸皮说她是军属呢!这种心术不正满口谎话的女人,真的不能娶!”

  顾淮安看到苏念被按着跪在地上,走上前把人拉了起来。

  苏念抬头,红着眼睛看向他,眼中都是恳求。

  拜托拜托,别拆我台!

  顾淮安皱眉:“你的本事呢?就这么让人欺负?”

  苏念欲哭无泪:“人家一屋子人,我一个人,干不过。”

  顾淮安扫了一眼屋里的人道:“政审过了,她现在的确属于军属,你们刚才是在虐待军属吗?”

  陶可听到顾淮安的话顿时一愣,白天她看到苏念在政审谈话后是哭着回来的,撺掇刘彩玲她们去问苏念来着!听那意思,政审就是没过呀!

  难不成,这婚没作罢?苏念真要捡这个大便宜,去军区当团长夫人了?

  想到自己阴差阳错不但没整到苏念,反而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陶可心里又嫉妒又愤怒。

  那可是军区团长啊!听说父母还是军区的领导,论样貌论家室论工作,哪一样不比陆北辰强?

  她甚至后悔,当初就该自己钻进顾淮安的屋!

  陶支书听了顾淮安的话,也麻了。

  杨树沟屯和军区虽然是两个独立存在的区域,但山上的军医时不时会下山义诊、军区后勤部还会采买农场的青菜、帮助村民盖房种地,关系一直不错,陶支书哪敢得罪顾淮安,破破坏军民团结的帽子他可不敢戴!

  “顾团长,就算她是军属,伤害村民是事实,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事儿就算了吧,就当陶二虎自认倒霉了!”

  陶二虎什么德行,他这个当哥哥的心里清楚,至于是被踹下山还是自己滚下去的,现在追究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军区要真来人,这事儿可就麻烦了。

  本以为这事儿就了了,苏念却突然开口道:

  “不成,我要陶二虎当着大家的面给我道歉,否则我直接去军区告他流氓罪!”

  流氓罪在这时候可是大罪,不但要蹲大狱,出来后自己和整个家族都得矮人一头,所有未婚小伙子的婚事都会受到影响。

  这也算是把陶支书的手段还回去了。

  陶家人一听,顿时慌了。

  陶可还不服气:“我二叔碰没碰到你还不一定呢,你这是诬告!”

  陶支书也恼了:“苏念,你别蹬鼻子上脸!”

  苏念轻嗤:“他过来抓我,碰到了我的衣服,现在破案用的可是你们没见过的高科技,只需要提取到我衣服上陶二虎的指纹,就可以给他定罪!”

  众人哪听过什么指纹定罪的高科技,被糊弄的一愣一愣的。

  其实苏念也不确定现在有没有提取指纹的说法,反正能糊弄住最好,糊弄不住就再想辙呗。

  涉及到家族的脸面和自家小辈的婚事,陶家各支的男人都拉下了脸,没人愿意帮陶二虎说话了。

  陶支书见此,只能让人去抬人。

  很快,陶二虎被抬了过来。

  这么一折腾,陶二虎疼的连连哀嚎,因为脸肿着,嘴只能张开一点,看到苏念,他费力抬起手就要骂人。

  “臭……婆娘……你……”

  陶支书看到弟弟这么惨还被抬来,心里堵得慌,只能忍着叹了口气道:“给人家苏念同志道歉!”

  陶二虎一看,向来维护自己的大哥怎么变样了?明明受伤的是他,凭啥他道歉!

  于是梗着脖子不肯开口。

  苏念转投问顾淮安:“是把他带回军区还是直接送公安?”

  陶支书一听,急了,没好气道:

  “等一下!二虎受伤张不开嘴,这歉我替他道成不成?”

  苏念坚决不同意:“他骂我都能开得了口,怎么道歉开不了口,我看他是不知悔改!”

  陶支书给了这么大个台阶,苏念都没下,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一把揪住躺在担架上的陶二虎,沉着脸道:“给人家道歉!你想去蹲大狱还是想去吃花生米?”

  陶二虎一听大哥的话,这下算是怕了。

  梗着脖子支支吾吾说了句:“对不住。”

  苏念不满意:“陶二虎,这两年你对多少女知青和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动过手脚你心里清楚,简单三个字就想把我们打发了?没那么简单!”

  苏念从布包里拿出纸笔,刷刷写了一会儿,递了过去。

  “照着这个念,念完了摁手印儿!”

  陶二虎眼睛肿着看不见字,他根本也不认识字。

  “陶支书识字,让陶支书带着他念吧!”苏念提议道。

  于是,陶支书念一句,陶二虎跟着说一句。

  “我陶二虎,承认自己思想龌龊,行为不端,意图对苏念同志不轨,起了歹心,我还经常对村里的妇女和知青队的女同事动手动脚,我该死,我认罪,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有一次,就让我全家不得好死,家族后继无人……全村人都可以监督我,发现一次,剁掉一根手指……绝不反抗!”

  陶支书念完,手都抖了,这哪是道歉信,这分明是认罪悔过书!还顺带诅咒了整个陶家!

  陶二虎念的断断续续,额头青筋暴起,眼泪都落下来了。

  院子里围观的村民窃窃私语,看向陶家人的目光都带着异样,曾经被陶二虎欺负过的女人们,看苏念的眼神都带着崇拜和感谢。

  苏念一瘸一拐走过去,抓起陶二虎的手,将他的食指一下子插进他腿上的伤口处沾了点儿血,按在了悔过书上。

10 第十章 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

啊啊啊!”陶二虎疼的吱哇乱叫。

  苏念举起悔过书,面对村民大声道:“大家今天都在,给作个证,以后陶二虎要是再仗着自己哥哥是村支书,就对村里的妇女同志动手动脚欺负人,你们谁都可以剁他的手!陶支书深明大义,亲自带着陶二虎念了悔过书,肯定不会包庇亲属,大家尽管放心!”

  说完还不忘回头问一句:“是不是啊陶支书?”

  陶支书脸都绿了,感情让他带着念,是这个目的!早知道刚才就不该管这档子事!

  “咳……嗯。”他无奈支支吾吾点了头。

  苏念见他点头了,心里终于得劲儿了,捡起地上那张陶支书代她写的检讨书,撕了个粉碎,一瘸一拐转身出去了。

  顾淮安追上去,蹲在苏念面前。

  苏念的脚踝已经肿得老高了,走路的确疼,也没推辞,趴在了顾淮安的后背上。

  她搂着他的脖子叹气:“万一政审没过去,咱俩这婚结不成,你这么大摇大摆抱着我在村里转悠,我可就毁了。”

  顾淮安稳稳当当走着,目视前方:“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

  刚才她一个人面对整个陶家人,这丫头可是勇的很啊!

  倒是让他刮目相看了。

  苏念正色道:“我不是不怕,我只是不想被陶二虎和村支书欺负吃哑巴亏,我要真作天作地蛮不讲理的人,那天早晨直接报警告你个流氓罪,你指定比陶二虎还惨!不过刚才谢谢你及时出现。”

  顾淮安脚步一顿:“你在威胁我?”

  苏念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她是在示好好么!

  示好听不出来么你个三十岁没谈过恋爱的老直男!以后要是结了婚,看妹妹我怎么调教你!

  “我在阐述事实,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渣男语录送给你!

  两人聊崩了,后面的路都没再说话。

  几个女知青正在整理晒在外面的被褥和衣物,见到苏念被顾淮安抱着回来,神色各异。

  刘彩玲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是怎么了?上午不还雄赳赳气昂昂地骂人是狗吗?怎么转眼就让人背回来了?该不会是又耍什么新花样,想博取人家顾团长同情吧?”

  另一个女知青也搭腔:“就是,顾团长,她这是给你使苦肉计呢,你可别被她骗了,有些人为了不干活,什么招都使得出来。”

  顾淮安低头看向苏念,眼神里透露出一个意思:看吧,不止我一个人认为你在演苦肉计。

  苏念被阴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双手紧紧搂住顾淮安的脖子,委屈巴巴说:“顾淮安,她们老排挤我欺负我,你管不管?”

  顾淮安冷着脸,这女人脸皮可真够厚的,可她这娇滴滴的小声儿一撒娇,他心里有再多不悦,也只能压下去。

  知青赵春梅端着一盆凉水过来,递给顾淮安一条毛巾:“敷一下,能消肿。”

  顾淮安顿了一下。

  赵春梅催促:“接着呀,给她冷敷。”

  顾淮安这才接过毛巾浸湿,敷在了苏念高高隆起的脚腕上。

  赵春梅看到苏念的脚上,对刘彩玲道:“彩玲,少说两句吧,她伤的不轻。”

  赵春梅的态度倒是让苏念和刘彩玲几个女知青都是一愣。

  赵春梅以前对原主也是爱答不理,甚至有些鄙夷的,怎么突然态度转变了?

  就在苏念疑惑时,赵春梅低声快速在她耳边说了句:“谢谢你,让陶二虎那个混蛋吃了教训。”

  她曾经也被陶二虎骚扰过,却敢怒不敢言,苏念今天的举动,算是替她,也替村里很多忍气吞声的妇女出了口恶气。

  苏念知道,这时代的女人们遇到这种事儿,一般不敢声张,生怕自己的名声不保,结婚的怕被自家男人嫌弃,没结婚的更怕嫁不出去,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也正因为这,陶二虎这种人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动手并且得逞。

  今天她整了陶二虎,倒是替村里的女人们出了口恶气。

  “恶人自有天收。”苏念低声道。

  刘彩玲见赵春梅倒戈,更气了,口不择言道:“春梅姐,你管她干什么?她就是个祸害!但凡她平日积德行善,人家能在她政审的时候送举报信?我可是看见了,那两个政审的人,一看就不好惹,苏念哭的跟个可怜虫一样,肯定是那封举报信的功劳!”

  顾淮安神色一滞,举报信是怎么回事?

  见顾淮安似乎不知道咋回事,赵春梅好心解释道:“今天有个军官来找苏念政审,快结束了突然跑来一个士兵,好像是有人有人写了匿名举报信告苏念,不让继续审查她了。”

  “是啊是啊,”刘彩玲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说,“苏念可是哭着跑回来的,我们都看见了,指定是政审没过,苏念,婚都结不成了你还这么投怀送抱的,也太不像话了!”

  顾淮安越听越觉得不太对,抱起苏念进屋放在椅子里,问了句:“咋回事?”

  苏念一看他真不知道,猜想是刘军回去之后,顾淮安正好在野外拉练没找到人。

  “你妈妈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说了我很多坏话,所以她派人来阻止刘政委政审,坚决不同意你娶我。”

  顾淮安皱眉,问了句:“你怎么说?”

  苏念拉下衣领,露出脖子的咬痕。

  “我给他们看了这个。”

  顾淮安一张冷脸腾的红了。

  那是他咬的,他第一次没经验,发现自己无法掌控那种感觉后,失控之下,咬了她。

  苏念知道,顾淮安是个聪明人,只看一眼就知道她什么意思了,发生关系是既定的事实,看你顾淮安负责不负责!

  顾淮安修长的手指拉起苏念的衣领,从口袋拿出一小瓶红花油递给她。

  “我说了会娶你,就一定会娶。”顾淮安的声音柔和了几分,“我妈那里我去说,举报信的事,我也会查清楚。”

  说完转身大步出去,路过院子,对赵春梅道:“她脚受伤行动不便,劳烦照顾一下。”

  “放心吧顾团长,我们会照顾她的。”

  刘军正在办公室发愁,顾淮安一走进来,他立即起身,屁股像安了弹簧似的。

  “你可回来了!我找你半天了!”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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