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级生灵
魔动 · 玄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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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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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内容
1 第一章 美女包租婆
七月的阳光在清晨的六点就开始了对这栋向阳小屋的洗礼,虽然看着不是多么的热烈,可却让窗外的知了像是要被烤熟了一般发出一声声惨叫。
“靠”一阵尚在朦胧中却略显暴躁的声音从老旧的窗户中传出:“大热天的还让不让人睡个美容觉啊,这么早吵你妹啊!”
听得这么一声吼,窗外的知了却像是得到了观众的认可一般,更加卖力的惨叫了起来,逐渐升温的空气再加上逐渐提升分贝的知了声,终于让一个专业赖床的资深屌丝再也不能与他的梦中情人继续深入交流下去了。
“我靠,臭知了,老子迟早烤了你。”
顶着一头鸡窝般的乱发,龙炅从自己的被窝中缓缓拾起身子,一脸狰狞的望着窗外,恨不得生啖知了肉,活饮知了血。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龙炅还未从知了的愤怒状态中脱离的时候突兀的传来,龙炅心中顿时就火大了,谁敢在这时候触霉头,谁就是找死。
刚在龙炅以一个自认为极其犀利帅气的甩头后,冲着大门准备大吼一声的时候,一声让他心肝乱颤的声音就浇灭了他所有的气焰。
“囧小子,大清早的乱吼什么,还想不想住了啊!”门外的包租婆穿着粉红色睡衣披散着头发,乍一看还是一个清新脱俗的丽人,可这张口一吼却顿时让楼道中正准备过路的人群加速流动了起来。
龙炅听见包租婆那一句大骂,赶忙捂住嘴,外加屏住呼吸,眼睛直盯着门口,生怕又惊动了那姑奶奶,心里念叨着:骂完就走,无视我无视我……
“嘣”
只见在龙炅的注视之下,一只蹬着拖鞋的玉足就伸进了屋子,门框上的锁子在经过了几次简短的跳跃之后华丽丽的砸在了龙炅及时撩起的被子上。
龙炅弱弱的露出眼睛,望着门外霸气四溢的包租婆说道:“你……你想干什么。”
包租婆听言一脸不屑的撇了龙炅一眼,道:“就你那小身板,老娘我还看不上呢。”
龙炅一听顿时就炸了,这可是严重质疑自己啊,直接被子一甩站起来道:“包租婆,你别看不起人啊,老子想当年也是‘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的人物。”
说完龙炅头发一甩,在晨光与满头乱发的映衬下留下一个自认为不羁的侧脸。
包租婆唇角一勾,施施然的走进了龙炅的房子,左手一带顺势就将房门闭上,坐上龙炅那少了三个轮子的老板椅,翘起那修长的美腿,顿时让装逼中的龙炅狠狠的咽了口口水。
“砰”
一条炙热的火舌一舔,包租婆嘴上的香烟就燃起了火星,一阵烟雾缭绕那唯美精致而又英气逼人的脸庞,龙炅斜着眼一扫,差点就没控制住自己的口水。
“囧小子,没看出来呀,原来在你那屌丝的外表下,还藏有一颗纯真的童心啊,呵呵。”包租婆一脸玩味的看着龙炅身上的海绵宝宝说道。
龙炅一听顿时就觉得哪里不对,这炎炎夏日怎么突然感觉身下一凉,脸皮瞬时就发烫了起来,赶忙捡起被子往身上一裹,笑道:“英姐,刚才是小弟一时冲动,您大驾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请问您有何指教……”
刘英吐出几个烟圈,望着一脸讪笑着的龙炅说道:“囧小子,你别奉承老娘我,刚才不是很拽么,呵呵。”
龙炅赶忙回道:“哪里哪里,我哪里敢在英姐你面前有态度,您可是我的衣食父母啊,我哪里敢……”
“哪里敢,你不是号称‘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高手么,怎么啦,这会怂了。”
龙炅一脸讪笑,心里想道:欠你三月房租,不怂才怪,我可不想找死,可千万别提这茬啊。
想什么来什么,就在龙炅想着的当头刘英眉头一挑,道:“别的不说,就说你欠我四个月房租什么时候给,老娘我最近拳头可是痒的很呢。”
“嘿嘿”龙炅的嘴角抽了两下道:“四个月,不是三个月吗,这不才第三个月吗。”
“明天就是第四个月了。”刘英一脸无所谓的说道,随手把烟头扔到了地上,伸了个懒腰,这又让龙炅狠狠的重复了几下咽口水的动作。
龙炅赶忙转过脸去,道:“英姐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可别在做那些动作了哈,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可是个很正常的男人。”
“呦”刘英走到床前,仰身看着努力扭过头的龙炅妩媚的说道:“正常男人,不错啊,那今晚十点来我房间,我们好好谈谈房租的事情哦。”
听着刘英语气突然一转,龙炅顿时就一个激灵,心想着不对劲,这画风不对啊,这男人婆一向不准男人进他的房子,今天竟然约他龙炅,不对劲,事出反常必有妖,但要是不去,岂不是弱了势头,一直被这男人婆压着,这会可不能被笑话了。
“去就去啊,晚上十点准时到,谁不去谁怂货!”龙炅说着转过头来,一低头就刚好看见了那一片雪白,一缕殷红就流了下来。
刘英却仿佛没看见,笑着转身就走,随着房门在那青葱玉指下重新闭上,龙炅一下就松了口气,刚还没喘口气上来就听门外传来刘英的声音。
“囧小子,别忘了换把锁。”
语气却又恢复了以往的英气,再也没有了丝毫刚才那瞬间的妩媚,要不是那可怜的门锁还在龙炅的床上,龙炅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龙炅从门口移开目光,环视着整个屋子,当他目光停留在窗口的时候没有了之前的咬牙切齿,有的只是一抹自嘲般的笑意。
仰头望着天花板上那满是灰尘的节能灯泡,龙炅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量,仰身摔在了床上,耳边萦绕着的知了声再也不能挑动他一丝一毫的情绪,脸上的自嘲之意越发的浓重,眼前的一切都好像消失了,只剩下那一抹在眼前浮现的烟雾,和雾下渐渐隐没的那张精致典雅却又不失妩媚的脸庞。
“吱……呀”
刚刚才闭上不久的门在摩擦声又重新打开,一张帅气至极的脸庞从门外探头探脑的伸了进来,望了一眼正躺在床上犯花痴的龙炅,蹑手蹑脚的跑进房子,用那张破烂椅子挡住门,然后露出一抹贱贱的笑容摸到了龙炅的床边。
龙炅此刻正陷在自己的遐想之中,哪知此刻正有一个人摸到了自己的床边。
一只白若净玉的手在龙炅空洞的眼前晃了三晃,发现龙炅竟没有一丝反应,那只手的主人不禁有了一抹玩味笑容,这若是在外面不知要让多少青春少女为之疯狂。
“啧啧啧,英姐刚出去,就这一副花痴样,真是,啧啧啧”
“咚”
龙炅突然被一阵剧痛从无尽的遐想中给拉了回来,双手捂着腹部,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妈的,谁敢打老子……”
龙炅稍微缓过一口气来就是一声大喝,刚准备来场惊神泣鬼的大骂之时却听见耳边传来一阵极具磁性的声音。
“我说,英姐可还没走远啊。”
龙炅缓缓转过头来,咬牙切齿的望着站在自己床边双手环抱在胸前,异常挺拔俊朗的少年,在那张帅的他想给来上一拳的玩味的笑脸之下,从牙缝挤出一句话。
“陈冬冬,你是不是找死啊你。”
“炅哥,说多少次了,我不叫陈冬冬,我叫陈冬明,你要是再这样叫我可不客气啊。”
陈冬明脸上没有了笑容,一如床上的龙炅一样咬牙切齿的说着,两人都死死的盯着对方,好像有至深之仇的宿敌一般,可上一秒两人还像要你死我活一般,下一秒的场景却是让人哭笑不得。
两人突然收掉了那股狠劲,都露出一抹贱贱的笑容,要是让那些为陈冬明犯花痴的少女看到,肯定是心碎一地啊。
两人双手紧握,侧肩一靠,男人之间的友情,不需要言语。
“我说炅哥,你喜欢英姐那么久了,怎么还藏着掖着的,也太不爷们了。”
龙炅脸上藏着一股失落,露出一抹笑意,说道:“什么,谁喜欢那个男人婆了,你可别胡说,小心我揍你啊。”
“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了,英姐刚走,你就没看见你那副花痴样,我就应该录下来给你看。”陈冬明说着露出鄙视的意味。
龙炅起身一把将装逼中的陈冬明拉倒在床上,箍着他的脖子邪邪的笑着说道:“冬冬,你可知道,人要是知道的太多,可是会……哼哼哼”
“哎哎哎,错了,我错了,我什么都不知道,炅哥,我什么都不知道。”
“唉”龙炅一声叹息,放开陈冬明坐在床上说道:“喜欢又怎么样,你看看我的房子,看看我这副屌样,哪里配,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啊。”
顺手就是在陈冬明的屁股上就是一巴掌又说道:“哪像你,高富帅,老子最恨的就是你这种人。”
“嘿嘿”陈冬明讪笑着坐起来,搂住龙炅的肩说道:“炅哥,你可别妄自菲薄啊,你除了没钱,哪里差了,虽然比起我来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可英姐是那种人吗,啊!”
“你怕什么啊,我看英姐对你有意思,不然你欠了可她那么久房租她怎么还不赶你走,再说了”陈冬明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说道:“英姐今晚不是约你了吗,这还不明显,大好机会啊。”
龙炅听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一下反应过来。
“你小子,竟然偷听,看来留不得你了啊。”
“炅哥,我错了。”陈冬明侧身一跳,躲开从身侧袭来拳头,急忙跑到门口,没有一点帅哥该有的样子,打开门落荒而逃。
“炅哥,加油,老弟我看好你哦。”
2 第二章 把酒问……问
“砰”
“小龙啊,又去找工作啊”
龙炅刚关上换了新锁的门,就听见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回身一看,只见一个头发花白拄着木头拐杖的老人正站在不远处的栏杆边,背着他提着黄铜水壶浇着一盆兰花。
“童婆婆”龙炅笑着走到童婆婆身边,靠着栏杆说道:“您耳朵还是那么灵啊!”
老人笑了笑,放下水壶摸了摸兰花叶子说道:“你看老身这兰花如何。”
“嘿嘿,童婆婆你就别打趣小子我了,我这一天连口饭都差点吃不上,哪有时间赏花。”龙炅侧身一看说道:“不过您这兰花,很有灵气啊,一看就是您老人家养的好。”
听得龙炅的话,童婆婆终于颤颤巍巍的转过身来,满脸的皱纹也掩不住那抹笑意,虽然已年过九十,但却看得出来精神未曾有一丝衰弱,一双眼看去时若星空般深邃,可转眼间却又如一汪清泉,使得眨眼间的龙炅只看见那眼中的平静。
“你小子的嘴真是越来越甜了。”童婆婆笑着说道:“可惜我这老人听不惯喽。”
龙炅听言,摸着头笑了笑道:“看来您最近身体还好啊,这一大早就看花呢,嘿嘿,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哈。”
“我说你这小子,老大不小了还这副娃娃样。”童婆婆说着用拐杖砸在地上,望着转生欲走的龙炅又道:“你今天又惹小柳了是不,我看你俩就……”
“哎哎哎,童婆婆不说了,我快迟到了,先走了。”
不等童婆婆说完,龙炅大声说着话,提着袋子转身就跑,两三步就下了楼梯,落荒而逃。
“臭小子”童婆婆轻骂了声,又提起她那黄铜水壶给兰花浇起了水,不时的还来上一声黄梅戏,整个一闲淡的老人,惬意的在这破旧筒子楼中赏花度日。
逐渐西去的太阳尽情挥洒着它的能量,刚从大楼里出来的龙炅一手拽着西装,一手抹着头上的汗,随手把西装往肩上一甩转头就骂道:“我去,还只要本科学历,老子就大专怎么了,还不合适,等老子有了钱,买了你这破公司当厕所。靠,忙活一天热死老子了。”
“奶奶的,白忙活一天了,看来又得去冬冬那蹭饭吃,唉,这几天在童婆婆那蹭饭我都不好意思了,得好好宰宰冬冬这只肥羊。”
龙炅夹着简历,脸上露出一抹邪邪的笑容:“敢偷听,得好好收拾收拾那货,起码得管我一周,不不,半个月的伙食吧,哈哈哈哈哈哈。”
“你看那小伙子,长的一表人才,怎么站在那傻笑,唉。”一个路过的人说道。
“这还不是社会逼的,你看这小伙一看就是应聘失败了,现在的年轻人,心理素质太差了。”旁边的一人应道。
突然两人只觉背后一凉,回头一看,只见龙炅一双眼睛斜盯着他俩,瞬时浑身一阵鸡皮疙瘩,加快了脚步远离了龙炅。
“有病”龙炅望了两眼说道:“懒得搭理,傻逼。”
望望天上已经西去的太阳,龙炅摇了摇头,伴着夕阳朝着筒子楼的方向走去。
阳光小区,济城最老的小区,在这个繁华的都市之中就是一个异类的存在,同时期的小区早就都拆掉更新了,可就阳光小区依旧屹立不倒。
要知道阳光小区所处二环,房价是一天一个样,就是如此也没有人打这个小区的主意,可想而知这主人的分量。虽说在这的房租不高,可相对与失业已久的龙炅来说,也已经欠了包租婆三个月的房租了。
想到这里龙炅又是一阵头疼,摸着头发走进小区,心想着今晚的事,也不知道包租婆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不会真看上我了。”龙炅心里想着:“算求了,就我这样没钱没车没房,还是人家的租客,就这还欠了人三月的房租,今晚不生吃了我就算是烧了高香了。”
“哎,炅哥,想什么呢啊。”
只见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雷文顿停在了龙炅身旁,缓缓降下的玻璃后露出了一个带着墨镜,遮了大半张脸的陈冬明,一身帅气红色西装,独特的麒麟标志若活物般嵌于左胸口处,正是世界名牌“麟云”的标志,穿在陈冬明身上,那可是帅气逼人,这可不知道要迷死多少青春期美少女。
“唉,冬明回来了啊”
“这不是米姨吗,您最近又漂亮了啊,什么时候给冬明我介绍个女朋友啊。”陈冬明趴在车窗上,朝着不远处收衣服的美妇人应道,完全正不顾车旁咬牙切齿的龙炅。
“哎呦,你就别打趣你米姨我了。”那美妇人望着陈冬明笑道:“就你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要不,你看米姨怎么样啊,嗯!”
“够了没有!”龙炅紧握的拳头一下就砸在了车顶上,震的陈冬明一个哆嗦。
“好了好了,米姨不和你开玩笑了。”说完那美妇人白了龙炅一眼,收了衣服,走着猫步就上了楼梯。
龙炅望着摘下眼镜的陈冬明说道:“你这富家大少爷嗯一天到晚开着豪车把妹也就算了,还显摆到我这来了啊,赶紧给我下来。”
“怎么,羡慕不。”陈冬明贱贱的一笑,龙炅看着,就想给他那张帅脸上来上一拳,让他知道夏天的花儿为什么别样红。
龙炅懒得在看陈冬明那副贱样,转身朝楼上走去,说道:“别给我瞎吓唬了,来我房间,有事。”
开了门,龙炅随手把简历往旁边一扔,松了松领带直接躺在床上,小眯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还不等他感慨什么,穿着一身红色西装的陈冬明就走了进来。
“哎呦我说,你就不来接下老弟我,我这大包小包的累死我了。”陈冬明喘着粗气埋怨道,一把将满手的提包扔到了龙炅脑袋边上
龙炅坐起来就是一个哈欠说道:“就你和富二代,整天逛街买东西累个屁,我今天找了一天工作,跑了十几家公司,我才累。”
“话说你买的这堆破烂都是啥玩意哈,别弄乱了我的床。”
陈冬明顺手就抓起桌上的可乐,往老板椅上一坐,仰头就是一大口,呼了口气道:“破烂,你见过几万块的破烂吗?这可是老弟我幸幸苦苦忙活了一天给你量身定制的礼服,就不知道给我说声辛苦,还弄乱,就你这猪窝还能乱吗?”
龙炅听言,立马就打开袋子,满眼的小星星一下就遮掩不住的往外冒。
“我去,‘麒风’的,你能这么大方,这不会是假的吧。”
“切,我用的着买假货,要不是看你今晚要和英姐约会,也没个好点的衣服,我才懒得给你买。”陈冬明狠狠的又灌了一口可乐,说道:“怎么样,兄弟够意思吧!”
刚得意着的陈冬明突然觉得气氛有点诡异,还没等第三口可乐喝进嘴里,一只硕大的拳头就朝着脸上袭来。
“臭小子,早上偷听的事还没找你算账,这会还得瑟起来了啊,皮痒了。”
在龙炅的一顿暴力教育之后,陈冬明揉着红通通的脸蛋委屈的表示自己深刻认识到了错误,并表示以此为戒,再也不会偷听,买的衣服就当成是赔不是,龙炅这才心满意足的试起了新衣服。
真可谓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平时一副屌丝模样的龙炅穿上了一身淡墨色‘麒风’之后,瞬间转型成为气质型男,再配上他那张略有棱角的俊脸,也算得上是一个万人迷的大帅哥了。
“哎呦,不错哦。”坐在老板椅上检讨着的陈冬明看到换了衣服的龙炅摸着下巴说道:“还可以,虽然比上我还是差点,但是也算是一个型男。”
龙炅转身就是一个甩头,捋了捋那一头乱发说道:“也不看是谁穿着,给我来照两张。”
“我说炅哥,你这换个衣服,气质怎么还没换啊,咱得拿出霸道总裁的气势来,争取今晚征服英姐,小弟我挺你!”
龙炅一听顿时就没有了好脸色,握了握拳头说道:“皮又痒是不,不会说话就别说,我是那种人吗我。”
“嘿嘿,不是不是”陈冬明讪笑这嘴上应道,心里却一万头***狂奔而过,心想:“不是个屁!”
试了试衣服,龙炅脱下外套往床上一扔,对着还在揉脸的陈冬明说道:“别装了,走,晚饭吃大排档,你请客。”
“额,炅哥,咋还是别吃了吧!”陈冬明走到电视旁插入刚买的碟片说道:“我今天下午出去的时候看见英姐买了一大堆菜……”
“你确定没看眼花,不是米姨或者童婆婆。”龙炅还不等陈冬明说完就直接问了一句。
说完才感觉不大对劲,刚想掩饰来着就听见陈冬明说道:“不会错,我亲眼看见的,看来你晚上有口福喽,可怜小弟我一个人孤苦伶仃……”
“边去,别给我打哈哈,我还不知道你了。”龙炅一脸不屑的对着陈冬明说道:“你放的这是啥,别给我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你想哪去了,这可是我刚买的大剧‘穿越唐朝做王爷’,反正离十点还早,咱先看会,我这还带了酒,喝两口。”
龙炅和陈冬明坐在床沿嚼着花生米喝着啤酒看着电视,喝着聊着陈冬明问道:“炅哥,你相信穿越不?”
龙炅灌了一口啤酒,嚼着花生米说道:“信呗,我的座右铭就是‘穿越不是神话’,说不定哪天我就穿越到古代,怎么的也得是个王爷吧!”
陈冬明在一旁打着哈哈说道:“算了吧,这就是电视这么演,你还当真了啊。”
龙炅听了一阵不爽,不能成真,还不能让人YY一下啊,臭小子。
瞄了一眼挂表,龙炅一个激灵,这都自己九点五十八了,这臭小子看什么电视,差点害死他。
龙炅伸手一拽衣服,急忙打开门跑出去,说道:“我先走了,你慢慢看。”
“看你那猴急样,切!”陈冬明望着冲出去的龙炅狠狠的鄙视了一把,说道:“真是丢脸啊,也不知道会怎么样。算了,还是看我穿越大剧吧。”
龙炅边跑边穿好上衣,一路火急火燎,在用时不到两分钟的情况下从五楼爬到了顶楼七楼,刚说靠着门缓口气,没想到一下就摔了进去。
“我去,门没锁。”龙炅心里一阵诧异:“竟然给我留了门,我有那么大魅力!”
“来了啊,进来坐吧。”一阵若莺鸟般悦耳的声音传来,听得龙炅一阵不自然,心想:“这男人婆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带上鞋套龙炅向屋内走去,眼前所见让龙炅深刻意识到自己就是一个土包子,刘英的房子可以说大到他想不到,想想自己租的刘英的那间杂货房,龙炅突然有种大吼一声的冲动“求包养啊!”
“坐吧,愣着干什么。”刘英望着龙炅说道。
龙炅看着站在餐桌边的刘英,依旧是那身粉色的睡衣,但穿在刘英身上却在每时每刻都绽放着不同的美丽。
“你这样,我有点不适应,哈哈”龙炅一阵讪笑:“你还是像以前那样比较好。”
“怎么,怕我会吃了你啊,快过来。”刘英说着就坐在餐桌上打开了啤酒。
龙炅看到刘英那熟练的开瓶技术,心中反倒平和了很多,看来还是以前的那个包租婆啊。
龙炅也不生分,虽说是第一次来包租婆的家里,但气势不能弱了不能显得自己好像没和女人吃过饭似的。
“包租婆,我说房租……”龙炅说着喝了口啤酒。
“现在不谈那个,我们先吃饭。”刘英直接打断了龙炅的话,一边给自己倒着啤酒一边说道:“龙炅,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龙炅听到刘英的话,刚喝的啤酒差点就吐出来,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幻听了,刚准备再来一杯压压惊就有听到刘英说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姻缘。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龙炅只感觉心中一万头***狂奔而过,瞬间就蒙了,心中狂吼道:“尼玛,这画风不对啊,不按套路出牌啊。”
龙炅却是心中一乱不知怎的开口就说:“喜欢。”
话都说了,龙炅一咬牙,心一狠抬头直盯着刘英的眼睛说道:“喜欢,我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上你了,可我没车没房,更没钱,哪里配得上你。”
“我不介意,你为人正派,这就够了。我刘英不缺钱,再说了你是我喜欢的类型。”刘英话风一转,霸道包租婆的气势又回到了身上。
“可我介意。”龙炅紧低下头握着拳头说道:“我是一个男人。”
“好吧,不说了,喝酒吧。”刘英听了龙炅的话,瞬间就又变的温柔起来,像极了一个小媳妇。
龙炅和刘英都埋头吃了起来,谁都没有说一句话,龙炅不停的喝着啤酒,不一会就喝大了。
“不能喝就少喝点,还逞能。”刘英看着摇摇晃晃的龙炅朝楼梯口走去说道:“真的不让我送?”
“没事,就这点……酒,都不够……我开胃,我……先回去睡……了,你也……也早点休……休息,哈,哈。”
说完,龙炅就跌跌撞撞的朝楼下走去,刚拐过楼梯口就看见陈冬明站在楼梯下等着他,刚说让他来扶着自己,没成想脚下一滑,就从楼梯上飞跃而下。
3 第三章 矿奴
灰蒙蒙的雾,狭长而细小的青石小路,斜阳于天边映出一片殷红,若血光,若焰火,吸引着人的目光,像是要从天边燃尽一切,却又似要在火焰中诞出新的世界,交错在毁灭与新生之中。
龙炅站在石路的边缘,望着远处的那抹殷红,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有一阵悸动,捂住胸口的他感觉到刻苦铭心的痛在心头缭绕,在那石路的尽头,在那抹殷红之下有着对他极为重要的事物,有着他就算舍弃其他的一切也不能舍弃的事物。
龙炅握紧双拳,有着若刀削斧砍般棱角的脸颊上落下一滴滴汗水,没有言语,双目直盯着前方绵延而上的青石小路,迈着坚毅的步伐朝上而去。
像是在眼前,但却如永远没有尽头般,只是行走、行走、攀登、攀登,没有尽头,只有方向,依旧是青石路,依旧是那片殷红,依旧是两侧的雾气,没有尽头,只有方向,没有一丝声息,就连脚步声都没有,让人疯癫,惹人发狂。
路上的龙炅就像是一缕幽魂,行走,漫长的路程走过却没有丝毫的疲惫,一双眼睛直望着远方的那抹殷红,不知疲惫,依是前行。
不知何时,那抹殷红就像是嵌入了龙炅的眼眸,使得他的双眼化作了血目。一双血眸,一条青石路,让此时的龙炅像极了一个渴求往生的厉鬼,而终点的血色,斜阳之下,便是轮回。
受尽未知的恐惧,磨平一切此生意识,往生轮回……
“嗯,睡了个好觉啊!”
眯着眼的龙炅伸了个懒腰缓缓的打量着房子,正奇怪着为什么今天的天怎么还黑着,还有为什么自己的床变得又硬又湿的时候,突然一抹昏黄的灯光从远方飘浮而来。
“嘿呦,狼哥,新来的看来醒了哦,真想看看他待会的表情。”昏黄灯光后的黑暗中传出一阵妖异的声音,让人听到就头皮发麻。
“哼哼,也不知道野鼠从哪抓来充数的凡人。”从那妖异声音的旁边传来粗重的回应,就像是一头隐没在黑暗之中的嗜血野兽。
“还浪费我一枚凝血丹,嘿嘿。”一张妖异惨白的侧脸从灯后显现出来:“既然来了,那就要让他好好体会一下这美妙的……地狱,嘿嘿嘿。”
“别浪费时间,下面又缺人了,完成不了产量,你我都会没命。”粗重的声音又应道:“那凡人小子活不过今晚的,也省了我一枚噬灵针,倒是野鼠,竟然为了一套古怪的衣服,向你求取一枚凝血丹来救这个凡人。”
“还说为了道义,可笑至极,在我邪影眼中,道义为何,嘎嘎嘎,真是有辱我外道。”邪影说道:“看来来到这里,手下的人到是学了些不好的风气。”
踏踏的脚步声由远至近,瞪大双眼的龙炅望着逐渐临近的两个人影,为首一人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身体异常苗条,像极了一条穿着衣服的蛇,再配上那惨白至极脸,活脱脱的白面无常鬼。
而那紧随其后之人却异常魁梧,肤色极黑,要不是那白面无常将油灯提在身侧,根本就看不出他的身后还有一人。
“黑白无常啊!”龙炅心里念叨着:“这肯定是梦。”
“咝”
龙炅倒一口凉气,他在大腿上狠掐一把,真可谓是痛彻心扉。
借着临近的灯光龙炅四下一扫,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只见他深处于一个牢房之中,狭小的只够他翻个身子,而在灯光所涉及到的地方,像他这样的牢房不知道还有多少,目光所及全都是满眼散发着恐惧之色的人。
“喂,小子,你很幸运啊!”邪影把灯提到龙炅的牢门外说道。
龙炅紧皱着眉头望着牢房外的邪影说道:“你们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这里当然是地狱了,嘎嘎嘎嘎。”邪影笑着说道:“至于我们,当然是审判你们性命的神。”
邪影刚说完就被一只大手拨向了一边,虽然龙炅在刚才的灯光下早已看清那人的模样,但当那人真真切切的站在龙炅身前的时候,龙炅还是忍不住一个哆嗦。
望着眼前身高接近四米浑身都是虬结肌肉的野狼,龙炅心中震撼无比,心想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人,这简直就是一头人形凶兽。
这里到底是哪里啊!龙炅无言的呐喊着。
野狼在拨开邪影后,完全不顾龙炅那被深深震撼的目光,环视了一圈说道:“进了这里,你们的命,就不再属于你们了,想要活下去,就得展现出你们自身的价值。”
说着有环视一笑道:“不要试图逃跑,你们的身上都被种入了噬灵针,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什么?噬灵针,完了,死定了!”
……
“噬灵针,你们怎能如此恶毒,竟然使用魔道禁器,定遭天谴,不得好死。”
“呵呵呵。”邪影提着灯走到那谩骂之人的牢房前阴邪的笑道:“天谴,哈哈,在这里,我就是天。”
说着又转过身来道:“看来各位有福气了,有机会在进去之前就有机会欣赏到这美丽的一幕。”
只见邪影向那人一指,一道细若游丝的紫色一闪而逝,没入了那人的脖颈处,在那昏黄的灯光下,先前那谩骂之人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了脖子,两只眼睛像是要从眼眶中挤出来一般,张大了嘴巴却只发出一下下的咯咯声。
然后七窍流血,紧接着全身的血肉像是有了生命一样,扭曲着朝着紫光没入的地方而去,其身躯极速的干枯起来,不到三个呼吸,整个人直接就消失不见,在那人原来所处的位置只剩下一抹紫光闪烁。
只见那邪影伸手一招,那抹紫光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赫然就是一根仅有两寸长短的细针,虽然看去毫无危险,就像是平常人家所用的绣花针,但却却没人敢小看那细针的威力。
“不错,吞噬了一个凡境四级,果然提升了不少。”
邪影环视四周的牢房说道:“还有谁想试试。”
众人都还没有从刚才的惊惧中脱离出来就听见邪影的话,顿时就没有了声音,毕竟噬灵针都听说过,可谁也没见过,在看见那根细针在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中将一个凡境四级的武者吞噬一空,再也没有人敢说一句话。要知道刚才那被称作野狼的男人说过,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被种入了噬灵针,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正当众人陷入在噬灵针的恐惧中时,处在牢房中的龙炅却张大了嘴巴惊讶不以。
“竟然是法术,法器!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到底是来到了怎样的一个世界,我真的穿越了!”
野狼看着牢房里沉浸在噬灵针恐惧中的人们笑着点了点头道:“只要你们乖乖听话,不要想着逃走,我保证你们不会成为下一个。好了,带他们走吧。”
野狼朝身后一挥手,只见一群带着狼头面具的人走了进来,将龙炅一众从牢房之中带了出来,紧随着走在前头的两人向着远处的黑暗中行去。
龙炅跟着众人前行时不忘向四周观察,伴着前方邪影提着的油灯的光望去,他发现自己现在所处在一处洞穴之中,不时低落的水证明,这地方是在地底。
一路上没有人发出响声,都只是窸窸窣窣的人群跟着前方的野狼与邪影前进。不多时,在七七八八的绕过几个拐角之后,龙炅终于看见了前方传来了一股亮光。
“看来到地方了。”龙炅心道。
捂着眼睛穿过那股刺目的亮光,龙炅缓缓的睁开双眼,他直接被眼前一切震惊到了。
只见目光所及之处为一片广阔的平地,四周的岩壁上上如他们刚刚出来的洞口有上百个。往上望去,零零散散的嵌着散发着白光的晶石,头顶不是本应就有的天空,而是依旧如四周一般的岩壁,这赫然就是一个巨大的地底广场,龙炅简直不敢相信,可转念一想刚刚连法术都见过了,这也就不奇怪了。
就在龙炅四下观望的功夫,一个长**诈,穿着黄色衣服的男人,一摇一晃的向着他们走来,其身后跟着两名戴着狐狸面具的手下。
那黄衣一脸得意的边走边说道:“野狼,不知收获如何,我这抓了个凡境八级的,可废了我老大一股劲了,不容易啊。”
只见野狼双手环抱在胸前,对于眼前的黄衣不屑的道:“野狐,少在我面前得瑟,信不信我把你也扔到矿里去。”
野狐闻言,却是一笑依然自顾自的说道:“要是这月的份额达不到,谁进去还说不定。”
说完野狐转身就走,当余光从龙炅身上一扫而过时野狐突然大声笑了出来,说道:“野狼你真是找不到武者了啊,竟然抓了一个凡人来充数,呵呵,我就等着你进去呢。”
“老子的事,有你说话的份吗,滚!”野狼说着五指成爪状,一团青色的火焰从掌中燃起,一下就冲起五尺多高,将周围的一切都染成了青色,不远处的野狐衣服的一角直接就燃烧了起来,却见野狐用手轻轻一抚,火焰就熄灭了。
野狐一甩衣袖说道:“野狼,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做人不要太张狂。”
“要打就打,别那么唧唧歪歪……”
野狼不愧是野狼,被野狐一激,凶性顿时就涌了上来,直接向前一拳,暴起的拳风将野狐身后的两个侍卫都推到了两丈之外。
“咚”
一声巨响,就像是两座大山碰在了一起,野狼看着眼前的野狐轻描淡写就接下了自己一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道:“你也到了黄境三级,怪不得有挑衅我的底气,再接我一拳。”
“够了!”
正当野狼准备打出第二拳之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与野狐身侧。
“烈虎,不要多管闲事。”野狼一脸狰狞的说道。
“不是我多事,而是时间到了,你懂的,再打下去,你连同野狐都得下去,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们。”烈虎背着双手说道。
“多谢虎哥。”野狐抱拳说道:“那小弟先走了,来日再与野狼你分个胜负。”
龙炅望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那两人之间的战斗,他终于接受了现实,自己真的穿越了。
而且,还似乎成为了一个……矿奴!
4 第四章 白衣书生
望着眼前以及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龙炅接受了现实,此刻的他明白,面对这个世界的人,就是握紧双拳也无济于事。
别人穿越都是王公贵族,帝王将相之子,最不济也得是个酋长的儿子,可他自己,竟然成为了一个奴隶,而且还是矿奴,这让本来还心有一线希望的龙炅彻底绝望了。
可不知为何,面对如此境地,在绝望过后,龙炅的内心竟燃起了他自己也想象不到的火焰,是激动、是向往、是心中那股沉寂已久的热血。
面对一个只露出一角便如此奇幻的世界,龙炅那被现实世界所挫尽的锐气,在此时重新展露出它那原有的锋芒。
龙炅的眼神变了,变得不再如之前的那般恐惧,那般无谓的玩笑,而是显出一道光,一道明知必死却也要拼死绽放的光。
而野狼与野狐那一拳碰撞所释放出的火星,正是将本以沉寂的龙炅点燃的火种。
龙炅回过神来,眼中爆起的火焰在眨眼间敛入了瞳孔的深处,低下头去恢复了起初的样子,一切都无声无息。
可他还是低估了这个世界。
只见本已转身的烈虎回身一瞥,低头的龙炅就嵌进了那双充满野性的瞳孔之中,烈虎嘴角勾起,低声笑道:“有意思。”
野狼与野狐冲突过后,从别的如同龙炅出来的洞口中陆陆续续的有新的人群走出,从那些瑟瑟发抖的人身上龙炅看到的只有恐惧,更有甚者几乎是被那些带着面具的人拖着走,在地上拖出一道道不明液体的轨迹。
龙炅四下一扫一下就明白过来,这肯定是一个庞大的组织,也不知道之前有多少人如同他一样被抓进来,而且这些人还都不是一般人,听邪影与野狐所说,都是一群被称作武者的存在。
而听其所言自己被称作凡人,看起来这个世界也不全是如野狼、野狐那般的强者,从那邪影的戏虐之色以及野狼对自己的不屑一顾可以看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若是没有绝对的实力,那么人也不过就如那地上的蝼蚁一般,任人践踏!
“果然都是一样的啊,弱肉强食!果然不管到了哪里,世界的本质都是不变的!”龙炅低着头,不长的刘海遮掩着眼眸中闪烁的光彩:“不过相对于那个工于心计,小人横行的世界,这个简单粗暴,凌利直接的世界还是更加适合我。”
“果然吗,我更向往肆意战斗的世界吗?”
正当龙炅愣神的功夫,原本嘈杂的地下广场突然安静了下来,就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巨力从上方压来,浓郁的恐惧感将一些本就处在崩溃边缘人直接压垮,噗噗的跪地声不时传出,但这时却没有任何人去斥责他们,因为每个人都在与一种无形的威压抗衡着。
此刻正陷在自已沉思之中的龙炅被那股威压所惊醒,他感觉到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抓住了自己的脖子让他几乎无法呼吸,双腿就像是失掉了所有的骨头,没有一点力气,差点就瘫坐在地上,额头上不断的有豆大的汗珠往下落,龙炅这一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麻布衣服直接就湿透了,就如同刚从从河里捞出来的一样。
太恐怖了,这是龙炅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像是一头来自深山中的巨兽,龙炅早已见到过野狼的那股若野兽般的气势,可若是把刚才那凶性爆发的野狼与此时这股力量的主人相比,那么野狼就像是一条呲着牙的小狗一般可笑。
龙炅挣扎的用尽全部的力气朝着前方那股压力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广场的另一边,有一个比自己出来的洞口大上十倍有余的大门,大门为黑色的金属材质,若是不仔细去看,几乎就和石壁一样。
此时那黑色的大门在无声无息中缓缓的打开,一抹昏黄的灯光,从逐渐豁开的门缝中透射而出,明明不是多么的明亮,但是却让任何人都无法无视它的存在,仿佛不是你去看灯光,而是那灯光直接映射在你的眼中,无法躲避。
而那让这广场上无数人都不敢言语的威压,便是从哪抹昏黄的灯光后面传出,随着黑色大门的开启,门后的人逐渐显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一个手提油灯,身穿麻布长衫,头绑麻布条的少年慢慢的走出了大门,在那提灯少年出现的时候,龙炅余光一瞥,他惊讶的发现原本妖异邪魅如同白面无常般的邪影的身体竟然在不规律的颤抖着,且本来对一切都毫不在意的野狼的身体也本能的绷紧,如同那从门口出来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提灯少年,而是一头欲择人而噬的巨兽。
“小山,安静点。”
从那少年的背后突兀的传出了一道浅浅的声音,声音不大但却准确的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就像是无视空间之间的距离,直接在耳边所说一样,且当众人听到那声音的时候,那股让大多数人瘫坐在地上的威压瞬时消散一空。
那股扼住所有人呼吸的威压消失之后,急促的喘息声在瞬间就淹没了整个广场,龙炅在那威压消失之后,身体像是脱力一般,晃了三晃差点就跌落在地上,他硬是凭借这心中的那股子劲,撑住了自己的身体,可是深陷在颤抖中的身体却真是的昭示了他真实的情况。
但龙炅明白,他不能跪下,否则他心中那重燃的热血,那身上重显的锐气,那属于他龙炅的豪气,将会被重新浇灭,重新挫去,重新隐没,他还会像以前一样,如同一个屌丝一般活下去,过着没有希望,没有意义的生活,他不愿。
所以,他不跪,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既然来这一遭,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他就要死的有骨气,有意义。
可就在龙炅刚刚喘过一口气时,在他眼前原本只是绷着身子的野狼,此时竟然被汗浸透了后背,明明所有的威压都消散一空,可此时的野狼却是像看见了真正可怕的存在。
只见在那声音传出后,提灯少年向着旁边走了几步,从少年原本位置的黑暗后缓缓的走出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人穿着身白色长袍,头顶箍着白色的发箍,手中拿着一把白色的折扇,竟是连那一双鞋子都是雪白一片,全身没有半分杂色。
长相却是很普通,细看去时,就像是一个平凡的书生一般,没有丝毫危险气息。
可是没人敢无视这个书生,这个让野狼冷汗淋漓,让那如巨兽般的少年收敛气息的书生。
“属下拜见堂主。”
整齐一致的声音从各个洞口抱拳低头的领头人口中传出,别的人都早已失去了开口的力气,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向那大门前的的白衣书生望一眼,仿佛若望这一眼那就有可能是他们在这世间的最后一眼。
“免礼。”
又是一道若刚才那般浅浅的声音,可明明很浅,却依然让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甚至让人觉得有些亲近,忍不住要去亲近那声音的主人。
此时的龙炅双眼迷茫,竟有着一丝想抬头回应那白衣书生的冲动,可就在即将抬头的那一刻,他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冷汗瞬间让他本就湿透的麻衣变得更加沉重。
太恐怖了,龙炅的大脑一片混乱,他不敢想象,若是自己刚才开口的话会面临怎样的后果,或许现在他早已死去,魂飞魄散,毕竟他可是见过之前的人是怎么死的。
可龙炅侥幸及时醒来,但有人却无法控制住自己,直奔向死亡的方向。
“大人,大人饶命啊!”
只见一个穿着华贵,却披头散发的俊俏青年从野狐的队伍中踉踉跄跄的跑出来,直接趴在了地下广场的中心,惊醒了如同龙炅刚才那般的人。他哭喊道:“大人饶命啊,大人。”
野狐望着从自己的队伍里跑出的男子,双拳狠狠的攥紧,狰狞的模样像是恨不得生吃了那人的肉。一颗颗血珠混着手上凝结出来的汗水低落在地上,咬牙切齿的轻声说道:“该死的蠢货!”
“嗯?”那白衣书生眉头微皱,说道:“你是何人,怎的如此模样。”
俊俏男子趴伏在地上,抬起那满是鼻涕与眼泪的脸庞说道:“大人饶命啊。小人是蓝焰城大将军李将军的独子,求大人看在小人父亲的面子上,饶小人一命,大人要什么我都给。”
“哦,原来是李公子啊。”书生合起折扇道:“是谁将李公子带来的,竟还弄成了这般模样,我与你父亲李将军可是熟的很呢。”
野狐看见书生将折扇合起来时,身体竟不住的颤抖了起来,豆大的冷汗打湿了地面,身子恭的越发的低,掌中的鲜血更是一刻不停的滴落着。
“是他。”那俊俏公子听闻书生竟与他的父亲很熟,瞬间就像是有了力量一般,直起身子一脸狰狞的指着身后的野狐说道:“是他不分青红皂白将我抓来,还杀了我的爱姬。”
“哦,是吗?”书生望向野狐平淡的说道。
“咚”
野狐直接跪在了地上,颤抖的说道:“是属下,是属下办事不力,没管教好下面的人,请堂主责罚。”
野狐说完,直接趴在地上,额头抵地。
听野狐说完,书生眉头一展,哗的一声将折扇重新打开,只见这时的折扇上竟出现了一个字——赦。
野狐听见折扇开启的声音,抬头一看,整个人顿时松了口气,好像就在刚才很短的时间里,到鬼门关走了一遭,野狐站起来抱拳说道:“谢堂主,属下即刻处理此事。”
书生摇了摇扇子,在扇子停下时其上的字迹竟又消失不见,归于原貌。平淡的道:“别扫了大家的兴致。”
野狐微微点头,其身后带着狐狸面具的两名手下走到广场中央,将跪在地上的李公子架着向原本出来的洞口走去。李公子见事不对赶忙开口喊道:“大人饶命啊大人,我爹是蓝焰城的大将军啊大人。”
“哦,忘了说了,蓝焰城的上任城主与大将军,都是我杀的。”书生一脸平和的笑道:“帮我好好照顾李公子。”
书生一脸温柔的笑意,若不是刚刚的事情,恐怕第一次见到他的人都会以为他真的只是一个平凡的书生。
“那么?”书生摇着手中的折扇说道:“还有没有人是不小心被请来的呢?”
话音落下,无人敢应,只有一声声不规律的喘息声在律动,白衣书生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死亡的味道,让人不寒而栗。
“既然没有异议,那么……”书生摇着扇子,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道:“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5 第五章 生意人
诺大的地下广场寂静无声,白衣书生此刻的声音虽已隐去,但却依然在众人的心底回荡,这是在宣告在这个地底世界他就是皇帝,是真正的天。
任谁也无法想象到,一个人畜无害的书生,会是这个地底世界的帝王,会是让野狼这等人恐惧的存在。
也正是如此,才真正显示出了白衣书生的可怕之处。掩藏在那副书生皮囊之下的恶魔,仅仅是露出些许气息,便足矣。
众人在短暂的寂静中,不仅没有缓过气来,反而是在这等气氛之下,更加感到压抑。
被白衣书生称作小山的少年,提着那盏油灯低着头静静的站着,与刚刚那股气息的主人感觉判若两人,毫无气息,更可以说是毫无生息,就像是石人般。
那摇着扇子的书生,缓缓的扫视着广场上的众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可不仅没有让众人感到放松,反而都绷紧了身体,只有一个站在大门右侧的大汉略显放松,那人有着一头金色的齐肩长发,黄色瞳孔中透着一抹慵懒之意,像极了一头歇息的狮子。
白衣书生的目光扫过野狼的队伍时,眉头微微一皱,野狼略有所觉,后背瞬间就湿透了一片,站在野狼背后的邪影一见野狼如此样子,就知道事情不妙,毕竟堂主可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主,仅凭心情办事,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对于白衣书生的实力,却是无人可知,从他接手这个矿区开始,就从未出过手,可是仅凭白衣书生身边的少年就无人敢惹。
明明只有黄境六级的实力,可肉身却强大无匹,根本不似人身,曾硬生生将黄境九级的挑衅者打的半死不活,手法极其残忍,而且无人见过那少年开口讲话,战斗总是发出若野兽般的喘息,简直就是一头人形的巨兽。
书生缓缓摇曳扇子,白色的长袍无风自动,伴着淡淡的吐息和浅浅的笑意轻声开口道:“众位辛苦了,此次情况如何,都有目共瞩,可我青堂不看因,只看果,结果如何,才是根本。”
听到白衣书生如此言语,众人都隐隐松了口气,知道最难熬的已经过去,接下来的才是重点,可依然有人不敢大意,只有那若狮子般的大汉仍是一副慵懒的态度,还在那书生的话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书生却仿佛没看见般,依是摇着扇子道:“我青堂都是生意人,生意人就有生意人的做法,狂狮,你说对不对。”
“堂主所言极是,我们青堂都是生意人,不管他人,狂狮我定是按照规矩办事。”狂狮慵懒的说道,松懈的态度藏在若有若无的敬畏之下。
“那就好,此次便由狂狮来宣读功绩。”书生一脸笑意的道。
提灯少年右手提灯左手从腰间取出一本书,低着头朝狂狮扔去,尖锐的破空声从书本划过的轨迹后传出,狂狮伸手一接,只感觉一股巨力从当中传出,脸上的慵懒之色瞬间消失,黄色的瞳孔中深掩着一抹锋芒,这是堂主对他的试探吗?
狂狮在触摸到书本的瞬间就知道自己只能硬接,若是他发力对抗这股巨力,那么这本普通材质的书肯定会因无法承受两股力量的冲突而支离破碎,那么接下来他狂狮,估计也会不好过。
硬生生接过书本,将书中的暗劲引入体内,狂狮的气血一阵起伏,眼神中没有了慵懒,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望向白衣书生,可发现对方却好像根本没有发觉,只是摇着扇子望着众人,狂狮知道,这才正是堂主的可怕之处,永远是毫不在意,毫无所觉的模样。
自己最近刚刚突破黄境九级,确实是松懈了对其的敬意,忘却了白衣书生的恐怖,想到此处,狂狮神色一凛,没有了慵懒,一脸严肃的打开书。
“黑蝎,五万,赐凝气散一颗”
“烈虎,二十万,赐火星刃。”
“野狼,七万,赐聚气丹一颗。”
……
“野狐,六万九千,赐凝气散三颗。”
“魔熊,四万。”
咚!
一个彪壮的大汉在听到狂狮的话语,直接就跪在了地上,那健硕的身体瑟瑟发抖,额头上的汗水在身前的地面积成了水洼,野狼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怜悯,而野狐却一脸藏不住的戏虐,以及掩藏在眼中的庆幸。
“狂狮,五十万,赐金力拳套,聚气丹三颗”
……
狂狮用简短的话语,快速的念出一个个名字,以及其功绩,被念到名字的人有的庆幸,有的不屑,有的平静,有的狂傲……
更有几人如同之前的魔熊般,跪在地上,大汗淋漓,他们都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结局,之所以没有瘫坐在地上,是因为那软弱,并不能起到丝毫的作用,而且堂主不喜欢看到自己手下的人软弱不堪,若是让堂主不喜,那真当会生不如死。
狂狮念完后将书合起,双手抱拳将书合起恭身道:“禀堂主,此次共有魔熊,白狼,黑风三人没有完成。”
书生摇着扇子轻轻点头,眯着眼睛道:“按规矩办事。”
狂狮恭着身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说道:“堂主,黑风他……”
“嗯……”白衣书生神色不喜合的起扇子道:“怎么,狂狮你有何意见?”
狂狮闻言,身子越发恭的低,赶忙说道:“属下没有意见,只是……”
“那就不要多言,按规矩办事。”没等狂狮说完,书生袖子一甩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的奖赏就不要想了。”
狂狮心中不甘,可却不敢再说,白衣书生那让人琢磨不透的性情,让他只能将刚要出口的话压回肚子里,看着跪在自己旁边的黑风,他心中只能一阵不痛快,毕竟相对于兄弟,还是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黑风听见狂狮为自己求情,本来还抱着一丝庆幸,可那白衣书生的话让他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要知道,虽说他们的人下去完成了规定的功绩有希望再出来,可只是有希望。真正从下面活着出来的人只有一个,就是那个提着油灯,默默无言的麻衣少年。
“小山”白衣书生依是浅浅的话语,可却隐隐透出了对于狂狮的不满。
提灯少年闻言,终于抬起了那自从出现就一直不曾抬起的眼睛,平淡无奇的脸庞,就是人仔细看过也会很快忘记,记不起他的样子,普通有时也是一种可怕。
双眼空洞,让人感觉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手指探进怀中,空洞的双眼紧紧盯着黑风三人,如一头猎食的野兽,昏黄的灯光下隐约可见其从怀中取出三根闪烁这妖异紫光细如牛毛的细针,正是噬灵针。
只见其曲指一弹,三根噬灵针就没入了黑风三人的脖颈处,然后又是如之前那般低着头,如同没有生命般无声的站在白衣书生的旁边。
“青堂赏罚分明,我们都是生意人,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坏了规矩,知道了吗!”
“明白”众人拱手道。
白衣书生点点头,打开折扇摇着说道:“若是再有人坏了规矩,可别怪我不给面子,接下来准备入矿吧。”
“谨遵堂主!”
野狼转过身来,望着龙炅等人道:“记住,要活着,就得展现你们的价值,弱者在这里是活不下去的,要是想活下去,就努力挖矿。也不要想着逃跑,只要出了一定的范围噬灵针便会自行启动,可别怪我没有提心你们。邪影,把令牌给他们。”
邪影会心一笑,从身后的袋子中取出一串漆黑的令牌,逐个分发下去,龙炅将令牌接到手中。令牌入手冰凉无比,就像是从冥河中捞出的一般,正面刻着一颗呲着獠牙的狼头,背面刻着野狼之奴四字。
龙炅用手一磨,竟掉下了黑色的粉末,令牌掉落粉末的地方在墙壁上晶石光芒的照射下显出一抹金属光泽,轻轻一嗅有着一股淡淡的腥味,龙炅发现这上面的黑色粉末根本就是干枯血液,也不知道曾经有多少人拿过这副令牌,竟是将这令牌都染成了黑色。
发完令牌的邪影走到龙炅身边,发出一声邪异的笑声,猩红的舌尖从唇角掠过,在龙炅的耳边说道:“祝你好运啊,新人,可不要浪费了我的凝血丹。”
刚转过头走了两步的邪影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身又道:“哦对了,令牌给我吧,反正你也用不上,嘿嘿。”
龙炅听言,赶忙将令牌递上去,依旧如之前的那副恐慌的表情,看的本就妖异的邪影发出一声声颤笑。
“邪影,够了,不要浪费时间!”野狼看见正在打趣龙炅的邪影皱着眉头轻声道。
邪影听言,赶忙转过身向着野狼走去,临走还不忘对龙炅低声道:“你可要活过今晚哦,新人。”
龙炅望了一眼站在前方的野狼,以及那一身白衣,手持折扇的书生,低下头,眼中的火焰不仅没有被恐惧淹没,反而更加热烈的燃烧起来,他龙炅定当将这些人踏在脚下,在这个玄奇的世界,抱着必死的信念,一切——皆有可能!
野狼看着邪影走到自己身后,望了低头的龙炅一眼,对着他带来的众人道:“拿好你们的令牌,用令牌可在地下用自己的功绩换取活下去的物资,记住,想活下去,就要展现自己应有的价值。”
白衣书生轻摇折扇,看着广场上的野狼等人将事宜处理完毕,就转身朝黑色的大门中走去,名叫小山的麻衣少年无声无息的走在了书生的前方,提着那盏昏黄的油灯,指引着方向。
野狼等人看着转身走去的白衣书生,统一的抱拳恭身道:“属下告退!”
然后便朝着来时的洞口中走去,只留下被抓来的众人,与被种下噬灵针的黑风三人。
龙炅看着那如同通向黑暗深渊般的大门,坚定自己的步伐,他清楚,这次可能十死无生,可他更加明白,一切都不是既定,没有绝对的死地。
他跟随着前行的众人,望着前方那忽隐忽现的微弱灯光,朝着黑暗而去。
6 第六章 血色之眼
黑暗的通道中伸手不见五指,哒哒的脚步声伴着一声声粗重的喘息声让气氛显得诡异无比,时隐时现的昏黄灯光吸引指引着前路。
打量着四周的黑暗,龙炅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能感到自己在不断的向下,向着地底深处前行,滴滴答答的水声慢慢消失不见,空气逐渐变得干燥起来,如同在一步步走向岩浆地狱。
龙炅气喘如牛,一会的时间他就大汗淋漓,如同从水中捞出一般,体力不断的流失,双腿如同灌了铅沉重无比,加上不知之前昏迷了多久,肚子饿的头都发晕,有好几次都差点跌倒在地上,要不是身后的人推搡着他,怕就早就走不动了。
“这热的也太不正常了。”龙炅抹着头上的汗水,感觉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头晕目眩,突然觉得以前在宿舍里当个屌丝实在是大错特错,搞得身体素质太差,一会就撑不住了。
低着头的龙炅抬头向前一看,本来隐约可见的灯光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黑洞洞的一片。
四下一扫,龙炅突然汗毛炸起,就像受了惊的猫,隐在黑暗中的双眼满是恐惧之色。
“那是什么。”龙炅的心直接就提到了嗓子眼,就在刚才四下扫视的时候,突然一抹血色就从不远的黑暗处一闪而过,明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可是那抹血色却隐隐可见,龙炅从那血色之上感受到了一股疯狂的凶性与嗜血之意。
噗!
一声细微的声响从龙炅的背后传出,几不可闻,可早已被吓的将心提到嗓子眼的龙炅此刻却极为敏感,将那几不可闻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本就黑暗无比的洞穴,此时更加安静,一声声不知明的响声继之前那细微的声音之后不缓不慢的灌进龙炅的耳中,那分明就是咀嚼的声响,但仔细听去却又没有任何声响。
明明四周炎热无比,可龙炅却惊出了一身冷汗,毛孔紧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压着身体颤抖的本能,龙炅迈开步子向前跑去。
只有前面是安全的,龙炅知道,在那书生与麻衣少年还在的时候,那抹血色与声响就未曾出现过,可随着油灯的灯光消失在前方,那未知的恐惧就开始行动起来。
龙炅仔细一想,从空气变得炎热开始,一股诡异就开始蔓延,只是刚开始没有注意,可当看见那抹血色时,一切都已经被恐惧所淹没。
“不对!”本来准备迈开步子的龙炅突然站住了身子,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人在恐惧中感知被无限的放大。
“怎么回事!”龙炅都感觉自己的汗都流干了,肾上腺素在急剧的上升,心中的恐惧也压不住心中的那份像要将恐惧呐喊出来的欲望,强忍着冲动,龙炅极速的向四周望去,可那抹血色却只是显现了刚才那一次,再也没有出现过。
“身后的人怎么还没有撞上来……”
就在刚才龙炅迈步跑动的时候他就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身前的那个人……消失了,没有任何声响,身后的人也不见了,不知在什么时候,这个漆黑的洞穴之中就只剩下了他一人。
“消失的人都去了哪里!”龙炅心中呐喊道。汗都流干了,口干舌燥,四周炎热无比,明明没有火焰,却好似跌入了火炉之中,而且温度在不断的上升,若是现在有人能看见龙炅的样子定会大吃一惊。
此刻的龙炅就像是被煮熟的虾子一般,全身上下的皮肤赤红无比,持续升高的温度渐渐超出了龙炅所能承受的极限,眼前变得模糊起来,那若有若无的咀嚼声又开始在龙炅的耳边回荡,像是无数钢针一遍一遍的刺入耳膜之中,气氛诡异无比。
模模糊糊中龙炅又看见了那抹血色,隐约看去就如同两个血色眼睛,那血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凶残、嗜血、残暴……
龙炅感觉自己被无尽的负面情绪所包围,精神都要陷入那疯狂之中,可整个人却发不出一丝声响,双腿就像是长在了地上,一动都不能动。
“吱”一声尖锐的声响在耳边响起,明明声音不大,可龙炅却感觉自己的耳膜像是要炸开来,脑袋剧痛无比,就像是有一只爪子在自己的脑中不断的搅动,但偏偏嗓子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两眼充血,双眼都被眼白所充斥,恨不得立马晕过去,结束这痛苦,可折磨一刻都不会停止,一阵撕心裂肺剧痛从胸前传来,就像是被几把烧红的刀子狠狠的戳中胸口,要将心脏掏出来,血肉烧焦的滋滋声不断的传出,一股焦糊味刺激着龙炅的嗅觉。
可被无尽的负面情绪所淹没的龙炅根本就没有动作,连一丝逃跑的念头都提不起来,死亡的黑暗不断的吞噬着龙炅仅剩的知觉,意识在下一秒就将彻底消失。
……
“哈……哈!”
突然周身一轻,意识脱离负面情绪与死亡阴影的龙炅大口的喘息着,如同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浮出水面的机会,狠狠的呼吸着水面上的新鲜空气。
清醒过来的龙炅狠狠的摇着头,摆脱掉因缺氧所产生的眩晕感,明明自己都快要死了,为什么一切都消失了,四周依旧是一片黑暗,不同的是那能将人烤熟的高温在逐渐的褪去。
龙炅刚想是不是自己因为太紧张产生了幻觉,可胸前传来的剧痛和焦糊味让龙炅明白,自己刚刚真的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差点就见了阎王爷。
“咝……”
一碰胸前的伤口,龙炅就被痛的一阵呲牙咧嘴,没有沾到一丝血液,伤口处的血肉早就被高温所烧焦,只有火辣辣的疼痛挑拨着龙炅那在崩溃边缘的神经,。
此刻的龙炅忍着剧痛一阵庆幸,幸好伤口被那股高温烤焦了,不然就算是他脱离了即刻死亡的威胁,那么如此巨大的伤口光是流血,他也该因血液枯竭而亡了。
“呵呵。”
龙炅不由得一阵自嘲的苦笑,之前还心中热血澎湃,胸间豪气万丈,可就这在路上的一会,自己就差点丢掉了性命,真是一个恐怖的世界。
“祝你好运……新人”
邪影的话一遍一遍的在龙炅的脑海中回荡,让身体不断颤抖的剧痛都被这声音所淹没,自己,真的可以活到明天吗?可以吗?
力量……力量!
龙炅紧紧的握着拳头,自己要是有野狼那般的实力,还会在刚才的情况下没有一丝反抗的等死吗。
“反抗?可笑!”龙炅心想到,自己在直面那血眼的时候,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提不起,等死的念头根本就没有,意识一片混沌,被无尽的负面情绪所淹没,恐怖,恐惧。
“这个世界,自己真的能活着看到天空吗?仅仅是地下,仅仅是一段路程,死亡就如此的接近。”
想到此处,龙炅不由得有了又有了一分庆幸,自己前后的人都消失不见,想来早就如同刚才的自己一般,在恐惧中死亡,可自己还活着。
“或许这时死去,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吧!”龙炅想到:“仅仅是前往地下的一段路,就差点死去,那不知道再往地下,在将要去到的地方,还有什么无法预知的恐怖在等着自己。”
“唉,听天由命吧。”
龙炅望着前方,若有若无的脚步声缓缓远去,那脚步声的主人手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穿着粗鄙麻衣,一摇一闪的灯光之下,一行黑色的血迹在不断的延长。
在提灯少年的另一只手中提着一只若大狗一般的野兽,那黑色的血迹就是从那野兽的身上不断滴落,血色的眼睛早已黯淡无光,垂落在地上的爪子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
龙炅眼神一凛,就是那只爪子的主人在刚才差点要了自己的命,那股强大,自己根本无法对抗,可在提灯少年的手中,那野兽瞬间就被杀死,群肉强食,淋漓尽致。
实力……力量,就是一切!
龙炅越大坚定自己心中的信念——活下去,变强!
眼中闪烁着热烈的火焰,没有温度,却让龙炅整个人从身体乃至灵魂都燃烧起来,看着隐没在拐角处的灯光,龙炅跌跌撞撞的跟了过去,只要能看见灯光,那么自己就能性命无忧,眼前能活着的希望,龙炅怎么能轻易舍弃。
“今日救命之恩,他日不死定当想报!”龙炅心念道:“虽然他和将自己抓进矿中的野狼等人是一伙的,但在刚刚的情况之下,那人完全可以不救自己……”
想到此处,龙炅又深深的看着前方的灯光,那就是生,那么带给他生机之人,怎能背弃,就算他是无意,可对于龙炅来说,便是一切。
追逐着前方忽隐忽现的灯光,本就已经没有一丝力气的龙炅硬是提起了一股力量,紧跟着不放。
突然,一阵强光从前方照来,刚刚跨过拐角的龙炅被那强光刺的睁不开双眼,眼泪不停的往下流,也不知道是庆幸自己活着走出了黑暗,还是被那光芒刺激的留下了眼泪。
刚刚停下,一阵极致的虚弱就淹没了龙炅的身体,他就像一团失了骨头的烂肉一般瘫在地上,一根指头都不想动。
……
“食金鼠,看来底下又不安分了。”
7 第七章 巨鼠
龙炅听着耳边传来白衣书生的声音,知道自己真的安全了,本来让他恐惧的魔鬼竟然让他感觉到了安全感,不得不说有些可笑。
身下的岩石被汗水直接浸透,贪婪的呼吸着空气,浑浊的空气让龙炅的肺部强烈的不适,大声的咳嗽起来,口水不受控制的就出,一脸痛苦的表情像是要将肺都咳出来。
白衣书生轻摇折扇,转身望向来时的通道,对躺在洞口的龙炅熟视无睹,提灯少年依旧是静静地站在书生的身后。
书生身前的地上扔着一具野兽的尸体,大概有狼狗那么大,浑身皆是黝黑发亮若绸缎般的皮毛,没有半分杂色,脖颈处巨大的撕裂状伤口几乎将脑袋与身体分割开来。
梭形的头部长着一张又长又尖的大嘴,张开的大口中满是尖锐的獠牙,一双猩红的眼睛虽然已经没有了光泽,但是依旧可以从中看见残留的嗜血之意。
喘过气的龙炅在听见白衣书生的话语后强忍着刺目的光芒睁开双眼,一眼望去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超出了一个现代人所能理解的程度。
数颗散发着白光的巨大晶石镶嵌在距离地面十几丈高的墙壁上,使得这个地下世界宛若白昼,而龙炅他们所出的地方在离地两三丈的一处石台之上。
向着远处望去是一望无际的岩石房屋,粗糙而坚固,没有半分浮夸之意,一切皆为实用,远看去时尽显大气磅礴,一股血腥肃杀之意在城市的上方形成了一片血色的云气,使得城市笼罩在绝望与死寂之中。
龙炅强撑着站起身子,发抖的双腿表明他早已脱力,仅凭着心中的执念。趴伏在地怎么看见绝世风采,此时的作为,便是此后的信念所在,一时的松懈放弃,只会成为以后自我放弃的开端,既然决定了开始,就定要前行。
平复心中的那份震撼,龙炅才仔细去看那差点要了他性命的野兽,刚才只是大致看了个全貌,当仔细去看时龙炅才发现那分明就是一只老鼠,一只比狗还要大上许多的老鼠,几乎都有豹子那么大,凶恶的程度怕是狮子都比不上,还有那锋锐的利爪,当时要是提灯少年再迟上半刻怕是他的心脏就被挖了出来。
“啊,终于出来了,那是什么?”
在龙炅直起身子后,几个衣裳褴褛的人满脸惊恐的从黑暗的洞口中跑出,直接瘫软在地上。
“太可怕了,那……那是什么,我亲眼看见一个凡境七级的被瞬间挖出了心脏!”
“啊……我的胳膊……”
“救我,救我……啊!”
有一人都跑到了洞口,可在一声惨叫之后,便没有了动静,使得龙炅他们来时的通道就如同通向死亡的路途,无情的吞噬着通过的一切生命。
侥幸逃出来的几人都几乎处在了崩溃的边缘,有人抱着少了半截手臂的胳膊,有人捂着缺失了半边脸颊的,诡异的是,受伤的众人都如同龙炅一般下,伤口处如同在火焰上面炙烤过,没有一滴血液留下。
“一群废物!”白衣书生皱着眉头,合住折扇道,显然都有了一丝怒意。
“堂主!”
一阵风声掠过,待龙炅听到声音,只看见一个身着黑色盔甲,手持利剑的青年单膝跪地,向着背对着他的白衣书生说道:“底下的人挖开了一处鼠穴,导致矿奴死伤大半,已被属下处理。属下办事不力,请堂主责罚。”
“吱!”
一声尖锐的叫声从龙炅身后的黑暗中传出,只见一阵白影掠过,刚刚逃出升天的几人直接就被撕成了碎片,烤焦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待那白影停下,竟是一只银色的老鼠,比刚才的那只黑色的巨鼠略小,但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戾气是那只黑色巨鼠的数倍。
“吱吱!”
尖锐的叫声将龙炅的耳膜都几近震破,一双猩红的血眼死死地盯着白衣书生,瞬间杀掉数人的银色巨鼠,在面对白衣书生时满是暴虐的血眼中竟露出一丝怯意,像是面对着一个比他更加凶残的存在。
“嗯?竟然还有一只鼠王。”跪地的青年在看见那只银色的巨鼠时露出了一抹诧异的目光,然后向着白衣书生说道:“属下即刻解决!”
说着就准备动手,可还没等他站起来,只见白衣书生单手一指,那银色巨鼠的一条后腿直接就爆炸开来,掉落在地上的血液如同炙热的岩浆一般,直接在地上烫出了一个个大洞。
“吼!”
龙炅惊讶的看着受伤的巨鼠,怎能想到,一只老鼠竟然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那巨鼠在怒吼一声之后,直接化作了一道银色的闪电,消失在了身后的黑暗之中。
手持利剑的青年正准备追上去以绝后患,却听白衣书生道:“莫追。”
青年闻言,转身跪地道:“周明办事不利,请堂主责罚。”
“这次有什么发现?”书生没有理会周明的请罪,摇着折扇,看着石台底下城镇说道。
周明闻言说道:“禀堂主,此次又发现一处焰金矿,据观察可供半年开采!”
见书生未有回应,周明又道:“属下赶到之时并未发现鼠王踪迹,导致惊动了堂主,请堂主责罚!”
“周明。”书生一脸平和的摇着折扇说道:“你跟了我这么久,还不了解我的为人,此事莫要再提,将这些人带下去吧。”
“谢堂主,周明先退下了。”
说完周明起身看向龙炅等人,双眼扫视过后不免有了一丝失望,想不到此次竟损失了这么多人,加上本来就因鼠灾死掉了大半的矿奴,看来这次的产量是不能达标了!
“幸好又发现了一处焰金矿。”想到此处周明不免有了一分庆幸。
“嗯”当周明看到龙炅时竟轻声诧异了一下。
凡人,竟然有一个凡人,而且还活了下来,看着强撑着站在队伍中的龙炅,周明心中不由得叹息,那么多的凡境五级,乃至于凡境七级都死在了巨鼠口中,一个凡人,竟然活了下来,不免有些诧异。
随即周明心中又是感慨,相对于来到这里,还不如死在巨鼠口中来的干脆,一介凡人,根本就不可能活过今晚,与其被那些精神失常的矿奴折磨死,还不如死在巨鼠口中,好歹死的痛快。
周明也只是心中稍稍诧异了一番,很快就将龙炅抛到脑后,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世界,死亡,不过是一件极其稀松平常的事情。
周明回头一看,白衣书生与提灯少年早已离去,顿时就松了口气,别看白衣书生对他极为亲和,可他明白,在那张柔弱的书生皮囊之下,是怎样一个可怕的恶魔,稍有不慎,自己恐怕早就如那地上的黑色巨鼠一般,变成了一具死尸,不能站在这里审视龙炅等人了。
“好了,新人们,都给我听好,我不管你们在外面是什么身份,哪怕你是皇帝的儿子,在这里,你的身份就是矿奴,若是有人想死,尽管告诉我,我是不会吝啬出手的。”
说完周明就提着那把满是鲜血利剑,朝着石台下的石城走去,完全不管还沉浸在刚刚巨鼠恐惧之中的众人。
待到周明远去,便有几名身穿沾满鲜血铠甲的大汉,手中提着鞭子走来,对着瘫坐在地上的几人就是一顿抽打,力量极大,不一会那几个人就皮开肉绽,鲜血横流,看的龙炅头皮发麻。
8 第八章 代价
行走在黑石建造的城镇之中,所过之处没有任何的生息,只有一处处干涸的血迹与不时出现的残肢。
龙炅的心中思绪万千,在这个黑暗血腥的地方,人命真的就如同地上的蝼蚁般,卑微而可笑,就在刚才,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几人,被那几个大汉打的不成人样,甚至有两人因本来受伤太过严重而被当场打死。
那些大汉的双眼空洞麻木,就如同他们鞭打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没有生命的石头,瘆人的惨叫声听得龙炅头皮发麻,血肉模糊的样子差点就让龙炅将心肺都吐出来,身为一个现代人,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可这一切,都不能让那些手持钢鞭的大汉有半分的怜悯,滚烫的鲜血溅在龙炅的脸上,让他彻底的明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真正安宁,所有人都为了活下去。
残忍,也只是其中的一种方式。
或许有,但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下世界,那些美好都只是奢求。
龙炅收回思绪,看着一脸惊恐的众人走在被血色映照街道上,在经过了如此多的事之后,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在何时死去,都是带着防备的神色看着周围。
“吼……吱!”
在几个铠甲大汉的带领下,龙炅一众抬着那两具死尸以及巨鼠的尸体来到了城镇的最大的一处建筑之外,大门是一颗张着大口的巨大兽头,雕刻极为粗暴,线条简单明了,在血色的映衬之下,就像是要吞噬一切进入其内的生灵,仔细看去赫然与那只死去的黑色巨鼠一模一样。
一名身穿铠甲的大汉指挥着抬着尸体的几人将死尸抬进那巨大的建筑内,随着几人进入,那吼声与尖叫声愈发的激烈,像是无数饥渴难耐的野兽嗅到了血肉的味道,不一会就响起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
“啊!”突然一声惨叫从大门内传出,接着就没有了声音,只见出来的几人除了押送他们的大汉,剩下的人都一脸的惊恐之色,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存在。
更有一个人再也没有从那兽口中走出,加上刚刚的那声惨叫,龙炅知道,又有一个人死在了这里。
从刚开始进来的一千多人,到现在只剩下了不到六百人,只是一个凡人存在的龙炅能活到现在,真不知该庆幸,还是悲哀。
离开此地,在经过了一条条错综复杂的无人街道之后,龙炅等人被带到了一处普通的建筑之前。
六个从头到脚身着青色铠甲,看不清容貌的大汉手持长戈站立于台阶之下,与带领龙炅他们过来的人一样,全都面无表情,双眼空洞。
随着接近,可以直接的感受到那六人身上的戾气,就像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龙炅可以感受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要比野狼等人更加凶残,或许他们没有野狼的强大,但若是生死相搏,这六人中的任何一人都不会输于野狼。
毕竟野狼也有思绪,也会感到害怕,可这几人,完全就如同杀人机器,在其身上感受不到一丝情绪的波动。
一滴滴鲜血从戈刃上滴落,像是刚刚才从战场上归来,结合那名叫周明的持剑青年所说的鼠灾,龙炅终于明白,为何如此巨大的地下城市没有几个活人,看来大都死在了之前的鼠灾之中。
待到龙炅等人到来,从建筑中走出了几个抬着箱子的人,龙炅等人被排成一列逐个领取物品。
一把三尺多长的锄头,看着不大却极为沉重,本就受伤的龙炅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锄头提动。
还有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十几颗绿豆大小的灰色药丸,质地坚硬,如同铁铸一般,龙炅也不知是何物件,只能如同之前的人一样将其揣在怀中。
“咝……”
经过一阵心灵上的震撼,龙炅都忘却了身体上的伤痛,不小心碰到了之前黑色巨鼠留在他身上的伤口处,痛的他一阵呲牙咧嘴。
发放完物品,抬着箱子的人又都回到了那建筑之中,在此过程中没有一个人说话,安静无比,就像所有人都是哑巴,气氛诡异无比。
发放物品的几人进入之后,又有几个穿着麻布衣裳的老叟提着一个个小箱子从门中走出,像极了古装电视剧中的看诊大夫。
龙炅等一众受伤的人被从队伍中拽出来,一名老叟来到龙炅面前直接一把就将龙炅那破烂的衣裳撕掉,明明只是一个看起来行将朽木的老者,却力量极大,龙炅没有一丝可以反抗能力。
那老叟从箱子中取出一把锋锐的小刀,小刀整体成黑色,如同石制,寒芒闪烁。
老叟手臂发力,黑色的小刀竟缓慢的变成了金色,之后又缓缓的变红,最后呈金红之样。
龙炅从老叟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能量,经过了如此之多的恐怖,龙炅对于危险的感知得到了极大的提升,龙炅能感觉的到,若是老叟愿意,他怕是会被这小刀一下斩成两半,幸好他没有在这老叟身上感受到任何杀意。
一道红光掠过,龙炅感觉自己痛的就快要晕厥过去,那老叟在龙炅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直接将其胸口那被巨鼠抓出的伤口尽数割下。
没有一下停顿,老叟的手法奇快无比,导致龙炅在身上的肉被割下后才感觉到了强大的痛苦。
可奇怪的是,如此巨大的的伤口竟没有一滴鲜血留下,龙炅清晰的感觉到,一层神奇的物质随着刀光的掠过覆盖在了他的伤口之上,封闭了他的血管,防止他流血身亡。
随即老者那枯枝般的双手,若闪电一般,从箱子中取出了一个药丸,两指一捏就将其搓成了粉末,双手一带,粉抹就精准无误的均匀覆盖在了龙炅的伤口之上。
这一切都奇快无比在龙炅刚刚感觉到了那股巨大的痛苦,还没有惨叫出口的时候,那粉末就如同最高级的麻醉剂般,将所有的痛苦都掩去,只剩下一阵阵的清凉从胸口处传来。
之后老叟又取出一颗药丸,在龙炅的喉部一击,瞬时塞进了龙炅张开的口中,在做完了这些,那老叟慢慢的收拾好箱子,与其他完成了治疗的人回到了那黑石建筑之中,整个过程亦如同之前那般,没有一丝声响,就像这栋建筑中的人都是哑巴一般。
龙炅看向旁人,受伤的几人都如同他一样被那些老叟以同样的手段治疗,这些老叟手法极为老道,在治疗的过程中,没有任何一人发出惨痛的叫声,甚至有人发出了舒服的呻吟声,如同是在享受人间极乐。
可就在此时,龙炅惊恐的发现那些人本来那些受伤极重,被手持鞭子的铠甲大汉打的血肉模糊的几人,身上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随之而来的是,那些人直接在瞬间白头,明明还是本来年轻的面貌,但头发却像是在另一个时空中度过了一生的岁月,变成了百岁老人才有的银亮的白发。
龙炅见此状况,赶忙检查自己的胸膛,发现那被割去的部位又重新恢复了原状,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受伤一般,但龙炅隐隐感觉到不安,好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流逝掉了,结合那些人的瞬间白头,龙炅升起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念头。
龙炅若发疯一般,狠狠的从自己的头上拽下了一把头发,看着眼前半黑半白的发丝,龙炅终于确定了自己心中那可怕的想法。
哪里有什么可以瞬间恢复的灵药,就算是有,那些人会用在一帮随手就可以捏死的奴隶身上吗。
答案是……不!
那么这伤势的复原是用什么代价换来的?
便是——寿命!
只一瞬,白头!
9 第九章 疯魔
惊恐过后的龙炅慢慢平复心绪,在这个或许下一秒就会丧命的地方,损失些许寿命,恢复伤势也不是什么坏事。
而且龙炅惊喜的发现,不仅仅是伤势恢复,身体在各方面的素质都有所提升,握紧拳头,赤裸的上身不再如之前那般松垮无力而是成为了棱角分明的肌肉。
感受着蕴藏在每一个细胞内的力量,龙炅感觉现在的自己都可以一拳打死一头牛,以前的自己根本和现在没有可比性,暗暗思索,龙炅明白,那老叟给自己吃的药丸肯定是那种可以透支生命力,激发潜能的药物。
但副作用也很是明显,龙炅摸着自己那一头黑白掺半的灰发,心中不由得自嘲一笑,可在这个地方,活下去才是最根本的事,现在自己起码有了一分自保的能力,不再如之前那般无力。
至于其它,都不在那么重要。
眼中的闪光更加的明亮,有付出就有回报,付出了一定的生命,换来了他现在最重要的东西——力量!
“咕……咕。”
沉浸在思索中的龙炅被一股强烈至极的饥饿感惊醒,饿死人在龙炅以前看来只是一个笑话,可现在的他发现,自己真的快被饿死了,这是与之前受伤时的痛苦不一样的感受,现在的龙炅看着身边的人都有一种吞食的欲望。
饥饿,能让人失去理智,能将人逼疯,吃人,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是,至少现在的龙炅就有那种欲望,只要能填饱肚子!
饥饿来的太过突然,龙炅那心中原始的兽性,在时间的推移中,被一点一点的激发出来!
用满是血丝的双眼扫视着身旁的中众人,眼眸中的理性在被兽性一点点的淹没,就像是看着可口的食物,龙炅的嘴角留下了一滴滴口水。
仅凭着一丁点理智的龙炅拼命的维持的着头脑的清明,可那股欲望简直就如同身体里的恶魔一般,引诱着他,催促着他,驱赶着他。
就在龙炅即将被兽性吞噬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了同他一同被治疗的人,都红着眼睛飞快的从一个麻布袋子中取出一颗绿豆大小的灰色药丸,急不可耐的塞进口中,在吃下药丸之后,那些人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眼中都流露出满足的神色,如同是吃下了人间至极的美味。
龙炅见状,赶忙用自己仅剩那点理智,控制自己的身体从丢在地上的麻布袋子中取出一颗灰色药丸,一把扔进口中。
质地坚如铁石的药丸入口即化,不等龙炅下咽便化做一股清流滑入腹中,不消片刻龙炅只感觉一阵暖流从腹部溢出,涌向身体的各个部位,每一个细胞都如同忍受了无尽岁月饥饿的饿狼一般,狠狠的吞噬着流经的每一丝暖流。
“呼”
吃下药丸的龙炅长出了一口气,满是血丝的双眼渐渐恢复了以往的黑白分明,理智逐渐回归了身体,兽性重新回到了身体某个未知的角落。
恢复了理智的龙炅看着手上我握着的布袋,心中大受触动,仅如绿豆大小的一颗药丸之中,竟蕴含了如此巨大的能量,真是一个奇幻的世界。
龙炅心中念道:“这应该就是神话传说中的那种辟谷丹,真想不到这个世界还有如此神奇的东西!”
可想到之前所见到的一切,龙炅也就没有什么震撼的了,必竟,这里可是有传说中的法器,法术的存在,还有刚才那老叟为自己治疗的药丸……
治疗的药丸!
细思极恐,想到此处的龙炅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刚才,就在刚才,他竟然产生了无物不吃的念头,竟然对身边的人产生了剧烈的渴望。
不!
应该说是对人肉的渴望!
龙炅抹着头上的汗水,心中极为不安。
就算是刚才他饿的要死,那也不应该产生要吃人的冲动啊!可就在刚才,要不是看见有人吃那袋中的药丸,他怕早就朝着自己身边的人扑上去了。
那药丸像是能让人的心中滋生恶魔,使人的兽性无限的增长,变成没有理智的魔头。
想着那些被称作武者的存在,自己身为一个凡人,哪怕是有了自保之力,但在这些人面前怕还是不够看,要是刚才扑上去,怕是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真是防不胜防啊!
本来以为那药丸的副作用只是消耗寿命,可现在看来不只是如此,而且还不知道有什么别的副作用,想到此处,龙炅只能无奈的一叹。
听天由命吧!
龙炅狠狠的摇了摇头,将脑中的思绪全部甩开,恢复了平静,眼眸淡若清泉,既没有恐惧,也没有热火。
接过新的麻布衣裳,提着锄头,龙炅等人又被持鞭的铠甲大汉带离了这栋建筑,身在地下走在复杂错综的街道中,龙炅也不知道自己被带向了何处,只能跟着前方的人,一声不响的行走。也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到达了这个地下世界尽头。
朝着身后望去,一切都遮在濛濛的血色之下,初来时的石台早以不见了踪影,再如此巨大的地下世界中,龙炅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处何地,更别说逃出去,活着重见天日的希望渺茫的几近没有。
龙炅不由得一声叹息,道出了心中的无不甘与无奈。
不知怎么来到了这个世界,还有没看见过真正属于这个世界的风光,他怎能甘心!可现在的他别说领略这个奇幻世界的风光,就是能不能活下去也只能看运气,又怎能不无奈。
黑色的金属大门镶嵌在城镇粗糙的石壁之上,门上没有任何的开关与锁的痕迹,就如同一块巨大的铁壁。门前为一个巨大的广场,龙炅站在广场之上望着那漆黑无比大门,像是能将人的目光吸摄进入,一丝丝恐惧隐约穿过那厚重的大门,宛若通往地狱的门户。
只见四个铠甲大汉走到门前,将手掌印在门上,从手掌贴合的地方缓慢延伸出了一道道金红色的纹路,如同岩浆在门上蔓延。
四道金纹纵横交错,看似杂乱无序却隐约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图案,待到那圆形的图案开始逐渐变得清晰时,四人将手掌收回远离了大门,站到了龙炅等人之前。
随着图案越发的清晰,巨大的热量从门上传出,绽出无比耀眼的光芒,将被血色掩盖的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金红色。
刺的龙炅直接闭上了双眼,措不及防中,龙炅发现那图案赫然就是一轮太阳,就如同天上真正的太阳散发出无穷的热量,龙炅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被烤焦,散发出烤糊的味道。
强光一闪而过,大门从中间裂开一道可供两人并排通过的通道,耀眼的太阳也在大门开启后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强大的热量也随之而敛去。
向着大门中走去,龙炅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如何,或许永远也不会再走出这扇大门了。
不过有这么大的坟墓也是件不错的事,想到此处,龙炅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通过两丈长的甬道,龙炅真为这个世界的强大感到震撼,这扇金属的大门竟然有两丈之厚,整条甬道赫然就是大门的门缝,在龙炅的认知中,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完成的。
出到门的另一端,借助门缝穿过的光线可以看到,此地依旧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只不过这边,没有任何建筑,只有一个个通道,黑洞洞的一片,通向未知,散发着让人恐惧的气息,或许这些就是通向地狱的通道。
几个铠甲大汉将龙炅等人带过之后就沿着原路返回,只剩下一众奴隶留在此地。
随着大门重新关闭一切都陷入的死寂的黑暗之中,只剩下众人压抑至极的呼吸声。
10 第十章 矿中的势力
大门无声的关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让本就压抑的气氛更显恐怖,使得众人都惶惶不安。
龙炅全身肌肉紧绷,面无表情,目光不断的扫视四周,双手紧握着锄头,才稍稍的感觉到安心,虽然并不是用来作为战斗的武器,但此时手中的锄头是唯一可以用来防身的物件了。
且凭着锄头本身就不俗的重量以及其锋利程度,再加上自己增强了数倍的力量,所能造成的伤害也不容小觑。
环顾四周,虽然在极致的黑暗中无法视物,但只要有任何事物在此时接近,龙炅定会在第一时间,将自己全身的力量从锄头上倾泻出去。
隐隐约约,一阵阵嬉笑的声音从广场前方的数十个洞口中传出,而在此时的众人听来却如同来自地狱之中的恶鬼的笑声。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一个颤抖的声音从人群之中传出,显然在经历了如此之多的事情之后,早以处在崩溃边缘紧绷着的神经,已经无法坚持住。
“啊……”
终于有人坚持不住,在一声疯狂的大叫之后发疯一般的冲进了广场外的其中一个洞穴之中,只留下一声声充满恐惧的叫喊声在空间中不断的回荡。
随着从洞穴之中传出的嬉笑之声变的清晰,在继之前疯掉的一人之后,更有数百人在满是恐惧与疯狂的大喊之中冲进了其它洞穴。
这使得本来安静无比的广场在被恐惧与绝望的喊叫所淹没,让众人本来心中的那份恐惧与绝望被无限的放大。
随着不停有人冲出广场,进入洞穴之中,龙炅那本就满是汗水的额头,更是不停的渗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
他发现其余的人都好像能在黑暗之中视物一般,明明他什么也看不到,可那些人竟可以在黑暗中准确的找到洞口,这让本来还以为环境稍显公平所感到欣慰的龙炅一阵心凉。
“看来武者还有一些不同于常人的能力。”龙炅在无边的黑暗之下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舒缓紧绷的神经想到。
“不!”
龙炅眉头微皱,心道:“应该说是武者的身体素质要比常人强大数倍,以至于常人所不能见,所不能闻的,武者都能够感知的到。”
“看来武者就是在原有的基础之上,强化自身,以达到超越常人。”龙炅如是想到。
但!若是只是这样,那么之前所发生的若神话般的场景就无法解释,龙炅心中一叹,自己对这个世界还真是一闻不知,一星半点的显现根本不能看出什么,要是仅凭一点所见所闻猜测,而小看了这个世界,那就是愚蠢至极。
随着时间的推移,嬉笑声越发的清晰,就是在众人的耳边一样,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没有人再向之前的那群人一样发疯的喊叫,都在防范着那传来笑声。
龙炅慢慢的适应了刚开始的黑暗,他惊讶的发现,这里不再是之前那般一成不变的黑暗,而是慢慢的有了一丝丝亮光。
绿、蓝、紫、黄……
如梦幻般的光彩,从墙壁上溢出,充斥整个广场,虽然还是昏暗无比,但比之前那般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要好上许多。
龙炅乘着光亮,暗暗的环视了一下广场,发现竟然有超过一半的人都消失不见,看来大多都是因为精神崩溃而逃走了。
“啊!不要……不要啊!”
一声惨叫从正对着龙炅的通道之中传出,发出惨叫的人像是遇见了极大的恐怖,颤抖着发出求饶的声音,可却好像并没有被放过,只有一声声痛苦的惨叫声不断的传过来,听的人头皮发麻。
“呵呵,哈哈!好玩,新人就是好玩。”粗狂的声音带着一股嗜血之意,残忍的笑道:“奶奶的,都快憋死老子了,希望新人们都这样有趣,不然可就太没劲了。哈哈哈,痛快。”
“暴猪,别太用力了,弄死了可就不好了。”一道平静的声音对着暴猪说道:“给新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可就不好了,这次鼠灾我们可是损失了大半的人马,一定要多招些新人。”
龙炅听到回应暴猪的那道声音,竟然有一种好像是之前的白衣书生到来的感觉,平静的声音,听不出别的情绪,就像只是在陈述一段话。
不简单,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映衬出的是强大的实力,龙炅想道:“看来这里面,水不是一般的深,如此强者都成为了矿奴。”
“哈哈,大哥放心。”暴猪用他那粗暴的嗓音回道:“他们要是敢不加入咱们暴血门,我就打到他们加入。”
“暴猪,不可如此,你要知道,暴力,并不能让他们产生忠心。”那道平静声音的主人,长相极为俊朗,挑着女子才有的丹凤眼,穿着一身干净的不像样的红色衣裳,一脸平和的对着他身旁,一手拿着一只手臂另一手拖着一个正在惨叫的人,满嘴鲜血的暴猪说道。
在他们的身后跟着一群或面无表情,或一脸嬉笑的人,那些人像是对暴猪的行为司空见惯,对那宛若地狱般的惨状熟视无睹。
伴着声音,暴猪一群人走出了通道,龙炅看见那满嘴鲜血,正在啃食着一只手臂的暴猪,腹中不断的翻滚,要不是腹中没有食物,怕是早就吐了一地,只能是不断的干呕,像是要心肺都呕出来。
可别人就没有龙炅那么幸运了,一股食物酸腐的味道弥漫在地下广场之中,大多数人在看见暴猪的所做所为时都吐的不能自己。
“大家好啊,爷爷我叫暴猪!”暴猪说着将手中被啃食的血肉模糊的手臂向着众人挥了挥,再加上被暴猪拖行的那人发出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叫声,顿时让一些本来强忍着呕吐的人再也忍耐不住,广场中的酸臭味越发的浓重。
那身穿红色衣裳闻到这股味道,用一只白净光滑的手捂住自己的口鼻。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像是极为不满。
呼!
一阵不知从何而来古怪大风从广场之上掠过,将浓郁的酸臭气息吹的一干二净,使得让人无法忍受的空气变得清新了许多,一阵比暴猪更加粗重的声音从旁边的通道传出,但却不同于暴猪的粗暴血腥,那声音让听见的人都感受到了一股豪迈之意。
“哈哈,多日不见啊,李兄!”
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大汉从暴猪等人旁边的洞穴中走出,对着暴猪身旁的红衣男子笑着说道:“李兄家的暴猪还是那么血腥啊,要是吓到了新人可就不好了”
说完又朝着广场上的一脸戒备的龙炅等人用他那豪迈的声音说道:“各位好啊,我是豪门的门主,张狂,欢迎各位加入我豪门,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哈哈!”
龙炅没有注意张狂的话语,而是看着张狂身边正摇着一柄黑色羽扇的青年,那青年看似普通平常,可却让人感觉像是全身都笼罩在一片黑气之中,看不清容貌。
但见其手中的羽扇,龙炅猜测,定是那人引动的巨风,看来这地底,强者并不少,也不知这等强者到底是如何被抓进这里,成为矿奴的,就只看这些人显现出来的气势,也不是野狼,凶狮那等人可以对付的了的。
龙炅心道:“看来这个地方,并不只是一个普通的矿那么简单啊,不然何必要抓如此强者当矿奴。”
扫视着其余的几十处洞穴,龙炅明白,这里的势力,肯定不止这两个,还有别的没有赶到,一群刚刚进来的新人,像是要将这个本来死寂的地下世界,重新搅动起来。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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