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炼飞升录

虚眞 · 玄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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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炼飞升录

书籍信息

作者虚眞
分类男频 · 玄幻
类型东方玄幻
版权方qmzww.com
热血 伏笔 练功流 炼器
正版授权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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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内容

1 第零章 弥罗界之变

广袤无垠的群山之中,除了瑟瑟山风,光秃岩石,已然没有丝毫入目之物。

“轰隆隆~~~”

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自远处天地相接处滚滚而来。

巨大声音响彻天地,伴随着这雷鸣之声响彻,一道金光仿若一道金色闪电,风驰电掣一般自远处激射而至。

在金色闪电后方千里远处,一片诡异的血海奔腾翻滚,席卷向前。那血海弥漫的速度奇快无比,并不比前方金色闪电落后分毫。

那红色血海广大之极,面积足有万里之遥。

虽血海还未迫近,但一股血腥之气已然席卷四方。在鲜红血海之中,数以千万计的白骨骷髅在红色血海内若隐若现,显得惊悚至极。

在红色血海中央之地,有一个高约千丈的高大祭台耸立当中。

高大祭台隐身在一层红色光幕之内,显得神秘非常。

“哈哈哈……夏侯综英,你已经受了我师兄的万悲掌力一击,破了你的弑龙天诀,你未立即陨落,还能逃出如此之远,已经算是不凡了。不过想来已到了油尽灯枯之际。老夫劝你还是乖乖束手的好,看在往日与我九幽宫的情分之上,星祖说不定能放你一条生路。”

突然,一声震动天地的巨吼之音,自血海深处的那高大祭台之中隆隆传出。这声音浑长悠远,未用任何传音之术,仅凭深厚法力传递而出。

千里之外正在激射而逃的金光之中,此时正有一名面色苍白的中年人站立。

此人面容已经没有了丝毫血色,双目阴沉似水,下唇因牙齿咬合,已然渗出了滴滴鲜血。但他对此并未有丝毫察觉。

此时他正强自压制体内一股浩大的反噬之力,极力催动循光奔逃。

听闻身后传来的劝说之言,这名中年人并未有丝毫异样。

这次趁九幽宫星祖外出,中年人冒险出手,将九幽宫中的两件异宝偷出,不想却被巡视而来的九幽宫巡察使碰到。

难以圆说情由下,被迫与数名同阶修士争斗一起,虽依仗秘术神通,硬是自防御森严的九幽宫中逃离,但还是被九幽宫的颜师兄击伤。

后来更是被一名同阶修士追踪,一直追杀到了此地。

如在他全盛之时,后面追杀的这名同阶修士,中年人自不放在心上,但此时他已然身受重伤,再难以是其对手。

“夏侯综英,只要你交出那两件异宝,老夫保证,定然会向星祖老人家求情,免你一死,让你在万幽山下镇压万年以赎罪。否则,有什么后果,老夫当不用言明了。”

见前方之人未有丝毫停下之意,无边血海之中,突然又传出一句劝说之言。

就在此言刚刚传出之时,前方金色闪电陡然间一敛,白衣中年人突然在空中跌跌撞撞的急速奔出,急抢数步之后,身躯摇晃下,停在了万丈高空之中。

此时中年面容狰狞无比,牙齿因为用力咬合,深深的陷入了下唇的血肉之中,脖颈之处更是青筋暴露。

苍白的面容之上,此时却突然显出了一抹潮红。

白衣中年人仿佛受伤极重,但其双目之中,却有着一丝疯狂之意闪现。

就在白衣中年人停下身形之时,无边血海在隆隆的咆哮声中,也已然逼近到了一两千丈之外。

翻滚不断的血色海水犹如遇到了一睹无形之墙,嘎然而止,不再前行分毫。

“哈哈哈,夏侯综英,看来你的伤势已然难以压制了,是让老夫动手,还是你主动交出那两件异宝?如果老夫亲自出手,你将难有丝毫存活可能,这点你可要想清楚。”

随着声震旷野的巨大声音传出,高大祭台在血海中央忽地一闪,高达千丈的祭台陡然失去了踪影,消失在了无边血海之中。

仅仅转瞬之间,血海边缘处红芒一闪,高大祭台重新闪现而出。一名青年模样的修士身形闪烁间,出现在祭台之上。

这青年面带一丝笑容,正自双目炯炯注视着前方两三千丈之外的白衣中年。

“哼,让老夫交出异宝,真是痴心妄想,想这两件宝物,本是我怜妹之物,被九幽宫强取豪夺了去。最后连性命也未留下,老夫虽不能为怜妹报此血仇,但将她最为中意之物取出,也算对怜妹有了交代。”

白衣中年人冷哼一声,双目冰冷的沉声开口。语气之中,明显充满了对九幽宫的憎恨之意。

“哼,就算你盗出,以你此时状态,难道还有能力将这两物保全不成?”

面对面前白衣中年,此时的青年修士显得很是轻松。如果是在往常,他自认不是对方对手,但在对方伤重之下,倒已经不再有丝毫忌惮。

“哈哈哈,就算我不能亲手将之祭祀在怜妹墓前,但你们九幽宫,也休想拥有这两件异宝。”

白衣中年人说完,仰天一阵大笑,笑声阴阴,显得有些诡异。随着阴森笑声,只见其张口喷出一团精血,道道金色符文在精血之中闪现不断。接着一圆形之物在其胸口处一飞而出,眨眼间便涨成百丈之巨。

精血触碰在巨大圆形之物上,登时闪现出一团耀眼金光,这团金光迎风而长,顿时将百丈之巨的圆形之物罩在其中。

“啊,你要干什么?你……你…你想要用这洪荒玄宝破开此弥罗界?就算在你全胜之时,也无法办到此事,此时以你重伤之身,是否能驱动这洪荒玄宝发出全力一击也是两说之事。”

陡然见到对方竟然将一洪荒玄宝祭出,祭台之上的青年修士不禁大惊,心中念头连闪不已。

“哼,破不破的开,只有试过之后才能知晓。”

白衣中年并未有丝毫停顿,随着精血与洪荒玄宝融合,中年人更是一拍天灵盖,一个尺许高的金色小人金光一闪,凭空出现。

金色小人身上寸缕也无,但看其面容,与白衣中年人一般无二,好像就是白衣中年人缩小数倍一般。

金色小人一出,白衣中年人整个身躯突然迅速枯瘪了下去,转瞬之间,便化成了一团精血,悬浮在了金色小人面前。

金色小人面容狰狞,小手一挥,那团精血如一道血箭,向百丈的洪荒玄宝喷射而去。

白衣中年人竟然舍弃了自己肉身,将所有精华都融入了那洪荒玄宝之中。

“啊~~,你竟自绝生路,想以自身之血祭这洪荒玄宝……”

随着一声惊呼响起,只见那万里血海登时一阵咆哮,高达千丈的祭台更是爆出一片遮天蔽日的红光。红光闪耀之中,血海之内陡然飞射出了数以百计的百丈血色蛟龙,向着前方激射而去。

只见每一蛟龙之上,均有无数具骷髅附在其上……

“哼,已然晚了……”

随着金色小人话语传出,他双手猛然间向着空中一挥,百丈之巨的洪荒玄宝登时展露出一股毁天灭地的森然之气,浩大的洪荒气息喷涌之中,一道粗约数十丈的浑黄光柱陡然闪现而出。向着空中一击而去。

随着此击挥出,整个天地为之一阵摇晃,一股无与伦比的能量波动陡然展现,似乎要将整片天际都要毁灭一般。

“轰隆隆~~~”

一声响彻天地的巨大声响猛然响彻当场,仿若整个天地都崩塌了一般。

随着这轰鸣巨响,只见一道宽约千丈的巨大裂缝突然出现在高空之中。裂缝之内漆黑无比,在漆黑之中,一道道粗大闪电间或的闪现而出。

随着裂缝骤现,一股巨大的冰寒飓风席卷而出,飓风呼啸中,一股难言的吸纳之力弥漫出现在了当场。身在裂缝附近的金色小人与那洪荒玄宝更是毫无阻挡的被其一吸而入,转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金色小人挥出洪荒玄宝之时,那血海之中、高大祭台之上的青年修士已做出了反应,知道难以阻挡那洪荒玄宝的一击,毫不犹豫之下,万里之巨的血海一阵翻滚,竟然向着来时方向急速退去了。

速度比来时,还要快了两分。

既然夏侯综英已施展出自身禁忌之术,以自身固元祭祀体内祭养无数万年的洪荒玄宝,那一击威能已然难以猜度,就是破开此弥罗界,也是大有可能。

那些百丈血色蛟龙虽然是想阻止中年施术,祭出那一击,但见到巨大浑黄光柱展现,立即被青年修士急速召回了。虽然他见机急速,但还是有数十条未能如愿,被那巨大空间裂缝一吸而入,转瞬便消失不见了踪迹……

三个月后,在一处云雾缭绕的群山之中,一座极为气派的大殿之内,此时正有数人端坐,一名青年修士站立在大殿之中。

那青年,正是那名追击夏侯综英修士。

“什么?夏侯综英竟然施展精血饲灵之术,劈开了弥罗界?以虚域的强大威能,夏侯综英定然已陨落,但那两件异宝与他那件洪荒玄宝,应该能够保留下来。如老祖知晓那两件异宝我九幽宫得而复失,定然不会就此善了。”一名面色威严的中年目光阴冷,口中缓缓说道。

“虽然那两件异宝停留下方界面的机会极小,但只要有一丝可能,我等也要去搜寻一番,邹瑞师弟,看来此事也只有你辛苦一趟了。”

另外一名面色淡红的老者面色同样阴沉,但语气却极为平静的接口道。

听闻此言,当初在红色血海祭台之上的青年登时面色大变,容颜更是闪烁不断。

“哼,老祖如果知晓此事,身受重伤的夏侯综英是自师弟手中逃脱,什么后果,想来师弟是知晓的吧。”

见那青年如此表情,旁边端坐的一名青衫修士陡然开口说道。

听闻此言,青年面色更是大变,心中思虑之下,咬牙道:

“好,师弟我就去下面那些界面之中搜寻一番。如果能够有所得,还望几位师兄能出手施术,引导师弟重新回返九幽宫。”

“那是自然,这是定星盘,只要你能寻到那两件异宝,触动这法盘,我等定然会知晓,将你迎回弥罗界。”

随着众人说完,纷纷起身,向着远处一处戒备森严的山谷之中飞去……

2 第一章 秦家村

“小三子,小三子,今天我们要与爷爷一起进山,快起来了。”

一个浑厚的中年声音在院子中响亮喊道,打破了这个村户人家清晨的宁静。

“呜……嗯,知道了。”西屋中一个还带有稚气的声音响起,声音之中带着突然被叫醒之时的吱唔之音。

此地,是位于苍茫大山脚下的一小山村。这村落之中仅有三十来户人家,这种小村落,在遍布大山的大梁国,再普通不过。

这一山村之中,村民大多姓秦,相传是千年前一秦姓大户为避祸而搬迁至此。

时过境迁,秦姓大户早已没落,只留下其族人世代以打猎为生。虽说生活很是清苦,但温饱还能保障无虞。

这处院落的家主名为秦洪,现年四十岁上下,长得健壮魁梧。

他膝下有子三人,大儿子前年被征去服了兵役;二儿子在距离秦家村三十里外的滕龙镇上铁匠铺当学徒;只有小儿在家陪伴父母。

秦父已六十多岁,山里人经常爬山打猎,身体倒也康健。

此时,在西屋答应的小孩便是秦洪的小儿子,名为秦凤鸣。这么体面的名字可是大有来由。

据说秦凤鸣出生之时,山中群鸟鸣叫了半夜,天亮时,秦凤鸣顺利落生了,所以族长便为之起名叫凤鸣,当时曾经言说,秦凤鸣出生之时有天兆显现,以后肯定能飞黄腾达。

今年,秦凤鸣刚好十岁,虽面色稍显微黑,倒也长得眉目端正,一双眼睛极为活络,显得很是聪明伶俐,无半点山村孩子的木讷之色。

秦洪一家人居住在山村东部靠后位置。穷人家孩子早当家,这话对于山村孩子极为正确,秦凤鸣六七岁开始,便随父亲爷爷进山打猎,时至今日,已有三四年光景了。

秦凤鸣听到父亲呼唤,不敢再有所耽搁,急忙穿好衣服走出房门。

昨夜下了一阵小雨,此时院落中空气显得格外清鲜,深吸一口气,还能嗅到绿叶夹杂雨水的味道。外面林中,各种山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让整个院落显得十分安静祥和。

吃罢粗茶淡饭,准备了一些中午要吃的干粮,秦洪与秦父亲各持打猎工具,招呼一声小凤鸣,便起身走出了院门,向着山中走去。

秦凤鸣见此,欢快答应一声,把一把一尺多长的小刀别在腰间,拿起一把小钢叉,也急忙跟了出去。

秦凤鸣不知,他此番进山,将发生了一件改变他生活轨迹的事情。

前天,秦凤鸣和爷爷就已然在距村二十里远处布下了数个套子和兽夹,今日前去,也主要就是看有无收获。此种事,也是秦凤鸣最愿意做的事情。

一路之上,前方带路的爷爷与秦洪不断判别方向,寻找路经。同时,还得注意四周情况,留意有无毒蛇、毒虫之物。

因为村中众人累代打猎,秦家庄附近十数里之内,已然难以再发现猎物,故此秦凤鸣祖孙三人需要步行很远才可。

两个时辰之后,经过一路翻山越岭,三人终于赶到了目的地。详查一番后,让秦凤鸣很是欢喜,竟捕获了两只山鸡,一只山兔与一只山貂。

一路行来,中午不知不觉已然到了,将猎物收拾完毕,祖孙三人在山石之上休息,就着清凉山泉水,拿出临出门时已备下的干粮,祖孙三人边吃边聊起来。

山貂,在众多小型猎物之中是最为珍贵的。如拿到镇上货店,可以换不少银钱。故此秦洪与其父亲十分高兴。

吃罢午饭,一番商谈之后,秦洪决定趁此时天时尚早,再向前走两三里,看能否碰到麋鹿、章子等大型猎物。

将所获猎物藏在一处极为隐秘的树洞之中,并用碎石封好,以免被其他野兽寻到,然后祖孙三人再次起身向前行去。

这一带已少有人来,好些地方已无路可寻,需用柴刀砍掉面前藤蔓才可通过。

“咯吱、咯吱!” 正当祖孙三人仔细搜寻四周猎物之时,距他们十几丈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牙齿咬合之声。骤闻这声音,秦洪与其父亲顿时露出了笑意。这正是某种大型动物在进食所发出声音。

顺着声音传出方向,秦洪敏捷爬上前面山堆,扒开灌木向前探去。

不看则以,一看之下秦洪面色登时大变。只见一只二百来斤山猪,正在十几丈外咬啃一颗巨树树根。

这山猪凶恶非常,两根向前尖尖伸出的獠牙足有一尺多长。

山猪耳朵灵敏异常,秦洪发现它时,因抖动灌木所发出的声响也已然将其惊动。山猪凶目瞪视之下,秦洪登时一阵恶寒袭身。

但此时,秦洪已然难以再躲藏,不得已之下,他跃身而起,一边手持钢叉做好防御,一边急声喊道:“是一只山猪,你们快向回跑,我拦它一下。”  

山猪在寻常野兽之中,是以好斗著称。见到秦洪,鼻中顿时喷出一团白气,嚎叫一声,就向秦洪猛冲而来。

它速度极快,片刻就已冲到了秦洪面前。

凭借多年打猎经验,秦洪手握钢叉,待山猪奔到近前之时,手肘一抖,手肘钢叉猛然向山猪眼睛急叉而去。于此同时,其身子猛跃到一边,以躲开山猪两根尖尖獠牙。

由于太过匆忙,秦洪这一叉并未能插中山猪眼睛,在其厚重的皮毛之上一划而过。山猪‘噌’一声越过秦洪,往小山之下直冲而去。

听到父亲呼喊的秦凤鸣与爷爷二人不敢耽搁,二人转身就向原路奔跑而去。

但山猪速度太快,越过秦洪,直接向着还未躲逃多远的秦凤鸣二人冲来。

见山猪冲至,爷爷并未如何惊慌,手中钢叉一抖,如秦洪一般,猛然向着奔到近前的山猪面门插去。山猪皮糙肉厚,山中猎人均知,眼睛是其薄弱之处。

“嘭!”一声响,虽然爷爷此叉扎中了山猪,但却依旧未命中要害。

山猪经受两次攻击,虽未伤到要害,但也疼痛非常。此时的山猪已愤怒非常,双目之中,凶光闪现,愤怒嚎叫声中,并未回身,直接冲向不远处秦凤鸣。

秦凤鸣虽然未停止奔跑,但也时时回头,突然见山猪奔自己而来,顿时大惊。慌乱之下,小钢叉也掉落在地,身形并未停留的飞快的向后跑去。

虽然心中害怕,但秦凤鸣也并未慌了手脚,三四年打猎生涯,让其幼小心中知晓如何躲避危险。依仗其身躯小巧动作灵敏,山猪向其扑来之时,机警的向旁边大树后跃去。

经受两叉,山猪已经处于愤怒状态,唯一目标就是面前手无寸铁的秦凤鸣。

虽然秦凤鸣此时比起城里同龄孩子,体力上要大得多。但是总是十岁孩童,经两三次躲闪,也已气喘嘘嘘。

正在此时,山猪又一次向秦凤鸣冲来,因心中惊慌与年幼体力下降,秦凤鸣此次未能躲开山猪獠牙,被其一侧獠牙一下挑中,随即飞出,撞在一棵大树之上,顺着山坡往下滚去……

3 第二章 秘洞

当再次清醒过来之时,秦凤鸣却发现,他已处在一山涧之中,抬头向上看去,距离崖顶足有二三十丈之高。

见到此处的秦凤鸣不禁暗暗心惊,从如此之高掉下,居然没有摔死。

挣扎着从枯枝烂叶中爬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脚,秦凤鸣心中一喜,此时虽然其身上有多处划伤,但其手脚各处骨骼,却完好无损。

虽然如此,但秦凤鸣却也知道,其身上已然多处伤痕,并且此时依旧有鲜血渗出,如不需尽快找一些止血草药,那失血过多,其将难以再移动。

好在他经常随父亲进山打猎,倒也知道那些能止血镇痛草药。

身上有伤,所以移动很是艰难,就在秦凤鸣体力即将消耗完之时,他才终于寻找到一簇村民常用来止血的药草。

坐在草药之旁,秦凤鸣足足休息了盏茶时间,其才侧过身形,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将那药草拔出。拍掉上面泥土,放入口中,用力咀嚼咬烂。

此时的秦凤鸣,因为劳累,已然难以感到药草丝毫的苦涩之感。将烂碎的药草随同汁液一并敷在流血的伤口之上,并将身上衣服撕下数条,绑缚起来后,秦凤鸣才多少放下了心来。

少顷,伤口处传来阵阵麻酥酥的感觉,感应至此,秦凤鸣知是药草起了效用,于是其不再移动,躺在枯叶上闭上了眼睛。

将近一个时辰,秦凤鸣才自睁开双眼,此时,其各处伤口处疼痛已然大减。抬头望天,发现,此时距离天黑还仅有一个多时辰。

幼小的秦凤鸣,此时未有多少畏惧存在。

虽然如此,但他也知道,山中过夜,危险之极,他必须寻找一处安全之地才可。至于如何回家,那已不是他今天考虑之事了。

慢慢向前寻找适合过夜之处,路途之中,寻到了不少浆果。小半个时辰后,终于在一处山壁距离崖底一米高的地方,找到了一山洞。艰难扯来一根枯木,秦凤鸣依着枯木将一些枯叶和浆果移到洞中,然后其也爬了进去。

在吃了几颗浆果,稍事休息之后,漆黑的夜晚却是来临了。秦凤鸣蜷缩在枯叶之中,听着洞外虫鸣和远处野兽嚎叫,其心中此时却不觉有些害怕起来。

一会想父亲和爷爷后来如何与山猪搏斗,一会又想家中母亲和奶奶,知不知道自己掉下了山崖。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他便自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天已大亮,经过一夜修养,不知是小孩子恢复能力强,还是草药的疗效好,秦凤鸣身上伤口已不怎么痛了。

吃了一些浆果,喝了些清冽的泉水,秦凤鸣感觉身体又有了力气。

此时,秦凤鸣身上,依旧带着他那把一尺多长的锋利小刀,就是昨天自悬崖掉落,此把小刀也竟然没有失落。

秦凤鸣,将身旁一根婴儿手臂粗的树枝用小刀斩下,并将一头削尖,当作武器。看看空中太阳,辩好方向,向前慢慢走去。他必须寻到一处低矮之地,以攀登上此山间悬崖才可。

正在行进之时,突然,秦凤鸣只感觉脚下一软,身子一空,整个身子便向下掉去。足足掉了丈许之高,才碰到硬地,但其身形并未停止,而是顺着一个斜道向下滚去。

秦凤鸣手脚胡乱抓挠之下,其身形终于停下了,只感觉面前冷风扑面,眼前一片漆黑。

过来许久之后,秦凤鸣才慢慢适应了黑暗,只见面前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山洞。此山洞四周有许多微弱光线照射,就着微弱亮光,秦凤鸣凝神仔细打量山洞。

隐约之中,见此山洞长宽足有二三十丈,高也有三四丈。在山洞靠边之处,有一小溪流过,发出哗、哗的水声。地面上有一些大石散落四周。在山洞四周石壁或是顶部,还有一些孔洞通向上面。

光线就是自这些孔洞处照射进来的。

压下心中害怕,秦凤鸣拄着树棍,慢慢站起,稍事活动之下,其便开始向着四周搜索起来。要想出离此地,他必须要找到一出路才可。

就在其搜寻之时,突然发现,距其三四丈远处,有两个闪耀着幽幽蓝芒的发光物存在。一见之中,其立即大惊,经验判断,此可能是什么野兽正注视着他无疑。左手持刀,右手持棍,秦凤鸣做好了防备。

过了许久,那发光体并未移动。思虑之下,秦凤鸣轻轻放下树棍,弯腰拿起脚下一小石块,用力向前砸去,同时又立即拿起树棍,做好准备。

只听嘭一声,对面顿时传来“嘶嘶”的声音,这声音,秦凤鸣清楚非常,正是一条蛇发出无疑。

那条蛇受到攻击,立即昂起头,向着秦凤鸣处缓慢游走而来。相距一丈多远之时,秦凤鸣才自看清,此条竟然是条蟒蛇,其足有碗口粗细,一两丈长。蛇信子嘶嘶吞吐着,两只眼闪着幽幽蓝光。

感应到猎物就在面前,那蟒蛇都速度加快,极为迅速的向秦凤鸣冲来。

秦凤鸣见此,虽心中害怕,但也不得不奋起力气,用力将手中尖棍插向蟒蛇头部。砰然声中,木棍被蟒蛇坚韧皮肤一弹而起。

蟒蛇头部受到攻击,登时大怒,尾部一甩,向秦凤鸣猛卷而来。

秦凤鸣早有意料,身形一跳,便躲避到了旁边一巨石之后。险险躲过了蟒蛇一击。

就这样,秦凤鸣绕着巨石,开始躲避蟒蛇攻击。面对此巨大蟒蛇,秦凤鸣没有丝毫办法。

就在此危急关头之时,秦凤鸣陡然发现,其不远处,有两块巨石并排在一起,中间有道缝隙存在,心中急转之下,其却到了一法。

再次躲过数次蟒蛇攻击,秦凤鸣猛然向着那两块岩石中间之处奔去。那蟒蛇自是穷追不舍,方向一变,也自猛然向着秦凤鸣身后急吞而去。

见到此处的秦凤鸣,奋起全身力气,猛地向着旁边躲去。

那巨大蟒蛇应变不急,一闪之下,其整个前部五六尺之长,全部没入了两块巨大岩石缝隙之中了。其头部,更是自另一边露了出来。

一见之下,秦凤鸣顾不得疲劳,手持树棍快速跑到蟒蛇面前,用力往其头部猛戳而去。

蟒蛇吃痛,不断挣扎不断。那木棍只插了数下就折为两截,顾不得在寻找其他武器,秦凤鸣双手握刀,依旧拼命猛击蟒蛇头部不止。

蟒蛇经受如此重击,挣扎更加猛烈。两块巨石在蟒蛇巨力之下,终于有所松动。在蟒蛇最后奋力之下,终于摆脱了束缚,血盆大口一开,猛然向正在猛力击打的秦凤鸣吞去。

由于太过突然,双方距离又如此之近,秦凤鸣再想躲避,也已然不能,一见之下,顿时吓得他魂飞天外。

凭借本能,秦凤鸣双手握刀,用尽力气,猛然向蟒蛇口中插去……

4 第三章 无名果

秦凤鸣再此醒来之时,一条巨大的蟒蛇已然瘫软在了其身旁。

定睛看去,只见一刀尖在其头顶露出。原来秦凤鸣最后一击,竟然插进了蟒蛇口中,从里向外贯穿了其头部。

放下心来的秦凤鸣,此时才感觉到手臂处传来阵阵疼痛,低头之下,见一道半尺长的血痕出现在了其手臂之上。原来最后一刺,其手臂却是划在了蟒蛇锋利牙齿之上了,万幸蟒蛇没毒,否则此时他也已然一命呜呼了。

稳定心神之后,秦凤鸣才慢慢站起身,将刀从蟒蛇口中用力抽出。

花了半个多时辰之久,秦凤鸣才将蟒蛇皮剥了下来,并将蛇胆也找出,放到一个布口袋之内收好,他可知,这可是十分珍惜之物。

现在首要问题,是寻找一条可出去的道路。

四下游走之下,其来到小溪之处,秦凤鸣突然发现,在一堆长满青苔的碎石之中,有一株翠绿植物存在其中。

此株植物有一尺多高,上长有九片叶子,每片叶子均象小孩手掌一般,惟妙惟肖,连纹络都像极了人的脉络。在植物顶部,生有两颗珠果,与猫眼大小相似,正散发着诱人香味。

趁着光亮,秦凤鸣发现,这两个珠果一个表面红光流转,好像血液在流动。一个却油黑光亮,犹如黑珍珠一般。

他小心翼翼将两个珠果摘下,拿在手中仔细观看。就在秦凤鸣刚将珠果取下之时。那株翠绿植物却是迅速枯萎了起来,眨眼间化成了飞灰,瞬间便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如此诡异的事情发生在眼前,秦凤鸣不禁一阵愕然,但对于此种诡异现象,他却也并未放在心上,毕竟他才十岁。

将两个珠果拿到近前,秦凤鸣只感觉清香无比,其身上立马力气尽复,连伤口都没有了丝毫疼痛。

拿着珠果,嗅着其香味,秦凤鸣禁不诱惑,拿起一颗红色珠果,随手便放到口中,还未等他咀嚼,那珠果已化成液体,顺着喉咙,流进了其肚腹之中了。

秦凤鸣只感觉一股暖流经体内肠道,便到了小腹处,然后又从小腹向四肢百骸扩散,似乎体内有东西在游走,只觉全身经脉麻酥酥的,浑身暖洋洋,舒服以极。

过了一会儿,那感觉稍微平静了下来。经不住刚才身体异样的诱惑,秦凤鸣又拿起剩余那颗珠果,抬手便将之放入了口中。

黑色珠果刚一入口,秦凤鸣就感觉一股辛辣之极的液体,顺其喉咙直向其体内流入而去。感应至此的秦凤鸣急忙张口,想要将之吐出,但已然不及。

于此同时,秦凤鸣只感觉其浑身滚烫之极,四肢肿胀无比,浑身也自疼痛异常,五府六脏如数把小刀乱戳。疼得秦凤鸣陡然翻倒在水中,不住翻滚。

过不多久,秦凤鸣只感觉一股腥臭之极的液体猛然上涌,口一张,一滩黑乎乎的东西自其口中喷吐而出。接着秦凤鸣脑袋轰鸣一声,顿感觉一片空白,大叫一声后,便昏倒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秦凤鸣才苏醒过来,坐起身,发现身上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上面血迹斑斑,胸前有一团污物,一股腥臭气味直冲口鼻。

尽管身上血迹斑斑,但秦凤鸣发觉,其身上没有丝毫疼痛,就连以前伤口也已然不见了踪影。

就着光亮,他发觉裸露在外的皮肤,十分光滑柔嫩,如同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同时感觉山洞也明亮了很多,入目景物清晰无比,水流和虫鸣声也变得清晰异常了起来。

秦凤鸣怔怔站在溪水中,不知发生了何事。

秦凤鸣还不知,他已经经过了易经改髓,阔脉固骨了,这是任何一名修仙之人梦寐以求之事。

要不是他突然闯入,那蟒蛇如吃了那两珠果,就能蜕变成一级妖兽,凭其种族天赋,就可修炼入道。

野兽晋级妖兽,其难度不下于凡人修仙。只是那两珠果还有一个多时辰才能完全成熟,就在此时,秦凤鸣掉下了山洞,之后,一切都随之改变了。

在水中将浑身清洗一遍后,秦凤鸣爬上岸,在山洞巡视一番,终于找到了一出口。出来后,才发现,一天已然将要过去,其不得不再寻了一处山洞睡下。

此番山洞一行,却是足足过去了一日之久。

半夜时分,在秦凤鸣似睡非睡之时,不经意间往洞外瞥了一眼,陡然见距离山洞十几丈远,有一发光体闪烁着柔和的光芒,要不是他此番眼力增加,定也不会发现此奇异光芒。

一惊仔细,秦凤鸣登时丝毫睡意也无。经仔细判断之下,发现那并非是野兽发出的光亮。出于好奇,其拿着小刀,小心翼翼向着那发光体摸去。

到近前才发现,那个发光体是在一处靠近山体的碎石之中,用力将碎石挑开,一个闪闪发光的物体呈现在了其面前。

那物体有儿童拳头大小,外形成葫芦状,拿在手中,略感微沉,入手却是极为温润,感觉舒服以极。

秦凤鸣顾不得细看,用刀在四周划拉一番后,再也没有其他发现,于是返回山洞继续睡去。

天亮之后,秦凤鸣拿出昨晚捡到的那个葫芦,仔细观看。只见这个葫芦通体碧绿,乍一看非常象玉石,但又不像玉石坚硬,入手温润,极有手感,上面布满了花纹。

从花纹看,好像云朵,数了数足有五朵,其中一朵呈现出一丝淡淡的黄色,神态轻盈,象要飘动起来一般。

葫芦顶部有一个如同葫芦一体的小盖子,秦凤鸣用力一拧,纹丝不动。尝试数次之后,秦凤鸣没有办法,只能拿回家让父亲试试。在破烂衣服上撕下一条布条,将小葫芦挂在脖颈之上。

喝了些溪水后,秦凤鸣继续向前找寻而去。

突然,一阵‘刷刷’之音自前方传来。一听之下,秦凤鸣立即飞身躲避到了一颗巨树之后,以防备前方有野兽突然闯出。

过了好一会,面前灌木一分,却是闪现出三个人来。正是秦凤鸣当家三叔和两位本家大哥。

“三叔,我是凤鸣。”

一见到亲人出现在面前,秦凤鸣登时呼喊一声,瘫倒在了石地之上。

5 第四章 归家

秦凤鸣平安回到家中,让其母亲喜出望外。将其楼在怀中,哽咽着说不出话。

“娘,我没事,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秦凤鸣在母亲怀中,一边流着泪,一边安慰母亲。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母亲双手扶摸着秦凤鸣,仔细查看,发现除了身上的衣服破损外,并无任何伤痕,顿时也自放下心来。

秦凤鸣把泪水擦了擦,却是开口问道:“我爷爷呢,伤的重不重。”

“爷爷腿受了伤,正在床上躺着,你快去看看,也好让爷爷放心。”

秦凤鸣自是不怠慢,飞身跑进爷爷房间,见奶奶正坐在床边,照顾爷爷喝水。

“爷爷,爷爷,我回来了,您的伤怎么样了?”

听到秦凤鸣呼唤之音,爷爷用手肘支撑身子,强力坐起,用手揉揉双眼,辨认清楚秦凤鸣,立即便笑逐颜开,好像伤病也减轻了许多。

奶奶一下就把秦凤鸣抱住,一边垂泪,一边询问他受伤没有。

原来,那山猪将秦凤鸣拱下悬崖之时,爷爷和父亲也正好逼近了山猪,见秦凤鸣滚下悬崖,二人立即大急,同时拿着钢叉从后面开始猛攻山猪。

山猪被秦洪插中臀部,更加愤怒,调转身形便直冲爷爷冲去。爷爷沉着应对,用力将钢叉向奔来的山猪眼睛刺去。

血光迸溅之下,那山猪的一只眼睛却是被钢叉叉中。

疼痛异常的山猪在惯性作用下,还是将爷爷给击伤,獠牙将爷爷的小腿挑开一条大口子,里面白骨森森可见。

山猪受伤却是极重,顾不得再攻击二人,直向大山深处逃去。

见儿子掉下悬崖,父亲受伤,秦洪登时心痛不已,赶紧查看父亲伤势,见伤口受伤不轻,立即在四周找到一些草药。用口嚼烂,涂在伤口之上,并用布条把父亲的伤口包裹起来。

然后又到悬崖边,向下看去,发现深不见底,向下大声喊几声,毫无回音。

面对那高大悬崖,秦洪暂时没有办法下到崖下,只能忍着心中悲痛,先将父亲移到一个安全之处,这才跑回村中将事情告知族长申请援兵。

祖孙二人正在诉说经过,秦洪和众相亲收到消息,也自深山之中陆续回来。

但当见到秦凤鸣之时,众人发现,秦凤鸣浑身上下没有丝毫受伤痕迹,此一见之下,众人自是大惊不已。

在众人出口询问之下,秦凤鸣将自己掉下山崖后所发生事情经过简要叙述了一遍,但是其中,却把吃朱果和捡到那小葫芦之事略过了。为何如此,秦凤鸣自己也说不明白。

当众乡亲听闻秦凤鸣独自灭杀了一条近两丈的蟒蛇之时,众人都大为惊奇。均露出不信之色。

秦凤鸣也不辩解,直接将那个存放蛇皮与蛇胆的口袋取出,将之摆在了众人面前。

见到如此长一条莽皮,众人均都惊愕不已。如此大一条蟒蛇,就是成年人遇到,也只有逃命一途。一个十岁孩童将之杀死,怎能不叫众人惊讶。

直到此时,秦洪才有时间去看父亲伤势。一见之下,秦洪大惊不已。只见父亲此时伤口虽已敷了草药,但此次伤势太重,仅依靠山民土法,欲想治愈此伤,绝不可能。

秦洪稍事嘱咐了家中众人与让乡亲照看之后,丝毫耽搁也无的便直接去数十里外,相请郎中了。

众人一直等到旁晚十分,才见秦洪牵着那匹村中老马回来,马上坐着一名七八十岁的老先生,怀中还抱着一小箱子,虽老人年纪不小,但十分矍铄。

经老先生仔细检查,发现伤口非常严重,其沉思许久,才开出了一副药方,有外敷,也有内服的。

老先生指着那个药方,面露犹豫之色道:

“除了龙牙草(又名仙鹤草,有止血,强心,抗菌,驱虫之功效)外,其它药草,滕龙镇药铺之中应该均有出售。这龙牙草则要去碰碰运气,如实在无法寻到,咱再想其他办法。”

吃过晚饭,秦凤鸣来到父亲屋中,听父母商量明天去滕龙镇买草药之事。

秦洪坐在小木凳之上,沉思好一会儿,才自开口说道:“这次将小三子拿回的蛇皮和蛇胆,还有那只山貂卖掉,所换银两应够买药草之用,但有无老先生所说的龙牙草,只能去碰碰运气一番了。”

听着父母的协商,秦凤鸣跃跃欲试起来。

“爹,明天我和你一块去吧,我好久没去镇上了,我也想二哥了。”

不待秦洪开口,其旁边坐着的母亲开口道: “不行,你刚回来,自己一个人在山中待了三天三夜,肯定很累,还是待在家中吧。”

“我不累,睡一觉就会没事,再说,在山中也没吃什么苦,让我去吧,娘”秦凤鸣楼着母亲,开始撒娇着说道。

争执许久,母亲看秦凤鸣确实想去,也就不再多说。只是叮嘱了他一番,让他到镇上不要乱跑。

听到此言,秦凤鸣满心欢喜回到自己房间,坐在床边,想着明天到腾龙镇之事。

正在思虑之时,手不觉间触碰到了胸前一物,一怔之下,秦凤鸣这才想起那小葫芦。于是关上屋门,看四周没人,于是拿出那碧绿葫芦,将之放到松油灯下。

在灯光照射之下,整个葫芦显得小巧玲珑,滢绿异常,葫芦上的五朵云朵,更是流光溢彩,仿佛在飘动一般。

手拿小葫芦,秦凤鸣心里欢喜非常,他知道,这个小葫芦肯定是个宝贝。虽然小孩心性,但也知道财不外露,其打定注意,决不让任其他何人发现这小葫芦的存在。

拿起小葫芦,用力一摇,似乎里面有一些东西,但他也不能确定,于是一手握住葫芦,一手握住盖子,用力一拧,但依旧丝毫未动。

葫芦中到底是什么,这个想法一直诱惑着秦凤鸣。

于是找来一把小火钳,用钳子夹住葫芦盖子,再次用力尝试一番,还是没有丝毫开启的意思。看着面前翠绿小葫芦,秦凤鸣一时却也毫无办法,只能等以后力气大了,在试试能不能将之打开了。

6 第五章 滕龙镇受辱

第二天天刚亮,秦洪便自将家中之事妥善安排一番,并让秦凤鸣三叔将那老郎中送回家中,之后收拾行囊,与秦凤鸣一起向三十里外滕龙镇行去。

腾龙镇,地处方位极为重要,是祁嘉城和潞渝城必经之路。也是秦家村方圆五十里内最大镇店,镇中有一主要街道,街道两边各种商家齐全。过往商客络绎不绝,显得很是繁华热闹。

来到腾龙镇后,秦洪父子二人首先来到铁匠铺看望秦凤鸣二哥。经过一年多打铁锻炼,秦凤鸣见二哥面色幽红,体格比以前健壮很多。

当问及来镇上之事,秦洪仅说卖些山货,并未说起爷爷受伤之事,只是让秦凤鸣二哥好好照料自己后,便和秦凤鸣起身离去。

腾龙镇四面环山,镇上收售兽皮的生意却也红火,父子二人并未太过费力,便以三两银子的价格将貂皮与蟒蛇皮卖出了。

三两银子,足够秦凤鸣一家生活半年之用,故此之下,二人自是欢喜。

拿到银两,父子二人不再耽搁,便自直接进入到了腾龙镇中最大的药铺:万寿堂之中。

药铺之内,一花甲年岁的老先生端坐在柜台之旁木椅之上闭目养神,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正自整理着柜台内各个药盒中的药草。

进入店铺,秦洪也不答话,而是直接将蛇胆拿出,摆放在了柜台之上。

秦洪如此动作,自是将那闭目的老先生惊醒,一见之下,那老先生立即面露一丝震惊之色,身形坐起,便将那蛇胆捧在了手中。

“此是蟒蛇蛇胆,判其年份,怕有一二百年之久了,你们可是打算将之卖掉吗?”

“嗯,老先生,您看这个能卖多少钱?”听到那老先生问言,秦洪赶紧回答道。

老先生看了看秦洪父子,略一沉吟,说道:“此蛇胆保存倒也完整,且是近期剥离之物,价值五两银子,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秦洪并未说话,而是拿出那张药方放在柜台上,道:“老先生,此是一治疗外伤的药方,那蛇胆,你看能不能换这些草药?”

见秦洪拿出一张药方,那老先生面上毫无异色,伸手将之接过,拢目光观瞧片刻之后,转头对那个青年说道:“大明,看看还有无龙牙草.”

“还有三钱,我刚才查看过了。”那青年十分机灵,立即答道。

听有龙牙草,秦洪父子二人心中顿时一松,一块石头总算落地。

老先生拿着药方,沉思片刻,然后拿起毛笔,在药方之上勾画几笔后。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好一会儿后,才自说道:

“看此方子,治外伤之用,老朽斟酌一番,将上面一些过量药草去掉,五副药草,需要六两银子才可,不过,看你们是山中猎户,生活自是不易,就拿这蛇胆顶帐吧。”

听闻老先生此言,秦洪父子自是大喜:“多谢先生了。”

就在老先生吩咐那名青年去抓草药之时,店门之外一阵喧哗之音响起,接着四名大汉簇拥一个身穿五花大裳的二十岁左右青年涌进了店铺之内。

那青年手拿一把折扇,斜带一顶六棱硬壮帽,进的门来,眼睛斜撇了药铺中众人一眼,鼻中轻‘哼’一声,丝毫言语也未说出。

那四名大汉却大声叫道:“老刘,你这有没有茺蔚子和龙牙草?”

始一见到那青年进入,那店铺老先生急忙站起,自柜台后走出,同时吩咐大明拿过椅子,面上很是恭敬的说道:“张大少爷,您怎么过来了,有何吩咐,让人传话就行。”

张少爷斜眼看看老先生,朝一个跟班摆摆手,那个跟班立即道:“刚才少爷进山打猎,大黄不小心折了腿,需要茺蔚子和龙牙草,有就赶紧拿来。”

老先生一听此言,脸色微微一变:“茺蔚子有,但是龙牙草刚才卖给他们了”。老先生说着,手指了指秦洪父子。

听闻老先生之言,那少爷眼睛丝毫未看秦洪,而是面含愠色道:“老子现在需龙牙草,不管是谁,都要留下。”

虽不知面前少爷是何人,但秦洪也知定然是有权势之人,不敢怠慢之下,赶紧上前说道:“张少爷,我们需要龙牙草拿回去救命,请您高抬贵手,让给我们吧。”

听到此言的张少爷才自看看秦洪,口中冷笑了两声,将头扭到一边,一副不屑与之说话的表情。一个跟班冲急冲到秦洪面前,呼喊道:

“你们拿回去救命,哈哈,大黄比你们的命值钱多了,那是上个月我们少爷去祁嘉城花了五十两银子买来的。快滚,惹少爷不高兴,把你们的命也留下。”说完之后,却开始用力推搡秦洪。

秦洪本是猎人出身,一股激劲上来,将那大汉用力往边上一推,那大汉立即便被推出了数尺之远。然后转身面对张少爷道:“买东西要有先来后到,既然是我们先买了,你们凭什么要拿走。”

见到秦洪竟敢反抗,且目露愤怒之色冲自己大喊,那张少爷立即大怒,一拍桌子,冲那几个大汉说道:“呵呵,腾龙镇之上竟然有人和老子比先来后到,真是不知死活,来人,把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给少爷我扔出去”

那几大汉自是不由分说,拳打脚踢之下,将秦洪推出门外,并恨声说道:“再嚷嚷,小心把你们都打死在面。”

秦洪虽身体强壮,但也架不住人多,被推出门外之时,脚下一拌,更是摔倒在了大街之上。秦凤鸣见父亲被打,过来想要帮手,被一大汉扇了一耳光,也扔出了药铺之外。

此时,大街上已有好多人围观。有胆大之人却也在小声议论:“看,张家少爷又在仗势欺人了。”

“老天不长眼,滕龙镇出了这样一个挨千刀的。”

秦凤鸣爬起身,扶父亲站起,秦洪还想再进药铺与对方理论,却有一乡亲将他拉住,然后低声说道:

“看你们是山里人,还是别去,那可是此地一霸,惹不起的,好汉不斗势力,你还是忍忍算了。”

虽然生长在山里,但秦洪也知,再去也讨不得好。于是站在一边,怒目瞪着药铺之内。秦凤鸣仅十岁,从未遇到过此种之事,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心里却只有一个想法:长大后,一定报仇雪恨,让张家少爷不得好死。

片刻之后,张家少爷带着恶仆从药铺出来,见秦洪并未离去,众恶仆嘿嘿冷笑道:“敢在腾龙镇和我家少爷抢东西,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小心将你们拖到山中喂狼。”

说完,不再理秦洪父子,随着张家少爷扬长而去。

好一会儿,药铺那老先生才走出门来,看看四周,低声对秦洪道:

“张家在滕龙镇家大业大,其父乃是滕龙镇镇长,听说那张家还有一小儿子在什么炼血门学习仙术,他大儿子仗着其父势力,在滕龙镇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你们外地之人,还是忍忍吧。”

秦洪擦擦嘴角血迹,圆瞪双眼,并未说话。

老先生站立片刻,凝眉沉思道:“我另外给你开副药方,虽说没有龙牙草可用,可用其他药草代替,效果也不比那副差多少。多给你抓几幅药,不管多重的外伤,定都将之治愈。”

7 第六章 大哥

草药疗效非常之好,半月之后,秦凤鸣的爷爷就已然能下床慢慢走动。家人见此,自是万分高兴,之后的日子又慢慢归于了平静。

秦凤鸣有时和村中伙伴一起上山玩耍,间或打些干柴,采集野果。或是与父亲进山打些小动物。

在无人之时,秦凤鸣经常拿出那小葫芦,偷偷把玩。只是那葫芦除表面光彩耀眼,十分引人外,从来没有显露出其他异样。对此,秦凤鸣也习以为常了。

这日午后,秦家村入村的山道之上,突然出现了十数名骑高头大马之人,这些人却均是精壮青年,最后一匹马上驮着一些货物。

正在山坡之上玩耍的秦凤鸣见此,立即与伙伴停止了嬉闹。面露困惑之色的看着来人。

秦家村地处偏僻,难得来如此多外乡之人。

片刻功夫,那队人马就来到了众孩童近前。当先一人跳下马,仔细打量众孩童,突然,一眼看到秦凤鸣,登时面露惊喜之色道:

“小三子,三弟,不认得我了,我是大哥秦祥。”

“大哥秦祥?”

秦凤鸣听到此言,登时大愣。大哥走时,他才七八岁间,印象之中,大哥瘦瘦的,皮肤有些黑,个头比父亲略矮一些。

但面前之人,高大威猛,气宇轩昂,面色红润。

仔细打量之下,秦凤鸣才依稀分辨出一些原来大哥的样子。立马跳下山坡,紧跑几步,一把将大哥手捉住,用力摇着,面上露出惊喜之色。

秦祥抚摸秦凤鸣头顶,面上洋溢着兴奋之色:“三弟,咱爹娘,爷爷、奶奶现在可都安好?”

“他们都很好,咱们快回家,奶奶和娘经常念叨你呢。”

见到大哥。秦凤鸣虽心中不解大哥因何变成了如此模样,但面上笑容不减。

今日秦洪并未进山,而是在家中整理打猎用具,突然听闻长子归来,顿时大喜,与家人赶紧来到院门外。

“爹、娘、爷爷、奶奶在上,不孝之子秦祥给您磕头了。”

远远瞧见父母等人,秦祥忙扔掉缰绳,快步跑上前,跪在地上给众人见礼。

秦洪父子满含热泪,将秦祥扶起,拉着秦祥进入院中。

随秦祥而来的十数名青年极为规矩,在秦祥吩咐之下,将马上物品卸下。这时众人才知,马上所驮货品,是一些布匹、粮食、酒肉。

正在众人言谈之时,族长听到消息,带着一些族中长辈也自来到秦家。

如此热闹之事,秦洪自是吩咐众人,用秦祥所带的粮食,肉食盛摆筵宴,款待村中乡亲。

酒席间,秦祥这才叙述这两年参军经历,一听之下,顿让众人惊喜不已。

原来,秦祥参军后,分在一名叫李炳堂的军官手下当差,李炳堂时任祁嘉城一名千夫长。

经两个月训练,李炳堂见秦祥十分机灵、聪明、肯吃苦,心中欢喜之下,将之提拔当了自己亲卫兵,并亲自指点秦祥练武。

就在半年之前,李炳堂受命剿灭盘踞在祁嘉城东南狼跳涧的马匪,战斗之中,秦祥表现英勇,不但从马匪头子刀下救下李炳堂,还亲手将其斩杀。

此次成功剿灭马匪,受到上面嘉奖,李炳堂升任祁嘉城指挥使,因感念秦祥舍命相救,他力举荐秦祥升任百夫长,在其手下当差。

此次李炳堂到郢州城叙职,便带秦祥同行。行到滕龙镇之时,李炳堂知道秦祥是本地人,特许他一天假,回家省亲。

听闻秦祥从军经历,在场众人均都露出羡慕之色。

百夫长,那已然是一名军官,小小秦家庄,竟出了一百夫长,这让众人都感到脸上有光。

酒席宴罢,族长众人告辞离去,秦祥安排好同来兵士的住处,这才有机会与家人互道离别之情。

秦洪将家中之事详细叙说了一番,但有关买药经历,却只字未提。

“三弟能够化险为夷,是我秦家之福,爷爷年岁已大,今后还是少进山为妙,我每月有二十两军饷可领,留下所用,我会每月为家中捎回十两。谨慎使用,倒也可以确保温饱。”

秦祥抚摸爷爷伤腿,双目之中似有泪光闪现。

“祥儿,我身体康健,不用为我操心,家中吃穿用度也还可以,你所领的军饷,还是自己留着吧。“

抚摸着大孙子头顶,爷爷面目慈祥之色。

就在众人聊天之时,秦祥突然想到了一事,面色突然变得郑重道:“爹,爷爷,听指挥使大人曾经言说,半年之后就是落霞谷选拨弟子大会,年龄为八岁到十二岁,小弟年纪正好,不知可想让他前去一试?”

祁嘉城受郢州郡管辖,落霞谷是距离郢州郡较近的两大江湖门派之一。另一门派是卧虎山。这两大门派在普通人眼中,就是一极大的江湖门派。

其实不然,这两门派其实都是修仙门宗门的附庸,只是修仙门派有所规矩,不得在世俗界露面,故此才选一个武林门派作为自己代言,处理一些世俗事务。

落霞谷之名,秦洪到是有所耳闻,滕龙镇就有一间落霞谷开的酒楼,很是红火。不过,他从未想过让自己儿子加入江湖门派。一时拿不定主意,只好请教父亲。

“落霞谷,是郢州郡附近的大门派,听说距离我们这三十里的岳家庄就有一个孩子加入了落霞谷,没有几年时间,岳家庄便成了滕龙镇最有名的村子,这种变化,与落霞谷不无关系。”

“父亲,那可以让小三子去试试吗?”

“试试当然可以,但还得看小三子愿不愿去。”爷爷想了想,慈爱的看着秦凤鸣。

对于大哥所言 ,秦凤鸣并未完全理解,但他一直羡慕二哥,现在又知大哥当了将军,对于山外世界,秦凤鸣幼小心中,已然向往非常。

众人见秦凤鸣没有拒绝,于是便研究起如何去参加选拨之事。

“指挥使曾言,落霞谷选拨弟子,各城都可以推荐人选,指挥使手中正好有几个名额,我去向指挥使讨要一个,应不是难事。”

听到秦祥如此说,众人自是非常高兴。

秦祥仅在秦家待了一晚,因有军务在身,天一亮便率众离开村而去。

临走之时,留下五十两银两。叮嘱母亲,这银两为秦凤鸣补身子之用,并言说,选拨很是艰苦,要秦凤鸣勤加锻炼,四个月后来家中将他接走。

8 第七章 祁嘉城

自大哥离去之后,仅有十岁的秦凤鸣心中,却象看到了生活的方向。开始每日随父亲进山打猎,以锻炼体力。母亲更是为他花费不少银两,刻意增加饭食的营养。

四个月时日,一晃就过。这一日,秦凤鸣正自在村外一处小山之上练习体力之力时,陡然有两名伙伴飞奔而来,言说大哥秦祥已到了家中。

秦凤鸣听闻,心中陡然一丝异样涌起,知道自己离家之时到了。

对于仅有十岁的秦凤鸣独自离家,秦家众人自是有许多言语要对其叮嘱,但说来说去,不外乎两条:一是遇人要多留一个心眼,不要轻易相信人;二是遇事要忍让。如果没选上或吃不了苦,就返回家中来。

秦凤鸣乖巧以极的频频点头。望着渐行渐远,但依旧站立在村边挥手不止的父母亲人,秦凤鸣的眼泪,却也禁不住长流不止起来。

祁嘉城,整个城墙都是由巨大山石筑成,整座城池巨大无比,一眼看不到边际。

城门处有一高大门楼,门楼之上露出的兵器闪闪发着亮光。城外有一条宽阔的沟道,伴着城墙伸向远方,沟壑中水流哗哗流淌,一眼看不到底,显得十分之深。此时,城门处有十多个兵丁正在维持秩序。

秦祥毫不迟疑,与驻守官兵稍加打招呼,便自催动战马直接进到城中。

看着比腾龙镇不知大多少倍的高大城池,秦凤鸣有种看不过来之感。

停身大街之上,秦凤鸣面露惊异神情。祁嘉城乃是方圆两百里之内最大城池,城内自是繁荣以极。

此时,大街之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众人身穿各色服饰,显得很是光鲜。街道两边店铺一家挨一家,各种货物珍奇百怪,应有尽有。让秦凤鸣有种应接不暇之感。

秦祥并未在街上停留,而是催动战马,拐弯抹角径直进到一小院中。

“三弟,你在此处休息,大哥还得到军营报道,街上行人太多,千万不要出这院子,以免走失。”秦祥安置好秦凤鸣,叮嘱一番,便欲到军营报道。

“嗯,大哥尽管去忙,小弟知晓了。”秦凤鸣虽只有十岁,但却并未感到多少拘谨。

将近旁晚,秦祥才回转,见秦凤鸣正在院落中端坐,微微一笑后,直接将秦凤鸣带到了一个酒楼。

“秦军爷,您来了,楼上请。”刚一进楼,就有伙计热情招呼道

面对如此繁华的酒楼,秦凤鸣可是第一次进。跟在秦祥身后,眼睛不断四处打量。

“还照老样子,再加一个丹参炖乳鸡。”

秦祥带着秦凤鸣径直坐在一个靠近窗户的桌旁,立即吩咐伙计道。

看着大哥从容模样,秦凤鸣心中却也向往不已。

“三弟,经过这几天赶路,一定很累了吧,今后几日,你要好好休养,准备迎接入门考验。”秦祥看着面前稚嫩的三弟,眼中充满了关爱之色。

“大哥,我知道了,请大哥放心,这次落霞谷选拨,我一定会选上的。”秦凤鸣抬起稚嫩的脸暇,眼中闪现出了一丝倔强且极为坚定的神情。

之后数日,秦凤鸣并未闲着,每天在那个小院之中的石凳之上不断跳跃。以让自己保持体能。

第八日下午,一向从未早回家的秦祥突然兴匆匆的推门而入:“三弟,今日落霞谷迎接新晋弟子之人已到,明日就是你将要离去之日了。”

听到大哥此言,秦凤鸣心中知晓,自己离去的日子到了。此时,其幼小的心中即高兴,又有些惶恐,今后之事,将是小小年纪的他难以把握的。

第二日,吃过早饭,秦祥将一个装满干粮的袋子和几件换洗衣服交于秦凤鸣道:“三弟,今日离去,就只有你一人面对今后险途了,一切之事,尽量不要依靠他人,世上之大,叵测之人众多,故万事要小心谨慎,三思而行。”

听着大哥言语,幼小的秦凤鸣此时虽然并未能全部理解,但其还是紧咬嘴唇,重重点头道:“嗯,大哥,我记下了。大哥也要保重。”

祁嘉城北门外,此时以然人声鼎沸,热闹异常。处处是叮嘱之声,鼓励之言。

秦祥将秦凤鸣带到一位身穿青色长袍,面带威严之人面前,恭敬道:“三弟,这是指挥使大人,快快上前叩拜。”

秦凤鸣还未看清面前之人容貌,但身躯已然跪倒在了地面之上:“见过指挥使大人”

见秦凤鸣如此乖巧,指挥使心中却也高兴非常:“嗯,非常不错,你这小弟很是精灵,以后肯定有所成就。”

“这几个孩童,也是此次要参加选拨之人,以后你们在一起,要相互帮助,希望都能选入落霞谷。”

随着指挥使的手指,秦凤鸣见到有七个与他一般大的孩童站立一旁。

秦凤鸣看了一眼大哥后,脚步移动,站立到了那七个孩童之中。

“大家肃静,此次参加选拨的孩子都上前面大车,每八人上一辆,不许喧哗。”就在秦祥想再叮嘱秦凤鸣几句之时,陡然听闻一个身侧紫色长衫的大汉朗声说道。其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人都听得清楚十分。

听到此处,在场数十名孩童在父母依依不舍之下,纷纷上前,分别登上马车,秦凤鸣和其他七个孩子在一名大汉的带领之下,同登上了中央的一辆马车。

挥手向大哥告别之后,秦凤鸣然后钻进了帐篷。

此次祁嘉城推荐人选共四十七人,分乘六辆马车,同行还有十几名大汉,骑马护卫在两旁。整个队伍并无丝毫喧哗之音,显得十分肃整。

众人此番离去,一路而行,一晃就是近两个月时间。

在此时间之内,秦凤鸣早已与同车的七人熟悉起来。这七名同龄孩童,均是出自祁嘉城军旅之家。

其中一个是副指挥使的侄子,叫段猛,有两个千夫长的儿子,一名叫张利,一名叫魏博强。还有一个兵营主薄的孙子名为张昌明,另外两个是百夫长的儿子,一个叫徐亮,一个叫李达。

段猛今年十二岁,乃是众孩童中岁数最大之人。

这日,一队人马来到一处大镇店后,在一酒楼面前停住了身形,紫衣大汉跃下战马,呼喊道:“所有孩子下车,今天在这打尖,明天一早进落霞谷。”

听闻大汉此言,众孩童自是欢喜大显,一路行来,好玩天性的众孩童早就在马车中待腻了。

第二日傍晚时分,车队行进到一座大山之中,只见远处有一座灰蒙蒙的巨峰突起,周围还有几十座小石峰挺立。一座座山峰呈墨蓝色,显得分外壮美。

在一座高大门楼前广场上停下马队,骑马大汉吩咐车上众孩童下到车下。跟随众大汉来到一高大门楼之前。

还未等那紫衣大汉言说什么,就见人影一闪,一个身穿黄袍,头戴纶巾,手持羽扇的老者突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参见王长老。”一见此名老者现身,领头紫衣大汉急忙躬身,面带恭敬之色的躬身施礼道。

“这是祁嘉城的待选弟子吗?共有多少人?”

“回王长老,总共有四十七人。”

“嗯,不错,辛苦李师侄了。将之安排在听松别院,告之他们不要到处走动,大会开启再一同带去测试。”

“是,王长老。”

9 第八章 选拨上

“此处,便是你们今后数日的暂住之地,里面房间充足,你们各寻房间住下,今后数日,谁也不得离开此院落,饭食到时自有专人送来。”

在一处密林中的宅院前停身形,紫衣大汉转身面对众孩童,扫视之下,面带威然之色的沉声说道。

秦凤鸣众孩童虽然心中略有无助惊怕,但此时无人敢随意喧哗。

第六日清晨,秦凤鸣与众孩童还在睡梦之中时,突然听到远处一山谷之中传来阵阵喧哗之声,就在众人心中不解之时,带他们来此的那紫衣大汉突然出现在了院落之中。

  “今日,便是我落霞谷三年一次,新晋弟子选拨大会召开之日,希望你们均要奋起力争,争取入选。这就带你们去到翠竹峰,与所有待选弟子共同参加此次选拨。”

  听着紫衣大汉的言语之音,秦凤鸣心中知晓,今日,就是决定他能否进入落霞谷的关键之日,其心中既激动,又有一些紧张在其中。

  紫衣大汉说完,扫视众孩童一眼,不再多言,带领众人,直奔那热闹所在走去。  

众人来到一处山谷,此地,已然有数百人再此等候,这数百人之中,其中有二百多个与秦凤鸣一般大的孩子正站立在小山谷的中央之地。

看着站立四周,身穿五色衣物,都手持刀剑的健壮青年,秦凤鸣心中羡慕不已,不用问,这些青年,便是落霞谷弟子无疑。

  紫衣大汉疾步上前,冲一个站立大石上,面目俊朗的黄袍中年人躬身施礼道:“张堂主,祁嘉城的待选弟子带到”。

那黄袍中年人低头看看秦凤鸣众人,口中仅说了一个“好”字,便自没有了下文。

紫衣大汉躬身施礼之下,吩咐秦凤鸣众孩童站到了那二百多孩子之中。

  之后半个时辰之中,又有一波孩子带到了这山谷之中。秦凤鸣扫视四周之下,发现此时山谷之内,孩童已然有了三百多人。

  就在秦凤鸣众孩童站立山谷,面现紧张之色时,突然一道人影一闪,当初在进山之时,所见到的那名手持羽扇的王长老出现在了前方巨大岩石之上。

“张兄,时间已然不早,此次参加选拨的孩童想必也已然到齐,是否可以开始了?”

  那名名为张堂主之人面上毫无异样,低头扫视之下,微微轻点其头。身形一晃之下,高大身躯如同一团棉絮一般,飘悠悠落在一块更加高大的山石之上。

  秦凤鸣众孩童见此,登时一片唏嘘之音响彻一片。眼中更是露出向往无比的神情。

  扫视众人一眼,张堂主面上无丝毫表情,轻咳一声道:“张某乃是百炼堂堂主,今日此次选拨大会,便由我百炼堂主持。本次选拨共设三道关卡,所有通过之人,才能正式成为我落霞谷弟子,各关卡详情,有王长老叙说。”

  说完此言,张堂主身形一闪,便自退到了一旁。

羽扇一摆,面色红润的王长老登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此次选拨落霞谷弟子,所设三关分别是:第一关是灵敏考察;第二关是考察耐力;第三关却似胆量测试。”

  听到王长老所言,秦凤鸣心中登时暗自思虑不止,按此三关种类,并未有何奇异之处,此种考验,秦凤鸣在山中打猎之时就已然都有经历。

欲想通过此三道关卡,想必不会有太过艰难之处。想到此处,秦凤鸣心中不由大为放心下来。

  “第一关灵敏考验,乃是要求待选弟子,在规定时间之内,徒手攀上东面那处山峰。”就在秦凤鸣众人心中都暗自思量之时,王长老再次开口说道。

  顺着王长老手指方向,秦凤鸣众人纷纷转身,看向那处山峰。

仅仅一撇之下,秦凤鸣就已看到了那山峰。虽说那山峰仅四五十丈之高,但山峰之上的树木,竹林却有被人刻意修砍过的痕迹,落差较大之处,还有藤蔓垂下,如此高山峰,对十岁左右孩子来说,其难度却也实在非小。

  “限时一个时辰,在一个时辰内,爬到峰顶者,就算通过,未能按时到达,则判为失败,不能参加后面两关选拨。好了,现在开始计时。”

随着王长老话音落下,山谷中的三百余名孩童,如同被驱赶的鸡鸭一般,蜂拥着向那小山峰冲去。

  与秦凤鸣一起站立的段猛,虽然仅大秦凤鸣几人两岁,但其心中要比其他几名孩童要成熟一些。到了此时,其面上也现紧张之色道:“此次选拨,将关乎我们今后命运,望大家都尽全力。”说完,第一个向那山峰跑去。

  站立在山脚之下,秦凤鸣抬头望去,寻找了一处人员比较稀疏之处,沿着山坡,也自开始了徒手攀爬。

  对于此种有不少可以借力的山坡,秦凤鸣显得并未如何急切。时而用手捉住突出的岩石,时而灵敏的从一个树木跳到另一个树木处,遇到藤蔓之地,更是手抓藤蔓攀爬而上,一副轻松样子。

  虽然秦凤鸣感觉毫无难度,但对于其他孩童,此种攀爬,就困难非常了。不时有孩子自山坡之上滚落而下,有的也自藤蔓之上掉落。

虽然看似掉落下去的孩子危险以极,但每当有孩子掉下,均会有一个身穿五色衣服的青年人及时现身而出,伸手将掉落的孩童接在手中。

那些掉落而下的孩童,其中大多被送下了山峰,但也有少数依旧选择了继续攀爬。

随时间慢慢过去,众孩童体力下降情形之下,现场紧张情形接连不断出现。

虽然其他孩童险情不断,但秦凤鸣毫无危险存在。半个时辰后,秦凤鸣翻身一跃,已然登上峰顶之上。

此时峰顶之上,已然有数名孩童存在,但段猛几人一个也未到。

扫视众人一眼,秦凤鸣发现,这几名孩童,基本都有十一二岁的样子,体格均都略显健壮。

  随着登临峰顶的孩童越来越多,段猛几人才陆续登临而上了。静观段某几人,除段猛之外,其他几人却都显劳累之态。

当见秦凤鸣已然站立峰顶之时,段某几人均都露出吃惊之色。几人均都记得,当初开始攀登之时,秦凤鸣可是最后一个动身之人。

此时,峰顶之上的孩童已然不少,一个个身上衣物均有些破损,面上更显疲惫之态。

  一盏茶后,峰顶之上,两道人影一闪,张堂主和王长老突然现身而出。

  “好了,时间到,未能登顶的孩子已然失去了再比试资格。现将没有上来孩子都集中一起,考核完后,发些银子再一同送回家。”

面冲山峰之下,王长老面露严肃的肃声说道。

随着此声落下,山峰下密林之内,闪现出不少身穿五色服饰的青年,身形晃动之下,将那些还在费力攀爬的孩子夹在臂下,向山峰下奔去。

10 第九章 选拨中

此时,依旧站立山顶的孩童,仅剩半数,众人面容之上,均有忧色显现。第一关就如此艰难,欲想通过下面两关,应更是艰难无疑。

  “下一关,耐力测试,每人身负十斤重物,顺台阶登上翠竹峰顶部广场。限时两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开始,准备吧。”

王长老看着这群疲惫的孩子,面上毫无怜惜之色。

秦凤鸣等孩童,一早就被带到此地,早饭此时还未吃,此时,已然饥肠辘辘,听到王长老此言,众人自是啜泣不止。

  翠竹峰高二百多丈,台阶沿着山壁攀沿而上,时而陡峭,时而舒缓。相传整个山峰共有台阶十万。

如在平时之时,这些孩子要想上去,也得需要个把时辰才可。

现在竟然要身上所剩气力不多的他们身负十斤重物,在两个时辰内登到峰顶,这难度委实不小。

  “时辰已到,现在开始第二关测试。”

半个时辰后,王长老起身,看看众孩子,面无任何表情道。

虽然众孩子心中畏惧非常,但还是纷纷起身,捡起重物,开始了攀登。

  此开始之时,众孩童还算顺利,仅小半个时辰,便已然登临了足有六七十丈之高。但之后,却速度陡降。

山路之上,随处可见瘫爬石阶上的孩童,汗流浃背,口中喘着粗气。

秦凤鸣此时虽未停下休息,但也已然略感劳累,好在此种难度,对于惯走山路的他而言,倒也不是十分艰难。

  在路上之时,却遇到了段猛几人,他们相互并未交谈,只是用眼神相互鼓励。

让秦凤鸣大感惊诧的是,每当其感觉劳累非常之时,只要停下身形,就会感到有一股热流自腹部喷涌而出,迅速流向四肢,浑身立即便变得舒畅无比起来。

此一感觉,神奇无比。但对于那股暖流,无论秦凤鸣如何想要控制,但均是毫不为他所控。来的稀奇,去的也极为怪异。

就这样,秦凤鸣走走停停,在众孩子之中,却显得极为轻松。

  当秦凤鸣在石阶之上休息了三次之后,转过一个拐角,翠竹峰峰顶,已然展露在了其面前。

此时峰顶之上,仅有一名看上去精瘦但却硬朗的孩童坐在峰顶入口之处。此时,那孩童正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注视着秦凤鸣。那目光之中,极有一丝惊奇,又有一丝不屑之意存在。

对此那孩童此一表情,秦凤鸣仅是稍怔,便抬脚自那名孩童身边走过。寻找了一块岩石坐了下来。

那孩子冷冷的看了看秦凤鸣,然后就又转过头去看上山的台阶。

  好一会后,台阶之上才又有一个孩子走了上来,登上峰顶后,寻了一个山石,整个身子登时瘫倒在地。闭着双眼,胸口不断起伏,口中却也粗气连连。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所定时间要到了之时,和秦凤鸣同车来的几名孩子却是仅有段猛和魏博强二人登上了峰顶。其他几人,却是连影子都未见到。

此时峰顶之上,已然有了四十几人。每人均是面现体力耗光之态。似乎是用尽了最后力气才登临上来的。

时间刚过两个时辰,张堂主和王长老便再次无声的出现在了秦凤鸣等人的面前。

“时间已到,这次过关的只有四十三人,其他孩子已然失去了再次选拨的资格。第三关,就是你等未能通过,也可成为我落霞谷外事弟子。”

听到王长老此言,秦凤鸣众人均是面露惊讶之色,外事弟子,他们从未听闻,不知其是何物。

秦凤鸣此时,仅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通过第三关选拨,成为落霞谷正是弟子。

“现在,你们休息片刻,一顿饭时间之后,将进行第三关考核。”

王长老面上毫无表情,对已劳累非常的孩子,没有丝毫不忍之色。其声音之中,却也是丝毫喜乐之色也无。

  对于第三关,秦凤鸣众孩童仅知是对胆量考验。以何种方式,却是一点也未知。

不过见识过了前两关之艰难,对于第三关,众人心中也自均知,定然也是极为不容易过之事。秦凤鸣转头看看段猛二人,两人也是一脸的茫然。

  王长老看四十几个孩子休息差不多时,才站起身道:

“第三关考核胆量,这次考核,相对来说,要轻松不少,你们只要通过一条布满毒蛇的山道。在山路旁小果树之上采摘一颗成熟的朱红果,并返回,就算过关。”

“不过,我要提醒你们的是,那些毒蛇,有可能攻击你们,受伤是肯定的,但有无生命之险,就看你等的运气了。如有人害怕,可以选择留下。”

说完此言,瞥了一眼众孩子,王长老身形一转,便自向着翠竹峰深处走去。

  听到王长老此言,四十多名孩子登时一个个面色惨白。小孩子对蛇,天生就有畏惧之感,现在竟然要走过布满蛇虫的山路,而且还是毒蛇,心中害怕更是难以表述。

足足愣顿了小烛香时间,众孩童才陆续站起,跟上了正自慢慢前行的王长老。

王长老并未回头,但众孩童的举动,其心中却是有数。待众人跟上之后,其身形才速度加快,向着广场旁边的一条小路走去。

足足行进了盏茶时间,一条悠长的小路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你们一个个走进前面树林中,采摘一颗朱红果,回到这里,就算是过关。”

  手指前方,王长老语气毫无波澜,开口言说道。

顺着其手指方向,秦凤鸣凝神向前望去,只见一条小路伸向前方树林,在树林之中,树上、路上各种颜色长蛇随处可见,一条条昂着头,口中吞吐着信子,发出‘嘶嘶’之音。

面对如此多毒蛇,秦凤鸣也不由心中一阵惧怕。

其他孩童见如此多毒蛇展露面前,众人均是不由瑟瑟发抖起来,有的更是已然哭出了声音。更有甚者,已然瘫伏在地,不敢移动分毫。一个个显得无助非常。

  王长老面无表情,只是严厉的看着众人,声音了无生气:

“限时一炷香的时间,采摘到朱红果的,算过关,现在可以开始了。”说完,从怀中拿出一炷香,用纸媒点燃。插在了石缝之中。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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