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月子时你不在,我带娃离婚你哭什么
林深时见鹿 · 现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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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试读内容
1 第1章 宝宝满月,他缺席
“老公,宝宝今天满月,你能来接我们吗?”
林飒抱着襁褓里的女儿,平静的语调里透出小心翼翼的期盼。
电话那头,傅砚辞声线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临时有安排,我会安排司机接你和宝宝回家。”
生孩子和一整个月子,傅砚辞都因公事繁忙而缺席。
如今,宝宝满月出月子,他依然无法到场。
林飒心头一涩,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那好吧,知道了。”
“飒飒,你素来独立,我相信,生孩子这样的小事,你一定可以自己搞定。加油,你是最棒的妈妈。”
傅砚辞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那种鼓励下属式的口吻,让林飒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
就在这时,傅砚辞好友秦淮来电:
“嫂子,今晚临时有事,抱歉啊,星耀酒店的满月宴我去不了,恭喜你们喜得贵子!”
满月宴?
喜得贵子?
林飒听得一头雾水,刚想多问,秦淮已经挂断电话。
微信“叮咚”一声响,秦淮发来8888元的转账礼金,可不到一分钟,竟迅速撤回了。
【抱歉,嫂子,是我搞错了,不是你生孩子。】
秦淮迅速发来语音道歉,又连续发了十几个道歉的表情包。
林飒却从那一系列点头哈腰的微表情里,窥测出了一些端倪。
一个可怕的猜测,瞬间浮上她的心头。
中午11点,林飒穿着黑色羽绒服,戴着帽子和口罩,准时出现在海城星耀的顶级宴会厅门口。
宴会厅门口热闹非凡,人来人往。
门口摆放着一幅巨大的婴儿海报,上面写着“江宸宝宝满月宴”,来往的宾客,也都是林飒不认识的。
林飒以为是虚惊一场,顿觉松口气,转身刚想离开。
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刚出月子呢,听话,孩子让我来抱。等下,我给他准备了一份超隆重的满月礼。”
林飒脚步倏然顿住,她猝然转头,看到在她视线前方不远处,男人正从一个女人手里接过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
那个男人,正是她足足消失一整个月之久的老公傅砚辞!
林飒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女人娇俏的声音传来:
“砚哥,你对我和宸宝真好,一整个孕期你都陪着我,给我做各种好吃的,连我生孩子你都全程在病房外守着,还照顾我坐月子。等江扬回国,他一定会很感激你对我和宝宝的照顾。”
“你是我表妹,江扬是我最好的兄弟。他不在,照顾你我义不容辞。”
像突然被人朝心上狠狠开了一枪。
林飒站在原地,只觉心脏疼得血肉模糊,浑身就仿佛置身于冰窖一般从头冷到脚底。
所以,这将近一年的时间,傅砚辞根本不是忙着工作,而是忙着照顾兄弟的老婆、他的表妹苏雨柔?
两人抱着孩子,有说有笑走进了宴会厅里。
手机这时传来“叮咚”一声响。
林飒麻木的打开,发现是傅砚辞发来的一条短信:
【加油,做个坚强的妈妈。忙完今晚,我明天保证到家。】
看到这句话,再对比刚刚他对表妹那嘘寒问暖的模样,林飒只觉莫大的讽刺感扑面而来。
手机触到屏幕,屏幕自动上滑,之前傅砚辞的留言,一条条在她眼前飞速掠过。
【怀孕八个月居然还能按期完成海城齐天大厦的设计稿,你真的很棒,值得鼓励。】
【五个月了吗?你怀孕真轻松,一点都不像别的女人那么矫情,我为你骄傲。】
【看你每天健步如飞,也没有孕吐,工作量大点应该没问题。加油,设计稿只有你把关,我最放心。】
……
其实,一整个孕期,所有女人怀孕所经历的孕吐、脚肿、血压血糖升高、昏阙……等一系列症状,林飒通通都经历过。
正是傅砚辞一句又一句的鼓励和欣赏,支撑着她咬牙挺过来,从怀到生,全程都没有休假超过两天。
她内心也曾质疑过,觉得傅砚辞对她态度有些过于像上级,完全没有一个老公所应有的体贴和关怀。
可这就是她和傅砚辞一直以来的模式,她习惯了。
他对所有人都是如此,她也以为,他就是这种男人。
直到刚刚。
亲眼看到他小心翼翼从另一个女人手里接过孩子,亲眼听到他温声细语的关切,目睹他小心翼翼搀扶着女人的纤腰,生怕她摔倒。
她才忽然后知后觉,原来,他是会心疼人的。
只不过,他心疼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林飒的心愈发像是被人徒手掰开一大块,疼得鲜血淋漓。
她不由自主迈开腿,跟着来往的人流走进宴会厅里。
她想亲眼看看,她的老公瞒着她,究竟为别人的女人和孩子,准备了怎样的惊喜。
2 第2章 亲眼目睹他的另一面
宴会厅里。
林飒的视线一瞬不瞬盯着傅砚辞,只见他满面红光,正端着酒杯,带着苏雨柔穿行每一桌敬酒。
“我哥们江扬现在在国外做秘密基建项目,要一年才能回国。今天满月宴,我替他喝。”
“雨柔她刚出月子,不能喝酒,也不能喝凉饮。这样,你们敬她的,我喝。”
……
林飒忽觉喝到嘴里的橙汁很凉,很苦,胸腔里一片寒凉。
和傅砚辞共事多年,每一次应酬场合,他都会毫不迟疑将她推出去,夸她是千杯不醉。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海量、来者不拒的模样,更从未想过,他,居然有一天会主动为别人挡酒。
看着他逐渐红润的俊脸,林飒只觉有种莫名的心酸与讽刺。
她忍无可忍刚想上前,这时,宴会主持人突然在台上高声说:
“今天是江宸宝宝的满月宴,作为宝宝的舅舅,傅总将赠送宝宝一份厚礼,大家掌声欢迎。”
傅砚辞此时已经和苏雨柔一起,抱着江宸站在众人面前。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将一个长条礼盒打开,里面是金光闪闪、缀满红色宝石的纯金长命锁。
看到这把长命锁,林飒浑身血液刹那间凝固。
她一个箭步走到最前面,瞪大眼睛仔细盯着长命锁凝视了几秒,内心的怒火“腾”的一下全冒了上来!
傅砚辞爽朗的声音传来:
“这把长命锁,是宝宝舅妈家的传世之宝,寓意很好,价值非凡。现在,我把这把长命锁送给小江宸,希望他长命百岁,聪明伶俐!”
被傅砚辞亲口盖章,林飒的世界,彻底坠入黑暗。
这明明是她怀孕六个月时她妈妈送来给她肚子里的宝宝的,她怕放家里会丢,才锁在傅砚辞公司的保险柜里。
可现在,他竟连问都没问自己一句,就把长命锁送给了苏雨柔的儿子。
而他自己的亲生女儿,从怀孕到生,他连面都没有见过一次,更别提任何礼物。
林飒忍无可忍,终于高声开口:
“敢问舅妈同意了吗?你就敢送?”
林飒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令全场刹那间变得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顷刻间齐刷刷朝着她望了过来。
傅砚辞站在台上,发现是林飒,眼神里闪过一瞬的惊慌,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如初。
他迅速走上前来,没等林飒回过神来,就迅速不由分说将她拽出场外。
男人低沉出声,声音里藏着压抑的一丝不耐:
“林飒,你怎么来了?”
林飒愤然扯下口罩,想开骂,可一开口,声音却变成压抑的哽咽:
“怎么?难道我不该来吗?”
“你闹也要注意场合!”
傅砚辞低声提醒,声音里隐藏着愤怒,“刚刚那样高声喊,你是存心让我下不来台?”
林飒甩开他手,她难以置信看着他:
“傅砚辞,长命锁是我妈送给女儿的,你凭什么问都不问我就送人?”
男人面色一下垮了下来:
“林飒,你一向懂事,有必要在这种场合让我难堪?”
“一向懂事”四个字,直接让林飒的火气直冲头顶。
她强忍怒火:
“你招呼都没打,就将我家的传家宝送给你的所谓外甥?傅砚辞,到底谁在让谁难堪?”
傅砚辞迅速环顾周围一圈,将声音压得更低:
“一把金锁而已,时间有限我来不及定制,才想着先拿来送人。表妹和江扬又不是外人,你至于闹成这样?”
林飒看向他的眼神异常清冷:
“傅砚辞,那不是普通的金锁,那是我家的传世之宝。”
她拼命捂住胸腔,声音低沉得可怕:
“你如果不还回来给我女儿的话,我和你没完。”
她有一生气就心绞痛的毛病。
此刻,心脏疼得一阵阵绞紧,肚子上剖腹产造成的伤口仿佛被撑开般隐隐作痛。
林飒支撑不住,面色煞白,下意识蹲下身去。
傅砚辞瞧出异样,面色闪过惊疑,刚想上前搀扶,一只纤纤玉手突然拽住他手臂:
“砚哥,怎么回事?是不是你送我宝宝长命锁,让嫂子不高兴了?”
苏雨柔又看向林飒,惊愕地捂住嘴巴:
“天呐,嫂子,你怎么生个孩子变这么憔悴了,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林飒缓缓抬眸看向苏雨柔。
只见她身穿一袭高定晚礼服站在傅砚辞身侧,身姿曼妙,巧笑嫣然,毫无半点生过孩子的模样。
林飒还未出声,她就立刻上前紧紧抓住林飒的手臂:
“嫂子,你别生砚哥的气,砚哥本来是要把长命锁带回家给你女儿的,是我看到很喜欢,他才说要送给我儿子。”
“一把金锁而已,嫂子你要喜欢,我回头去金店买一把给你还礼,你看行吗?”
她长长的指甲掐进林飒的肉里,林飒疼得用力将她甩开,却没想到,她竟顺势倒在地上,立刻发出一声惨叫。
“林飒,你干什么,雨柔才刚刚出月子!”
傅砚辞一声怒吼,二话不说上前便将苏雨柔扶起,看向林飒的目光里全是愤怒。
林飒抬起被苏雨柔掐出淤痕的手臂,捂着疼痛的肚子,双眼怒红对上傅砚辞的目光:
“她刚出月子,难道我不是吗?”
傅砚辞嗓音淡漠如刀:“你和她不一样,你体质好。”
林飒面色瞬间煞白,她咬牙,勉强支撑着自己站起身来。
没等傅砚辞反应过来,她扬手一个巴掌狠狠扇在傅砚辞的脸上,眼神里全是汹涌的恨意:
“你也和别人的老公不一样,你渣得离谱。”
她彻底失去争吵的力气,五年隐忍又憋屈的婚姻,在这一刻起,彻底受够了!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会场,径直走向那个被保姆抱着的、身上戴着金锁的孩子,眼神凛冽,没有一丝笑意。
保姆被吓得后退了一步,声音忍不住哆嗦:“你……你要干什么?”
“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林飒上前,从孩子身上一把拽下金锁揣入兜里。
“林飒,你……”
傅砚辞追入大厅,看着浑身仿佛突然间长满倒刺的林飒,刚想训斥。
林飒却突然转身,双目盛满恨意盯着他:
“离婚吧。明天一早,民政局等你。”
傅砚辞一下怔在原地,眸光由怒转惊,满是浓浓的不可思议——
3 第3章 离婚吧,傅砚辞
林飒一脚油门将车开回了两人的婚房别墅桃苑。
推开门时,别墅里的老佣人刘婶,正和林飒请来的育儿嫂张嫂一起逗弄着孩子。
两人见林飒面色惨白,都吓了一跳: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林飒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没事,我饿了,帮我做碗姜汤面吧。”
从张嫂手里接过孩子,林飒纷繁复杂的心,在看到宝宝那张粉嫩的小脸后,终于平静下来。
她亲吻了一下宝宝的脸,示意张嫂把宝宝带回婴儿房里睡。
刘婶这时把煮好的面条端来,林飒刚吃上一口热面。
下一秒,工作邮箱里收到的数张照片,瞬间令她刚压下去的怒火,一下又升腾起来。
照片是匿名邮箱发来的,全是苏雨柔从怀孕到生,傅砚辞陪伴在她身侧的铁证。
这些照片画面清晰,举止亲密,涵盖公园、医院、饭店等各种场景。
林飒一张张翻看过去,只觉手指都僵硬了,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而始作俑者却似乎仍觉这样刺激她的方式还不够刺激,竟直接打来电话:
“照片都看到了吧?男人婆,在你怀着孕辛苦加班的时候,你老公可是寸步不离守着我呢。”
“你知道他对我有多好吗?我脚肿他给我按,怕我长妊娠纹不好看,从我怀孕三个月他就帮我抹油,一直抹到我生为止。”
“哦,对了,那把长命锁我知道是你家的传家宝,偏要他送给我儿子,他竟然真的二话不说就给了,可见他多不在乎你。”
“你想通了?终于愿意放手和他离婚了?你早就该这样想了,像你这种毫无女性魅力、只知道工作的工作狂,你没资格拥有像他那么好的男人!”
……
电话里明明是一个男生明媚又清朗的嗓音,可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却都恶毒至极。
林飒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分明是怕她录音,所以故意采用的变声软件,连照片也都是他拍角度,为的就是刺激她,又能洗清自己。
对方一通挑衅后,没等林飒出声,就直接掐断了电话。
林飒脑袋嗡嗡作响,心脏顿时又一阵强烈的绞痛,疼得她面色惨白,汗如雨下。
她早就知道苏雨柔。
她是傅砚辞小姨从孤儿院里领养的女儿,和傅砚辞青梅竹马长大。
只是,苏雨柔早在五年前,她和傅砚辞结婚之前,就已经嫁到海城江家,并且和江扬一起去了国外定居。
她和苏雨柔从未有过任何交集,傅砚辞在她面前也鲜少提及她。
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苏雨柔如此赤裸裸的挑衅,言语里的咬牙切齿,就仿佛她抢走了她的毕生挚爱一般。
可她明明是傅砚辞表妹,并且已经嫁给江扬、连儿子都生了吗?
为何她会和傅砚辞突然扯上干系?
到底是因为什么,这漫长的一年多时间,傅砚辞全程隐瞒一切、为了她不惜一趟趟出国陪护?
无数个问号,伴随着一股莫大的怒火,在林飒的心间徘徊。
这时,门口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是傅砚辞回来了。
看到林飒坐在餐桌上吃面,傅砚辞径直走过来,直接坐在她对面。
他面色冷沉,一坐下,就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取出一根香烟,自然而然递给林飒:
“你要吗?”
林飒斜了他一眼,懒得吭声。
他竟早就忘了,她为了孩子早就戒烟,从备孕到生,已经整整两年没有抽过烟了。
男人自顾自点燃香烟,伸出长腿在桌下轻轻踢了踢她膝盖:
“你说说你,至于吗?怎么生了孩子,性格变得这么不大气、这么不可理喻了?”
“江扬在从事机密基建项目,人关在里面出不来。雨柔她体弱又矫情,她从小在我家长大的,江扬又是我最好的哥们,我不得已才对她多加照顾。没跟你说,是怕你吃醋。果然,你看看你……”
见林飒不说话,他隔着餐桌,伸手揉了揉林飒的耳朵:
“你以前不这样的,飒飒,你可千万别学那些俗气女人,以为生了个孩子,就可以随便拿捏老公。”
傅砚辞久居上位惯了,素来说话的口吻都是高高在上。
林飒以前发自内心崇拜他,尊敬他,从未感觉有什么不妥,可今天,这些话听在耳朵里,却觉得格外刺耳。
肚子里本就压抑的火气噌噌往上冒,林飒重重将筷子“啪”的一声砸在餐桌上:
“傅砚辞,你刚刚这些,说的是人话?”
傅砚辞见她脾气又上来,脸色骤然一沉:
“我现在压着脾气和你说话,林飒。你大庭广众之下甩我耳光的事,我都没跟你计较。”
傅砚辞站起身来,胸腔剧烈起伏,怒气显然也压不住了。
林飒冷笑一声:
“离婚吧,傅砚辞。我现在看见你,除了恶心,只有恶心。”
“林飒!”
傅砚辞彻底怒了,“女儿刚生你就要和我离婚?什么时候起,你也跟那些俗气女人一样,动不动离婚挂嘴边。”
林飒看着傅砚辞,眸光一片寒凉:
“你还知道女儿刚生?我以为,你满心满意只有别人的儿子,早就把你自己的女儿忘到九霄云外了!”
傅砚辞怔了下,仿佛这才终于想起自己也有个女儿这回事,他环顾四周,下意识寻找女儿的身影。
林飒看着他这副后知后觉的样子,双目一阵刺痛,直接气笑了:
“别找了,这孩子从怀孕到生,再到满月,你从未过问过半句,你就当她不存在吧。以后,她就是我一个人的女儿,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等离婚了,你想去心疼谁的孩子,就去心疼谁的。但我女儿,你傅砚辞,一根手指都别想碰。”
想到怀孕刚开始前三个月的孕吐。
想到每一次一个人去做产检、听到医生说的那些可能存在的风险时的心惊肉跳。
想到孕晚期双腿肿得走路都疼、夜里抽筋疼得想哭的那些瞬间。
再想到肚子上因为工作繁忙太累、根本来不及抹油而长出的那些妊娠纹。
还有她独自一个人躺在产床上叫喊时的无助与彷徨,以及产后差点丧命的大出血,月子里堵奶的胀痛和每一夜的失眠……
林飒的心,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死了。
曾经支撑她一步步捱过来的,是她发自内心对这个男人的崇拜,以及她骨子里自带的要强。
可现在,男人的形象彻底在她心底轰然倒塌,不复存在。
那么,这段隐忍又憋屈的五年婚姻,这段她曾经跪在母亲面前哭诉求来的爱情,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婚,她要离。
孩子,她要带走。
这个男人,她要彻底从心里切割。
林飒起身,刺向傅砚辞的眸光里一片寒冰,她噙着嘴角冷冷的笑,将面前的汤碗砸在地上。
“不要再试图PUA我,我从来就不是非同一般的女人,我俗气又普通,确实没什么女人味,但是我有做人最基本的底线和原则,不像你。”
林飒冷冷对傅砚辞竖起中指,眼神犀利又狠绝:“傅砚辞,我们,结束了。”
“哐当!”
“嘭!”
“啪嗒!”
整个客厅瞬间响起一连串的剧烈声响。
林飒掀翻了桌子,将墙上的巨幅婚纱照用力扯下,又推倒了客厅的陈列柜,所有陈列柜上她曾经费劲心力从各处求来的镇家之宝,通通碎裂。
傅砚辞从最初的愤怒,转变为彻彻底底的傻眼。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突然猛地意识到,林飒仍旧是他最初相识时那个如同火一般热烈的女人,可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她这样有爆发力的时候了。
4 第4章 她只想毁灭,全部毁灭
刘婶惊慌失措地从房间里冲出来,失声大喊:
“地震啦!是不是地震啦?”
张嫂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闻声吓得光着脚、拎着包就往外冲,连鞋都顾不上穿。
……
两人冲进客厅,竟看到一向冷静理智的林飒,正发疯般地将她曾经心爱的摆设一件件砸在地上,瞬间傻了眼。
刘婶慌忙冲上前阻拦:
“夫人,别砸了!有话好好说啊,夫人!”
张嫂一边摇晃着哭闹不止的孩子,带着哭腔喊:“夫人,快停下,别吓着宝宝了!”
听到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林飒浑身一软,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终于放下手中的青瓷瓶,走上前,将宝宝紧紧搂进怀里。
孩子哭得满脸通红,两只小拳头紧紧攥着。
张嫂凑上前,着急地催促:“她准是饿了,我泡了奶粉她不肯喝,就认母乳!夫人,快,喂奶吧!”
林飒几乎没犹豫,下意识就要掀起衣角。
可下一秒,她猛地意识到什么。
一抬头,果然撞上傅砚辞眼中那一言难尽的神情。
这些年,他见惯了她雷厉风行、妆容精致的职场模样,何曾见过她这样不修边幅、当众掀衣喂奶的样子。
这一刻,别说他,连她自己都感到一阵难堪。
可孩子的哭声不停,她顾不了那么多,转身背对着他,掀开衣角,将宝宝的小脸轻轻贴近胸前。
空气霎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婴儿大口吞咽的声音。
傅砚辞站在原地,注视着林飒喂奶的背影,神色复杂,目光幽深,看不出究竟在想什么。
刘婶开始默默收拾地上的狼藉。
张嫂凑过来,看着林飒喂奶,轻声说:
“夫人,真是难为你了。为了让孩子吃上母乳,你忍着涨奶的疼,硬是坚持开奶半个月,才终于有了奶水。”
“宝宝自从吃上母乳,一天比一天长得好,你看这小脸,圆嘟嘟的。”
……
林飒没有作声,心底一片冰凉。
她两只耳朵却不自觉地竖起,明明内心充满失望,却又忍不住期待身后能传来一点动静。
半晌,终于听到身后响起轻微而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傅砚辞走到林飒面前,先看了她一眼,随后低头望向她怀中正用力吮吸的婴儿。
孩子这时停下喝奶,林飒迅速拉好衣服。
傅砚辞蹲下身,几乎是下意识地、小心翼翼地从林飒手中接过孩子。
“宝宝,我是爸爸,我们终于见面了。”
他低头深深注视着怀里的婴儿,素来冷峻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柔情。
“先生,大家都说孩子像您呢,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张嫂在一旁打趣。
“是吗?”
傅砚辞抬头时眉眼带笑,忍不住将孩子搂得更紧了些。
林飒望着这一大一小如同复刻的两张脸,鼻子忍不住一酸。
傅砚辞看孩子的眼神,是有光的。
她紧绷的心稍稍松动,怒气也消减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傅砚辞掏出手机,屏幕上“柔柔”两个字,狠狠刺痛了林飒的眼睛。
他迅速走到一旁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焦急的声音:
“砚哥,宸宝吐奶了!吐了好多!我现在好慌,怎么办啊?”
傅砚辞脸色一紧:“你别急,我这就过来。”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抓起沙发上的大衣就要走,却又像是想起什么,脚步一顿:
“飒飒,雨柔她刚当妈妈,什么都不懂,我去看一眼就回来。”
林飒:“……”
心,再一次凉透。
望着傅砚辞大步离去的背影,林飒只觉得无比讽刺。
在家待了不到半小时,苏雨柔一个电话,他就立刻走了。
他那么照顾苏雨柔,到底是真的替兄弟照顾,还是……他自己心甘情愿?
张嫂抱着孩子,满脸困惑:
“夫人,先生就这么走了?他刚才说谁刚当妈?您才是刚当妈的人啊,先生他……”
傅砚辞对她的忽视,连佣人都看得明明白白。
刘婶连忙使眼色,示意张嫂别再说下去。
林飒深吸一口气,目光冰冷:
“张嫂,你把宝宝的东西收拾好,我也上楼整理。这个家,我们不住了。”
张嫂惊得张大嘴巴,刘婶也吓了一跳,慌忙拦住林飒:
“夫人,您别冲动啊,先生平时对您还是很好的,他……他只是太忙了。”
“您怀孕期间他虽然没怎么陪在身边,可每星期都让人送花来。您看,那向日葵还在桌上呢,多新鲜。”
向日葵是林飒最喜欢的花,因为它永远向上、拼命生长、从不依赖。
可他在她整个孕期为苏雨柔做了那么多,却只送几朵向日葵,勉励她自己坚强……林飒突然对这花充满了厌恶。
她推开刘婶,冷声吩咐:
“扔了吧,看着就恶心。”
林飒压不住脾气,怒气冲冲上了楼。
刘婶一脸惶恐,却还是依言将今天刚送来的向日葵丢进了垃圾桶。
林飒上楼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好了行李。
正要下楼,手机“嗡嗡”响起,是闺蜜唐果打来的。
林飒稍稍平复情绪,接起电话:“果果。”
“飒飒,我听说你老公中午给女儿办满月宴,请了好多朋友,你怎么没叫我?咱俩是塑料姐妹花是吧?”
林飒:“那不是为女儿办的,是给别人家的儿子。”
唐果一听就炸了:“什么情况?你老公外面有人了?连儿子都有了?”
从怀孕到生产,林飒都是一个人扛过来的,唐果最清楚不过。
她早就对傅砚辞不满,没想到竟荒唐到这个地步。
林飒扯了扯嘴角,笑得凄凉:
“说是他表妹和他好兄弟的儿子。江扬,你还记得吧?当年我们学校的学霸,现在在国外做机密项目回不来,傅砚辞觉得照顾他儿子是义不容辞。”
唐果更气了: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忽略自己女儿、一心替别人儿子张罗吧?孕期不闻不问就算了,现在女儿满月了还这样忽视!飒飒,你到底图他什么啊?”
林飒眼底一片寒意,极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见面再说吧,我身体还虚,开不了车。你来接我和宝宝,我不想住这儿了。”
此刻,她对这婚房只剩厌恶,墙上挂满五年来她和傅砚辞的合照,更让她恶心得难以忍受。
她一把将照片全部扯下,用剪刀剪得粉碎。
随后又找来榔头,砸碎整面墙的玻璃柜,将那些傅砚辞送的、根本不符合她审美的包包,一个个剪开。
她把所有“垃圾”装箱拖到院子里,浇上汽油,点燃。
这里的一切,她一件都不想带走。
此刻她只想毁灭,全部毁灭。
熊熊火焰裹着黑烟冲天而起,焦糊味弥漫开来,邻居们纷纷开窗张望,还以为发生了火灾。
刘婶和张嫂面面相觑,被林飒浑身散发的寒意震慑,不敢上前。
刘婶偷偷溜进洗手间给傅砚辞打电话,可连打三遍,他都没有接。
唐果驱车赶到时,看见林飒只穿着单薄睡衣站在院子中央,火光映着她苍白而冷漠的脸。
她鼻子一酸,立刻脱下自己的羽绒服披在林飒身上:
“你疯了吗?刚出月子还怕冷呢,连外套都不穿站在这儿!你男人不管,你家佣人也不长眼睛吗?”
唐果一边骂,一边搂住林飒,从她手中接过行李箱。
林飒感受到唐果怀里的温暖,意识一松,整个人便软软倒下,失去了知觉。
“飒飒,飒飒……”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可眼皮太重,怎么也睁不开。
5 第5章 给女儿改姓
“病人产后身体严重亏空,之前又经历过大出血抢救,很容易低血糖昏厥,一定要注意补充营养,千万不能有太强烈的情绪波动。”
做完检查,林飒仍在昏睡,医生在病房里向唐果交代病情。
张嫂在一旁叹气:
“夫人月子也没坐好,前半个月涨奶疼得不敢多吃,后半个月宝宝积食夜里哭闹,她坚持亲喂,夜里没睡过整觉,白天还要工作,身体根本就没恢复过来。”
唐果一听,肺都快气炸了。
她疯狂拨打傅砚辞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只好拍下林飒躺在病床上的照片发过去,附上一行字:
【傅砚辞,限你20分钟内赶到。否则,我第一个劝你老婆跟你离婚!】
可傅砚辞就像人间蒸发一般,依旧杳无音信。
唐果望着床上瘦削的林飒,鼻尖一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当年所有大学同学都公认,林飒是他们中嫁得最好的。
丈夫傅砚辞大她五岁,原是她公司大老板,五年前两人突然传出婚讯。
向来短发示人、不热衷打扮的林飒,竟能嫁入傅家这样的顶级豪门,着实令人意外。
旁人都以为如今的林飒过着锦衣玉食、佣人环绕的生活,唯有唐果知道,这五年来林飒在工作上被傅砚辞压榨,在婚姻里又处处受婆家冷眼,苦不堪言。
本以为怀孕生女,总算苦尽甘来。
可眼前的境遇,哪里像是豪门,连普通人家对孩子的重视都不如。
唐果越想越气,正要打电话联系傅砚辞的父母,林飒幽幽转醒,虚弱地唤了声:
“果果,渴。”
唐果忙倒了半杯热水,小心吹凉,扶林飒坐起,看着她慢慢喝完。
“飒飒,你生孩子这么大的事,傅家就没人知道吗?怎么连个人影都不见?”
林飒的婆婆催生了整整五年,变着法子给她送助孕汤药。
然而林飒生了女儿,都满月了,婆婆却再未露面。
林飒喝完水,轻笑:
“生产那天来医院看了一眼,见是女儿,黑着脸就走了,再没来过。”
唐果胸腔里的火苗瞬间窜起: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重男轻女!傅家有皇位要继承吗?女儿就不是他们家的种?”
唐果心疼地看着林飒憔悴的脸:
“飒飒,你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有我陪着你。”
林飒摇摇头,示意张嫂把一旁的白粥递过来。
她一天没进食进水,实在饿了。
“哭?”
林飒舀了勺热粥咽下,眼神锐利,“我不会哭的,但所有轻视我女儿的人,我都要让他们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一辈子后悔莫及。”
唐果伸手探她额头:“没发烧说胡话吧?说说看,你能怎么让他们后悔?”
林飒吃了几口粥,放下碗:
“我想好了,明天去给女儿上户口,名字叫林黎,黎明的黎,象征新生。”
唐果大吃一惊:
“你要给女儿改姓林?万一傅家以后不把财产留给闺女怎么办?”
林飒眼神冰冷,透着森然寒意:
“那我不惜一切手段,为女儿通通争取过来。”
她从张嫂手中接过女儿,深深凝视着那张粉嫩的小脸:
“总之,我发誓,我在傅家受的委屈,绝不会让女儿承受。就算离婚,属于女儿的一切,傅砚辞必须给!”
唐果深以为然,用力点头:
“对!就应该这么想!可傅家硬着就是不给,你怎么办?”
林飒抬眸,指了指窗外那座气势恢宏、即将竣工的海城地标大楼:
“齐天大厦从头到尾都是我设计的,是傅家所有项目的重中之重。他们若是敢不给,我就让这个项目彻底烂尾!”
唐果顿时兴奋起来,眼中闪着崇拜:
“哇塞!飒,说真的!这五年,你憋屈的都快把我弄抑郁了!我早就在等你支棱起来的这天!”
唐果话音刚落,林飒的手机响起,一通电话切入,是林飒的助理设计师戆戆:
“林总监,告诉您一个不好的消息。”
“什么?”
“傅总刚刚在会议上宣布了一项最新任命,任命苏雨柔作为齐天大厦整个项目的主设计师,和您共享项目成果……”
林飒猛地一下直起身体:
“你说什么?”
“我现在把任命通知书发给您,傅总私底下跟我们说,这样安排是因为考虑到江扬当初在完稿的时候给我们提出宝贵意见,所以给他夫人安插个名分,实际不需要她参与任何工作……”
林飒挂了电话,点开那份任命书,握着手机的指关节用力到泛白。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唐果不解连忙问道。
林飒面色冷沉将手机递给她,当整个任命书映入眼帘那一刻,唐果气得跳脚,双眼冒火:
“傅砚辞到底想干什么?居然让苏雨柔共享你的工作成果?她不用付出任何劳动,就能捞到一个齐天大厦主设计师的头衔?这简直比写论文被逼着加个二作还要恶心!”
林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样更好,这个婚姻彻底没有保留的必要了!”
唐果心口狠狠一跳:“你真的彻底想清楚了?”
林飒点了点头:
“你帮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告诉她,我想通了,不想再和傅砚辞过了。”
唐果掏出手机,却满脸疑惑:
“你自己怎么不打?”
林飒:“我怀孕六个月时,我妈来送长命锁,闹着要让傅家给我补办婚礼,我拒绝了。她骂我怂包,说没我这样的女儿,一直和我闹别扭到现在。”
唐果耸耸肩:
“……好吧,真服了你们这对母女,见面就掐架,背地里却一个比一个心疼对方。”
林飒微微一笑,想起母亲那张绝代风华的容颜,悄然红了眼眶。
唐果走到外面给林飒妈妈打电话:
“林妈妈,飒飒说不想和傅砚辞过了。”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随后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中年女声,语气狠绝而坚定:
“让她撑住,我人在澳洲,三天后回来。”
6 第6章 离谱到家
唐果怕林飒伤心,终究没提傅砚辞连信息都没回的事。
直到林飒出院,傅砚辞依旧不见踪影。
出院后,两人带着黎黎和张嫂住进了万世盛景——林飒半年前买下的一套精装修公寓。
唐果家就在对门,买闺蜜房是她们大学时就许下的愿望。
因此,半年前一听说唐果对门在转卖,林飒毫不犹豫就买了下来。
房子家具家电齐全,只是略显空荡。
唐果迅速从自家拿来被褥、水壶等日常用品。
林飒列了张清单让张嫂去超市采购,又叫了货拉拉,将桃苑那边为女儿置办的所有婴儿用品全部搬来。
天色已完全暗下。
这时,傅砚辞的电话才姗姗来迟。
林飒看着屏幕上“老公”二字,毫不犹豫地挂断、删除备注、拉黑。
没过多久,唐果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便冷嘲热讽:
“傅大总裁日理万机,终于想起你刚满月的女儿和刚出月子的老婆了?”
“唐果,让林飒接电话。”
傅砚辞语气依旧冷静,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他刚回到家,手里还拎着特意为女儿买的衣服玩具。
本以为家中应有温馨晚餐等候,谁知入目竟是院子里烧黑的大理石柱与满地灰烬。
客厅卧室一片狼藉,宛如遭劫。
傅砚辞胸腔里压抑着怒火——林飒闹得实在太难看了!
唐果讥讽道:
“傅总找我们飒飒做什么?趁你好兄弟不在,多陪陪你那位青梅竹马的表妹不好吗?我们飒飒在你眼里算什么?”
“注意你的言辞。”
傅砚辞声音冷沉,怒意几乎喷薄。
唐果彻底爆发:
“傅砚辞,我没骂你已经够有教养了!林飒整个孕期你不管不顾,还给她加重工作量;她生孩子大出血时你在哪?她坐月子涨奶失眠时你在哪?亲生女儿满月你不管,倒去给别人儿子大办宴席,把亲朋好友都请了个遍?”
“你干的是人事吗?林飒晕倒住院,我发信息你连回都不回!你那个表妹是没老公没婆家吗?要你处处献殷勤,让林飒守活寡?”
“还有,齐天大厦是飒飒的心血,你却突然安插个苏雨柔来分一杯羹?你简直不是人!”
“别再出现在她面前了!她看见你就恶心!等着收律师函吧!”
唐果劈头盖脸一顿怒斥,直接掐断电话。
傅砚辞握着手机僵在原地,手臂微颤,心中满是震惊与困惑。
林飒孕期工作量太重为何不说?
生产大出血又为何不提?
月子中心有月嫂,怎会睡不好?
安插个名义上的设计师有什么关系,又不是真的让苏雨柔参与,他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
而且,涨奶……真的很痛吗?
可他从未听苏雨柔喊过痛啊——
女儿满月他并未忽视,本想与宸宝合办,苏雨柔不愿意,他便打算百天时再补办。
至于唐果说的信息——他仔细检查手机,确实一条未读都没有。
宸宝一直吐奶,粘着要他抱,他按保姆教的方法拍背,手机不在身边。
他的密码无人知晓,更不可能有人动他手机,一定是唐果在故意挑拨离间。
林飒是晕倒住院了…难怪没打过他电话。
傅砚辞怔了许久,只好拨打张嫂电话,但张嫂没敢接。
唐果回到客厅,见林飒正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眼中满是恨意。
她急忙凑近:“在看什么?”
屏幕上是一个名叫“温柔月光”发的朋友圈九宫格,配文:
“舅舅精心准备的满月礼,PS:舅舅真的比爸爸还要宠宸宝。”
唐果夺过手机一张张翻看——满月礼仪式感十足,其中一张男人抱孩子的半身照虽未露脸,但一眼就能认出是傅砚辞。
唐果再度气炸:
“所以他给别人儿子办这么隆重的满月礼,自己女儿却什么都没有?”
林飒眼神冰冷:“对。”
唐果气得差点摔手机,“噌”的起身: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简直离谱到家了!那个苏雨柔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我必须帮你查清楚!”
她刚要打电话,林飒却拉住她,点开微信里的一段语音:
“飒飒,查到了。苏雨柔是傅砚辞小姨的养女,从小在傅家长大。据说她青春期疯狂暗恋傅砚辞,曾割腕自杀、辍学,五年前还醉酒爬床差点发生关系。傅砚辞当时很生气,打她耳光让她滚。”
下一段语音接着播放:
“但不知为何,没多久她就搭上傅砚辞最好的兄弟江扬,一起出国。直到一年前怀孕,江扬委托傅砚辞照顾,之后傅砚辞就常飞A国陪护。”
“另外,她预产期原本比你晚半个月,但你生产那天她突然摔跤出血,导致提前剖腹产,和你同一天生下孩子。”
发信人是她们共同的好友顾忘我,圈内著名的“百事通”。
唐果气的直拍茶几:
“这个苏雨柔绝对是个心机婊!你要生她就摔跤早产?为了留住傅砚辞可真够狠的!飒飒,这种女人很难缠,你要小心!”
林飒唇边浮起讥诮:
“该小心的……是她!”
从小跟着母亲在江湖中摸爬滚打,林飒早已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女人。
苏雨柔敢如此嚣张,不过是仗着傅砚辞的偏爱和“兄妹”这层遮羞布。
若她奋力扯下这层布呢?——到时不知傅砚辞和苏雨柔,谁会先无地自容。
想起苏雨柔来电时的挑衅,想起整个孕期对方享受着傅砚辞无微不至的照顾,想起她的儿子被傅砚辞捧在心尖,而自己的女儿却沦为脚下泥。
林飒眼底的冷笑,顷刻化作滔天怒恨!
7 第7章 离婚,是正式通知你
傅砚辞望着满目狼藉的客厅,颓然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胸口堵得发闷:
“刘婶,我对夫人难道还不够好?她至于发这么大的火?”
刘婶一边扫地一边轻声劝慰:
“傅总对夫人是很好的,结婚五年从没见你们红过脸。只是女人生了孩子难免情绪波动,容易产后抑郁,更需要丈夫多关心些。”
傅砚辞皱眉:
“你是说她这是产后抑郁?可别的女人生完孩子也没这么大变化,照样温柔体贴。”
刘婶一怔:“别的女人?”
傅砚辞意识到失言,眼神闪烁:
“我是说我表妹也刚生产,但性情依旧温顺,从不会这样无理取闹。”
刘婶若有所思:
“哦,那她肯定有丈夫全程陪伴。不像夫人,从怀孕到生产再到带孩子,都是一个人扛着。女人生孩子本就是道坎,产后丈夫的陪伴至关重要啊。”
傅砚辞愣住,低头沉默片刻,心头掠过一丝心虚与愧疚。
“刘婶,你问问张嫂,她们现在带着孩子住在哪里。”
刘婶回道:“刚才有货车来拉东西,我问过司机,说是搬到万世盛景那边去了。”
她欲言又止,还是鼓起勇气多劝了一句:
“先生,您多陪陪夫人吧。夫人从前从不这样的,是您最近陪伴的太少了。”
万世盛景……那是新城区的一处中高端楼盘,并非傅氏旗下产业。
她怎么会搬到那里去?
他猛然想起两年前林飒曾提过,唐果在万世盛景买了房。
一想到唐果方才在电话里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傅砚辞脸色就沉了下来。
看来……定是唐果从中撺掇,她才偷偷在那里置办了房产。
女人就不能有闺蜜,一旦有了闺蜜,就容易被人洗脑,跟丈夫对着干。
傅砚辞立即致电助理,很快查到了林飒的具体房号。
赶到那里时,已是晚上九点。
林飒刚和张嫂、唐果简单用过晚餐,哄睡女儿后,让张嫂煮了药包,舒舒服服泡了个药浴,将油腻的长发彻底洗净,终于觉得浑身轻松许多。
她裹着浴袍走出浴室,正要回卧室休息,门铃突然响起。
以为是唐果,她打着哈欠拉开房门:
“这么晚了,你怎么——”
话音戛然而止,傅砚辞面色阴沉地立在门外。
他声音冷冽,带着压抑的怒意:
“林飒,你居然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
不等林飒回应,他用力推开门挤了进来。
高大的身影如山般压迫过来,带着惯有的强势,让玄关瞬间昏暗了几分。
他迅速扫视一圈,看清整个房子的格局后,周身凌厉的气息稍缓:
“桃苑那边被你砸得不成样子,原来是喜新厌旧了。买了这房子,怎么也不跟老公说一声?”
仍是那副居高临下的口吻,说完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捏了捏林飒的耳垂。
手熟练地揽住她的腰,不等她开口,便习惯性地要将她往墙上压。
可这一次,林飒没有顺从地勾住他的脖颈,而是灵巧地从他腋下钻出,迅速后退两步。
她冷冷注视着他,目光如冰刃般锐利。
傅砚辞心底没来由地一慌,蹙眉嗔怒:
“怎么跟只小刺猬似的,看把你惯的。打也打了,砸也砸了,现在连老公都不理了?”
那浑厚磁性又带着宠溺的训导语气,曾几何时是林飒最爱听的。
自幼缺失父爱的她,会爱上大自己五岁的上司,正是因傅砚辞身上总透着这种严厉又宠溺的“爹味”。
旁人被他严厉训斥或许会难受,她却从不介意,反而享受被他鞭策的感觉。
可现在,她突然对这套“怯魅”了。
她冷哼出声,怒意再度升腾,随手抄起玄关柜上的花瓶对准他的头,厉声喝道:
“出去!”
傅砚辞带笑的眉眼瞬间冷峻。
“闹了这么久还不够?林飒,我现在给你台阶下,要是不要,这台阶可就没了。”
林飒冷笑:
“你的台阶,留着自己慢慢下吧,我不需要。”
这口怨气,她憋了太久。
不让那些让她痛苦许久的人见血,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傅砚辞揉了揉眉心,上前小心接过她手中的花瓶,随即迅速扣住林飒双手,一把将她纤瘦的身子抱起。
林飒拼命挣扎,男人却毫不松手,直接将她抱到沙发上压在身下。
那双锐利的鹰眼仿佛要将她看穿,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
“好了,是我的错,最近陪表妹多了些,忽略了你。乖,别闹了。”
双手被他按在头顶动弹不得,林飒刚要抬腿,双腿又被傅砚辞用长腿紧紧夹住。
她一米六二、九十斤的娇小身躯,在一米八三、一百六十斤的健硕体格下,犹如蝼蚁妄图撼动大象。
“放开我!”
“不放。乖,想我没?”
“放……开!”林飒咬牙切齿地嘶吼。
傅砚辞眼底却浮起笑意,呼吸渐重:
“你出月子了,应该可以了……老婆,今晚我好好陪你。”
说完,他低头轻咬住林飒的耳垂。
关于她的身体,他了如指掌,总能精准拿捏她的敏感处。
可关于她的情绪,他不懂,也从未想过去懂。
以往林飒发脾气、受委屈、与他对抗……他总有办法让她的身体先软化,再将她折腾到彻底没脾气。
从前他屡试不爽,在林飒身上,他永远享受着征服的快感。
但这次,不一样了。
林飒浑身麻木,像块千疮百孔的木头,彻底失去了知觉。
他用尽浑身解数,又亲又吻,当发现林飒毫无回应时,他终于停下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飒飒,你……”
他刚松开手想要询问。
“啪!”
林飒挣脱束缚的手毫不犹豫地扬起,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傅砚辞脸上!
空气瞬间凝固。
傅砚辞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足足过了一分钟,他才压抑着开口:
"林飒,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像是淬了冰。
"我说离婚,不是在闹脾气,是正式通知你。"
林飒迅速整理好衣襟,立即起身坐到对面,刻意与傅砚辞拉开距离:
"明天律师会把离婚协议送到你公司。离了婚,你就能光明正大地照顾你表妹和孩子了。"
既然要离,以后他想怎么照顾就怎么照顾。
她眼不见为净,内心早已被恶心填满,半点不想再内耗。
面对她这副冷漠姿态,傅砚辞终于忍无可忍,"豁"地站起身:
"林飒!"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傅砚辞当初为什么选你结婚!"
8 第8章 这都不削他?
"别由着性子胡闹,好好想清楚再来谈离婚。我给你三天时间!"
傅砚辞冷着脸,转身摔门而去。
巨大的声响惊醒了熟睡的女儿,婴儿凄厉的哭声顿时响彻房间。
从他进门到现在,他始终没想过要看女儿一眼,甚至离开时都忘了屋里还有个婴儿。
林飒死死咬住下唇,眼中的恨意更甚,内心的痛苦翻江倒海。
这一夜,林飒辗转难眠。
后半夜,又起身亲喂了两次。
天亮时,她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浑身酸痛地挣扎着起床,却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栽倒下去。
"飒飒!"
唐果恰好推门进来,见状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扶住她。
"天啊,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张嫂说傅砚辞昨晚来过了?那个浑蛋是不是又刺激你了?"
林飒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仿佛有千百个唐果在打转:
"果果……我好晕。"
"别急,我送你去医院。"
唐果急得不行,连拉带拽,最后索性将林飒背起来,好不容易才把人弄进车里。
一路疾驰到医院,林飒再次被送进急诊室。
唐果望着紧闭的急诊室大门,心急如焚。
这个傻女人,一定是孕期操劳过度,才把身体亏空成这样。
她从小体质就弱,每年都要大病一场。
唐果没少陪她跑医院,可她总爱逞强,再难受也咬牙忍着。
小时候生病不告诉她妈,总找唐果陪着。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丈夫,却是个不疼人的,出了事还是得她这个闺蜜陪着扛。
林飒从小就有眩晕症,这次又是旧疾复发。
医生是熟人,给她做了检查,开了药,安排了一间单人病房输液。
唐果扶着林飒往病房走,没走几步,眼前的一幕让两人猛地停住脚步。
唐果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没错,就是傅砚辞。
苏雨柔发烧来输液,傅砚辞居然全程亲自搀扶,明明她身后跟着两个保姆。
"傅砚辞这个王八蛋!自己老婆不照顾,倒是对别人老婆这么上心?"
唐果忍无可忍,破口大骂。
她一个箭步就要冲过去,却被林飒一把拽住。
唐果不解:"飒飒,这还不削他?"
唐果肺都要气炸了。
她一个外人,都快被傅砚辞的骚操作逼疯了,更何况她的飒宝!
都说生孩子头三年的女人,是弱势中的弱势……这话一点不假。
唐果心疼地看着林飒,忍不住摇头。
林飒:“没必要。在他眼里我体质好得很,你冲过去骂他,他只会觉得我在装病博同情。”
唐果:"......"
也是。这五年来,林飒每次生病,傅砚辞从没放在心上过。
她记得有次林飒病毒感染住院三天,傅砚辞非但没来看望,反而打电话质问她为什么还没回岗,耽误了项目进度。
那次傅砚辞的态度,就让她这个闺蜜很不舒服。
可林飒总替他解释,说他在工作上就是这样,铁面无私,六亲不认,对谁都一样。
林飒曾经以为不会有例外,可现在,苏雨柔显然就是那个例外。
林飒不愿再想下去。她脑袋依旧眩晕,像是被搅拌机搅过一般。
她脚步虚浮,迫切想要躺下:
"果果,扶我回病房吧...我快撑不住了。"
“没必要和他们纠缠内耗,反正都要离了,吵也没意思。"
她已经看透了,傅砚辞心里根本没有她。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把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他面前,换不来同情,只会换来更多伤害。
唐果愈发理解她内心的绝望与无助,心疼得要命:
"妈的,我现在就找人放了他四个轮胎的气!"
她气冲冲地拨通顾忘我的电话,命令他立刻安排。
顾忘我不敢不从,唯唯诺诺地应下。
林飒浑身绵软,脑袋像是坐过山车般颠簸晃动,整个人瘫软在唐果身上。
唐果慌忙将林飒扶进病房躺好。
她口渴得厉害,正要去开水房打水。
结果冤家路窄,在开水房直接撞上了同样来接水的傅砚辞。
傅砚辞手里拿着奶瓶,接了150ml开水。
身后跟着月嫂,怀里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
苏雨柔坐在轮椅上,戴着帽子,由保姆推着。
"砚哥,我发烧不能喂奶,宝宝又闹得厉害,他不爱喝奶粉...你能不能跟嫂子商量下,让宝宝先喝她的母乳?"
"行,你发着烧别操心这些,等下我就抱宸宝去找飒飒。"
傅砚辞温柔安抚苏雨柔的话,正好被唐果听个正着。
唐果气得狠狠将水壶砸在地上!
"傅砚辞,你要不要脸!抱着她儿子找飒飒喂奶?我看你他妈是疯了!"
水壶应声碎裂,剧烈的声响在走廊回荡。
林飒隐约听见唐果的喊声,担心出事,连忙挣扎着下床。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见傅砚辞和苏雨柔一行人。
唐果瞪着眼睛,气呼呼地与傅砚辞对峙,现场气氛剑拔弩张。
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立即快步走上前去。
9 第9章 对,我疯了!
傅砚辞刚要呵斥:
“唐果,你……”
话音未落,他目光一转,看见林飒走来,又瞥见她手背上贴着的胶布,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然而,不等他开口,苏雨柔突然哭出了声:
“砚哥,好像有碎片扎进我腿里了,好疼!”
苏雨柔掀起裙摆,白皙的小腿上扎着一块绿豆大小的玻璃碴,鲜血正缓缓渗出。
傅砚辞眼神一凛,立刻收回落在林飒身上的目光,二话不说蹲下身去查看。
“伤口挺深的,得赶紧让医生取出来,还要打一针破伤风。”
他推着苏雨柔,毫不犹豫地往急诊室方向走去。
两个保姆抱着孩子呼啦啦地跟了上去。
林飒无声地扯了扯嘴角,脸上满是嘲讽的笑意,她已经麻木,仿佛失去了知觉。
唐果气得浑身颤抖,忍不住大声吼道:
“傅砚辞,你他妈给我站住!你没看到我们飒飒……”
话音未落,林飒的身体再度如山崩般倒了下去。
“飒飒!飒飒!医生!快!她又晕倒了!”
唐果急得手忙脚乱,连忙扶住林飒,急得快要哭出来。
傅砚辞刚走到拐角,闻声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
当看到有护士和医生朝那边冲过去,而林飒虚弱地倒在唐果怀里,他立刻意识到不妙。
“你们负责把雨柔送去处理伤口,我去去就来。”
傅砚辞转身提步奔去,可没走两步,身后便传来惊呼声:
“苏小姐!苏小姐!醒醒!快醒醒!”
傅砚辞猛地回头,只见苏雨柔整个人仰躺在躺椅上,似乎已不省人事。
紧接着,保姆一声惊呼:“天啊!额头又烫起来了!高烧反复了!”
傅砚辞已快跑到林飒身边,他看了看林飒,又看了看苏雨柔。
林飒身体素质向来好,又有唐果陪着,应该没什么大碍。而雨柔……她反复高烧,万一出事,他都不知道怎么跟江扬交代。
傅砚辞转身,迅速跑向了苏雨柔。
林飒被抬上移动病床的瞬间,模糊的视线里,分明像是看到了傅砚辞,也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
可最终,她没有感觉到他的靠近。
意识一下陷入混沌的黑暗,她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度苏醒时,时间已过整整一夜。
唐果一直守在身边,张嫂和黎黎也在病房里。
黎黎不肯喝奶粉,张嫂没办法,只能把她带到医院。半夜里,好不容易让她趴在林飒身上,才勉强吃了些奶。
林飒涨奶涨得厉害,胸前仿佛压着两座大山。
她一醒过来就喊:
“果果,快,挤奶器给我,我快涨得不行了。”
唐果慌忙拿来挤奶器,将帘子拽上。
林飒也顾不得那么多,当着唐果的面,就打开挤奶器……
唐果皱眉道:
“唉,女人当妈了真的就没有一点形象了。以前咱俩去澡堂搓澡,让你光身子你都扭扭捏捏。你看现在,当着我的面袒胸露乳,你也没事。”
林飒苦涩一笑:
“有什么办法,为了孩子,怎么做都值得。就是可惜了这些奶,黎黎还小喝不了这么多,等下装进储奶袋,让张嫂带回家放冰箱里。”
话音刚落,门口突然传来男人掷地有声的声音:
“不必带回家了,交给我吧。正好雨柔的孩子没奶吃,反正宝宝吃不了这么多。”
林飒心口一堵。
唐果直接跳起来,整个人都炸了:
“傅砚辞你个浑蛋!林飒昏迷一整晚你不出现就算了,连她的母乳你都要算计给那个贱人?你还是人吗!”
傅砚辞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他一身黑色休闲装,眉宇清明肃沉,身材高大挺拔,浑身透着上位者独有的强大气场。
可是一张嘴,林飒便感觉心脏直坠地狱:
“唐果,你不要挑拨离间。飒飒是宸宝的舅妈,都是亲人,能帮就帮,反正有的剩。”
宸宝……叫得好亲热,仿佛是他亲儿子。
可他自己的亲女儿,到现在满月了,他都没想过要给她上户口、取名字。
林飒低眸看着手背上的吊针,心里冷笑:
“我就是喂给流浪猫,也不可能喂给你的宸宝,别做梦了。”
傅砚辞眉宇间冷了冷,还是耐着性子坐下来。
他把手里拎着的鸡汤放在一边,打开,舀出一碗,端到林飒面前: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我也是没办法。江扬天天打电话,嘱咐我务必照顾好雨柔和宸宝,我是受兄弟之托。”
他舀了一勺递到林飒嘴边,声音又柔了几分:
“飒飒,江扬你也接触过的,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咱们的齐天大厦当初图纸有几个地方施工有难度,迟迟未定,最后发给他,他二话不说就帮我们连夜改稿,才最终敲定方案。”
“更何况,你不是也一直仰慕江扬的才华、很欣赏他的设计吗?”
傅砚辞这次没说错。
江扬是林飒的学长,大她三届,是他们建筑学院最顶尖的设计人才,设计水平完全可以和国际顶级大师媲美。
而且,江扬人品过硬,是清风朗月的代表。他如今在国外从事秘密基建,是被国家公派到A国进行援助,并非为了一己私欲。
她和江扬从未见面,但因傅砚辞的缘故相识,经常在线上探讨。偶尔她遇到不懂的地方,也会向江扬请教。
提到这个名字,林飒闹腾的心稍稍安宁了些许。
她下意识张开嘴巴,喝了一口:
“那看在江扬的份上,我……”
刚想答应把她剩余的母乳给江宸,可转瞬,她就感觉嘴里不对劲,话没说完,猛地吐了出来。
舌尖连同喉咙瞬间肿了起来,林飒捂着喉咙,艰难出声:
“你……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唐果见状,连忙端起整个餐盒看了看,惊得立马叫出声:
“傅砚辞,你和林飒结婚都五年了,你不知道她对花生严重过敏?”
“这鸡汤里放这么多花生,你还拎来给她吃?这鸡汤,根本就不是给林飒做的吧?”
唐果气得浑身发抖,真恨不能将整个餐盒里的鸡汤,一口气全泼到傅砚辞脸上。
傅砚辞很是尴尬:
“雨柔不吃鸡,所以我就想着……”
他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妥,没再继续说下去。
然而,坐在病床上,喉咙肿得不成样子的林飒,彻底炸裂了!
她直接从病床上起身,想都没想,从他手里夺过那盒鸡汤,直接泼在傅砚辞身上!
“林飒,你疯了吗?”
傅砚辞有严重洁癖,顿时耐心也到了极限,整张脸黑如锅底。
“对,我疯了!”
“拿你表妹不喝的东西来给我喝,还想我的母乳给她的孩子?傅砚辞,你真是让我恶心透了!”
“行!不是想让我喂你表妹的儿子吗,我现在就过去,亲自好好喂他!”
林飒气势汹汹冲出门去,她已完全失去理智,连手背上的针头都顾不得拔。
针头被她用力一拽,生生在手背上刮开一块皮肉,鲜血源源不断往外冒。
可她一点都不觉得疼,因为这一刻,她的心仿佛被人扔进油锅里煎炸,疼痛深入骨髓。
傅砚辞僵立在原地,滚烫的鸡汤顺着他的昂贵西装滴落在地,可是他浑然不觉。
他内心充斥着莫大的不解,林飒这好好的,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法这么大的脾气?
10 第10章 我刚刚录音了
林飒冲出病房的那一刻,正撞见苏雨柔被保姆推着出现在走廊上。
她怀里抱着孩子,小婴儿发出无比响亮的哭声,撕心裂肺。
见林飒出现,苏雨柔的眼神瞬间亮起,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催促保姆将轮椅推到林飒面前。
“表嫂,算我求你了,给我家宸宝一口奶喝吧!我发烧了,奶水他不能吃,奶粉他又不肯喝,已经整整哭了一晚上了!”
苏雨柔急得快要哭出来,眼圈泛着熬夜留下的乌青。
林飒静静注视着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行啊,那我们找个单独的病房吧,人多不太方便喂奶。”
苏雨柔两眼立刻放出光芒,迫不及待地将怀里的儿子往林飒手里一塞:
“表嫂,你人可真好!那宸宝就拜托你了!”
林飒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奶胖奶胖的婴儿,一想到这孩子夺走了本属于黎黎的所有宠爱,心绪顿时复杂难言。
她抱着孩子,转身往自己病房走去,声音冷淡:
“苏雨柔,你过来。其他人,都出去。”
苏雨柔乖巧地“嗯”了一声。
唐果隐隐觉察到林飒想干什么,立刻示意张嫂抱着黎黎跟上,顺手关上了门。
怀里的孩子哭声持续不断,嗓子已然沙哑,看上去可怜至极。
林飒神情麻木,迟迟没有掀开衣襟的动作。
苏雨柔急得不行,连忙催促:
“表嫂,你还等什么啊?快点喂奶吧!你看宸宝都哭成什么样了!”
林飒依旧纹丝不动。
苏雨柔又急切地喊道:
“我们宸宝可是所有人心里的宝贝!不单单江家,整个傅家和我们苏家都是捧在心尖上宠的,决不能有一点点闪失!”
“砚哥说了,宸宝在他心里高于一切,他一定要替我老公照顾好他!表嫂,你快喂奶吧!”
林飒无动于衷,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眸子睨着她。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审视苏雨柔的模样。
苏雨柔人如其名,瓜子脸,凤眼,薄嘴唇,皮肤是病态的白,身段婀娜纤瘦,透着一股“林妹妹”般的病弱美,第一眼看上去,就极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她声音也娇媚,带着一股子嗲意,一撒娇,仿佛就能酥到男人的骨子里。
怪不得,无论是傅砚辞还是江扬,都被她勾了魂。
苏雨柔对上林飒眼底渗人的寒意,扯了扯唇角,突然压低声音道:
“表嫂,你再不喂奶,把宸宝饿坏了,砚哥会更讨厌你的。”
“你知道当年砚哥为什么选择跟你结婚吗?我实话告诉你吧,是因为我一气之下嫁给江扬,他伤心失落,喝酒喝醉,误把你给睡了,才不得已对你负责。”
林飒身形猛地一晃,勉强支撑着站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五年前,援疆的那天晚上。
那是她跟傅砚辞共事以来,第一次见他喝下那么多酒。
酒后,作为傅砚辞的徒弟,她搀扶着他回房,给他擦脸,擦手,脱鞋,盖被子。
那时候她已经暗恋他许久,不过,她只敢将那份爱慕深埋心底,毕竟,傅砚辞是她的师傅,又是她的老板。
她做梦也没想到,那一晚傅砚辞会在醉酒后,将她推倒。
一切就那样顺理成章地发生了……翌日一早,傅砚辞醒来后发现真相,也看到了床单上的殷红。
林飒本想装作大度,让他不必介怀,就当是成年人的一场游戏。
不曾想,傅砚辞却果断说会对她负责,很快就直接官宣了他们的关系。
林飒当时有一种误中五百万彩票的恍惚感。
和傅砚辞确定关系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像在做梦一样。
尤其住进婚房桃苑的第一晚,看着身边熟睡男人那张曾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的脸庞,她百感交集。
他果断、有担当、负责任的态度,给了她莫大的支撑。
这五年,她心甘情愿跟随在他身后,处处爱着他,护着他,崇拜他,敬仰他,把他视为自己的天。
可现在,当真相被血淋淋揭开的那一刻,林飒才终于明白:
原来,她所认为的负责有担当,不过是他一时赌气的做法。
原来,他并非喜欢她,而只是将她当做一根感情上能带来救赎的救命稻草罢了。
林飒眼皮微微掀起,声音沙哑:
“你的意思,他喜欢你,是因为你嫁给别人,才一气之下和我结婚?”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林飒还是想再确认一次。
苏雨柔嘴角噙着笑意,语气骄纵中透着霸道:
“肯定啊,从小到大他都把我捧在手心里疼。我和江扬领证那天,他红着眼威胁江扬,一定要对我好,否则打断他的腿!”
苏雨柔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啊,我们虽然没有血缘,但毕竟是名义上的表兄妹,不然哪里轮得到你……捡这么个大便宜。”
林飒:“……”
怀里的孩子已经哭哑了嗓子,但苏雨柔看上去并没有多少心疼,反而眼角眉梢满是得意与嘲讽。
这样的女人,居然能够让建筑界的两位大拿级人物牵肠挂肚。
林飒愈发为自己的五年感觉到不值。
她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看来,你真正喜欢的人是傅砚辞,嫁给江扬,也不过是一时赌气,对吧?”
苏雨柔低头凝视着自己手腕上的玉镯。
林飒眼尖,一眼便认出来,那是傅砚辞三个月前放在他衣柜里的那只。
她当时帮他整理衣服时看到,还以为他是要送给她的,又悄悄放了回去。
这几个月,她一直在等待着傅砚辞什么时候送她惊喜,原来……
林飒感觉身上像被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彻。
大概是觉得门关着,孩子又哭得很吵,苏雨柔并没有掩饰自己龌龊的心思:
“当然,砚哥是我的,就算我不要,我也不能让任何人把他抢走。”
苏雨柔嘲讽地看着林飒:
“知道为什么整整五年砚哥才让你生孩子吗?因为,他生孩子,要先征得我同意。”
林飒整个人都麻了。
她已经完全确定,一切和她料想的那样,他们两人之间,绝对不是单纯的那种关系。
这五年,傅砚辞眼睁睁看着他妈用尽各种手段催生。
甚至有次家宴上,他妈妈逼着她生吞下蜥蜴肉,傅砚辞却全程坐在一旁无动于衷。
可明知道她饱受婆婆的催生之苦,傅砚辞却依然坚持戴T。
他之前一直强调暂时不想怀孕是为了保证工作进度,可直到这一刻林飒才知道,真相竟然是因为苏雨柔。
苏雨柔:“林飒,像你这样的女人,能嫁给砚哥已经花光你这辈子最大的运气。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
林飒冷哼了一声:“什么交易?”
苏雨柔凑近了些:
“我不想喂母乳,会影响胸型,但家里人都想让他喝母乳。你有奶,不如我儿子由你亲喂。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会奉劝砚哥对你和你女儿好一点,让他别和你离婚,怎样?”
林飒有生之年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领教到了什么叫做无耻。
她冷笑: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就让砚哥马上和你离婚,并且把你女儿也赶出去。他什么都听我的,他肯定会答应的。”
“你刚刚的话,我都录音录下来了,很精彩。”
林飒一步步走近,扬了扬手中的手机,蹲下去拍了拍苏雨柔的脸:
“你说,我如果把这些录音发给江扬,他还会这么放心你表哥照顾你和你儿子么?”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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