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婚难攀,到期不续
晏清清 · 现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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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试读内容
1 第1章 记好的你身份
林知时没想到,和她领结婚证的,是那晚滚了一.夜床单的男人。
很显然,男人没认出她。
语气里夹着浓烈的警告意味:“虽然我们领证了,但别妄想楼太太的身份。”
他将合同递到她面前:“生下孩子,婚约就结束。”
字字无情,和那晚的热烈疯狂判若两人。
“对外,我们只是陌生人,明白吗?”
林知时垂下眼帘,鸦羽般的长睫在眼窝上打下一片阴影,掩去了她眼里所有的情绪。
她轻声开口,“我明白,楼先生。”
男人的声音似乎缓和了一些,“孩子生下来后,我会给你一大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顿了一下,那音色又恢复了冷肃:“然后你永远离开京市,不准回来骚扰初雪母子,能做到吗?”
林知时大概看了一眼内容,很快便在落款写上自己的名字,“可以。”
她站了起来,“楼先生,我去一下洗手间。”
男人点点头,目光落在她半湿的衣裙上。
沾了水的丝质连衣裙贴在她身上,勾勒出饱满傲人的曲线。
和若隐若线的白.嫩双.腿。
头发也湿了一半,落在白生生的胸口起伏处,无端的就让人有些口干舌燥。
但只一眼,男人就移开了目光。
“卫生间在对面第二个门。”
林知时拿起包包,说了声谢谢,快速的走了进去。
一进门,她立马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是他!
和她领证,契约结婚的男人,竟然是他!
楼怀晏!
京市楼家继承人,华国龙头企业长风集团总裁,真正的权三代,皇城根下的祖宗。
楼家,是京市权势场上金字塔尖的家族。
强到百度百科都不敢多写一个字。
这样的人,本和她应该一辈子也没交集……
可毕业前的那一晚,他们在海市的酒店里,纠缠了一夜……
林知时晃了晃脑袋,感觉脑子里像被台风横扫过境,乱成了一团。
她有些后悔为了拿到东西,答应这荒诞的契约婚姻了。
好在目前看起来,他应该是不认得她了。
说不定,根本就不记得那天晚上的事。
想到这里,她紧张了几个小时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没一会儿,林知时走出了卫生间。
楼怀晏站在窗前,正在打电话。
昂贵的手工西装将他衬得格外冷沉尊贵,即使隔了一小段距离,上位者的气息还是扑面而来。
那张脸,更是骨相优越,英俊得过分。
听到她出来,他不经意的看过来。
那冷寂的眸子带着不经雕琢的淡漠,仿佛天生就不近人情。
一秒的对视,林知时微微垂头,手不自然的揪住了已经被吹干的裙摆。
男人很快收了电话,目光落在她精巧白皙的脸上。
眉心不经意的蹙了一下:“我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林知时心中如被狂风过境,脸上的神情却很淡定,“我没见过楼先生。”
怎么没见过呢?
长风集团的总裁,旗下的华药生物掌控了大半个药业市场的命脉,又是当年学校的名誉校长。
第一次在京医大上公开课的时候,轰动了大半个京市。
是无数人仰望和尖叫的对象。
也是那一次,他们阴差阳错有了交集。
但她从未想过,以后的人生还能再见到他。
所以,当他出现在民证局的时候,她的脑子当场就宕机了。
她垂下眼帘,语气淡然:“大约是我和姐姐有三分像。”
楼怀晏没再多问,将一张金卡递到她面前,“这里面有二十万,你拿着。”
他的目光扫过她半旧的衣裙,“去买点你喜欢的东西。”
林知时没有客气,接过了卡,“谢谢。”
她的客气让他的表情有稍许微妙的变化,但他没有纠正,只道:“这房子我以前只偶尔来住,以后就是我们的……”
他本想说婚房的,但又觉得不妥,顿了一下,“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直接和我的助理说就行。”
林知时刚要开口,电话就响了。
一接通,母亲焦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知知,你们上.过床了吗?”。
林知时尴尬极了,下意识看了一眼楼怀晏。
他冷寂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异色。
她不由得微红了脸,赶紧转过去压低声音道:“妈,哪有那么快,从领证到现在才几个小时。”
那边一听,立马哽咽起来,“知知,你是不是不想帮你姐姐?”
“她是你亲姐姐,没办法再生孩子了,楼先生又是你姐夫的亲弟弟,你们生的孩子,最有可能救小辰!”
“要不是你,你姐不可能再也无法生孩子,你帮她天经地义,那是你欠她的……”
又是这套说辞!
林知时死死握着手机,力气大的指节都泛白了。
清美漂亮的瞳仁里闪过淡淡冷意。
声音也淡淡的:“妈,没有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那边急道,“抓紧一切机会怀上孩子,记住我教你的方法,事后最好能倒立……”
……
林知时闭了闭眼,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对楼怀晏道:“楼先生,合约已经签了,我先回去了,这两天我会搬过来。”
楼怀晏目光扫过她抓着手机的手,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暗色。
虽然她没开免提,但两人隔得这么近,他听到了一点电话里的内容。
她不是自愿的?
不过,他什么也没问,拿过桌面的车钥匙,“外面在下雨,我送你。”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处老旧的居民楼。
破旧的老小区连个像样的门卫室也没有,车子进去的时候,档杆还是守门大爷手动摇起来的。
林知时有些尴尬。
楼家低调,早过了靠豪车名表来彰显地位的阶段,楼怀晏今天开出来的,也只是一辆迈巴赫。
虽然也是好车,但林知时知道,这车可能是他车库里最不起眼的一辆了。
加上他身上昂贵的西装,和这名贵的车一起出现在这阴暗的小区,就像地摊货里混进了一件奢侈品一样格格不入。
林知时的目光不经意的滑过他握着方向盘的手。
手背有着明显的青筋,手指也看起来修长有力。
这只手在身上游走的感觉突然冲破一年的时间禁浮现在脑海里。
2 第2章 灼热的温度
她一阵心悸,赶紧撇过脸,看向窗外。
窗外的雨仍旧下个不停,模糊了视线,连对面的单元楼也看不清了。
密封的空间里充斥着男人身上淡淡的松木气息。
不浓,很淡,但却一丝一丝的侵入林知时的鼻间,霸占了她的整个呼吸道。
她感觉有些呼吸困难,开口道:“就停在这里吧,我自己走过去。”
楼怀晏看了看外面,微微皱眉,“车上忘记放伞,我把车开到你单元楼门口。”
林知时却已经解开了安全带,语气很轻,但却很坚定,“就在这里下车。”
楼怀晏看了她一眼:“好。”
很快的,车子停在了楼下。
哪料还没出门,突然从楼道里冲出一条大狗,飞速从林知时身边蹿过。
林知时吓了一跳,忙往后退。
然后,摔倒了。
腿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意。
原来是她的鞋子卡在了下水道网格上,所以才扭到脚摔了一跤。
她下意识的就去拔那第一次穿的高跟鞋。
刚拔了两下,男人就从车里出来了。
高大的影子罩在她身上,仿佛能遮去所有风雨。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凌空抱起,快速的走进单元楼。
只有十几米远的路,但雨太大,两人都淋得有些湿了。
林知时看着他昂贵西装上的水渍和已经湿掉的衬衣领子,心莫名的就加快了一秒。
下意识撇开脸道:“谢谢。”
楼道阴暗,白天也没有灯。
但仍能看到她膝盖处的擦伤。
楼怀晏皱了皱眉,“膝盖在流血。”
而且因为皮肤白嫩,那处伤口显得有些惊心。
林知时苦笑一声,“膝盖倒没什么,就是脚腕扭到了。”
说话的时候,她低着脑袋,湿掉的头发贴在脖颈处,越发显得墨发雪肤,肌肤细腻。
发间的水珠顺着嫩白的肌滑到胸口,再随着呼吸的节奏没入隐约曲线中。
楼怀晏眼神暗了暗,移开目光,“你在几楼,我抱你上去。”
离得太近,说话间,他身上淡淡的松木气息又缠了上来。
林知时下意识的扶住身后的楼梯扶手,“不用麻烦,我自己能上去。”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没有哪对领了证的夫妻会生疏成这样。
这一切,都提醒着他们之间真正的关系。
过了几秒,楼怀晏先开口,“我们是夫妻。”
“而且,你的脚踝扭到了,需要处理一下。”
说完,他弯腰抱起她,“你住几楼?”
林知时身子僵了僵,但还是配合的搂住他脖颈,“四楼。”
小区很旧,楼道也很旧。
扶手锈迹斑斑。
空气里充斥着淡淡的霉味。
以及淋雨过后,男人身上那极有侵略性的雄性气息。
林知时身子僵得厉害。
她已经尽量不去贴着他了,可他身上灼热的温度还是透过层层衣物传了过来。
像要把她的皮肤都灼伤一般。
她下意识的松开手,身子往外移。
可男人的目光却倏地变暗,收紧了手臂,低低的道:“别乱动。”
低哑的嗓音带着湿热的气息打在她白嫩的耳垂上,带起一阵酥麻。
林知时的脸瞬间红得到耳根,脑袋埋得更低了。
可一低头就看到了自己半湿的裙子。
贴在身上,呈半透明状。
里面内衣也若隐若现。
她感觉脸热得快要炸了,感觉这辈子也没有这要尴尬过。
好在男人身高腿长,没多久就到了四楼。
看到那熟悉的门,她松了一口气,“谢谢,到了。”
楼怀晏的目光在旧得有些生锈的门上停了一秒。
随后轻轻把她放了下来,沉声道:“家里有医药箱吗,你的脚踝不马上处理,明天会肿起来。”
当然有。
林知时自己就是医生,这种常备的东西肯定不会缺。
“有的,不过我自己能处理,这不是什么大伤。”
说话间,她已经打开了门。
门内狭小的空间让她迟疑了一秒,回头望了男人一眼。
他站在狭小阴暗的楼道里,那干净尊贵的模样,给人极强的视觉冲击。
就好像太阳卷着电子风暴迎面扑来,把这阴暗窄小的空间也衬得亮堂了起来。
她移开目光,往门里走,“谢谢你抱我上来,我就先进去处理伤口了。“
按理说,她应该请他进来擦一下身上的雨水的。
可他看起来太贵了。
她旧小的出租房,盛不了这么昂贵的气息。
他眸光微闪,看着她沉默的身影,沉声道:“那你先休息,要是晚点还是不舒服,可以给我打电话。”
林知时乖乖点头,“好。”
楼怀晏很快离开。
刚上车,助理就发了一份文件过来。
楼怀晏很快过了一遍,目光停在那条“有一个交往几年的男友,一周前分手”的词条上。
眉心微不可见的跳了一下。
交往四年的男友?
感情很深?
这时,助理的电话打了过来:“先生,林小姐的资料我已经发您了,另外,那件事有点线索了。”
“那天晚上的女人,可能不是表小姐的朋友,有可能是其它学校的学生。”
“那天晚上海城酒店庆祝毕业的,还有另外两个学校的毕业生……”
“有可能一开始,我们的方向就错了……”
……
楼怀晏拿着手机,脸上的表情越发冷凝,“继续查!”
可能因为淋了雨,伤口也有一些感染,当天晚上,林知时就发起了低烧。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沉沉的。
她刚想给医院请假,但电话还没打出去,科室主任电话就打了过来。
“知知,今天有超级重要的人物过来,你早点来医院!”
“林欢突然请假,报告由你来做……”
……
原来,医院一直想要扩建,但上面一直压着不给批,最近终于有了动静。
所以,这次的视察工作,医院很是重视。
林知时只得强撑着起来。
好在昨天晚上用了秘制的药酒,脚腕已经好多了,只要不剧烈运动,问题不大。
简单收拾了一下,林知时去了医院。
忙到十一点,终于得以松口气。
她忙得脚不沾地,来了什么大人物没见到,只听说本市一把手也亲自来作陪了。
刚倒了杯热水坐下来,就听到走廊对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知时下意识的抬头。
只见对面来了七八个人。
为首的男人高大挺拔,气势凛然。
明明只着了简单的白色衬衣,黑色西裤,气场却强得叫人不敢逼视。
生生的让周围一众事来有成的中年男人成了陪衬。
林知时愣在原地。
3 第3章 想要什么
是他?
楼怀晏?
他就是今天来视察的大人物?
此时他正微微低头,听旁边人在说着什么。
陪在他左右两边的,赫然是这所医院的院长,以及只有在电视上看到过的那位大人物。
就在林知时愣神间,一众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她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想要进休息室。
可是男人已经看了过来。
目光落在她清美精致的脸上,以及雪白的医生制服上。
然后是露在外面的精巧脚踝。
那上面还跌着一块膏药。
黑色的药片贴着雪白晶莹的肌肤,衬着极致清冷禁欲的医生制服,竟然生出一种奇特的美感。
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占有,想要私吞的破碎美感。
男人幽冷的目光微微一顿,很快移开。
就好像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陌生人。
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很快的,一众人便已经离开。
走在最后面的副院长回头向她低声道:“到会议室来,马上开会!”
林知时回过神,拿了资料跟了上去。
开会的成员要么是本市有名的行政大佬,要么是医学界大牛。
面对所有目光,说一点不紧张是假的。
尤其是主位上的男人,从她一进来,目光就牢牢的锁的在她身上。
林知时能明显的感觉到,那目光和刚才不同,带着一丝探究,以及说不出来冷然暗色。
她强敛心神,刻意让自己不看向主位,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完美又专业的报告演讲让院长微微翘起了唇角。
特意向楼怀晏介绍她,“这是我们院最年轻最有潜力的医生,林知时,极有医学天赋。”
“特别是她本人独创的中西医结合诊疗,对修复受损的脑神经这一块有很不错的疗效,正在申请国家专利。”
“这次扩建的大楼,就要设立一个新的部门,专门做这一块儿的研究,这还是国内首例……”
……
楼怀晏点点头,目光却还是锁在林知时的身上。
他的小妻子,好像和许南初说的不一样。
温顺?听话?极好控制?
可现在的她,在台上明明就是耀目的明星!
想到这里,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助理,“林知时搬过去了吗?”
那边马上回了过来:“还没有,林小姐还没有加我微信。”
楼怀宴眉头微皱,“林阳,你办事效率越来越低了!”
等他收回手机,林知时已经完成了报告演讲。
只留下一个缓缓退场的背影。
**
一直忙到下午四五点,检查工作终于完成。
林知时摸了摸还在发烫的额头,松了一口气。
工作完成得不错,明天可以请假。
她收拾好东西离开的时候,发现天暗得厉害,风中掺杂着雨丝的气息,连路边的灯,也自动亮了起来。
这是大暴雨要来了。
她赶紧往公交站走。
刚走了几步,就发现两三米开外的树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流线感极好的车身半隐在暴雨前树荫里,像蛰伏在暗处的野兽。
车窗摇下,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搭在窗口。
质感极好的白衬色的袖口处,露出一只黑色的腕表。
林知时不懂奢侈品,可这块表她认得,某顶奢品牌的古董表,价值小千万。
她下意识顺着表看了过去。
却落入一双幽暗的深邃眸子中。
车里的男人有着一张英俊的过分的脸,深邃的如寒星的眸子正锁在她身上。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打招呼。
怔愣间,男人低低的开口:“上车!”
林知时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这才上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迈巴赫很快没入车流中。
天黑得厉害,乌云像压在头顶一般,弄得整个城市显得很是压抑。
这种气氛蔓延到了车里。
男人首先打破尴尬的气氛,“今天讲得不错。”
林知时看着外面的霓虹闪烁,靠在车座上,感觉眼皮有些沉,“谢谢楼总,不知道我们医院能不能通过这次评估。”
她的声音透着疲惫,落在男人耳中,就显得格外绵软。
他的余光扫过她白净细腻的脸庞,声音缓和了许多,“脚腕好些了吗?”
林知时下意识摸了摸受伤的地方,又扭了扭脚,才道:“好多了,本来也不严重。”
这小动作落在男人眼中,显得有些可爱。
他唇角不自觉的弯了弯,眼神里透出一丝柔和,“饿了吗,晚上一起用餐。”
林知时看了看外面的天,迟疑了一下,“要下雨了,我还要回去收拾东西。”
说话间,一道惊雷闪过,就像要在车顶砸开一般。
林知时吓了一跳,脸色有些发白。
紧接着,又是几记重重的闷雷。
闪电划破城市上空的黑云,隔着窗。也能感觉到那摄魂般的声音。
伴随一起出现的,还有瓢泼般的大雨。
林知时下意识抓住了安全带,绷着声音道:“要不先送我回家吧。”
楼怀晏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这才道:“雨太大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去我那里,近一些。”
看着外面像水幕一样的雨墙,林知时点点头,“好。”
如果她没记错,他们的“婚房”,正好就离这里不远。
雨越来越大,几公里的路,竟然走了半个小时。
手机里不时弹出新闻,说这场大雨百年难得一遇,周边不少城市已经成了“海市”。
进了房间,林知时发现屋子里比前天来的时候,多了几样家俱,生活用品也添了不少。
楼怀晏一边换衣服。一边道:“你先坐一会儿,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食材。”
林知时感觉身上有一股没有散尽的消毒水味,迟疑了一下,“能借一件你的衬衣吗?”
楼怀晏手一顿,目光落在她打湿了一点的裙子上。
眸光闪了闪,“我去拿。”
热水冲到身上的时候,林知时舒服的叹了口气。
她感觉自己还是在发烧,又累了一天,这会儿冲个热水澡,别提多舒服了。
只不过,看这天气,今天晚上可能要在这里住了。
那今天晚上,会发生点什么吗?
正胡思乱想之间,周围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声像要把楼都劈开的闷雷。
林知时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惊叫了一声。
她从小怕黑,雷雨天尤甚。
几乎下意识的,夺过挂在一边的衬衣就挂在身上,飞速的拉开门。
室外比浴室好一点,但光线也很暗。
她连扣子都还没扣好,就看到楼怀晏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
4 第4章 尽量温柔
她愣了一下,赶紧转过身。
可来不及了,姣好的身子在昏暗的空间里白得勾人魂魄。
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淡淡的清香,混着暖.昧又沉闷的气息,勾着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楼怀晏自诩不是君子。
更何况两人还要尽快生下孩子。
他慢慢走过去,将人勾进怀里。
火热的唇缠在她还在滴水的耳尖,声音沙哑,“我会尽量温柔一些。”
怀里的人身子软得厉害,微微有些颤抖,声音小的不能再小,“好……”
男人强势的把人打横抱起。
昏间的室内,林知时被重重扔在床上。
强健的男人倾身压下。
她感觉整个人都被他裹进了身体里,像大海中一只无依小船,只能紧紧攀附着他的脖颈。
大大的床和地板发出激烈的碰撞,发出咯吱的声响。
混着一室女人细小的哭泣求饶和男人耐不住的闷哼。
暧.昧到极致。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平息下来。
男人起身离开,主卧的浴室很快传来隐约的水声。
这个时候电力已经恢复了,微弱的光线将男人高大精悍的身型映在玻璃门上,让本就充满暧昧气息的室内又添了几分难言的欲色。
林知时看着那影子,脑海里不由自主浮上他刚才的样子。
汗湿的胸膛,猩红的眼角。
情动时狠狠咬住她的肩膀,身子都在发颤。
想着想着,她感觉身子又有些发烫了。
下意识的摸了摸脸。
比刚才更烫了!
这时,水声停了。
林知时赶紧拉高被子裹住自己。
结果只动了一下,某处就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可她不敢动,被被子一捂,感觉脸和身上更烫了。
很快,浴室门就打开了。
隔着被子,她也能感觉到男人那有力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
每一步,都让她心跳加快一分。
她紧紧抓着被子。
不知道要如何应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可就连被子也不肯放过她,上面沾满了他身上的气息。
每一次呼吸,都让她感觉像是又被他重新裹在了身下一般。
一呼一息都是煎熬。
很快的,床头的小灯亮了。
温柔的光线从被子缝隙中投进来,林知时更加不知所措。
没等她想明白要怎么开口说第一个字。
男人低哑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你要不要起来洗一下?”
林知时只觉得心跳如擂,不好意思出声。
男人又哑声道:“是不是弄疼你了?要不要我抱你进去?”
还没说完,伸手就拉开了被子。
然后,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黑白分明的眸子,因为刚才哭过,染着一丝微红,看起来越发的无辜。
鼻头也红红的,衬得小脸越发白嫩。
半湿的头发贴在脖颈处,却盖不住上面的让人心跳的暧昧红痕。
而且因为头发黑,就显得皮肤越发的白,无端的就生出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蹂.躏的错觉。
楼怀晏眸光微闪,伸手把她脸上的细小头发理了理,声音缓和,“对不起,第一次没控制好,弄疼你了。”
林知时垂着眼睫,没有看他,轻声道:“没关系。”
说话时,她长长的睫毛轻颤,如一把小小的刷子,轻轻的在男人的心头刷过,带起了一线连男人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涟漪。
楼怀晏伸手想要去抱她。
她却往后缩了缩,错开男人的手,“我自己可以。”
可她身上什么也没穿,只得咬着唇,低声道:“麻烦你先背过身去,我要穿衣服。”
楼怀晏起身:“那你先洗,我去做点吃的。”
一直到他走到门口,林知时才起身去捡被扔在地上的衬衣。
可是脚刚沾地,就感觉那里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腿也软得厉害。
刚受过伤的脚踝承不住力气,整个人一下滑坐在地上。
她疼得嗓子都紧了,却忍着没出声。
男人察觉到不对,转身就看到跌坐在地上的人。
英挺的眉心一跳,大步上前,“你怎么样?”
林知时疼得小脸都白了,摇摇头,“可能有点撕裂……”
楼怀晏愣了一下。
刚才他完全失控了。
噬骨的快意让他索取了许久,自动忽视了她的哭泣和求饶。
他一向以沉稳自持,这些年唯一一次失控,还是那个晚上……
可今天,他的小妻子又让他找到了那天晚上的感觉,他竟然再一次失控……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床单。
果然,那上面有着丝丝血迹。
楼怀晏眸色微沉,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伸手去拉她的腿,“我看看伤得如何。”
林知时红了脸,赶紧蜷起身子,扯过被子盖住自己,“不,不用……”
可就是这瞬间的触碰,让楼怀晏感觉不对劲。
他把手放在她额上碰了碰,眉头微皱,“你在发烧?”
刚才就感觉她身上有点烫,但他以为只是她情动难耐。
却没想到,这会儿更烫了,明显是病了。
“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林知时还没来及说话,楼怀晏就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又进来了。
把她抱起来往浴室走,“医生一会儿就到,先清洗一下。”
他把她放在浴缸边上,“要我帮你吗?”
林知时身上只披了一件他的衬衣,扣子都没扣好,这时被他抱着站在这里,她感觉到有些狼狈,又有一些羞耻。
赶紧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
楼怀晏没有勉强,看了一眼她的脚踝和膝盖,眉心微皱,“你可能暂时不能走路了,洗好后叫我,我就在外面。”
林知时知道自己的脚踝可能二次受伤了,没有犟,点头道:“好。”
做好清洁后,楼怀晏把她抱进了客卧。
没一会儿,医生就到了。
是个中年女医生。
林知时一眼就认出,这人是京市的顶级妇科专家,经常出现在医学期刊和医学教材视频里。
据说,普通人约她的号排几个月都不一定能约得上。
可就是这样的人,竟然在下着大暴雨的夜晚,半小时到了楼怀晏的住处。
这让林知时对楼怀晏的认知,再一次被刷新。
检查过后,医生皱眉道:“中度撕裂,以后注意一些,特别是男人,对自己的伴侣要有耐心,不能强来。”
“你看你这么高大,两人本就不太匹配,是应该温柔一些……”
林知时脸上火.辣辣的,连头也不敢抬。
楼怀晏站在旁边,脸上淡淡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医生还想说什么,但碍于楼怀晏的身份,到底没把话说得更难听。
5 第5章 两个多小时
医生开了一些药便走了。
临走时再三强调,药膏要定时准点的涂,并且要好好注意,最好等脚好了再走路等等。
楼怀晏给林知时喂了一次药。
林知时身上疼得难受,精神又不好,吃了药就昏昏欲睡。
一会儿梦到以前爸爸还在的时候,一会儿又梦到妈妈把她锁在漆黑的房间里。
梦里一会儿冷一会热,不得安宁。
好在楼怀晏叫醒了她。
“我做了点粥,你起来吃一些。”
林知时慢慢的坐起来,摸了摸汗湿的头发,愣愣的道:“我睡了多久?”
楼怀晏把手中的衣服放在床边,低声道:“两个多小时,舒服一点了吗?”
林知时感觉没那么疼了,身上的热也退了一些。
比刚才的确好受了不少。
点头,“好些了。”
楼怀晏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皱眉:“好像是退了一些,可是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刚才我让人送了衣服和日用品,你先对付一下,明天再叫人送更合适的过来。”
他站在床边,弯下身子。
高大的身型将她整个人都罩在阴影里。
林知时低垂着眼睫,身子不自主的往后微缩了一下。
他真的太高大了,气势又强,这么压下身子,她有一种要再次被他吃干抹净的错觉。
男人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盯着她苍白精致的小脸看了几秒,手抬了抬,但最终却没有再碰上去。
“你先换衣服,然后出来吃点东西。”
林知时应了一声。
直到男人出去,她才开始换衣服。
质感和剪裁都很好,不用想也知道这些衣服不便宜,可他说这只是对付一下。
林知时有些出神。
十二岁之前,她也过得像小公主一样。
爸爸是著名的医学专家,手中又有不少资产,收入颇丰,她从小吃穿用都是最好的。
爸爸走后,她所有的东西被母亲做主,给了姐姐。
这十来年,她好像连一件五百块的衣服也没有穿过了。
明明,姐姐不是爸爸的孩子。
明明,是妈妈自己犯的错,为什么要用属于她的东西去弥补?
想起这些,林知时眼眶微微发红。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仔细摩挲着那光洁的表面。
这是楼怀晏刚才取下的。
爸爸以前也有这么一块儿,一模一样的。
后来,被母亲拿去卖了,给姐姐换了漂亮的衣服和白色的小跑车。
……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手表,慢慢出了卧室。
一出去,就看到楼怀晏站在沙发边打电话。
空间极安静,她能清楚的听到姐姐在电话里哭的梨花带雨。
“怀晏,小辰做了噩梦不停的哭……”
“他一直念叨着你,你过来看看他好不好?”
“阿晏,今天雷声好大,明绪走的那天,也是这么大的雨……”
……
林知时站在门边,没有动。
室内的灯光很温柔,明明应该让人感觉到祥和的,她却只觉得空调打得太低了。
冷得骨头缝都是痛的。
楼怀晏看到她出来,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别怕,我马上过来。”
声音柔和又耐心。
他很快收了手机。
目光在她脖子上明显的红痕上停了两秒,语气淡了一些:“小辰不舒服,我要过去看看。”
林知时:“小辰又发烧了?”
楼怀晏道:“没有,可能被打雷下雨惊到了,一直哭闹。”
他一边说,一边取了西装外套穿上,“你先吃点东西,药就在桌子上,睡之前再吃一次药,明天就会好许多。”
林知时看了看窗外。
雨还在下。
她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雨大,你路上小心一点。”
楼怀晏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你不舒服,吃完饭早点休息。”
说完,换鞋出了门。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林知时有些不适应,把空调打高了两度。
桌上的海鲜粥倒是挺鲜美的,还有几个小菜,看着也很精致。
但她没有什么胃口,吃了一些,便在沙发上坐着刷手机。
雨一直在下,雷声也时不时的传来。
可能这次暴雨太厉害,中途又停了一次电。
闪电划破黑暗向她扑过来的时候,她还是挺怕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她感觉身子更重了,昏昏沉沉,口渴得厉害。
她强撑着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后,便换上自己的衣服,回了自己的出租房。
可能是昨天晚上折腾得太狠了,也可能是病来如山倒。
这一次,林知时病了三天。
第四天的时候,终于好多了,脚也终于不痛了,能正常走路了。
请了三天假,接下来面临的,是长达一周的加班。
刚到医院,就被通知去给血液科送样本。
可是,走到那一层楼的时候,她感觉格外冷清。
这所医院虽然是半公半私,收费也昂贵。
可是因为有许多医界大佬坐镇,一直都是人满为患,这种一层楼都很安静的时候,倒是第一次见。
林知时也没多想,快步的往主任办公室走。
路过最大的一间病房的时候,竟然听到了熟悉的哭声。
“小辰的情况又严重了,要是不尽快拿到配对的骨髓,他真的会死……”
“怀晏,我求求你,救救他!”
“他是明绪留下的唯一血脉和念想,没有他,我会死的……”
是姐姐南初雪的声音。
林知时下意识的就朝门缝里看去。
只见姐姐一袭白裙,看起来柔弱不堪,哭得摇摇欲坠的样子叫人一眼就心生怜爱。
而楼怀晏,正坐在病床边,凝视着床上的小孩。
灯光打在他极为英俊的侧脸上,叫人轻易就能看清他眼里的凝重和担心。
林知时看见他的手不轻易的握了握,又松开,眉心也皱得紧紧的。
他冷凝开口,“我已经调了全世界最好的血液专家过来,马上就到了,新的药品也正在研发中,小辰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真的好怕……”
“怀晏,我该怎么办……”
她哭得倒在楼怀晏的背上,手无助的环上他的腰。
楼怀晏皱了皱眉,抬起了手,像是要拨开她。
可是南初雪哭得更厉害了:“要是明绪还在就好了,他不会让我们母子受这样的苦……”
楼怀晏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最终垂了下去。
“你不必担心,我答应过明绪,会照顾好你们母子……”
“有我在,小辰不会有事的……”
他顿了一下:
“我和林知时会尽快生一个孩子,小辰不会有事的。”
南初雪哭道:“可是,如果这个孩子也匹配不上怎么办?”
“那就生第二个,第三个……”
突然,楼怀晏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的回头。
那冰冷的眼神和林知时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
6 第6章 亲她
仿佛杂夹着冷冰的刀子,又仿佛能把人所有的心思都看穿。
林知时心头一冷,仓皇转身,抱着资料大步的往前奔去。
几步就转过走廊,进了办公室。
刚进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外面传来阵阵直升机的轰鸣。
值班的小护士正扒着窗户看外面的动静:“楼家手笔真大,真厉害啊!”
“全世界最顶级的专家,昨天还在欧洲,今天就被接到我们医院!”
“直升机接送整个团队,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
“这楼总,还真是心疼他这侄儿!这得花多少钱!”
……
林知时也下意识看了过去。
只见两辆大型直升机正呼啸着驶来,黑压压的,仿佛将天上的太阳都遮去了一大半。
银色的机翼散发着幽幽冷光。
上面长风集团四个字金光闪闪。
像从天而降的巨大入侵者一般,给人极强的视觉冲击。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庞然大物,林知时竟然觉得它有那么一点像楼怀晏。
天生就是站在高处的上位者,压迫感十足。
她看得出神。
对面的小护士浑然不知办公室进了人,继续八卦。
“你听说了吗,楼总要收购我们医院,以后我们医院就是全京市最好的私人医院了……”
“不得了,有钱人的小孩,生了病竟然要花十几个亿买医院……”
“这就你不知道了,听说,这小孩子是楼总和南小姐的孩子……”
“不可能吧,南小姐是楼总的嫂子,你别乱说!”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姐姐以前是南小姐的同学!”
那人压低了声音:“听说,楼总和南小姐本来是一对,是楼总的哥哥喜欢她,楼总退出的……”
“草,惊天大瓜,保真不?”
“你小点声,别让人听到了……”
这时,林知时轻咳了一声,那人猛的回头,惊讶道:“林医生,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林知时把资料放在桌子上,尽量平淡的道:“刚到,麻烦把这些资料给李主任。”
她没敢再多听一个字,几乎狼狈的出了办公室。
六月的天,明明热得不行,可她感觉连骨头都是冷的。
楼怀晏要收购这家医院?
可母亲已经答应了她,只要她生下孩子,就把医院的股份还给她!
这是爸爸当初一手创立的医院,要是落到楼怀晏手里,只怕更难拿回来!
还有,为什么母亲不告诉她,楼怀晏喜欢的人,是姐姐……
她生的孩子,以后是要由姐姐抚养吗?
胡思乱想之间,突然被一只大手拽住了。
她猛的一惊,回头便望进那双幽冷的眸中。
她动了动唇:“楼先生……”
楼怀晏盯着她苍白的脸,皱了皱眉:“伤口好些了吗?刚才我走得匆忙……”
林知时忙道:“已经好了,楼先生,我知道你忙,没关系的。”
两人都陷入沉默之中。
过了几秒,楼怀晏才道:“刚才在门外面的人,是你?”
林知时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是的,我听到了姐姐的声音,就想进去看看……
她咬了咬唇,低低的道:“我不是有意打扰你们。”
楼怀晏皱了皱眉。
“那些话你都听到了?”
林知时垂着眼帘,没有回答。
楼怀晏眸色微沉,语气有些冷淡:“既然你听到了,我也不用单独和你提。”
“小辰病情加重,我们要尽快生下孩子。”
林知时心头涌过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木然点头,“我明白,合同上写的很清楚。”
她的脸苍白的不像话,精秀的眉微微皱着,像是很不舒服。
楼怀晏皱了皱眉,伸手去碰她的脸,“你是不是……”
“楼先生!”
林知时打断了他,避开了他的手,“这里是医院,人多,叫人看到了不好。”
说完,转身飞速的走了。
楼怀晏看着她逃一样的背影,幽冷的眸子更添一份暗色。
一天都在浑浑噩噩中渡过。
直到下班,林知时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收拾好东西出门,刚到停车场,就被人堵住了。
周云城死死抓着她的手,声音里有些狼狈,“知知,你等我两年,只要两年,我一定给你一场最好的婚礼!”
林知时拨开他的手,看着这个曾经陪伴了她很久的年轻男人。
白衣黑裤的儒雅青年在暮色中还是那样耀眼。
那张清俊的脸比明星还要惹眼几分。
可他们的感情,早在一年前的那个晚上之后,就已经断了。
她冷淡开口,“周云城,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和唐小姐也订婚了,就别再来找我了。”
周云城脸上闪过一抹痛苦神色,“我不会同意分手的!”
“知知,你明明知道,我心里只爱你,只不过让你等两年,你为什么就要和我闹脾气?”
“你知道的,我家马上要上市了,需要唐家的助力,我娶她只是权宜之计,我爱的人,始终只有你一个!”
说着,他急切的捧起林知时的脸,就要亲上去。
林知时大怒,抬起膝盖往上重重顶去。
周云城吃痛,下意识的松开了她。
他不敢置信,“知知,你打我……”
林知时后退了几步,低吼道:“滚,以后别来找我了,不然我会报警的!”
她警惕的模样彻底激怒了周云城。
他怒极:“林知时,在一起四年,你从来不让我碰你,可一年前,你却随便和别的男人睡了!”
“你不敢报警,也不肯说那个男人是谁,肯定是早就出.轨了,还有什么资格怨我?”
“你这种被别的男人睡过的破鞋,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
话说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下意识的望向林知时。
暮色中林知时的脸苍白如纸,眼中隐隐的泪光深深刺痛了他。
他慌乱的冲上去想要抱住她,却被她躲开了。
林知时退到车边,轻轻摇头,“周云城,看在我曾经救过你的份上,别再来找我了。”
一年前,那件事后,她没有向周云城隐瞒。
他痛苦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要和她在一起。
可那件事,始终还是像根刺一样,深深的扎在了他心上。
直到一个月前,她发现,他偷偷和唐家千金订了婚。
7 第7章 纠缠
他们之间,没有缘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当知道周云城和别人订婚的时候,她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难受,而是久违的轻松。
事已至此,她主动提出了分手。
同时,也答应了母亲提出的荒诞要求。
只要生下一个孩子,她就谁也不欠了。
不欠母亲的,也不欠姐姐的,更不欠周云城的了。
到时候,她只要拿走父亲的东西,就可以彻底离开。
她破碎难受的样子让周云城痛苦极了,恨不得把她搂在怀里好好的道歉好好的哄。
他一边上前,一边喃喃道:“对不起,知知……”
“我只爱你,你知道的……”
“为了能早点娶你,我不得不答应家里和唐家联姻……”
“两年,就两年,很快的,到时候,我会给你全世界……”
林知时躲开他,掏出了手机,“别过来!”
“周云城,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报警了!”
周云城不信,继续往前走。
直到林知时真的开始拨打报警电话。
他神情狼狈,不敢置信:“知知,我知道你只是在生气,只是在闹脾气。”
林知时绕到一边,“请你马上离开!”
周云城深深的看着她:“知知,我不同意分手,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分手的。”
“等我,也许用不了两年。”
……
纠缠了一会儿,周云城终于离开。
这一天几乎让她精疲力竭,这会儿更是像打了一场硬仗一样让人痛苦。
即便她对周云城更多的是亲情,可曾经日夜陪伴的人,如今用最难听的她刺向她,说不难受是假的。
她无力的靠在车腰上,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这一切,都落入了不远处车里人幽冷的眸中。
虽然听不到她和周云城的对话,可两人之间的纠缠,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简单。
楼怀晏也不例外。
他的小妻子,好像很招人喜欢……
他这么挑剔的人,吃着都蛮香甜可口的,那个周家小子,岂会不喜欢?
而且,资料显示,这小子当初追了她好几年两人才在一起。
两人感情很好,是当年学校有名的学生情侣。
想到这些,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心底涌了上来。
淡淡的,酸酸的,让人非常不舒服。
楼怀晏对这种陌生的感觉很排斥,皱眉道:“周阳,你先下去。”
周阳,是楼怀晏的助理。
这位跟了楼怀晏多年的第一特助,看着不远处伏在车腰上像是在哭的人,低声道:“二爷,要不要我找人把那小子打一顿?”
在京市,楼家人和与楼怀晏相熟的人,都称他为楼二爷。
楼怀晏冷声道:“周阳,你是黑社会吗?动不动就打架,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周阳冷黑的粗眉挑了挑,嘿嘿一笑,“一时忘了这是国内,不能打架。”
楼怀晏冷冷扫他一眼,“去查查周家最近有什么项目。”
他楼怀晏的人,怎能被人欺负?
即使是以前发生的事,也不行!
周阳心领神色,语气有些兴奋,“是,马上就去查!”
楼怀晏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小人,声音冷淡,“还不滚!”
周阳赶紧解开安全带:“马上滚!”
另外一边,林知时重新理了理衣服打算离开。
一抬头,就看到楼怀晏正从车里下来。
暮色中,他穿了件看不出任何标志的白色衬衣,却惹眼得要命。
身后的摩天楼在夕阳最后一丝余晖中美得像幅画。
可此时它伫立在楼怀晏的身后,却生生的成了陪衬。
林知时一时乱了神。
刚才的事,他都看到了?
她结巴道:“楼,楼总……”
男人眼神有些复杂,暮色中,叫人看不出里面的情绪。
林知时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解释道:“我,我和他已经分手了,偶然遇到……”
楼怀晏淡淡开口:“过来!”
声音很淡,却含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林知时只得往前走了几步,一边走一边还想解释:“真的只是偶遇……”
男人却已经拉开车门:“上车!”
车内光线更暗。
但男人却还是清楚的看到了她微红的眼眶。
她皮肤极白极嫩,红着眼睛的时候,就显出一丝无辜之态。
特别惹人怜爱,他其实很喜欢。
这几天一想到前几天晚上她在他身下哭红眼睛的样子,他就总是一阵阵燥热。
可这会儿,这一抹微红却是因为别人。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一丝不悦,眼神冷了几分,“我不管你以前的事,但现在我们领了证,这几年,你有义务做好楼太太分内的事。”
“生下孩子后,你想和谁在一起,我都不会管。”
林知时不知如何应对。
只得垂下眼帘,应了一声。
脑海中却闪过白天姐姐抱着他的画面。
车内狭小,空气中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茉莉花香。
是姐姐喜欢的香水味。
她下意识的摇下车窗,把脸看向外面,“我会做好的,楼先生。”
这冷淡的反应,对比刚才和周云城在一起的激动情绪,简直天上地下。
楼怀晏眼神更冷淡了,沉声道:“今天晚上我们在一起。”
林知时没有出声,算是默许了。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一个孩子,她既然答应了母亲,自然会配合。
哪料他并没有带她回他们的“婚房”。
而是去了京市有名的半山景区。
位于山顶的顶级餐厅此时灯火通明,本该高朋满座的地方却显得有些冷淡。
车刚停好,穿着中式改良制服的经理带着人匆匆迎了出来。
诚惶诚恐的对着楼怀晏弯腰,“不知道您要过来,只做了临时清场,还请二爷不要责怪!”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点头,“包厢还是要以前那间,房间也是。”
经理赶紧道:“是,接到通知就准备好了。”
穿过种满竹林的走廊,经理把两人迎到了最靠里的包厢里。
推开窗,就能看到大半个京市的夜景。
空气中满是竹子的清香,混着淡淡的兰花气息,雅致至极。
虽然没来过这里,可林知时听过。
这是京市最有名也是最隐蔽的餐厅。
要在这里吃饭,非富即贵,普通人提前半年也未必能订到位置。
可楼怀晏,却是最高的待遇。
显然他的身份极特殊。
虽然环境极好,菜的味道也鲜美的让人差点吞掉舌头,但两人却各怀心思,直到用餐结束。
安排的房间在后院。
超大的套房里带一个室内天然温泉。
温泉旁边挂着几套衣服,极少的布料和羞耻的款式让林知时看了一眼就红了脸。
8 第8章 别走
其中有一件,还是明晃晃的护士装。
林知时站在温泉池边,耳尖红得都有些透亮了。
这要是平时,她肯定转头就跑了。
可现在,她只能站在原地,假装盯着冒热气的温泉不吭声。
楼怀晏也没想到酒店会给准备这些。
房间和餐厅都是周阳订的,这小子不知道和酒店乱说了什么。
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不过,那护士装倒是让他想起了她穿着医生制服的模样。
干净无辜的有些不食烟火。
轻易就能勾起男人最原始,最下流的欲.望。
这会儿她红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更加重了那让人不齿的念头。
楼怀晏扯了衣领,开始缓缓解袖扣。
目光却不经意一样落在她小巧圆润的脚踝上。
前些天的红肿不见了,白白的,小小的脚踝,好像很好捏的样子。
他喉头重重滚动,声音带上一丝沙哑,“过来帮我解一下领带。”
林知时只感觉到头顶那道目光几乎要将她烤化。
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但已经来了,她也是个成年人,是该履行自己答应的事。
只得迎着那道目光,硬着头皮上前。
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发现他真的很高大。
目测在一米八八以上。
而且一点也不瘦。
清贵的西装下面,有一副堪称精悍的身体。
她已经亲自体验过了,那一身的结实肌肉,全是实打实的,一点儿也不含糊。
她其实不算矮,一米六五左右,但高大精壮的他面前,却显得只有小小的一只。
这会儿站在他面前,灯光一拉,他的影子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罩在阴影里,她突然就口干舌燥起来。
在那炙热目光的烘烤下,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多了许多不该想的画面。
越想越不受控制,她感觉耳朵都要烧起来了。
为了掩饰尴尬,她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取下了领带。
可男人的目光却冷了一分。
这么熟练?
帮那个周家小子系了无数次吧?
解扣子的手就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力气。
然后,“啪”的一声,暗色的宝石袖扣被扯了下来。
在地上弹了一弹,摔出两米远。
“楼先生……”
“唔……”
话还没落音,林知时的呜咽声就被人吞吃入腹。
强势的吻铺天盖地卷过来,她整个人被凌空抱起,扔在了温泉池边的软沙发上。
楼怀晏这次一点也不温柔,甚至有些粗暴。
但林知时却羞耻的有了一丝难耐的感觉。
沉溺其中的时候,她甚至希望他不要停下来。
温泉室淡淡的硫磺味掩饰不了浓郁的荷尔蒙气息。
从华灯初上到深夜霓虹闪烁,里面的人不知道辗转了多少个地方。
沙发,池子里,窗台上,沦陷的一塌糊涂。
林知时最终体力不支,沉沉睡了过去。
连最后的清洁,也是楼怀晏帮她处理的。
她感觉身子像是有一万吨重,又像散了架一样疼,她连抬眼皮的力气也没有了。
夏日的天,总是易变。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乌云遮去了明月,狂风大作。
巨大的雷鸣划破六月的夜空,震得床上的在梦里也惊魂不定。
林知时再次被困在十岁的那年的噩梦里。
也是这样的电闪雷鸣,也是这样的狂风大作。
双胞胎哥哥为了引开绑架他们的人,跑向了另外一条路。
她躲在大树后,看到哥哥不要命的一样的向前奔。
追他的人暴怒不已,誓要弄死他们。
电闪雷鸣中,她看到哥哥回头看向她。
他说:“知知,要听话,别出来!”
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她想冲出去救哥哥。
可下一秒,哥哥却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掉下了山崖。
“哥哥!”
“哥!”
林知时猛的坐起,才发现又做梦了。
室内漆黑一片,她慌乱的想要去开灯,却发现好像断电了,台灯打不开。
闪电划破室内幽冥一样的暗色,她感觉自己好像又置身在那个雨夜。
哥哥的声音还在耳边。
他说:“知知,你顺着下山的路跑,哥哥去引开那些人!”
“知知乖,哥哥没事的!”
“知知,不要回头!”
……
哥哥把活下来的机会给了她。
可父亲一.夜之间像是老了二十岁,母亲说她夺走了所有的好东西。
她欠所有人。
她还了很多很多年了。
终于要还清了。
又是一声尖锐的雷鸣划过,林知时心中的恐惧放大到了最顶点。
她无意识的下床了,靠着一点直觉,向门口摸去。
拉开门的瞬间,又是一道闪电划过。
她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不远处,似乎在打电话。
她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冲了上去。
抱住男人精悍的腰身,泪流满面。
“不要往那里跑……”
“不要……”
楼怀晏手中的电话被撞到地上,却没去捡。
他清楚的感觉到背后的小人儿颤抖得可怜。
那双抱着他的胳膊,像是抓着救命浮木一样死死勒着他。
他转身过,把她搂进怀里,沉声道:“别怕,只是打雷,把酒店的变压器烧坏了,二十分钟内就会修好。”
林知时死死抓着他的衣服。
厚实温暖的怀抱让她清醒了一些,但身子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喃喃道:“别松开我,我有些怕。”
说着,身子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
这副求保护的样子惹得楼怀晏心底生出些许怜爱。
一只手把人抱在怀里,一只手轻轻的拍她的背,“别怕,有我在。”
低沉安稳的男声给了林知时一些安全感。
她还是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衣服,喃喃道:“楼怀晏,你别走,别走……”
楼怀晏轻轻拍她:“不走,别怕,马上就来电了。”
说着,弯腰把人抱起来,进了卧室。
再把人轻轻放在床上,“睡吧,我坐在这里陪你。”
声音温柔的不像平时的他,有着连他自己也没察觉的异常。
又是一道惊雷滚过,林知时猛的抓住他的手,声音颤抖不已,“别走!”
说着,另一只手缠上了他的脖子。
然后,柔软又冰凉的唇就贴了上来。
她毫无章法,像是献祭自己一般乱吻着他的唇,“别走……”
“留下来陪我……”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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