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平安县大队长,开局恭喜旅长发财

不空军的钓鱼佬 · 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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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平安县大队长,开局恭喜旅长发财

书籍信息

作者不空军的钓鱼佬
分类男频 · 军事
类型军旅生活
版权方www.qimao.com
热血 兵王 无敌流 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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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内容

1 第1章 这旅长也太会挑时间了吧?

平安县,讲堂乡,高家庄,

  从村东头向北走三里地,在岔道口处,

  魏和尚双手叉腰,眼睛瞪得老大,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恶狠狠地盯着拦住去路的哨兵,大声喝道:

  “小子,认识你魏爷不?还不赶紧给我让开!”

  哨兵却纹丝未动,语气平淡得如同平静的井水:“没有通行证,也没有手令,不管是谁,都不能放行。”

  魏和尚当场就挽起袖子,骂道:“我看你是欠收拾……”

  话还没说完,对面的枪口齐刷刷地抬了起来——不仅是眼前这个哨兵,左右两边的林子里又钻出两个,同时“哗啦”一声,全都拉开了枪栓。

  魏和尚的胳膊僵在了半空中,没敢继续往下撸。

  他有以一敌三的本事吗?有。

  但要是真动手,那就相当于把县大队的脸按在地上践踏——这个责任,他可承担不起。

  于是,他咬咬牙,强咽下这口气,冲着哨兵吼道:“赶紧去跑腿通报!告诉你们林大队长,旅长、李团长还有赵政委三位大人物,马上就要进村了!”

  听到这话,其中一个哨兵立刻转身,朝着庄里飞奔而去;剩下的两个依旧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枪口微微下垂,但眼神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在高家庄的县大队部里,

  林成穿着一身洗得泛白的土灰色军装,正围着一张大概六七平米大的沙盘来回踱步,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疙瘩。

  穿越过来成为平安县县大队长之后,经过一年的精心筹备,所有事情都已准备妥当,就等他一声令下。

  作战行动图早就绘制好了,部队也已经悄悄抵达预定位置,全体成员都在等待他确定“开战”的暗号。

  他刚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叫警卫员木根进来传达命令

  木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声音洪亮地喊道:“报告!”

  “大队长!村口哨位传来紧急消息——独立团的魏大勇传信说,旅长、李团长和赵政委,三分钟内就到!”

  什么?!

  林成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老大,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你再说一遍?!”

  “千真万确!”木根挺直腰杆,回答得斩钉截铁。

  这下糟糕了……

  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林成一拍脑门,急得在屋里团团转:

  旅长确实说过让他放手去干,可那指的只是一些小规模的行动;这次他们可是冲着县城外围的鬼子据点去的,属于大动作,必须提前向上级报备!

  他原本计划得挺好:先把仗打了再说,立下功劳后,就算有点小处分也能抵消,大不了挨一顿骂而已。

  可现在呢——一枪还没放,作战方案还摊在桌上,相关文件都还没来得及销毁呢!

  这旅长也太会挑时间了吧?

  一年都不来查岗,偏偏今天搞突然袭击?

  难道……是行动暴露了?

  不对呀,行动根本还没开始呢!

  等等——

  真的没开始吗?

  林成心思一转,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脚步也慢了下来。

  可刚放松了两秒,他的脸又紧绷起来:

  陈旅长和李云龙都是什么行事风格?

  那可是

  只要看到枪就想摸一摸,看到炮就想瞧一瞧,看到子弹就恨不得分走一半!

  要是让他们瞧见县大队新添的这些家当:

  自制的迫击炮、日式步枪还配备了双倍弹匣、民兵每人都有两颗甜瓜手榴弹,就连炊事班的菜刀都换成了鬼子的刺刀……

  不用他们开口,这些东西就得被全部拿走!

  那还怎么打仗?

  林成立刻停下脚步,一拍桌子:“木根!马上叫刘三儿,把所有的炮都给我塞进红薯窖里!只留一门放在外面做做样子!弹药箱卸下一半,剩下一半敞开盖子!手榴弹藏起三分之二,只在明面上留两筐!记住——得让旅长既能看见、摸到,还能拿走一些,但绝不能让他全搬走!”

  毕竟以后大家还要经常打交道,得给对方留些余地,也给自己留条后路。

  就在林成这边手忙脚乱,想着怎么让“被拿走东西”这件事显得既不失体面,又能尽量减少损失的时候,

  陈旅长、李云龙和赵刚三人,已经来到了村口的哨卡前。

  听闻连他们都得查验条子、等待命令,三人不仅没生气,反而乐开了花:

  “不错!有章法!”

  “这才像一支像样的队伍!”

  “林成这小子,还真把民兵带出个兵样了!”

  话音刚落,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哨兵脚上那双锃亮的昭五式胶底鞋上。

  目光上移:只见哨兵稳稳扛着38大盖,皮带扣闪烁着金属光泽,水壶、刺刀、手雷都整齐地挂在身上。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腰上那四个鼓囊囊的日式弹药盒,盒盖都没扣紧,里头黄澄澄的子弹头清晰可见,一眼便能数清。

  一个盒子能装六十发子弹?

  四个盒子呢?

  那就是二百四十发啊!

  这哪里是民兵哨兵——

  分明就是武装到牙齿的移动军火库!李云龙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哨兵脚上的鞋,眼睛瞪得仿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陈旅长也直愣愣地看着,嘴巴微微张开,就像是刚吞了个煮鸡蛋,卡在嗓子眼儿不上不下。

  他们有这样的反应也不奇怪——

  八路军的条件有多艰苦,大家心里都清楚得很:穷得叮当响,补给线细得跟老鼠洞似的。

  好多正规军战士,脚上就一双布鞋,要是磨破了,根本没的换!只能光脚配上草绳,再裹几圈干草,勉强将就着走路。

  数九寒天的时候,战士们的脚趾头冻得像紫萝卜,甚至烂成黑炭的情况比比皆是;有多少人不是在战场上牺牲,而是因为冻掉脚趾、冻坏了腿,疼得趴下的。

  可眼前这个小战士呢?

  脚上蹬着的,是鬼子的牛皮靴子!厚实又防滑,里面还垫着羊毛毡——看着就暖和,踩在雪地上都不会打滑!

  再瞧瞧他腰上挂着的“家伙”:

  两颗鬼子的甜瓜手雷,外加两颗咱们自己的木柄手榴弹,一共四颗!

  正规军一个班才分得一颗手榴弹,他一个人就顶一整个班!

  而且他还只是县大队里最普通的放哨民兵……

  更让人惊掉下巴的,是子弹。

2 第2章 这可怎么圆场?怎么补救?

八路军缺弹药,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普通战士,五发子弹就算是“标配”了,实际上常常只能发到两三发;

  战士们口袋里塞满芦苇秆、小木棍,鼓鼓囊囊的,既用来糊弄鬼子,也用来安慰自己。

  独立团算是战斗力很强的了吧?李云龙带着弟兄们端了多少鬼子的据点?可每个士兵顶多也就十发子弹;

  就算是神枪手,最多也就十五六发;

  全团子弹最多的要数魏和尚,有五百多发——但那是给机枪扛的!

  一挺歪把子,五分钟就能把子弹扫光,再想装弹?只能等鬼子再送一车过来!

  可眼前这个哨兵

  腰带上挂着四个大弹匣盒,满满当当的!

  一盒六十发,四盒就是二百四十发!

  这足够半个连一天的用弹量了啊!

  一个脱产的民兵,子弹配备居然比主力部队半个连还充足?

  陈旅长、李团长、赵政委三人当场愣住,面面相觑,脸色都有些发白。

  他们的第一个念头不是佩服,而是怀疑:

  这小伙子,真的是平安县大队的人吗?该不会是鬼子剃了头、化了装混进来的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立刻就被他们压下去了。

  比起这个,他们更愿意相信:盒子里装的全是空心棍,盖子一扣,看着沉甸甸,实际轻飘飘——这是以前常用的套路,用来唬人的!

  但到底信不信,还得亲眼验证!

  三人眼神交汇,彼此心领神会。

  赵刚向前挪了半步,脸上堆满笑容,语气格外温和:“小同志,你腰上这四个盒子,都是满的吗?”

  规矩摆在那儿——没有路条、没有命令,谁来了都不能放行,这一点没错。

  可对面站着的可是团长、政委,上面还顶着个旅长呢!

  哨兵心里早就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手心全是汗,听到问话,嘴巴比脑子反应还快,脱口就答:

  “嗯!全是实的!”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已经伸向第一个盒子,“啪”地掀开搭扣。

  三双眼睛立刻凑了上去——

  只见黄澄澄、亮铮铮的三八大盖子弹,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粒都不少!

  三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胸口仿佛被人狠狠擂了一锤,猛地一震!

  这口气刚吸到一半

  哨兵挠了挠后脑勺,又补了一句:

  “俺们县大队,每人都有这么四盒,天天都是这样。”

  “咳!咳咳!!”

  那口气卡在嗓子眼里,硬生生憋住,足有一秒多!

  然后

  “咳咳咳——”

  “标配?!”

  “每人?!”

  “真……真的吗?!”

  三人全都乱了阵脚:

  李云龙咳得口水溅到了衣领上,手都顾不上抬起来擦;

  陈旅长咳得眼镜片上溅满了唾沫星子,也没心思去擦;

  赵刚虽然没被呛得太厉害,但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活像两个铜铃铛,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或许他本来眼睛就偏大,可这会儿,看起来真比平时又大了三分!

  哪还有半点旅长、团长、政委的威严模样?

  简直就像街口听书听得入迷的老头儿,惊得胡子翘起、鼻孔张大、耳朵都竖起来了!此刻,什么形象、什么威严统统都顾不上了。

  三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

  一个兵二百四十发子弹,那县大队好几百号人……一年下来,得消耗多少子弹?

  不对!县大队都大张旗鼓地干了一年多,人数肯定翻倍了!

  这么一算——

  李云龙那张脸,“唰”地一下涨得像猪肝一样红。要知道,子弹对于八路军而言,比盐巴还要珍贵。

  部队里重型武器少得可怜,

  打起仗来全指望子弹发挥作用——每打一枪都得算计着,一颗子弹都不能浪费。

  然而后勤补给线却总是出问题,队伍长期处于缺弹少药的状态,

  有时候全团凑一凑,每人能多发两颗子弹,说不定就能打赢一场硬仗。

  原本哨兵还绷着脸,站得笔直,

  可看到眼前三位首长这副模样,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啪”地一下就松了,差点没笑出声来。

  不就是两百多发子弹嘛,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正规军的弹药配给,难道还能比县大队的民兵还差劲?

  这不可能吧~

  这念头刚一闪现,他猛地回过神,想起眼前这三位是谁,赶紧把嘴角往上扯,强行憋住笑,

  正打算开口解释几句,

  李云龙已经“嗖”地向前跨了两大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眼睛亮得像着了火:

  “快说!你们县大队真的每人发了二百四十发子弹?”

  哨兵被吓得一哆嗦,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嗯……”

  李云龙一听,手立刻顺着肩膀往下滑,直奔人家腰上挂着的弹匣盒,嘴里还嘟囔着:

  “快拿给我看看,其他几个匣子——”

  那架势摆明了是根本不信,非得亲手摸一摸、数一数才肯相信。

  可他这一伸手,哨兵“唰”地往后跳了两步,肩上的枪顺势滑落,差点就把枪口抬起来了好在千钧一发之际想起眼前是谁,硬生生停住了;

  要不然,后面的魏和尚早就拔枪顶上了,两人说不定当场就得冲突起来。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都像是察觉到气氛不对,绕着他们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哨兵身后不远处传来:

  “哎哟,这是咋啦?”

  原来是林成刚处理完村里几件急事,急忙往村口赶来

  总不能让旅长一直站在风口里等着吧!

  可他人还没站稳,就看到哨卡这儿气氛紧张得如同要爆炸一般,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该不会是李团长想硬闯,哨兵拼死阻拦,眼瞅着就要擦枪走火了?

  他赶紧一个立正,抬手敬礼,嘴巴刚张开准备打圆场——

  手才抬到一半,李云龙“呼”地扭过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林队长!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啊?”

  林成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是,是我定的规矩,没有路条不准”

  “打住!”李云龙直接挥手打断,“我问的是子弹!每人两百四十发?真有这事儿?”

  林成心里一急,扭头狠狠瞪了哨兵一眼——

  还不如让魏和尚刚才给你一闷棍呢!嘴这么快,家底都给抖搂光了!

  这可怎么圆场?怎么补救?

3 第3章 县大队可不是好欺负的!

他眼角瞥见李云龙那双瞪得老大的眼睛,又瞄了眼后面抱着胳膊站着的旅长和赵政委,脑子飞速运转。

  他这县大队虽说不归独立团管,但一旦打起仗来,就得听从李云龙的指挥;

  更何况,旅长本人就在这儿呢……

  “你看他干嘛?”李云龙回瞪过去,“我问你话呢!到底有多少子弹?”

  旅长和赵刚也同时把目光投向林成,眼神像钉子一样锐利。

  林成眼珠一转,干脆利落地向陈旅长敬了个礼:

  “旅长”

  没想到旅长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地说了句:

  “回答李团长的问题。”

  林成:“……”

  这下完了,彻底躲不过去了。

  他咬咬牙,无奈地点点头:

  “没错,每人二百四十发。”

  “哈哈哈”

  李云龙先是一阵狂笑,紧接着突然止住笑声,眉头一皱:

  “等等!你小子从哪儿搞来这么多弹药?”

  林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还故意翘起嘴角,装作一副得意的样子:

  “李团长,就前两天嘛……伏击了一辆鬼子运送弹药的卡车,顺手就给端了。”

  “具体数量呢?别跟我绕圈子!”李云龙可不吃这一套。

  林成张口就报:

  “子弹十万发,手榴弹两千颗!”

  这话倒是实实在在——真打了这一仗,也真缴获了这么多,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啥?!”李云龙忍不住脱口而出。

  “十万发子弹,两千颗手榴弹!”林成又重复了一遍。

  话音刚落,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鸟都不叫了,连狗都吓得夹紧了尾巴。

  紧接着,“哈哈哈!”李云龙再次爆发出一阵狂笑,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兴奋得直跺脚:

  “发财喽!老子这回可真是走大运喽!”

  林成内心一阵无语,这些弹药可都是他辛辛苦苦攒在库房里的宝贝,李云龙竟然当着旅长的面,明目张胆地要“借”走。

  “李团长,您笑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怎么着?真打算跟我借弹药啊?”林成挑了挑眉,脸上虽带着笑意,心里却在暗自摇头。

  李云龙咧着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林队长,别跟我来虚的!十万发子弹,痛快点——都拉到独立团去!”

  林成心里一沉,不禁腹诽,这哪是借,分明就是直接伸手抢啊!

  他脸色一板,语气也少了几分客气:

  “李团长,规矩可不是闹着玩的。”

  “什么规矩?”李云龙立刻脖子一梗,提高了嗓门,“打仗的时候还讲那些客套话?我这可是战区命令——县大队暂时归我调遣!”

  “可现在又没打大仗……”林成刚想反驳。

  “打不打,由我说了算!”李云龙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他的话,“怎么,你是想把我的命令当耳边风吗?”

  林成一时无言以对。

  他心里明白,在抗击鬼子期间,地方武装听从主力部队指挥是理所当然的;但仗一打完,人员和武器都得归回县委。虽说现在表面看似平静,可鬼子就在附近虎视眈眈,哪能算太平呢?

  而且,李云龙这一套行事风格,他再熟悉不过:先斩后奏,就算事后被旅里点名批评,也不过是不痛不痒的小事。

  要是平时,林成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可今天情况特殊啊——

  李大团长,您也不看看,旅长就站在您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呢!

  林成赶忙朝着旅长那边眨眨眼,挤挤眉毛,暗示他出面制止。

  旅长接收到信号,立刻走上前,声音虽不大,却如重锤砸在铁板上,掷地有声:

  “李云龙!大白天的,你想当土匪啊?”

  李云龙浑身一僵,脖子下意识地缩了半寸,心里暗叫“糟糕”,刚才只顾着幻想弹药到手的美事,竟把顶头上司忘得一干二净!

  他赶忙转身,脸上堆起三分憨厚、七分讨好的笑容,嘿嘿笑着说:

  “哎哟,旅长,我这不是急糊涂了嘛!您又不是不清楚,我们团穷得叮当响!一千多号人,连枪都凑不齐,还有俩人合用一支枪的情况呢!子弹更是少得可怜,掰着手指头算,一人五发都难保证!上了战场,那可真是拿命去换鬼子一颗子弹啊……”

  他越说越激动,差点就要掏出裤兜里的空弹匣比划了。

  旅长眼皮都没抬,抬手制止道:“打住!少在这儿哭穷卖惨。”

  “你可是主力团,去抢县大队的补给,传出去,整个八路军的脸都得被你丢光!有本事,去小鬼子的炮楼里抢啊!”

  李云龙立刻挺直身子,肩膀都不敢晃动,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旅长说得对!”

  林成心里暗自窃喜,正偷着乐呢,

  旅长却突然转头盯着他:“这批子弹,全部上交旅部,统一调配。”

  林成瞬间愣住了,内心一阵无奈。

  合着您刚才训李云龙,是为了自己省事,好直接把弹药收归旅部啊!

  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他赶忙摆手,求情道:“旅长!您等等!这些子弹都是战士们冒着枪林弹雨、啃下硬骨头才缴获来的,您就开开恩,给我们留个几千发也行啊!”

  “留多少?”旅长眯起眼睛,“每个战士五发子弹都紧张得很,你倒好,十万发子弹攥在手里,还想给每人配两百发?”

  “旅长,您可不能这么说,县大队可不是好欺负的!”

  林成一挺胸,提高了嗓音,“咱们打伏击的本事不比主力团差,炸鬼子据点从来没怕过,搞渗透都能摸进鬼子司令部!大家都是您的兵,不能厚此薄彼啊,不能这边给发棉袄,那边却只给发草鞋!”

  他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底气十足。

  旅长冷哼一声:“哟,口气还不小,想升主力团?那更得听从统一安排!不交?那就按隐瞒战利品论处!”

  “旅长!您可答应过我的!”林成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说道,“我上任那天,您亲口说的:放手让我干,缴获的物资归队伍自己使用!”

  旅长眉头一皱,一脸疑惑:“我?说过这话?”

  林成一下子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

  他万万没想到,首长居然能这么坦然地耍赖!

4 第4章 谁先开口谁就是大傻子!

回过神后,他赶忙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赵政委!赵政委您可得说句公道话啊!”

  说完,他用热切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赵刚,眼神里仿佛在说:政委!您可别跟着旅长耍赖啊!我记得您当年入党宣誓,第一句就是——实事求是!

  赵刚迎着他的目光,慢悠悠地抬起头,看向旅长:“……首长,您真说过这话?”林成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停滞了。政委赵刚向来不像李云龙和旅长那般“脸皮厚实”,

  可瞧见林成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他既没顺着林成的意思承认,也没说谎,只是板起脸,语气严肃地说道:

  “林队长,当下主力部队的子弹确实所剩无几了。你要明白事理,顾全大局,不能乱了章法。”

  这话,旅长之前确实说过,赵刚也听得清清楚楚。

  但要他当面点头认可?那可不行。

  让他睁眼说瞎话?更做不到。

  实在左右为难,只能这般委婉应对。

  得嘞,这下算是明白了~

  一个旅长,一个政委,合起伙来把我这个县大队长按在地上随意拿捏是吧?

  什么脸皮,早就卷吧卷吧塞裤兜里了!

  林成牙关紧咬,腮帮子紧绷得像石头,心里纵使有再多的火,也只能憋回去——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压在他头上的是两位!

  级别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简直隔着山、跨着壑呢!

  他又能怎样?

  没办法,只能往后退半步,重新把话头拾起:“旅长,这些装备可都是弟兄们拿命换来的啊!您再怎么着,好歹也给县大队留些垫底的,就留一点点!”

  旅长一听,咧嘴笑了:“嘿,你小子还怕我私吞了你的东西?咱们都是386旅的,我这个当旅长的,还能偏袒谁不成?我早说了统一调配——你们缴获的,自然也有你们的份。这样,县大队留下五千发子弹、两百颗手雷,剩下的都归旅里。怎么样?”

  按一般情况,一个县大队满打满算也就五百人左右,

  多数时候也就二百来号兵。

  平安县大队去年也就二百出头。

  照这个人数算,五千发子弹平均分下来,每人能有二十多发,

  这数量,比不少主力团都要充裕!

  想必旅长也是权衡过的——这批物资是林成他们打下来的,要是不给够面子,恐怕会寒了人心。

  可林成听了,不仅没马上答应,反而低下头,皱着眉头,手指下意识地搓捻着衣角,半天没吭声。

  旅长眯起眼睛,声音放轻了些:“嗯?不满意?有话就直说,别憋在心里。”

  ——谁先开口谁就是大傻子!

  林成心里嘀咕完,脚跟并拢,“啪”地敬了个礼,腰杆挺得笔直:

  “满意!坚决服从命令!”

  旅长紧绷的眼皮松弛下来,笑逐颜开:“哈哈哈,放心,这大功我给你记着!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旅长!”

  林成脸上这才堆满笑容,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

  可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那十万发子弹、两千枚手雷,的确是县大队前些天伏击鬼子运弹车抢来的。

  就这么一仗,缴获了这些。

  但他没提的是,这一年里,他带着人干这种事儿可不止一回,顺走的枪炮弹药更是不计其数。

  本来他还想着,等这次大战结束,找个合适的时机匀出一部分支援旅里。

  现在提前交出去,反倒省了不少事——而且交出的数量比原计划还少呢!

  再说了,旅长当初可是亲口承诺:“放手干,缴获归队自用。”

  这话一说出口,就收不回去,他不怕日后旅长翻旧账。

  旅长心里也明白,只是不点破而已。

  再说,光那九万多发子弹往各个团一分,每个兵兜里都能多揣十来发——

  后方修械所就算一个月铆足了劲,复装子弹也就三四万发;

  他这一下子交出去的,顶得上修械所两个半月的产量!

  而且都是现成的好货,不用检验、不用修补,拆箱就能直接上膛!

  旅里的弹药荒,这下总算是能缓解缓解了。

  就在这时,

  眼看着旅长几句话就把九万多发子弹稳稳收入囊中,

  李云龙眼珠子一转,老脸上的褶子瞬间挤成了一堆,满脸赔笑地凑上前:

  “恭喜啊旅长!您这回可算是搂着金山睡觉喽!”

  旅长正高兴着呢,冷不丁听到这话,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糟糕!怎么把这活宝给忘了?

  他猛地转过头,黑着脸瞪向李云龙:

  “恭喜个屁!咱八路军什么时候兴这套土财主的腔调了?有话就直说,没话就赶紧滚蛋!”

  李云龙哪会怕这个,旅长话音还没落,他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说道:“嘿嘿,旅长您英明啊!独立团家底薄,装备差,战士们……”

  “打住!”旅长一抬手,干脆利落地打断他,“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你要多少,直接报数!”

  李云龙眼皮都没眨一下,掌心向外,“唰”地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发子弹,一千颗手榴弹,不过分吧?”

  “啥?”旅长差点跳起来,“你说几万?”

  “五万……”

  “好你个李云龙,给你三分颜色就想开染坊是吧?!”旅长脸一沉,嗓门都变了调,“总共就九万五千发,你一张嘴就要走一半?你脸皮是城墙做的?难道我整个386旅就你一个团能打仗?”

  “旅长,上回配发……”

  “一万发子弹,五百颗手榴弹。”

  旅长根本没听他啰嗦,直接给出了数目。“旅长,再给匀点嘛!这一万发子弹分到咱团一千多号人头上,人均才八九颗,刚打个照面就没子弹搂火了……”李云龙眼珠一转,话还没说完,舌头就往回缩了半截,显然还想再磨一磨。

  旅长眼皮一抬,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地往桌上一放:“李云龙,你当老子是庙里供着的泥菩萨,不睁眼、不管事、算不清账呢?”

  “啊?”李云龙一下子愣住了,脖子先是梗了一下,随后又赶忙软下来,双手不停摆动:“哎哟,旅长,您可别这么说呀!全师上下谁不知道我李云龙对您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您打起仗来,那气势就跟猛虎下山似的,管理后勤又跟铁算盘落地一样,又快又准!”

5 第5章 你小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旅长对他这溜须拍马的话压根没理会,端起缸子喝了口凉茶,直截了当地说道:

  “先不说你们团枪支弹药短缺的事儿,就算按照一人一条枪来算——你们一千多号人,真有那么齐整吗?”

  “那些老掉牙的‘汉阳造’,还有打一枪就晃三晃的‘老套筒’,怕是得占一半以上吧?”

  “剩下的那些中正式,能顺利拉动枪栓的,恐怕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除去这些破旧枪支,小鬼子的三八大盖,最多也就三百条吧?”

  “三百条好枪,配上一万发子弹,还不够你用的?”

  “你小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穷?哪个团不穷?全旅七个团,哪个不是啃着窝头、喝着稀粥养兵?”

  “要不这样,我把库房钥匙扔给你,这九万五千发子弹你全搬走,顺带把我这身黄军装也换给你穿?来呀,你当旅长,看看怎么分?”

  “不敢不敢!”李云龙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脸都快晃成虚影了。

  “就一万发子弹,外加五百颗手榴弹——要么现在就签字画押,要么我扭头把这些给772团。程瞎子可正眼巴巴地等着呢……”

  “啥?程瞎子?!”李云龙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眉毛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怎么?”旅长猛地站起身,手指“啪”地扣住腰带铜扣,“你还想跟我较较劲?”

  “老李!”政委赵刚赶紧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紧张起来。

  李云龙见旅长手都摸到皮带扣了,刚鼓起的牛脾气一下子就没了,眼睛立马眯成两条缝,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

  “哎哟哎哟,旅长,您千万别动气!我哪敢跟您对着干呀?一万发就一万发,听您的!”

  “哼!”旅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松开皮带扣,“这还差不多。”

  李云龙顺势抹了抹脑门——其实脑门上干干净净,连个汗珠都没有,但他那副委屈的模样,就像刚被狠狠训了一顿的小孩子。

  可实际上,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旅长说的情况确实不假:独立团真正能用来打仗、能用得上的三八大盖,确实也就刚够三百支。

  一万发子弹平均分下去,每支枪能稳稳分到三十多发——虽说打不了持久战,但用来突袭、伏击,或者跟鬼子正面硬刚,至少能打三场像模像样的仗。

  等打完仗缴了鬼子的武器,那子弹箱子堆起来肯定比灶台还高,到时候不就不愁子弹了吗?

  可李云龙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咂了咂嘴,琢磨了好一会儿,突然把头偏向一边,盯着旁边站得笔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像偷吃了蜂蜜的林成,脱口而出:

  “你小子……有点不太对劲啊?”

  林成立刻收起笑容,一脸无辜地说:“啊?团长,我怎么了?”

  李云龙突然一拍大腿,震得裤腿直抖:

  “对呀!我就说感觉哪里不对!我堂堂主力团,能打6.5毫米子弹的三八大盖都凑不够三百条;你一个县大队,守着平安县那点儿大的地方,要五千发子弹——你打算怎么用?用来擦枪吗?”

  林成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从道理上来说,李云龙这话一点没错。

  县大队是什么级别?营级编制,属于三线部队,归地方指挥,装备向来是靠捡、靠自己造,实在没办法就只能赊。

  独立团都快穷得拿锄头练刺刀了,县大队能好到哪里去?有些县大队,砍刀和红缨枪才是主要武器,火绳枪都能被当成传家宝供起来,更别提小鬼子的三八大盖了——能在梦里听见枪响就不错了!

  一年前林成刚接手平安县大队的时候,那状况简直惨不忍睹——枪支破旧,弹药匮乏,战士们兜里能有五颗子弹都觉得像过年一样。

  可这一年,他一直闷声不响,埋头苦干,硬是把县大队从困境中拉了出来。

  可这事儿……该怎么解释呢?

  说“我们子弹多得随便用”?

  说“三八大盖比独立团还多”?

  那旅长下一秒估计就得扒了他的裤子搜口袋,不把他的家底抢光绝不罢休!

  枪和子弹,二选一的话,他还在犹豫怎么说,李云龙又摆了摆手:

  “不对不对,肯定还有别的猫腻!你刚才说啥来着?每人配240发子弹?那些没枪的人,揣着两百多发子弹是打算炒豆子听响吗?还是……”话还没说完,李云龙突然停住,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身体往前一探,紧紧盯着林成:

  “你该不会——整个县大队已经人手一支三八大盖了吧?!”

  “我这么说过吗?”林成眨了眨眼睛,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李团长,您是不是听错啦?”

  眼见林成开始装糊涂,

  李云龙嘴角一咧,肩膀一耸:“嘿嘿~想骗我?我这记性可好着呢!别磨蹭,痛快点,你们县大队——现在到底实力咋样?”李云龙这一问,林成立马就不知如何作答了。

  这事儿确实不好说啊——

  县大队本来就常和独立团协同作战,

  人家李团长想了解一下县大队有多少人、多少枪、多少弹药,他哪能隐瞒不说呢?

  况且旅长也在一旁,目光都投了过来,

  只见旅长眉头微微一皱,显然也察觉到不对劲了:怎么回事?难道有什么隐情?

  林成心里暗自叫苦不迭——

  弹药分配是旅长决定的事儿,又不是我林成私自定的!你李团长在这儿揪着我不放,到底想干啥?

  可看他只是张嘴却不说话,旅长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从原本随意的询问,直接变成了严肃的审视。

  林成只感觉后脖颈子全是冷汗,咬了咬牙,赶紧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报告旅长!该交代的我肯定会交代!但这大路上太阳晒、风吹着,也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呀……要不咱们先回村里,到大队部坐下来慢慢谈?”

  他得争取点时间,好让脑子快速运转,琢磨怎么把这事儿圆过去。

  李云龙听了,挑了挑眉毛,没有马上回应,而是转头看向旅长。

  “看我干嘛?”旅长声音一沉,不耐烦地说道,“走!”

6 第6章 背着上级偷偷搞了什么大动作?

旅长脸色不太好看,李云龙却一点也不害怕,还满脸堆笑地凑上前:“旅长您请!您先请走,我们随后跟上!”

  说着还伸手做出虚扶的动作,那殷勤劲儿简直比迎接首长下飞机还夸张。

  旅长没理会他这一套,拍了拍皮夹克的领子,抬脚就朝高家庄走去。

  赵刚在一旁站着,瞥了一眼还在原地愣着的李云龙,嘴角微微上扬,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跟了上去。

  等旅长和赵刚走出几步远,李云龙这才一把拉住林成的胳膊,一边走一边咧嘴笑道:

  “林队长,以后要是遇到好机会,可别一个人偷偷干啊!你们县大队拢共就几十号人,就算全拼上,能捞到多少好处?跟主力部队打个招呼,咱们五五分,也省得被旅长半路抢走,多划算!”

  林成心里一阵无奈:

  这哪像个团长,分明就是占山为王的土匪啊!

  他暗自叹了口气:果然,李云龙还是那个老样子。

  不过转念又一想——自己好像也没比他强到哪儿去。

  甚至行事更加大胆,毕竟自己手里还藏着一堆暂时不能上报、不敢上报的东西呢。

  好在有“自己发展、缴获归自己”这句话顶着,勉强算是个护身符。

  可现在旅长突然不认账了……啧,真是让人头疼。

  正想着,前面的陈旅长突然停下脚步,猛地回头,眯着眼睛盯着他俩:

  “你们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当我听不见?”

  旅长对李云龙太熟悉了——

  只要他一背着手,压低声音说话,十有八九就是在盘算着什么“小九九”。

  李云龙脸上的肌肉微微一抽,瞬间换上一副笑脸,几步小跑追了上去:

  “哪敢啊旅长!我这不正教训林成呢——缴获了东西也不汇报,胆子可真够大的!”

  “县大队归我管,还轮不到你多操心。”旅长眼皮都没抬一下,“就算要训人,也得我来。”

  “哎哟,对对对!”李云龙立刻改口,“我这是帮您盯着点,怕他犯错嘛!”

  “犯什么错?”旅长斜睨了他一眼,“你才是最让人不省心的!三天两头惹麻烦。告诉你——‘缴获自用’这话,是我亲口答应林成的!”

  李云龙:“……”

  林成:“……”

  不是吧,刚才旅长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两人都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算了……官大一级压死人,解释权永远都在旅长手上。

  两人迅速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写满了:

  “明白了。”“唉,咱俩都一样惨。”

  然后齐齐苦笑着,点头示意。

  刚抬起头,就看到一队骡车,轰隆隆地朝着这边驶来——

  足足有十辆,车上的货物堆得高高的,上面盖着厚厚的帆布,随着骡车的晃动而微微起伏;

  押车的是一个小队的战士,个个精神饱满,正朝着高家庄的方向行进。林成一眼瞅见车队,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心里暗叫:糟糕!居然把这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此刻想掉头躲避?根本就来不及——

  旅长他们已经全都看见了!

  一会儿要是被问起车上装的是什么,该怎么编造理由?

  枪的事情还没敷衍过去,又来这么一车“不明货物”……

  林成只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恨不能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一刻,他满心期望能喊出一句:“暂停!给我五分钟时间想想办法!”

  但显然,没人会理会他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车队刚一出现,旅长的眼皮就微微一跳,当即转头问道:

  “林成,车上装的是什么?”

  这还用问,十辆车堆得像小山一样,怎么可能是空的?

  林成脑门直冒冷汗,可嘴巴比脑子反应还快,冲口而出:

  “没啥,就是些土产,老乡送的。”

  “土产?”旅长眉头紧紧拧成了疙瘩。

  李云龙和赵刚也都转过头来,满脸都是疑惑。

  真不是他们少见多怪——

  要说拉的是大米白面,倒也勉强说得通;

  可在这兵荒马乱的年头,谁家的土产能把十辆骡车塞得满满当当?还盖得如此严实?起初他们还在纳闷,这十辆骡车究竟驮着什么宝贝,

  然而,随着车队越走越近,旅长、李团长、赵政委三人瞬间把这疑惑抛到了脑后——因为眼前出现了更引人注目的事情!

  车上盖着厚厚的帆布,里面裹得严严实实,根本瞧不出装的是粮食、盐巴,还是炮弹壳。

  但是,赶车押货的那几十号人的穿着打扮和手中武器,三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的衣服?就是普通的粗布褂子、灰布裤子,脚蹬草鞋或者旧布鞋——完完全全一副庄稼汉的模样,典型的县大队民兵打扮。

  所以刚才远远望过去,谁都没往别处想:哦,不过就是一队运送粮食或柴火的区小队罢了。

  可等车队走近了,三人的眼皮猛地一跳——感觉不对劲!

  这哪里是普通民兵?分明是装备精良、武装到牙齿的精锐!

  他们清一色扛着三八大盖,腰带上挂满了东西:锃亮的刺刀、几颗甜瓜手雷、两枚木柄手榴弹,还有四个鼓鼓囊囊的子弹盒……

  这样的装备,就算放在八路军主力团里,那也是相当出众的!

  单论枪械配置,不少主力连队都比不上他们。

  然而,穿着这般行头的,竟然只是一支区小队——人数也就一个排左右,归县大队管辖,按编制顶多算是“地方游击队”。

  更让三人震惊得瞪大了眼睛的是——

  有三个战士的肩上,赫然架着歪把子轻机枪!

  歪把子虽说算不上什么特别厉害的神枪,但它好歹是机枪啊!

  对于缺枪少弹的八路军而言,一挺机枪的珍贵程度,比半头牛还要高!

  主力团一个连,标准配置才四挺轻机枪,分到排一级,能勉强凑够一挺就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这还得是战前补给充足、没经历过惨烈战斗的情况下——现实中,很多团连两挺都凑不齐。

  就拿独立团来说,到现在都还缺着呢。

  可眼前呢?

  一支规模跟主力排差不多的区小队,竟然硬生生扛着三挺歪把子!

  这哪里是武装,简直就是在炫耀实力!

  三人齐刷刷转过头,目光如钉子般直直钉在林成脸上——

  眼神里充满了疑问:你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其中还夹杂着审视:是不是背着上级偷偷搞了什么大动作?

  最后那一丝目光,炽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那是看到优秀的士兵、精良的枪支以及良好发展势头时,从心底自然而然涌起的兴奋劲儿!

  林成被他们盯得后脖颈一阵发凉,立刻挺直了身子:

  “旅…旅长!李团长!赵政委!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呀?”

7 第7章 你管这叫民兵?

李云龙咧嘴一笑,扯着嗓子大声说道:“干嘛?嘿,你这小小的县大队,简直就是座藏着财神爷的庙啊!区区一个区小队,就配备三挺机枪、三十多条三八大盖,还有近万发子弹——你管这叫民兵?我主力连的火力都没你这儿猛!快说,这些厉害的家伙事儿,都是从哪儿来的?”

  林成眼皮都没眨一下,镇定地回答:“从鬼子那儿缴获来的呗。”

  李云龙:“……”

  旅长:“……”

  赵刚:“……”

  这话听起来倒是顺耳,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打鬼子、缴武器,这不是大家都在干的事儿吗?

  县大队、区小队,哪个没伏击过伪军、端过鬼子据点?

  可问题在于。

  嘴上说“缴获”,实际操作起来,那难度简直跟从老虎嘴里拔牙差不多!

  小鬼子的实力可不是吹的,他们枪法精准、纪律严明、火力凶猛。

  就拿这批装备来说:三十多支步枪加上三挺机枪,至少得消灭一个小队的鬼子才有可能缴获这么多。

  一个日军小队,满编有五十来号人,配备有机枪、掷弹筒,火力比八路军一个排要强得多。

  就算是独立团的主力设伏,也得拉出一个完整的连,还要拼着一定的伤亡,才敢去招惹这股强敌。

  而林成带领的,不过是县大队下属的区小队——训练水平比不上主力部队,装备不如主力部队,战斗经验同样也不如主力部队……

  按常理来说,这样的队伍要是遭遇鬼子小队,能全身而退就已经算是运气爆棚了。

  但事实就明明白白地摆在眼前:

  骡车旁站着的,是一群肩扛歪把子、背着刺刀、腰挂手榴弹的战士;

  他们脚上的布鞋沾满了黄土,手中的三八大盖却擦拭得油光发亮。

  由不得人不相信。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这些装备不是一次战斗缴获的,而是通过零敲碎打,今天摸掉两个鬼子哨兵,明天端掉一个岗楼,积少成多攒下来的。

  可这难度更大!

  鬼子平时轻易不会单独行动,伪军也不是好对付的软角色。

  几十条枪的背后,至少意味着几十个鬼子、上百个伪军倒在了战场上——这么大的动静,早就该惊动县城和周边的鬼子据点了!

  等等……伪军?

  三人的脑海中仿佛闪过一道亮光

  伪军?大致可以分为三类!

  皇协军?大多是投降的国军改编而成,装备陈旧,只参与大规模行动,不经常下乡;

  保安队?主要负责守护铁路、工厂,基本不会离开防区,作风懒散;

  警备队?这才是关键所在!

  各县城的治安队,都被小鬼子牢牢掌控:亲自招募、亲自训练、统一配发枪支、统一编队——

  扫荡时,他们往往冲在最前面,配备的枪支是日式装备,弹药也是直接从鬼子仓库调拨的!

  下乡扫荡的时候?基本上是警备队打前锋,后面跟着几个鬼子负责督战。

  所以

  林成他们很可能啃下的,就是这支“汉奸武装+鬼子监军”的混编扫荡队。

  而警备队的枪,自始至终都是鬼子兵工厂制造的,从发放、维修到补充,全部按照日军标准执行!

  警备队所配备的武器,跟小鬼子的差不多——至少在步枪方面,基本一致。然而,要是真正在战场上短兵相接,那差距可就大了去了。

  因此,林成手中的三八大盖,极有可能并非从鬼子手中缴获,大概率是从警备队那里弄来的。

  想来是一个小队的鬼子带着一个排的伪军下乡进行清乡行动,结果被林成带领的县大队打了个伏击,全都交代在了半路上。

  如此一想,三个人心里顿时安稳了许多。

  虽说这些枪对于一个区小队的民兵而言,确实显得有些过于奢侈,但那可是人家实实在在拿命换来的,说不定还是县大队费尽心思,从精壮人员中挑选出来,组建的尖刀班配备的装备呢!

  李云龙虽说心里眼馋这些装备,可还不至于为了这点东西就去抢夺;旅长就更不用说了,压根儿就没动过这种念头。

  很快,两人的目光就从枪支上移开,转而盯上了骡车。

  平安县能有什么稀罕物件儿?居然整整拉了十车!

  林成说运的是土特产?哼,谁会相信!

  然而仔细打量车上堆放的东西,又不像是粮食——一个个棱角分明、方方正正的,活脱脱一堆大号木匣子。

  匣子?难道是武器或者弹药?

  刚刚才从林成那儿分了一批子弹,这会儿心里还惦记着呢!

  陈大旅长和李云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点亮的灯笼:

  难道这小子藏着掖着,真把战利品偷偷留了下来?

  这十车全是好东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两人坐都坐不住了。

  李云龙见车队一靠近,立刻给魏和尚使了个眼色——拦住!

  接着就挽起袖子准备去掀帆布:“我倒要看看,这‘特产’究竟是啥模样!”

  押车的战士马上扭头看向林成,等待他的指示。

  林成尴尬地笑着摆了摆手:“李团长,真的就是些本地的东西,没啥好看的。”

  李云龙眼皮一抬,不屑地嗤笑一声:“哟,你这是哄小孩呢?你这儿有啥特产,我比你清楚多了!”

  “这……”林成还想辩解一句。

  话还没说出口,李云龙抬手一摆:“得嘞!我信——真是土特产!可我这人啊,别的毛病没有,就爱凑热闹!

  今儿要是不让我见识见识,恐怕得憋出病来——李队长,这点面子,总得给吧?”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林成又能怎么办?

  再看看旅长坐在那儿,一声不吭——不说话,那就意味着默许了!

  摆明了是让老李当先锋,自己好坐收渔利!

  偏偏挑这时候运过来?

  简直就是故意找麻烦!

  林成恨恨地瞪了一眼带队的区小队长,没好气地说道:“还傻站着干嘛?赶紧的!掀开让李团长检查检查!”

  小队长被他这眼神一瞪,脖子一缩,不敢出声,手脚麻利地跳上车,解开绳子,扯掉帆布,哗啦一声,全都掀开了。

8 第8章 这真的是炸药?

“啧,动作还挺快?”林成又瞪了他一眼。

  李云龙早就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可刚探出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车上堆着的,根本不是枪炮子弹,而是一摞摞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淡黄色“砖块”。

  嗯……虽说形状像砖头,可摸起来软软的,闻着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心里隐隐猜到了些什么,但又不太确定。犹豫了两秒,他伸手就去拿最上面的一块。

  “哎——慢着!!”

  林成突然大声喊道!

  “嗯?”李云龙的手猛地一顿,下意识地缩了回来,扭头看向林成,满脸的疑惑。

  旅长和赵刚也齐刷刷地转过头,三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成,等着他解释。

  林成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只得实话实说:“炸药。”

  “炸药?”李云龙一愣,本能地往后跳了一大步,脱口而出。

  “对,全都是炸药。”林成再次点头确认。

  三个人原本就睁得大大的眼睛,这下彻底瞪得像铜铃一般!

  他们齐刷刷地把目光转向那一车车淡黄色的“砖头”,表情各异——打了一辈子仗,还真没见过长成这样的炸药!

  看着就跟普通砖头没啥两样啊!关键是……整整十辆骡车!要是真全是这玩意儿……

  “嘶”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嗓子眼儿都跟着一紧。

  好在没人被这口凉气呛到,全都顺顺利利地吸完了——可吸完之后,反应却截然不同。

  “林成,你该不会是在逗我吧?这真的是炸药?”

  李云龙挠了挠后脑勺,眼睛还不停地往骡车底下瞟。

  “林队长,十辆骡车,满满当当装的都是这东西?”

  赵刚的手指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林成,这是新配方?你研制出新型炸药了?”

  旅长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极具分量。

  事情都已经摆在眼前了,再遮遮掩掩反倒显得不大气,林成索性一拍大腿,敞开了说道:“没错,新炸药,刚研制出来的,总共一万斤。”

  话音刚落,三个人都愣住了,就像被点了穴道一样。

  一万斤?你小子这是打算把平安县的天都给掀了啊?

  屋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足足过了十几秒,谁都没有动,也没有人说话。

  林成正琢磨着是不是该咳嗽一声缓和一下气氛,李云龙突然“噗”地一声爆笑起来:“哈哈哈—万斤炸药!来得好啊来得好啊!发财啦!这回可真……”

  刚喊到“真”字,他猛地刹住,舌头差点被自己绊住,赶紧转头去看旅长的脸色。

  旅长早就回过神来了,见他那副模样,眼皮一翻:“发财?发什么财!”

  李云龙立刻闭上嘴,脖子一缩,肩膀都塌下去了半截。

  旅长冷哼一声,扭头紧紧盯住林成,一连串地发问:“谁研制出来的?威力怎么样?一个月能生产多少?能不能在全军推广?”

  身为旅长,他心中装着的是整个战区的局势。

  八路军眼下最缺什么?无疑是威力强大的武器装备!

  那种能产生重火力、制造大动静的家伙,一门都显得极为稀缺。

  而炸药,那可是至关重要的“顶梁柱”!

  无论是打伏击战,还是端掉鬼子的炮楼,亦或是扒掉铁轨、炸毁碉堡,哪一项能离得开炸药呢?

  以往依靠土办法配制黑火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能产出几十斤就已经算是运气爆棚了。

  毕竟懂得制作方法的人少之又少,硝石和硫磺的获取困难重重,就连木炭都得挑选合适年份的。

  光是“制作不出来”这一点,就足以让人愁得头发变白。

  所以,当旅长听到“一万斤”这个数字的时候,内心的震撼并非仅仅是惊讶,而是整个人都被震得有些发懵。

  一个县大队,既没有工厂,又缺乏机器设备,究竟是如何搞出这么多炸药的呢?

  倘若这个配方能够广泛应用开来……

  那往后炸鬼子的据点,就如同过年放鞭炮一般轻松随意,想炸哪里就炸哪里!

  这其中蕴含的战略意义,可比缴获三门山炮还要重大得多!

  既然已经决定坦诚相告,林成自然是知无不言:“这个配方是一位姓汪的专家研制出来的,我们正巧把他救了下来。”

  “要说这炸药的威力,比起TNT稍微逊色一点,但跟黑火药相比,那可就强太多了。”

  “至于推广,肯定没问题!只是有一点——原料的获取得看小鬼子愿意‘送’多少。”

  前半段话听得旅长眼睛闪闪发光,心情都跟着愉悦起来;可后半句刚一出口,他立马皱起了眉头:“你说的‘看小鬼子送多少’是什么意思?”

  林成咧嘴一笑,慢悠悠地吐出四个字:“肥田粉。”

  “肥田粉?!”旅长猛地挺直身子,忍不住脱口而出。

  “对,就是它。”林成坚定地点点头。

  旅长没再说话,可藏在袖子里的手却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

  不光是旅长,李云龙和赵刚也一下子屏住了呼吸,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肥田粉,他们实在是太熟悉了!

  小鬼子在占领区把这玩意儿吹嘘得天花乱坠,号称是“增产神粉”。

  然而,地里依靠它多收获的粮食,一粒都没给老百姓留下,全被小鬼子拉走了;

  老百姓不仅吃不上这些粮食,还得倒贴钱去买这所谓的“神粉”。

  要是没人愿意买?那就强行摊派!

  逼迫乡绅们接受,简直就是明抢暗夺,老百姓苦不堪言,半夜都不敢提起这三个字。

  可如今呢——老百姓恨之入骨的肥田粉,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八路军的“金豆子”?

  为什么八路军总是面临挨饿的困境?

  就是因为硝酸盐难以运进来!

  为什么弹药常常短缺?就是因为敌人的封锁太过严密,制作弹药的材料根本进不来!

  但现在呢?小鬼子自己运输、自己售卖,还堆满仓库的肥田粉,居然就是现成的炸药原料——不管你要不要,他们都会强行塞给你,甚至还嫌你拿得不够多!

  这事儿荒唐吗?确实荒唐至极!

  可又让人痛快吗?简直痛快到脚趾头都忍不住想要紧紧攥住!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而且比刚才更加安静,安静得仿佛都能清晰地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三个人才渐渐回过神来,目光交汇的瞬间,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

  这件事绝对不能泄露半点风声!

  一旦让鬼子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停止售卖肥田粉——那对于八路军来说,就如同被人当场掐住了脖子,后果不堪设想!

  旅长猛地抬起头,眼神如刀子一般直直地刺向林成,那眼神传达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么重大的事情,你怎么能在大门口就大张旗鼓地嚷嚷出来呢?

  旅长的眼神刚扫过来,林成立刻耷拉下脸,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9 第9章 土匪抢东西!

“旅长,这可不能怪我啊——是您自己追着我问的,怎么一转眼又怪到我头上了呢?”

  “再说了,这儿哪有什么外人?真要保密,也不至于遮遮掩掩的。”

  “押送炸药的区小队,那可是您点头同意放行的,要是信不过他们,您还能让他们碰火药吗?”

  “剩下这几位:李云龙、赵刚、魏和尚,还有您的警卫员……保不保密,全听您一句话。”

  旅长听了这番话,抬眼将周围扫视了一圈,肩膀一下子放松下来,紧绷着的嘴角也缓和了许多。

  但话锋立刻一转:“汪教授在哪儿?安排在什么地方了?有没有专门的人负责看护?”

  “旅长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林成拍着胸脯保证,“像汪教授这样的宝贝人物,我就是拼了命也得保护周全!”

  “好!”旅长点点头,扭头就走,“前面带路,现在就去见人。”林成哪敢有半点迟疑,立刻响亮地回应道:“是!”

  刚迈出几步,李云龙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哎哟,林队长啊,不是我说你,你们县大队才多大规模啊?一万斤炸药,你们用得完吗?放着时间长了都得发霉。不如匀点给我们独立团呗?”

  又来了!林成的脸瞬间变得铁青,就像吃了一颗没熟透的苦瓜一样难受。

  这一万斤炸药,他早就安排好了运送的时间、调配好了人手,也规划好了路线,就等着晌午之前把它们运出村子。

  结果这三个人突然冒出来,彻底打乱了他的全部计划——他光顾着应付眼前的局面,竟然把这茬给忘得一干二净!偏偏还撞上旅长前来巡查。

  撞上了也就认了,只要能转移旅长的注意力,先让他的目光从炸药堆上移开,保住眼前这些炸药,后面关于配方的事情,迟早都得上报,晚半天或者早半天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可谁能想到,旅长刚被专家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李大团长却回过头来,死死盯着这堆现成的炸药!

  这不明摆着是在提醒旅长“这儿还有好东西”嘛?

  林成哪里知道,这其实是李云龙早就挖好的“坑”。

  专家的确是无比金贵,这一点没错;

  但李云龙心里清楚得很——旅长在这儿,专家肯定会被总部接走,去实验室里研究配方、实现量产。

  等真正的炸药像流水一样生产出来,再分到各个团的时候?

  呵,全军几十个团都在排队等着领取,轮到独立团的时候,估计啥都不剩了。

  哪有眼前这实实在在堆着的一万斤炸药来得实惠?既直接又痛快!

  所以,趁旅长还没迈出大门,李云龙赶紧开口哭穷、伸手讨要,说不定还能多争取一些回来!

  就在这时,旅长刚走出去没几步,突然停住脚步,猛地转过身,黑着脸紧紧盯住李云龙:“李云龙,你小子”

  李云龙抢在旅长开口之前,梗着脖子说道:“旅长,三千斤!就三千斤!”

  “多少?”旅长眼皮一抬,眼睛瞪得溜圆。

  “两千五!”李云龙瞬间认怂,立马降低了索要的数量。

  旅长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笑,说道:“你这胃口可不小啊,几千斤火药往肚子里塞,就不怕炸膛?说吧!打算炸哪儿?是不是又想偷偷摸摸干一票?来,我给你参谋参谋!”

  “没,绝对没这事儿!真没有!”李云龙赶忙摆手。

  “一千斤。”旅长语气坚决,直接给出底线。

  李云龙的脸瞬间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嘴巴刚张开想争取一下,抬头看到旅长的眼神,马上改口:“得嘞!听您的!全听您的!”

  “不满意?”旅长沉着脸,“我让你整顿独立团,是要你练兵打仗,鼓舞士气,去啃硬骨头,可不是教你跟自家兄弟抢东西!”

  “是是是!”

  李云龙腰杆一弯,态度比煮烂的面条还顺从,“旅长说得对,我深刻检讨!不过……这炸药的事儿,您看——”

  “两千斤。”旅长差点笑出声,还是稍微松了口。

  李云龙脸上的乌云瞬间消散,笑得跟捡到银元似的:“谢谢旅长!谢谢旅长!太感谢啦”

  “瞧你这点出息!”旅长斜瞥他一眼,转身继续往村里走去。

  李云龙一扭头,冲林成眨眨眼,得意地说:“林队长,听见没?两千斤,麻烦你亲自押到咱独立团门口哈!”

  林成:“……”

  太过分了!简直荒谬至极!

  土匪抢东西都没他这么理直气壮!

  炸药明明还在自己手里,结果却像被借走了一样,旅长直接做主划走一部分,李云龙张嘴就来要,两人配合得比唱戏还默契!可劲儿惯着他吧!

  “怎么,心里不乐意?”

  李云龙一把搂住林成的肩膀,用力拍了两下,“大家都是打鬼子,炸药放谁那儿不一样用?放主力团手里,一斤炸药能换十颗鬼子脑袋!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眯起眼睛,“你们县大队攒这一万斤炸药,想干啥?该不会……真想着把平安县城连根拔了吧?”

  林成只感觉后脖颈一凉,瞳孔猛地一缩,连忙摆手摇头:“不敢不敢!李团长您可别吓我,我连想都不敢想!您就大人有大量,手下留情,这两千斤,一两都不会少,保证给您送到团里!”

  “这还差不多!”李云龙满意地拍拍他肩膀,哼着小曲追旅长去了。

  林成独自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三口气,才缓过神来。转头对着押运的区小队长没精打采地挥挥手:“别傻站着了,掉头回厂!”

  不就是一万斤炸药嘛……

  配方他早就牢牢记住了,重新做一遍,无非就是多费点时间。

  而且他兜里还藏着更厉害的东西,压根儿没拿出来呢。

  炸药早就不归县大队管了,这玩意儿又运不走,只能原路返回,再拉回车间。

  林成怎么也没想到,就调个车头的工夫,又出状况了。

  队尾那辆骡车突然一甩,拉车的骡子脖子一扭、屁股一撅,车上原本捆得松松垮垮的一件东西,“噗”的一下从帆布底下滑了出来。

  偏巧这时旅长和李云龙刚走到这儿,一抬头就看见了。

10 第10章 开火起来不就跟喷火似的?

一根粗壮的转轴,六根黑黝黝的枪管,散发着冰冷的光泽;六根弹簧撞针,还在微微颤动;旁边垂着一条长长的弹链,油光发亮、沉甸甸的。

  陈大旅长和李大团长当场就像被钉在了地上,眼珠子都快黏在上面了。

  连赵刚也张着嘴,下巴都快碰到胸口了。

  这东西模样古怪,看着有点眼熟,仔细想想却又从未见过。

  没摸过,没听说过,更没使用过,但光看这阵仗,谁都明白:这是个杀伤力巨大的厉害家伙!六根管子呢,开火起来不就跟喷火似的?

  林成“啪”地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整个人都蔫了。

  唉,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越怕暴露,它越往跟前凑。

  过了好一会儿,旅长才回过神,猛地扭头,盯着林成,声音有些发虚:“这……是加特林?”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也太粗糙了!

  比老式加特林简陋太多,活脱脱像是铁匠铺临时拼凑出来的“试验品”。

  事到如今,也没法隐瞒了。林成点点头,干脆地说:“仿的,照着图纸做的外壳。”

  “真能打响?”旅长将信将疑。

  林成咧嘴一笑,伸手在冰凉的枪管上“嗒嗒”敲了两下,声音响亮:“打得响!一分钟三千发,一个字:稳!”

  “啥?!”李云龙眼睛一瞪,差点跳起来。

  旅长也愣了一下,赶忙咳嗽两声,绷着脸故作镇定:“哟呵,你们县大队人才济济啊!连加特林都能‘搞’出来?来来来,给我们详细说说!”

  李云龙立刻屏住呼吸,眼睛亮得像灯泡,死死盯着林成。赵刚则抱臂胸前,微微皱眉,若有所思。

  林成心里清楚——讲完这一通,肯定又得被搜刮干净。

  可眼前这两位大佬站着不走,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始讲:

  “枪管,拆的是三八大盖的,把防尘盖锯掉重新镗的;

  零件,从摩托车、汽车上拆的,能用的都装上了;

  闭锁装置用的是转栓式,动力靠火药燃气推动,首发靠撞针点火;

  供弹方式?用弹链喂弹;总重六十斤,射速每分钟三千发左右;

  要是机床精度再高些,多打磨几道工序,威力还能再提升一点。”

  “嘶——”三人不约而同地倒抽一口凉气。

  紧接着,李云龙那破锣般的大嗓门骤然响起:

  “哈哈哈!好家伙!太绝了!这杀神机枪啊!林成你小子脑袋瓜咋长的?简直就是个宝贝疙瘩!”

  话刚说完,他扭头就大声吼道:“和尚!赶紧给老子过来!把这宝贝疙瘩抱紧了!没有老子点头,谁敢动它一根手指头,老子就剁了他的手!”

  “哎嘞!”

  魏和尚撒开腿就跑,几步就冲到了骡车旁边,“呼啦”一下将那挺大家伙夹在胳膊底下,笑得嘴巴咧到了耳根子。

  旅长:“……”

  赵刚:“……”

  林成:“……”

  得嘞,您这哪叫借啊?

  分明就是明火执仗地抢,还是那种趁人不注意就顺走的!

  问都不问一声,就跟从自家灶台上端碗饭一样自然随意。

  不过说实话,这三个人谁都没觉得有啥不妥。

  相较于子弹、炸药,八路军当前最最紧缺的,就是这种能在战场上撕开局面的厉害家伙。

  一颗炸药能炸掉碉堡,

  一挺重机枪,就能把敌人的冲锋势头在半道上给摁下去。

  独立团作为主力团,满打满算也就两挺重机枪。

  还是从日本鬼子手里缴获的92式,擦得那叫一个锃亮,比自家孩子的脸蛋还干净,宝贝得都不敢多打几发子弹。

  有的兄弟团呢?一挺重机枪都没有,全靠步枪硬着头皮上!

  如今眼前摆着一挺“土产加特林”,火力比92式强了一大截,而且还是咱自己琢磨制造出来的。

  李云龙要是不兴奋得蹦起来、不大喊大叫、不着急上火,那才叫真的不正常!

  要不是魏和尚只敢抱着,没敢直接抬走,说明李云龙心里还稍微有点分寸……

  不然的话,那才叫真的反常。

  旅长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好不容易把胸口那股火气压下去,这才稳住声音,问林成:“这枪,能不能多造几挺啊?”

  林成先是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仿造起来倒不是啥难事,厂里最老旧的车床都能加工出来。

  可问题在于”他停顿了一下,看着眼前三人那满是期待的发亮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玩意儿太耗子弹了,跟喝水似的。一般的队伍,还真养不起。”

  这话一说出口,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气氛,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毕竟重机枪这东西,靠的就是大量子弹堆积起来的强大火力。

  八路军当时的情况,枪支弹药都极其匮乏,一挺重机枪架上去,确实能瞬间压制住小鬼子的嚣张气焰,可打不了几梭子,弹药箱就见底了——实在是承受不起啊!

  更糟糕的是,这台“土造加特林”,用的不是专门的机枪子弹,而是从三八大盖里匀出来的6.5毫米步枪弹,射速还快得惊人:每分钟三千发!

  这是什么概念呢?

  按照当时一个战士全年才配发三十发子弹的标准来算,

  这一分钟打出去的子弹,足够全团一半人半年的使用量了!

  这种枪,别说普通的县大队,就算是主力团,都不敢随便开火。

  不过……

  李云龙眼珠子一转,目光“嗖”地一下就锁定了林成,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林成顿时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缩着脖子问道:

  “李团长,您这么盯着我干啥呀?我脸上又没贴东西。”

  李云龙却突然板起脸,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你小子,肯定有事瞒着我们!”

  “啊?啥事儿啊?”林成假装不知道。

  李云龙没有直接回答,先抬手“啪啪”拍了两下,轻轻拍了拍魏和尚怀里抱着的那台黑乎乎的大家伙,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连六支三八大盖都敢拆了当成零件用,还一下子备下十万发6.5毫米子弹,结果却只让战士们每人领240发?那剩下好几万发子弹,你是打算拿去烧火做饭,还是留着过年放鞭炮呢?”

  坏了,这下暴露了!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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