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来了个吞金兽
爱偷懒的喵喵 · 古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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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试读内容
1 第1章 鸽了…皇帝?
“滚滚滚,你根搅屎棍子!”
“我们夫人看你可怜才收留你,你竟然敢撺掇她跟老爷和离!”
林府大门前,云棠被推搡出门,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小姑娘三岁大小,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襦裙。
顶着个小圆髻,两侧垂着两片亮晶晶的鳞片,发出叮当的声响。
府门前,粗衣小厮粗鲁地将她的小包袱扔在地上,狠狠瞪着她。
云棠爬起来,仰头,气呼呼道。
“我不会算错,他就是偷偷给成姨姨下毒,还想吞了成姨姨的嫁妆!”
小厮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啊呸!我们老爷对夫人不知道多好呢!”
云棠张了张嘴,看到他眉心处的那缕黑气。
“欸?算了,看在你今天要嗝屁的份儿上,我小人…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跟你计较啦。”
她低头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垢,地上的包袱里还露出半块灵芝,是她之前啃剩下的。
又把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捡起来。
她本是天地神兽小金龙,时常在道祖跟前,却因重创入凡。
三天前,她娘亲走了。
临走之前给了她一个回龙弹,让她遇到危险就拉响,她爹跟她舅就会来接她。
刚离开恶人谷,她就遇到了狼群,拉响这回龙弹,等了好久,结果被一头黑熊给盯上。
干脆爬进那黑熊的山洞里,吃了几根它珍藏的灵芝,结果吃晕了。
等她再醒过来,又冷又困,也没看见她爹跟舅,好歹遇上了成茵,被她带回家。
发现成茵夫君是想吃绝户,然后…就被赶出来了。
云棠叹气,走到一旁的乞丐窝,咧嘴一笑。
老乞丐看她一眼,往旁边挪了挪。
掏出那根回龙弹,熟练地拉开,小声嘟囔了句“你这次最好有点儿用。”
山脚下
地上布满狼群的尸体。
景宏跟云慕青双眼赤血。
他们…还是来晚了。
安顺捧着一块碎掉的布,战战兢兢地上前“陛下,侯爷,请节哀…”
三日前,回龙弹响起,陛下跟侯爷马不停蹄地来到这里,结果就被一群狼给围起来。
搜寻一夜,只找到一滩血迹跟残碎的衣服碎片。
那位,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安顺话刚落。
天边突然亮起一团七彩云团,他磕磕巴巴道。
“陛,陛下,又,又亮了!”
景宏云慕青“!”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这次一定要找到小妹!”
云棠窝在角落里。
没多久,哗啦啦的脚步声。
一群人将林府给围了起来。
方才将云棠赶出来的那小厮,从台阶上下来“你们是什么人?”
‘哗——’
为首的那人直接无视他的话,抽出刀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林家走私,财产全部充公,林家众人,全部为奴,带走!”
云棠收回目光,咋舌。
她就说,她不会算错。
“还有她!她也是我们半个林家人!”
突然,林乘尖锐的声音传来。
一群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乞丐窝里的云棠身上。
成茵面色一变“不,她不是林家人。”
侧身,冷眼看向林乘“林乘,你害了我还不够,竟然还去害一个孩子?!”
林乘恶狠狠瞪着云棠,都怪这个死丫头坏了他的大事。
为首的官兵看向云棠,冷声“一并带走!”
云棠“!”
她小炮弹似的冲过去,掐着腰,小包袱斜挎在胸前。
“我告诉你们,我可是我们那旮旯最厉害哒,你快放了我成姨姨!”
话没说完,就被人直接揪着衣领提溜起来,她的小腿在半空中使劲踢了下。
没挣脱开,气得脸颊通红。
‘砰——’
小姑娘被扔进人群里,成茵赶紧将她护住。
“棠棠,你没事吧?”
云棠站起来,拍了拍衣角,小奶音都低了下来。
“成姨姨,我没事,他们不是官兵,而且,有事的…只会是他们嗷。”
小腿一软,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可恶,她没睡饱,没力气啦。
“什么?不是…官兵?”
成茵神色变化莫测,在那些人看过来时赶紧又抱着小姑娘垂下了脑袋。
七拐八拐的,一群人被带进深山里。
视野逐渐开阔。
山谷之内,来回衣衫褴褛之人。
敲打凿矿的声音十分清晰。
一个光着上半身的魁梧青年,握着一根长鞭走过来。
“范老大,来新人了?”
“啧,怎么还有个奶娃娃?”
看到成茵身边的小奶团子,那人呲着大黄牙,满脸恶意的盯着云棠。
“这是承扬郡的林氏一族,主子需要他们家的家财,寻了个由头把人弄到这里,正好物尽其用。”
“以后,他们就留在这里挖矿了。”
云棠耳朵动了动,捕捉到关键字。
严肃地转过头“成姨姨,他们是馋咱们的钱?”
成茵脸上惊吓未收回去,便听到小姑娘的话。
忽略她话里的‘咱们’,忧心忡忡。
“我当初嫁入承扬郡,红妆十里,近十万两…没想到,如今惹了这等灾祸……”
云棠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没数明白。
“成姨姨,我把你救出去,你就给我…十万…哦不,九万两怎么样?”
小姑娘伸出双手,又觉得不对劲,成姨姨是个好人,给她留一点儿叭。
勉强弯下去一根。
成茵愕然。
随即,眼底苦笑。
“如今嫁妆都被这些人夺走,即便是我应了你,咱们也逃不出去了…”
云棠板着小脸“不会哒,我说能,就能!”
转过小身子,正了正身上的小包袱,按照远处正在说话的几人。
“喂,你们几个,赶紧把我的钱还给我,不然,我要对你们不客气啦!”
雄大正跟范统交接,耳边就传来小姑娘的叫嚷声。
看了一圈,啥也没看到。
云棠气得小脸通红“看哪儿呢!”
雄大垂眸“嘿,你个小玩意儿,留你一命,竟然还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云棠丝毫不怕,因为太用力,小奶音都颤了下。
“你个老东西,说谁小玩意儿呢!”
小姑娘一脚踢在面前的石头上。
雄大跟范统对视一眼,讽笑“老子一只手能捏死你。”
云棠哼哧哼哧地爬上了一旁的大石头。
发现自己还是不够高。
小奶音飙高“我劝你,赶紧把欠我的十万两银子还给我,不然,要你好看!”
“哈哈哈,范老大,你这次竟然带回来一个傻子?”
云棠见他们根本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抽出一张裂地符,拍向他们。
‘轰——’
地面,传来一阵剧烈的抖动。
雄大抽鞭子的动作僵住,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砰’的一下,两人身下出现了一个巨坑。
‘啊!’
他们尚未反应过来,直接掉了下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真他娘见鬼了。
云棠拍了拍手,轻哼。
道长爷爷的本事,她可是都学遍了。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赶紧把钱交出来!”
雄大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冷笑。
“山洞塌陷乃是常事,你个臭丫头还敢装神弄鬼。”
取出一枚骨哨吹响。
远处的守卫发现了这边的动静,迈步走来。
“你们在干什么?”
“棠棠!”
成茵吓得心肝一颤,这群人凶神恶煞的,不是心慈手软的主儿啊。
2 第2章 先打了再说
眼见那群人就要靠近。
小姑娘冷哼,丢出一张火符“还敢过来?”
‘砰砰砰’
冲天的火光亮起,那群人,竟直接被炸飞了出去。
巨石落地,却诡异地没有碰到小姑娘分毫。
“你个臭…”
‘呼——’
话没说利索,嘴里先吐出来一口黑烟。
头顶上的石头落下,直接将人砸晕了过去。
“棠…棠?”
成茵傻了眼,远处那个‘气势汹汹’的小姑娘,是…棠棠?
林乘则是使劲往旁边缩了缩。
这个丫头,真是邪门儿。
雄大跟范统傻傻站在大坑里,缩了缩脖子。
“现在,可以把钱交出来了吧?”
雄大咬牙“不,不行…”
云棠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着“怎么这么麻烦?”
‘轰’
大坑,竟然开始坍塌起来,不知道哪里来的石头,直往他们脑袋上砸。
眼前的小姑娘亮出一颗小虎牙,‘凶巴巴’道“要是再不交,埋了你们呀!”
范统看了眼远处的手下,全都被那古怪的符给炸晕了。
抹掉额头上的血迹,咬牙道“你先让我们出去……”
“早这样不就好啦?”
半晌后
云棠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小脚离着地面有一段距离,轻轻晃动着。
心情美滋滋的。
她就要有钱了,到时候,就不用瘸子叔叔再去卖身帮她还债了。
等阿娘回来,说不定她还能跟阿娘远走高飞。
范统跟雄大清点了刚从林家弄来的钱,还没捂热乎就又送了出去,这心里,直滴血。
一瘸一拐地上前,后脑勺还直抽抽地疼。
“小姐,都,都在这里了。”
云棠双眼亮起,跑到那排箱子面前。
里面是一排排的金银珠宝。
“阿娘,我就说我最厉害吧,刚离开恶人谷就赚大钱啦!”
小姑娘美滋滋的数着钱,小声嘟囔了句。
范统跟雄大心里苦。
他们想反抗,但看着那被炸的皮肉都少了不少的下属,他们不敢乱动。
“你们要是敢乱动,小心引火烧身哦。”
小姑娘用软乎乎的声音说着威胁的话,四周之人却无一敢上前。
说完,眉头又紧紧凝了起来,这么多钱,得让人帮她挪走。
掏出回龙弹。
阿娘说得一点儿都不对,她都拉响过两次,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咻——’
走到外头空旷地带,熟练地拉响。
“难不成爹爹跟舅舅都去世了?”
“可是不对呀,明明亲缘线还在的……”
林府前
安顺叹了口气,他们又扑了个空。
他们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已经搜了三遍。
景宏站在大门前,不知为何,鼻尖有些痒。
‘阿嚏——’
云慕青直接打了个喷嚏。
景宏一脸嫌弃的后退两步。
“陛,陛下…”
安顺硬着头皮上前“陛下,可能…是咱们找错了?”
‘咻!’
天上一道巨响,安顺后背一凉。
一抬头,对上景宏黑沉的脸。
“陛,陛下?”
景宏咬牙切齿“还愣着干什么!去看看!”
安顺抬手,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
到底是哪个活祖宗啊。
这都第三次了。
云棠回到矿洞中,被抓到这里的那些人都一脸惊惧。
“你们都不走吗?”
她歪这小脑袋,疑惑道。
“走?”
他们身上都是铁链,是长期被锁在这里给人打造铁器。
“对呀,这里现在是我的地盘啦,你们都赶紧走!”
小姑娘小手一挥,十分豪迈的开口。
雄大跟范统对视一眼,也准备离开。
“你们两个,不许走!把他们松开!”
范统僵在原地,真想给自己两巴掌,当初怎么就把她给带回来了?
就算他们离开,主子知道这里被人弄成这样,他也小命不保。
“小,小姐…哦不,小神仙,都松开了,而且,我们身上已经没钱了…”
“那也不行。”小姑娘甩出去一张符,将人定住。
“站住!”
林乘偷偷摸摸地想要离开,被云棠一声喊住。
哼哧哼哧地从石头上爬下去。
林乘后背一凉,语气颤抖“你,你想干什么?”
小奶音里带着怒意“你害我!”
要不是他,她还不会被带到这里呢。
林乘“!”
“分明是你坏了我的大事!”
若不是她,他也不必偷偷将消息透露给这些人。
闻言,成茵面色一变“你还有脸说,当初求娶我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父亲保证的?还敢给我下毒!”
小姑娘撸了撸袖子,跳起来踢他一脚。
“成姨姨,不要跟他废话,打他吖的!”
“你们敢——”
‘扑通——’
林乘话刚落,人不知怎么地就跌倒在地。
成茵咬牙,上前扇了他十几巴掌。
原本被炸飞的人看到这两人的战斗力,顿时又趴了回去。
决定装死。
揍了林乘一顿,成茵现在心里头格外舒坦。
“小棠棠,要不,你跟我回娘家吧?”
云棠晃着小脑袋“不行呀,成姨,我得等我爹爹跟舅舅呢。”
她娘亲让她去爹爹家里等她的。
成茵失落“但你一个人……”
“成姨姨不要担心,他们打不过我的。”
“那好吧,日后若是有什么事,就到江南来找我。”
想到小姑娘的本事,成茵最后看了眼林乘,头也不回地离开。
云棠无聊地在地上画圈圈,摸了摸肚子。
饿了。
正好出去透透气。
石林中
一旁的白狼鼻青脸肿地举起爪子,捧着两颗果子,一脸讨好。
小姑娘满意地点头。
“做得不错,你可以走了。”
午时将过。
她站起来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原路返回。
却一脸懵的看着面前的石林。
这次,景宏他们的动作极快,只一个时辰便到了山谷。
只是…山洞中的情况……
安顺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下。
“这,这是兵器?”
云慕青的脸,也沉了下来“竟然有人敢私自采矿,熔炼兵器!”
想起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人呢?”
搜寻了一圈,依旧没找到。
‘咔嚓——’
景宏一脚踢在面前的碎石上。
“好啊,真是好得很!第三次了!”
绝对不是景荣!
景荣怎会如此戏耍他们?
“陛,陛下,我们的人搜罗了九万多两银子,还有不少的兵器,只是,并未发现…公主殿下……”
“带回去,全部充公!”
至于远处的那些人。
正好火气没出发,敢开采私矿,后果,且受着吧!
好不容易绕回来,黑夜已经降临。
看着洞内空荡荡的一片,小姑娘红了眼眶。
“我的钱呢!谁偷了我的钱!”
3 第3章 ‘恶崽’先告状
京城护城河附近
‘嘿咻!’
小姑娘哼哧哼哧地爬上台阶。
原本漂亮的衣裙沾上不少泥垢。
啪的一下,云棠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终于到有人的地方啦!”
还好她聪明,找人载了自己一程。
就是她的银子…
小姑娘鼓起腮帮子,掏出回龙弹,恶狠狠地指着它。
“这次,要是再没人,我就把你给炸啦!”
御书房
刚坐下的景宏,拿起奏折。
突然,天边亮起一朵七彩云团。
安顺低着头,直接不敢吱声。
‘哐——’
奏折被景宏丢在地上,宫人跪地一片。
脸上气出一抹笑“还真是好得很!”
“朕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兔崽子,胆敢把朕当猴儿耍!”
安顺眼尾不停抽动。
真是个活祖宗喂,连陛下都敢戏弄。
一刻钟后
云棠看着手里的回龙弹,扔在地上。
狠狠踩了两脚。
“什么破东西!不是说随叫随到吗?”
“就是你一直在点回龙弹?”
景宏阴森森的声音传来。
“对啊,但这破玩意儿是坏哒,根本喊不来人。”
“是吗?”
安顺离着景宏最近,都能听到他牙齿的磨动声。
“欸?”
小姑娘挠了挠头,圆溜溜的眼里布满问号。
谁在跟她说话?
一转身,仰头就对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你——”
景宏刚说了一个字,就见云棠气呼呼的,小肉脸都皱了起来。
“你们怎么才来呀,阿娘明明说回龙弹点着后,你们立马就能到的。”
景宏咬牙切齿“小丫头,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胆子?我胆子本来就很大呀。”
恶人谷外的那群狼,经常被她骑着玩呢。
安顺眉头一跳。
这小姑娘竟然恶人先告状就算了,还敢顶撞陛下。
她知不知道,自己诓了当朝陛下三次。
景宏黑着脸“每次点了回龙弹,人就不见了踪影,这不是戏耍是什么?”
云棠小奶音坚决道“不可能!我每次都乖乖地等在原地的!”
“呵,乖乖的…在原地?”
景宏咬着牙。
“对,对…的吧?”
云棠突然有些心虚。
云慕青刺啦一下不知从何地冲了过来。
“孩子,你,你娘是谁?”
云棠嘟起小脸,看到他的脸,小奶音扬起,冲着云慕青眨眼“你就是我爹爹?”
“爹…爹?”
“对呀,我是云棠呀。”
景宏心肝一颤“!”
“你怎么确定他是你爹?”
难不成就是因为他年轻?
不,不对,云慕青分明是景荣的驸马。
小姑娘软糯糯的应道。
“我阿娘说了,爹爹是个恋爱脑,看到我反应最大的那个就是爹爹啦。”
“而且,舅舅年纪大,所以你肯定不是爹爹啦。”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景宏脸上的情绪,瞬间皲裂。
年纪…大?
云慕青却未在意这话。
注意力全在那声爹爹上。
“你是景荣的女儿,我的小外甥女?”
许久,景宏凝肃的脸上突然浮现一丝裂痕。
云慕青脚步往前,艰涩道“你,你娘呢?她,是不是还怨我?所以才没回来…”
云棠耷拉着脑袋,有些难过“娘亲走啦,我也找不到她。”
“什么?”
云慕青后退脚步,一个踉跄,险些倒地。
景宏也是,面露土色。
“当年景荣被贼人所害,只好带着你离开寻找救你的法子,怎得才三年,她竟然先离我而去了!”
云棠“?”
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娘子…死了?”云慕青面露灰白。
小姑娘憋红了脸。
“娘亲只是走了,不是死啦!”
两个大男人的动作,戛然而止。
“没,没死?”
云棠迈着小短腿,哼哧哼哧上前。
“当然没有啦!”
云慕青破涕为笑“娘子还活着。”
景宏也舒了口气“小妹没事。”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到小姑娘身上,异口同声。
“棠棠,跟我回家吧。”
景宏冷睨向云慕青。
“绥阳侯,这是要与朕抢人不成?”
“陛下何出此言,臣接自己的女儿回家,难不成陛下还要阻拦?”
景宏铁青着脸“这是朕的外甥!”
云慕青毫不相让“这是臣的女儿!”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小姑娘。
却见小姑娘天真地仰头“看来那个回龙弹确实有用,还有吗?”
“……”
云棠砸吧了下嘴“好叭,那就先跟着爹爹回家啦,舅舅,我改天再去看你呀。”
“对啦,舅舅,这个给你。”
云棠拿出一张泛黄的符纸,递给景宏。
景宏佯装生气“你个小丫头,怎么还学这些神棍的做派!”
云棠却板着小脸“这个能保护舅舅哒。”
景宏虽然对江湖术士无感,但这毕竟是小外甥第一次送他礼物。
“好,那舅舅谢谢你的礼物了。”
“不客气。”小姑娘摆摆手,十分豪气。
一盏茶后
云慕青带着云棠回到侯府。
看到里面的情况后,直接傻了眼。
院子内,飞檐雕纹残缺,庭院地砖也偶有开裂。
廊柱剥落,连廊下空空荡荡的。
远处的厢房上,补着小补丁,还不是一样的颜色。
连那树…
黑气?
看到那枯树上笼罩的黑气,云棠小脸凝起。
这树的生机,被人夺了。
不,应该是整个绥阳侯府,被人盯上了。
怪不得娘亲说爹爹傻。
云棠的小肉脸,瞬间耷拉下来,有些纠结道。
“爹爹,咱们家很穷吗?”
“咳。”
云慕青突然听到小姑娘这话,显然也注意到院子。
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
“棠棠别担心,爹爹…还是能养得起你的。”
这话说得也没多少底气。
小姑娘叹了口气,根本没听进去这话。
看起来,爹爹比自己还穷。
娘亲不是说,爹爹很有钱吗?钱嘞?
难不成爹爹知道自己在外头欠了钱,所以偷偷藏起来啦?
往前走了两步,小姑娘突然停下脚步。
看着离着她只有三米多远的一个院子。
云慕青抬头看过去。
“那是你二叔的院子,只是你二叔常年卧病在床,一会儿爹爹带你去看他。”
“爹爹,现在就去。”
4 第4章 侯府气运被人偷走啦
“什么?”
云慕青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后,宠溺一笑。
“好,爹爹这就带你去。”
女儿好不容易回来,可不能让她不开心。
父亲母亲三年前回到江南寻找救二弟的法子,尚未归来。
如今侯府之内,只有他们两房居住。
二弟身子虚,府中倒是冷清了些。
“你二叔身子骨弱,这会儿可能还在休息,爹爹带你去看一眼,不管你看到什么,不要打扰他休息好不好?”
他担心,慕恒如今的样子会吓到小姑娘。
云棠严肃的点头“好。”
刚入听沧阁,还没进门,云棠便嗅到了浓重的药味。
鼻头不受控制的皱起来。
好苦的味道。
云慕青探到她的异样,被她这小模样逗笑。
又想到云慕恒的样子,心头苦涩。
“你二叔自从三年前战场上回来后,就生了场重病,一直不见好。”
走到门口,一个妇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看到云慕青,上前“大哥,你来了。”
目光落在云棠身上“这位是……”
孙静仪见到云棠,瞳孔一颤。
这小姑娘…竟跟长公主如此像?
还有三分像极了大哥。
“弟妹,这是我与公主的女儿,棠棠。”
孙静仪捂嘴,半蹲下身子,指尖颤抖“这,这是那个孩子…”
云棠看到她,甜甜一笑“你就是二婶吗?你长得真好看。”
对上小姑娘澄澈的双眸,孙静仪破涕为笑“你是叫棠棠?你也长得很好看。”
小姑娘眉眼一弯,毫不谦虚“娘亲也夸我好看呀。”
“慕恒今日怎么样了?”
闻言,孙静仪从地上站起来,满脸苦涩。
“还是老样子,只醒了一盏茶的时间,便又睡了过去。”
云棠越过门口,看了进去。
“二叔快要死啦。”
小姑娘语出惊人。
云慕青吓了一跳“棠棠!”
孙静仪却开口“大哥,棠棠说得对,只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
“弟妹,你放心,就算倾尽整个侯府之力,我也会救回慕恒。”
说到底,当初这一劫该是他的,当初要上战场的也该是他。
只是慕恒替他去了。
“爹爹,不用倾尽侯府之力呀,我能救二叔哒。”
小姑娘好不容易插上话,像只小河豚似的鼓起腮帮子。
“棠棠,此事不能玩笑。”
云慕青一把捞起小姑娘。
“我没有开玩笑呀,爹爹,你快让我进去。”
云棠在他怀里扭成一团。
刚被放在地上,她就哼哧哼哧地爬上高高的门槛,进了里屋。
里面苦涩的味道更加浓郁。
屋内,光线昏暗。
只依稀可见,床榻上躺着一道身影。
小姑娘迈着小短腿上前,看清了床榻上的人。
跟云慕青长得很像。
但不同的是,此刻他的头发,如同年迈的老者,花白一片。
还有的脸,也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皱纹。
云慕恒跟孙静仪走过来,见小姑娘脸上没露出惊惧之色,稍稍松了口气。
下一秒,便听到小姑娘开口。
“爹爹,二婶,二叔不是生病,是被人借寿啦!”
“什么?”
孙静仪的反应比云慕青更大。
“棠棠,你,你怎么知道的?”
“二叔阳寿未尽,但是生机流失飞速,这是借寿的邪术。”
小姑娘小脑袋轻轻晃动了下,小脸上一片凝重。
“但是借寿之术,需要二叔的生辰八字,还需要他的贴身之物,其中一个阵眼,一定就在府上。”
小姑娘语气坚决。
道祖说过,他所创之术,是为了世间安稳,如今竟然被人用来做这些。
要是恶人谷的道士爷爷知道,肯定也会生气。
云棠抽出一张符,默念几句“去!”
金色的符,化成一道流光,飞了出去。
小姑娘迈着小短腿跟着跑出去。
最终,停在一颗桂花树下。
孙静仪跟云慕青也跟着出来。
“棠棠,这是?”
云棠撅着小屁股,哼哧哼哧的在桂花树一旁挖了起来。
许久,一个黑色的坛子出现在他们视野中。
“这,这是什么?”
孙静仪面露惊诧“这桂花树乃是我跟慕恒成亲之时栽种,一直被我悉心照料,这东西,是谁埋下去的?”
“二婶,这里面就是二叔的贴身之物跟他的八字呀。”
孙静仪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踉跄了下。
“真,真的!”
“棠棠,你真的能救慕恒?”
小姑娘站得笔直,模样认真又软萌,一本正经道。
“出家人…棠棠不打诳语。”
“二婶,你把东西放在地上。”
孙静仪照做。
下一秒
“焚!”
小姑娘一声令下,符篆落在上面,竟然自焚。
“好啦。”
“这就…可以了?”
孙静仪不敢置信。
云棠摇摇头“这只是阻止了那人再借寿,被夺走的寿数得一点点恢复,但爹爹可以想想最近京城有没有人重病初愈。”
“多半那就是借走二叔寿数的人!”
云慕青神色微暗,还真有一人。
‘咳咳。’
云棠话一落,屋内便传出一阵轻咳声。
“慕恒!”
孙静仪双眸一颤,朝着屋内而去。
云慕恒缓缓睁眼“静仪,大哥。”
云棠探出脑袋,嘟起嘴“还有我呀,二叔。”
看着突然出现的小丫头,云慕恒一懵“这小丫头是谁?”
云慕青顿时有些自豪“慕恒,这是我女儿,你的小侄女!”
“咳咳咳——”
他咳得脸色通红,脱口而出。
“大哥,你背叛了长公主?”
云慕青“……”
“胡说什么?棠棠是我与阿荣的女儿!”
云慕恒脸色微红。
“也对,大哥与殿下那般好。”
垂眸看向小姑娘“你叫棠棠?”
小姑娘眨巴着眼“对呀。”
“二叔放心,欺负你的人,棠棠会帮你打回去哒!”
云慕恒失笑,找了一圈,孙静仪见状,便知他要做什么。
从一侧的妆盒中取出一物递给他。
“这是当初为你打的平安锁,如今,也是物归原主了。”
云棠低头一看。
金子!
“谢谢二叔,我很喜欢!”
云慕青陡生危机。
“慕恒,你刚刚醒过来,先休息,改日我再来看你。”
“好。”
走出听沧阁,云慕青这才垂眸“棠棠,你怎么…懂得这些?”
“这个很难吗?”
云棠不解“道长爷爷说过,我这是天赋异禀!”
而且道祖也时常夸她有天赋呢。
“不过,爹爹,二叔被借寿,侯府却被借运啦!”
5 第5章 敢拆我家?
京城一处奢华的宅院之内
‘噗——’
正在商议事务的老者突然吐出一口鲜血。
“父亲,您怎么了?”
主坐上的男人摆手“无妨,可能是旧疾复发。”
“余下的事情,尽快安排好。”
“是。”
待到人都离去,老者才缓缓抬头。
借寿之术,断了。
难道,云慕恒已死?
“借运?”
云慕青心头一颤,停下脚步。
“对呀,有人想偷侯府的气运,不过有我在,爹爹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哒!”
云棠拍着小胸脯,十分自信。
侯府被借运,慕恒被人借了寿数,看来,是有人在针对绥阳侯府。
“这件事,爹爹也会派人去调查。”
“来回奔波一路,你也累了吧?我带你去休息。”
“好呀。”
云慕青带云棠去了东院。
“棠棠,日后你便住在这里吧。”
云棠看着上方的牌匾,小脸一皱。
“上三寸?”
“好奇怪的名字。”
云慕青“……”
“咳,棠棠,这是芷兰榭。”
云棠小脸一红,气呼呼地嘟起嘴。
瘸子叔叔说过,不会读的读半边,一定对。
怎么一个字都不对?
云慕青大掌落在小丫头脑袋上,毫不吝啬地夸奖“不过,棠棠真聪慧,每个字都对了一半。”
“我,我以后一定会更厉害哒!”
要做就做最有文化的龙…哦不,人!
一连两日,云慕恒恢复了不少。
知道自己真是云棠救回来的后,面露惊色。
却也没太多意外。
毕竟,长公主本也是个不俗的女子。
这天
云棠准备去看云慕恒。
刚走到后院,就听见远处传来嘈杂吵闹的声音。
朝着那声音的来源走去。
“你们秦南王府,简直欺人太甚!”
“呵,欺你们又如何?”
如今绥阳侯府不受帝宠,早就被隐晦地逐出了整个皇城的贵圈。
便是还有侯爵在身,甚至都比不上一些世家。
“这块地本就是我们王府的,只是当初绥阳侯用诡计夺走,现在只是取回来罢了!”
‘咔嚓——’
话落。
那院墙上,出现一道裂痕。
管家急得在团团转。
“管家爷爷,怎么啦?”
软糯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王城垂眸看去“小,小郡主?您怎么来了此地?”
若是被伤到可怎么是好?
侯爷将小郡主带回来时,他心中震惊,但惊喜更多。
侯府冷清了这么久,总算是有了个小辈。
“我不能来吗?”
云棠疑惑的眨眼。
话刚落,远处的院墙上,墙石,轰然落地。
“!”
云棠眼底,噌的一下冒出两簇小火苗。
“管家爷爷,有人拆咱们家的墙?”
“是隔壁的秦南王府——”
话还没说完,就见小姑娘已经不见了身影。
再抬头,云棠已经站在那院墙后。
秦南王府的人见院墙打穿,神色得意。
一低头,就见面前站着个‘气势汹汹’的小丫头。
“哪里来的小丫头,赶紧滚,别耽搁我们的事儿!”
“你们拆了我家的墙,就要赔钱!”
云棠双眼一亮。
钱这不就来啦?
心里美滋滋的,她果然是个旺崽儿,刚回来,就要挣大钱。
“我也不多要,就…就要一万两好啦!”
柳管家冷哼“好个嚣张的小丫头!真是敢开口。”
云棠皱巴着脸“你怎么这么抠门儿?明明那井里就有很多钱哒。”
柳管家色变,他跟着王爷做事多年,自然知道王府后院那口枯井中有什么。
“赶紧把这个死丫头给我赶出去!”
王城挡在云棠面前“放肆!柳管家,这是我们绥阳侯府的小郡主,你若敢动她,侯爷不会放过你!”
“嗤,小郡主?”
柳管家猛地想起这两日的传言。
绥阳侯带了个小丫头回家,陛下震怒。
都传言这个绥阳侯准备娶继室,这孩子,便是那继室的。
“呵?小郡主?我皇兄承认了吗?”
柳管家听到声音,赶紧转身“参见王爷。”
景秦摆摆手。
云棠看着他。
身上也带着黑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金色。
那是属于皇族的气运。
“你不就是因为在城外的庄子里养了外室,那外室生了儿子,所以你想偷偷接进府里?”
景秦心头猛地一跳,脱口而出。
“你,你怎么会知道?”
顿时,面色大变。
云棠背着小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后院那口井里,是你外室的弟弟前两天拿来讨好你的,但那些是他仗着你的名声贪污来的。”
云棠每说一句,景秦的脸,便白一分。
他就说,那无所事事的人,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不对,这死丫头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黄口小儿,竟然敢污蔑本王!”
“你们绥阳侯府有几个胆子?胆敢污蔑皇亲国戚!”
小姑娘露出两颗小奶牙“污蔑?”
她不按套路出牌,小奶音轻颤“你手下前两日还强抢民田三百亩,骗你说那是下头献上来的…”
“够了!”
景秦满脸惊惧。
只是瞪着小姑娘,像是在看一个小怪物。
“我这就去皇宫!”
“我要告诉舅舅!”
告状?
谁不会?
“你——”
景秦动了动嘴唇,面色刷白。
若是这些事被陛下知道,他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这些事,他确实不知情。
但却有失察之罪,嘴硬道“你有证据吗?”
云棠仰头,小鼻子都皱了起来“证据?”
“那被抢了田地的佃户现在还躺在床上呢,而且,你们家后院枯井里的钱可还在呢…”
明明是软糯糯的小姑娘,说出来的话,让景秦恨不得撕开她的嘴。
“好,一万两!本王给!”
景秦咬牙切齿。
“还有那墙。”
“本王修!”
景秦狠狠瞪着她。
“那被抢了土地的佃户…”
“本王还!”
“被你那小舅子贪污的银两——”
“本王自会给户部一个交代!”
“还有——”
云棠慢吞吞开口。
景秦咬牙切齿“小丫头,本王劝你,别太过火。”
“看在你也是皇室中人的份儿上,你自己去找皇帝舅舅承认错误吧。”
景秦气得甩袖离去。
小姑娘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小奶音飙高“别忘了我的一万两啊!”
秦南王身形一僵,离开的步伐都加快不少。
王城呆愣愣地看着自家小郡主,竟然把秦南王给气成这样。
“管家爷爷?”
“小,小郡主。”
“你别忘了去取我的一万两啊。”
6 第6章 爹爹的儿子?
王城还没反应过来。
就见云棠走出几步,突然又绕了回来,看向柳管家。
“对啦,你们还得负责把我家的墙修好!”
柳管家“……”
但这小丫头古怪得很,连王爷都被她坑了。
生怕她再抖出什么大事儿,他赶紧点头。
云棠这才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开,朝后院而去。
当初她还没降世,受到重创,龙魂都快散了,若非天地所救,她现在不能顺利降生。
所以,现在要赚钱还它。
但是——
这些钱,可都是暂时给它的,总有一天,她会收回来哒。
毕竟当初她还没出世的时候,可是帮过天道很大的忙呢。
还有那九万两!
刚走到一半,小姑娘突然拐了个弯儿。
半蹲在后院的一颗枯树前。
盯了许久。
“应该就是这里啦。”
王城急匆匆追来,便听到小姑娘软糯的嗓音。
“管家爷爷,家里有小铁锹吗?”
他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忙不迭点头。
“有,小郡主稍等。”
正等着,一个小胖墩从远处走过来。
他看着有六七岁样子,穿着一身锦缎华服,却满身肥肉。
看到她,语气不善“你是哪里来的小乞丐?”
云棠懵了下“你说我吗?”
她刚才在墙根处的时候,推倒墙壁后的尘土沾了她一身。
现在衣裙灰扑扑的,但也不像乞丐呀。
孙琦轩语气不耐“除了你,还能有谁?”
“你又是谁?为什么在我家?”云棠小眉头轻蹙,语气软糯。
“你家?”
这次他娘就是听说绥阳侯领了个小女孩回来,所以才带他来看姑姑的。
难道就是她?
孙琦轩眼底凝起嫉恨。
他猝不及防地转身,直冲云棠撞去。
小姑娘鼓起腮帮子,头顶上的鳞片发出叮当的声响。
她往旁边挪了两步,孙琦轩来不及刹住脚步,登时扑了个空。
脸朝下,直接磕在不远处的石子上。
呲牙咧嘴地哭喊着。
“你个小野种,竟然还敢躲,看我不打死你!”
孙琦轩从地上爬起来,嘴里糊成一片。
他抬手,脸上粘腻腻的,一摸,糊了一手。
‘哒’
嘴里吐出两颗沾血的牙齿,顿时哇哇大哭。
“哇!我的牙齿!”
小姑娘鼓起腮帮子,眉头拧成小麻花,看着趴在她面前的孙琦轩。
“你干什么?”
孙琦轩伸手“我娘说,你就是个野种!将来这侯府是我姑姑的,也就应该是我的!”
他娘说了,姑姑没有孩子,姑父是个病秧子,将来把他过继到这里,那这侯府就一定会是他的!
“以后我才是绥阳侯的儿子!”
“你这个小野种,赶紧哪里来的回到哪里去!”
小姑娘软乎乎的脸蛋一下沉了下来,眼底金光微微闪烁。
“胡说八道!我爹爹只有我一个女儿!”
“你是个小野种,这侯府,只能是我的,财产,也是我的!”
听到孙琦轩话里的字眼,小姑娘气成河豚。
头顶上的鳞片闪烁着。
“你还敢惦记我的财产!不可饶恕!”
“禁言符!”
“你嘴巴这么臭,还是烂了叭。”
孙琦轩对上云棠的眼眸,突然僵在原地。
突然抬手捂住嘴巴。
“你…啊!”
孙琦轩满是肥肉的脸一皱,又惊恐地捂着自己的喉咙。
好痛,他的喉咙好痛!
云棠没理会他,这可是她特制的禁言符。
越挣扎,伤害越大。
虽然知道爹爹没儿子,但她还是不舒坦。
“哎呦,轩儿,你这是怎么了?”
尖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看着他满脸是血,妇人面色登时大变。
“快,快去请大夫!一群狗奴才,怎么照顾的少爷!”
云棠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妇人,小眉头紧拧着。
张珍莹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云棠。
孙琦轩看到她,哇哇大哭,嘴里咿咿呀呀的。
张珍莹看得目眦欲裂“轩儿,你这是怎么了?告诉为娘。”
“咳——”
时效过去,也不管嘴里漏不漏风,孙琦轩嗓子干哑的嘶吼。
“娘,就是这个小野种欺负我!你快打死她!”
张珍莹顿时面色一变。
“哪里来的野丫头?竟然敢对我儿子动手!”
“侯府什么时候连小叫花子都能进来了?还不赶紧把她给本夫人打出去!”
张珍莹一声令下,跟在她身后的那些下人赶紧上前。
王城赶来这里,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吓得他赶紧开口。
“住手!”
看到他,张珍莹角色没多好看。
“王管家,现在侯府是什么人都能进了吗?”
“这个小乞丐敢伤我儿,本夫人只是出手微微教训一下而已。”
王城脸色铁青,走到云棠跟前,将铁锹放在一侧。
恭敬开口“小郡主。”
云棠看到王城手里比她还高了一倍的铁锹,皱着小脸。
“什么小郡主?”
张珍莹下意识开口,反应过来后,噌地看向云棠。
“你说,这是绥阳侯的女儿?”
今日虽说是听了外界的消息来此,但真见到这小姑娘,她心里,多少还是不能接受。
“这怎么可能?”
管家沉声道“孙夫人,看在您是二夫人的妯娌的份儿上,以往我们侯府对您也是客客气气的。”
“也希望您能清楚自己的身份。”
张珍莹面色一变“你这是在教本夫人做事?”
王城却没半分后退“老奴不过是实话实说。”
“就算是绥阳侯的女儿,陛下也万不会同意她做这个小郡主!”
京城谁人不知,景荣长公主乃是陛下最宠爱的嫡亲妹妹,现在绥阳侯竟然弄出来个小野种,陛下怎可能会愿意?
云棠湿漉漉的眼睛轻眨,腮帮子鼓得圆圆的“你怎么知道舅舅不同意呀?”
“欸?舅舅?”
听到她这称呼,张珍莹冷笑。
“你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还想混淆皇室血脉?陛下不杀了你都算开恩!”
小姑娘双眼睁大。
舅舅…这么残暴的吗?
她有些生气。
杀人太多会造业障哒。
“你怎么知道舅舅不会同意?”
简直对牛弹琴!
张珍莹气得脸色通红,这死丫头,竟然不受影响。
“呵,侯爷深爱已故的长公主,但长公主眼里容不得沙子,我劝你,跟你那个野鸡娘赶紧离开侯府!”
“胡说八道!我娘亲还没死呢!”
“你——”
“孙夫人,慎言!”
云慕青沉着脸从张珍莹身后走来。
“敢编排长公主,好大的胆子!”
“侯爷,我——”
张珍莹没想到云慕青会突然回来,面色一变。
云棠仰头,想起这小胖子的话,冷哼一声。
云慕青脸上的严肃顿时散去,心里有些慌“棠棠,可是爹爹做错了什么?你别不理爹爹。”
小姑娘圆溜溜的眼睛瞪起,声音又软又亮。
“他说他是你儿子,那我今天就没爹爹啦!”
7 第7章 长得丑,想得美
“他还说,将来侯府的财产都是他的!”
小姑娘指着捂着脸躲在张珍莹身后的孙琦轩。
气得火冒三丈,敢打她钱的主意。
让他掉牙便宜他啦。
“明明都是我哒!”
云慕青“……”
心底却升起滔天的怒意。
“棠棠别生气,侯府的钱,自然都是你的。”
这下,不止是他,就连王城也狠狠瞪向张珍莹。
“孙夫人,贵公子就是这样抹黑我家侯爷的名声的?”
“本侯怎么不知,本侯还有个儿子?”
张珍莹面色一变。
她是孙静仪的大嫂,这几年时常入侯府探望。
孙家比不上侯府,即便现在绥阳侯府落魄,也不是他们能比的。
而云慕恒不过是个活死人,孙静仪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倒是她便想法子将轩儿过继过来。
这侯府的爵位岂不就是她轩儿的囊中之物?
是以,早就将这侯府当作了所有物。
岂料,前两日出了变故。
绥阳侯与陛下闹得不欢而散,就是为了个小姑娘。
那这小姑娘的身份…岂不很容易便猜到?
但陛下大怒,定然是因为这小丫头不是长公主的孩子。
绥阳侯背叛了长公主。
她这才匆匆来探听消息。
张珍莹心头怦怦直跳,面上却不显。
“轩儿是静仪的侄子,自然…也算是侯府的半个儿子。”
云慕青冷笑“孙夫人还是慎言,这要是传出去,本侯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就是,她还诅咒我娘亲死啦!我娘亲明明还活着!”
张珍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但很快就被她否定。
不可能。
长公主失踪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还活着?
“侯爷,静仪可还是侯府的人!”
“若非看在弟妹的面子上,你真以为,绥阳侯府是你说来就来的?”
张珍莹心头咯噔一下。
“棠棠乃是我与长公主之女,岂能由外人来评判!”
“什,什么?”
竟然是真的?
“这不可能!”
她尚未开口,孙琦轩就挣扎着抬头。
明明只是个七岁的孩子,眼底的狰狞狠辣,却远超这个年纪。
“她就是个小野——”
话说了一半,余下的字,竟然像黏住一样,怎么也吐不出来。
“怪物,她是个怪物!娘,我们快回家——”
孙琦轩一脸惊恐地躲在张珍莹身后。
小姑娘撇嘴。
“长得丑,想得美。”
“你给你自己的丈夫下毒,现在还想把你儿子过继给二叔,然后继承侯府,想拿我的钱,没门儿!”
“今天,你们不给我个说法,别想离开!”
被戳中心事,张珍莹面色一变。
“绥阳侯,静仪照顾二房多年,若是被她知晓你们侯府如此污蔑她的大嫂,她待如何?”
“自然是让大嫂道歉!”
远处,孙静仪的身影从后院走来。
脸上看不出情绪。
“二婶?”
小姑娘挠了挠头。
孙静仪走过来,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
“静仪,你说什么呢?”
闻言,张珍莹面色一变再变。
孙静仪收敛脸上的笑意。
“大嫂心知肚明。”
今日她来,便明里暗里地暗示自己,将轩儿过继给云慕恒。
如今云慕恒清醒过来的消息被侯府隐藏,就是想要揪出幕后之人。
没想到,先把她娘家的人给揪了出来。
“棠棠乃长公主之女,是侯府堂堂正正的小郡主,未来侯府的继承人,大嫂心里的那些想法,还是赶紧摒弃为好。”
“你——”
张珍莹冷着脸“轩儿可是你大哥的嫡子!”
“如今在侯府受了欺负,你这个做姑姑的,难不成要坐视不理?”
“大嫂,棠棠不过三岁,轩儿今年却已七岁,你说棠棠欺负轩儿,何来的依据?”
“这——”
张珍莹面色颓败。
“那你们想如何?”
“他骂我,还骂我娘亲,今日没个一万两,你们,走不了。”
“什么?一万两!你怎么不去抢?”
张珍莹脱口而出。
云棠无辜地眨着眼。
张珍莹简直要气得吐血。
可不就是在抢吗?
她咬牙切齿,嘴中涌起浓重的铁锈味“好,我给。”
“待我回家,便让人送来。”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撇嘴。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看到钱,你们才能走!”
要是他们赖账怎么办?
“关嬷嬷,你回去取钱。”
“是。”
小姑娘眼珠滴溜溜转了转“你明日有血光之灾,再给我一万两黄金,我可以帮你化解哦。”
张珍莹气得一口血吐出来。
该死的小畜生,竟然还敢诅咒她!
云棠撇嘴“你要是不化解,可是要受大罪哒。”
关嬷嬷速度很快,张珍莹更是一秒都不想再多待。
‘扑通——’
刚离开侯府没多久,张珍莹的马车轱辘突然离开了马车。
她直接被甩出马车,摔了个狗啃泥。
她从地上爬起来,孙琦轩在一旁痛得哇哇大叫。
“哭什么哭,不争气的东西!”
侯府
孙静仪犹豫地上前。
“棠棠,我大嫂她…真的有血光之灾?”
“二婶?”
小姑娘正埋头数钱,听到她的声音,扬起头来。
“嗯呐,我从来不说假话的。”
“这——”
孙静仪面色稍变。
再怎么说,她也是自己的大嫂。
“二婶,你跟你的大哥关系好吗?”
孙静仪一愣,显然没想到小姑娘会突然问这个。
“嗯,我与大哥一母同胞。”
自小大哥对她分外好。
闻言,小姑娘顿时皱起小脸“她给你大哥下毒,已经很久啦。”
“什么?”
孙静仪面色一白。
但她早就见识过小姑娘的本事,心中胆寒。
“为何?我大哥对她那么好…”
“因为她有喜欢的人,是被迫嫁给你大哥哒。”
孙静仪猛地抬头,心口一颤。
许久,才开口“我…我先回去一趟。”
“棠,棠棠,谢谢你。”
“不客气呀。”
孙静仪转身离开,云棠没忘记正事。
“管家爷爷,把这里挖开呀。”
王城没思索,便下了手。
‘咔嚓——’
挖了许久,铁锹似乎挖到了什么东西。
王城上前,从土里刨出来一个木盒子。
打开,里面是淡金色的薄片,上面,似乎还绘制着什么。
看到这东西,小姑娘双眼瞪得溜圆。
是金子!
管家愕然“这是什么?”
小姑娘没急着回答,而是指挥着他,又从另外几个地方挖出同样的金片。
云慕青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一转头,就见小姑娘兴冲冲地将那鳞片上的东西抹去,全都揣进了荷包里。
“这是用来夺气运哒,不过现在是金子啦。”
8 第8章 不还钱?可要是要天打雷劈的!
云慕青黑着脸。
能在他们侯府做下这些事的,只可能是他们府内的人。
“侯府被人渗透得如此严重,这幕后之人,真把本侯当傻子了?”
云棠闻言,仰头。
小脸上有些纠结。
可不就是嘛。
娘亲嘴边经常挂着——你那‘傻爹’。
她叹了口气,安慰还是要有的“爹爹不傻。”
云慕青尴尬地轻咳了声。
‘噗——’
一个密闭的房间内,四周燃烧着昏暗的烛火。
穿着道袍的男人猛地吐出一口血。
“该死!竟有人破了我的阵法!”
想要再次控制,那些金片却毫无反应。
‘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
“仙长,到底发生了何事?”
来者是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正是先前吐血之人。
“先前我体内的暗疾复发,我当时便怀疑是云慕恒已死,可绥阳侯府并未有消息传出来。”
那道长眼底露出狠厉之色“我的阵法,被破了。”
“什么?怎么会?”
“不过,侯爷莫急,如今侯府运脉已成,待侧妃那边大成,断不会影响侯爷大计。”
刚进书房没多久,管家便看到小厮带来的请帖。
“侯爷,秦南王妃举办赏花宴,听闻小郡主回来,特地邀请小郡主前去。”
云慕青还没作答,一个小脑袋便从案桌下方探了出来。
“去!我要去!他还欠我一万两银子呢!”
“棠棠?”
云慕青低头,一眼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书房的小丫头。
这么小的人儿,要是碰着撞着可怎么是好?赶紧将她给抱了起来。
“什么一万两?”
管家想起此事,满脸复杂地将来龙去脉说给云慕青听。
“还有这事儿?”
“对啊,家里太穷啦,我得好好赚钱呀。”
云慕青汗颜“其实,家里不穷,只是户部那里有缺口,爹爹先补上了。”
小姑娘鼓起腮帮子“为什么要爹爹补?他们没钱吗?”
“这个……事出有因。”
云棠小嘴一瘪“那好叭。”
一眨眼,便到了赏花宴
云棠今日穿着一身芽绿色的襦裙,头顶着两个圆鼓鼓的小揪揪,两侧,垂着金灿灿的小挂坠。
“春雪姐姐,这是什么?”
云棠指了指眉心处的花瓣。
“这个是花钿,小郡主点上之后,真是好看得紧。”
春雪是云慕青安排来侍候云棠的,她是当初景荣从宫里带出来的人。
知道小主子回来后,她心中激动不已。
云棠豪迈道“那我要换成小金龙!”
金色的,才能配得上她。
春雪却是面色大变,连忙跪在地上“小郡主,这可使不得,只有陛下才能被称之为龙。”
“舅舅?”
小姑娘头顶上的小揪揪晃动了下“那好叭,改天我去找舅舅要好啦。”
约莫半个时辰后
云棠路过后院那堵墙,气鼓鼓地站在原地。
两天了,不修墙,也不赔钱!
“小郡主,您怎么跑这来了?”
管家急匆匆的追来“王府的大门不在这儿。”
看着眼前坍塌得更彻底的墙,许久,管家吐出一句话“可能,秦南王府的人忘了。”
小姑娘眼底,噌地冒起两簇小火苗,看到随着管家而来的春雪。
“春雪姐姐,我们现在就去王府!”
“站住,小丫头,你是什么人?”
王府大门前的小厮见她‘气势汹汹’的,赶紧拦住她。
云棠停下脚步。
春雪小跑着跟上来“这是我家小郡主的请帖。”
小厮看到那请帖,多看了小姑娘两眼。
这就是绥阳侯府的小郡主?
“现在我能进了吗?”
“小郡主,您请。”
春雪赶紧跟了上去“小郡主,您慢些,小心摔着。”
柳管家正从从地准备去前厅,结果就看到远处一道小身影直奔他而来。
吓得他赶紧转过身去。
不过转念一想,他是王府的管家,一切都是听的王爷的命令。
刚想离开,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小郡主?是来参加王妃的赏花宴吧?”
“但这边不是花厅的方向,您走错了。”
小姑娘双眼冒火“赏花宴要参加,但是…你食言啦,你们,没赔钱,也没修墙!”
柳管家眉头一跳。
“什么事儿吵吵嚷嚷的?”
景秦走过来,一眼看到柳管家面前的小姑娘。
脸瞬间耷拉下来“又是你这个小丫头。”
“你没去找皇帝舅舅,也没还钱,你骗我!”
云棠憋红了小脸,小奶音都颤抖着。
“骗你?”
景秦冷笑“本王可从来没有答应过你。”
反正那些事情,已经被他处理干净。
就算她再有本事,也只是个小丫头而已。
柳管家见王爷来了此地,瞬间有了主心骨。
“小郡主,那堵墙分明就是自己倒的,可是跟我们王府没有丝毫关系!”
“至于你说的赔钱,更是无稽之谈,我们王府可从来不欠人钱。”
“既然您是王妃的客人,那就去前厅吧。”
云棠垂着眼睫,看不出情绪。
“说谎骗人,可是要天打雷劈哒!”
景秦嗤笑“天打雷劈?”
不过是大人哄骗小孩子的话。
“那你倒是打一个给本王看看。”
丝毫没注意到小姑娘眼底那抹流动的金色异光。
“天雷符!给我劈了这个绿毛龟!”
小姑娘一声令下,景秦只觉得眼前一花。
好像什么东西被贴到了他的脑袋上。
下一秒。
就听见头顶上轰隆隆的声音。
花厅内殿
“王妃,若非那个小丫头,王爷怎的可能冲您发那么大的火?您为何邀请她?”
若是长公主还在,他们尚可走动,但如今,长公主并未回来,陛下更是没有动作。
显然,未曾将这小丫头放在眼里。
半靠在贵妃椅上的美妇人缓缓抬眸,直起身子。
“可也偏偏是那些话,让我知道这么多年来的坚持都是笑话。”
整个京城谁人不知,秦南王最爱他的王妃。
可如今,竟是连外室子都弄出来了。
甚至还想着接回家。
嬷嬷一噎“王妃,那毕竟只是一面之词。”
“一面之词?”
柳今怡冷笑,是不是一面之词,她心知肚明。
突地,外头传来一声巨响。
“怎么突然变天了?”
一旁的嬷嬷也是一脸古怪,走到外头,就看到后院的上空,竟然聚集了一层乌云。
“不对呀,王妃,这天,好像只有王爷书房那边变了?”
‘轰!’
景秦忽觉后背发亮,一抬头,手腕般粗壮的雷,直冲他门面而来。
9 第9章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景秦顿时瞳孔骤缩。
他想走,却像是被什么给钉住似的,动弹不得分毫。
“王爷!”
柳管家更是吓得一哆嗦。
这么粗的雷要是劈在身上…
嘶,他都不敢想。
‘咔嚓——’
来不及反应,那雷已经落下。
景秦被劈了个正着,却不致命。
他身旁的那些石桌,被劈得四分五裂。
“你,呼——”
刚张开嘴,吐出一口黑烟。
景秦身上的衣裳都被劈得稀巴烂。
小姑娘鼻子动了动,小声嘟囔“这符的威力我明明控制了,怎么还有股糊味?”
柳管家反应过来,心惊肉跳地上前“王,王爷,您没事儿吧?”
景秦死死瞪着云棠,她还有脸说?
小姑娘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我本来不准备动手哒。”
“但是,你,骗我!尤其是…敢骗我的钱,不可饶恕!”
本来要给天地还钱她就很不高兴,现在他还敢昧自己的钱。
小姑娘的双眼瞪得圆溜溜的。
却像炸了毛的猫儿的,分外可爱。
景秦看过来,却像是被刀子割似的。
什么可爱?明明是个小魔头!
他转头看了一圈。
小姑娘却开口“放心叭,除了你,这里值钱的东西,一点儿都没伤到!”
娘亲说过,上门做客,不能给主人家难堪。
王妃举办赏花宴,不能坏了那里的东西。
所以,就揍他!
景秦“……”
这一口气是上不来了。
“你你你——”
云棠哼唧唧地爬上一旁被炸得还只剩下一个的石凳上,坐在上面,小脚耷拉着。
“王爷,您莫生气,我,我这就去请太医!”
说完这话,连滚带爬地离开小院。
景秦被小姑娘看得浑身发毛“你,你别这么看本王!本王好歹是你舅舅!”
“这,这是发生了何事?”
柳今怡带着嬷嬷急匆匆地来到后院,看着满院的狼藉,眉头轻蹙。
许嬷嬷看到那半靠在树上的黑炭,惊呼一声“王,王妃,这怎么还有个黑炭?”
景秦黑着脸“放肆!”
许嬷嬷吓得赶紧跪地“王,王爷?”
柳今怡愕然,这是秦南王?
云棠看到她,双眼一亮。
“漂亮姨姨,你长得好美哇!”
这是除了娘亲之外,她见过的最漂亮的人啦。
柳今怡被她吸引注意,眼底浮现疑惑。
“你,你是…小郡主?”
今日除了绥阳侯府的小郡主,似乎并未有这般小的姑娘。
“嗯呐。”
柳今怡眉眼弯弯,眼波流转间,带着几丝矜贵。
“小郡主也生的玉雪可爱,长大定然同长公主一般,是个冠绝天下的美人。”
云棠露出一排小奶牙,目光扫到景秦时,小眉头蹙起。
“漂亮姨姨,你怎么就看上他啦?”
“我娘亲说过,这是…鲜花,鲜花插在牛粪上!”
对,就是这话。
柳今怡被小姑娘这话逗笑,扫过景秦时,笑容稍稍收敛。
看向一旁的小厮。
“这是…发生了何事?”
小厮支支吾吾的,惊惧地看向云棠。
小姑娘却一点儿都不心虚“漂亮姨姨,他打穿了我家的墙,不赔钱,也不修墙,这是他的报应!”
“王爷如此戏弄一个小姑娘,怕是有失风度吧?”
景秦气得咬紧后槽牙“柳今怡,你个毒妇!是不是早就盼着本王死了?”
现在受伤的分明是他!
“那王爷养外室的时候,可曾想过当初的誓言?”
当初景秦娶她之时,可是立下誓言,此生不养外室,不娶妾氏。
不过七年光景,誓言早已成空。
“我…”
景秦脸色铁青“本王堂堂王爷,皇室血脉,怎还纳不了一个妾?”
“你那是妾吗?那是外室!”
若是妾她也便忍了,可偏偏是外室。
如今整个京城谁人不等着看他们王府的笑话?
“漂亮姨姨,不要生气呀,这外室,还是他替旁人养的嗷!”
小姑娘冷不丁的一句话,直接炸了几人个底朝天。
景秦猛地想起之前小姑娘的话。
绿毛龟…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小姑娘冷哼“还钱,修墙!”
“好,本王还。”
云棠直勾勾盯着他,景秦气得够呛。
还能昧了她的钱不成?
柳管家带着太医匆匆赶来,便听到景秦咬牙切齿的声音“管家,去库房取一万两。”
云棠将银票收下,仰起小脸“漂亮姨姨,宴会要开始了吗?”
“你个臭…小丫头,把话说清楚!”
小姑娘歪着脑袋,鼻子里溢出一声软乎乎的冷哼“这是你该赔哒。”
“至于别的,是另外的价钱呀。”
道士爷爷说过,破财消灾呀。
“……”
这黑心肝的臭丫头!
好歹他也算是她舅舅呢。
就算他与景荣并非一母同胞,却也都是皇室血脉。
“给她。”
柳管家赶紧上前。
方才那一幕还没从她脑海中散去,小郡主抬手能招来雷电,绝对不是一般的小姑娘。
“小郡主,给。”
柳今怡见状,并未觉得小姑娘做得过火,反倒觉得小姑娘率真的可爱。
“小郡主,方才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云棠将银票收起来,转身看向秦南王,奶声奶气道“你命中只有一子。”
“我爹爹说王府已有世子,那自然就不会有别的孩子啦。”
“什,什么?”
闻言,景秦也顾不得自己现在身上缺一块少一块的衣裳。
“你这是喜当爹啦。”
柳今怡睨他一眼“王爷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臣妾便先去花厅了。”
随即垂眸“小郡主,赏花宴即将开始,今个儿准备了不少花糕,可要跟我去尝尝?”
闻言,她双眼一亮“好嗷。”
柳今怡带着小姑娘离开,柳管家这才带着太医上前。
“王爷,您没事儿吧?”
景秦抬起一张黢黑的脸,柳管家脸上的情绪险些没绷住。
“你看本王像没事儿的样儿吗?”
花厅
一群贵夫人带着侍从走进来。
小花园中,姹紫嫣红,衬得这些夫人更是个个儿貌美如花。
不知是谁突然开口“秦南王妃举办了这赏花宴,怎么还不见王妃身影?”
此话一出,一群人不由想到最近京城里的传闻。
一时间,面面相觑。
有人赶紧打圆场。
“方才后院似乎传出一道雷声,可这天,似乎也未曾下雨,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秦南王妃到。”
“见过王妃。”
众人纷纷起身,目光触及到她牵着的小姑娘身上时,脸色各异。
“诸位不必多礼,春日盛景,便邀了诸位同来赏花,诸位不必多礼。”
“王妃,不知这小姑娘是?”
10 第10章 被欺负了就要打回去呀
她们并未听说秦南王府新添小郡主?
这小姑娘看着与秦南王妃却又如此亲密…
柳今怡轻笑“这是云棠,绥阳侯府的小郡主。”
“也是景荣长公主的女儿。”
此话一出,在一众命妇之中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是小郡主。”
震惊过后,一群人笑着看向云棠。
却心思各异。
看来,前段时间的传言半真半假。
不过陛下态度未明,绥阳侯府如今也在走下坡路,一个三岁的小奶娃,她们也不会放在心上。
云棠对这宴会不怎么感兴趣,钱已经收回,没多久,便偷偷离开了王府。
云慕青今日似有事情要处理。
转运之术被云棠化解,但府内的细作还没抓到。
小姑娘眼珠子转了转,拔腿朝着门外而去。
春雪生怕她出事,赶紧跟了上去。
一刻钟后
看着面前高大的宫墙,春雪有些慌“小,小郡主,宫门重地,无诏不得入内。”
“春雪姐姐,你先回去叭,我去找我舅舅嗷。”
不知道舅舅现在怎么样啦。
不过,她留下的符篆应该能抵挡住这一灾。
“这……”
春雪刚说出一个字,就见小姑娘已经走到那守卫面前。
守卫看到一个小不点,刚想开口,就见小不点从荷包里取出一枚令牌递过去。
“叔叔,我哒令牌,能进去不?”
那守卫看到令牌,赶紧弯腰“小姐请。”
这可是陛下的令牌,他们若是不放,脑袋怕是要搬家。
小姑娘收好令牌,迈着小短腿走了进去。
御书房
景宏觉得胸闷气短,脸上带着灰青之色,直挺挺地朝着一侧倒去。
“陛下!”
安顺见状,吓了个够呛,哆嗦的开口。
“来人,快传太医!”
太医拎着药箱匆匆地赶来,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却来不及擦拭,赶紧上前探脉。
“这——”
“陈太医,陛下如何了?”
陈太医面露惊惧“陛下气脉瘀堵,气散神离…这这这…陛下驾崩了——”
安顺咣当一下瘫软在地“陛下!”
景宏觉得自己脑袋嗡嗡的响着,想睁开眼,眼皮像是压了千斤重似的,怎么也睁不开。
突然,胸口的位置隐隐发烫。
他猛地睁开眼。
耳边传来嗡嗡的声音,眉头皱起“闭嘴。”
见景宏醒过来,安顺眼角的泪卡住,连滚带爬的上前。
“陛,陛下?”
景宏没理会他,从怀里掏出来一个荷包。
打开后,里面的符纸已经变成了黑色的灰屑。
安顺瞪大眼“这,这是…小郡主!”
景宏捏紧荷包“是棠棠救了朕。”
怪不得那日棠棠让他随身携带。
“摆驾,朕要去绥阳侯府。”
“是。”
皇宫实在太大,走了许久,云棠似乎迷了路。
小姑娘鼓起腮帮子,像只小河豚似的,气鼓鼓地看着面前的岔路,随便选了条路。
哼哧哼哧走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小男孩。
“你知道御书房在哪里吗?”
景泽握着一块帕子,正往回走。
冷不丁地听到一道软糯糯的声音,他抬头。
就看到一个长得玉雪可爱的小姑娘。
白嫩嫩的,穿着一身芽绿色的衣裙。
云棠见他没开口,又问了遍“小哥哥,你知道御书房在哪儿吗?”
景泽红着脸,指了个方向“在,在那边。”
小姑娘眉眼弯弯“谢谢你呀,这个给你哦。”
拿出两块桃花酥递给他。
这是临走的时候,秦南王妃给她装起来的。
等看不到小姑娘的身影,景泽这才慢吞吞地收回目光,将糕点小心翼翼的放进帕子里。
‘砰——’
刚走了没两步,不小心撞了一人。
“哪个不长眼的,敢撞我?”
听到声音,景泽缩了缩脖子。
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胖墩缓缓抬头。
看清楚眼前的人,颜青嘉冷笑。
“原来是你这个丧门星!”
“你不好好的待在冷宫,竟然还敢出来!”
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帕子上,伸手一把夺过来。
“你竟然还敢偷东西!”
景泽仰头,小手紧攥“我没有!这不是偷的!”
“给我拿来!”
颜青嘉狠狠一拽,帕子里的东西瞬间被抖落在地。
景泽面色一白,蹲下身来,默不作声的将地上的糕点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手帕里。
颜青嘉看着他,冷笑“怎么?你还不服气?”
景泽咬紧牙齿,脸上带着倔强。
“就算你是东宫嫡子又如何?如今我姑姑才是太子殿下最宠爱的人,你那个被关进冷宫里的娘敢用巫蛊之术残害我姑姑,死不足惜!”
‘啪——’
一块石头从天而降。
颜青嘉的脑袋上,缓缓流下一抹血痕。
“谁?那个狗奴才,竟然敢打我?”
太子侧妃深受太子宠爱,连带他,也是爱屋及乌。
在东宫,他也算是横着走的。
还没被人这么欺负过。
“是你先欺负他哒!”
云棠迈着小腿,不紧不慢地从远处走过来。
颜青嘉看到她,冷哼“臭丫头,你是谁?也敢管本公子的事!”
小姑娘有些苦恼,她转了一圈,竟然又给转回来了。
结果就看到刚才那小哥哥被人欺负。
她走到景泽面前,看到他脸上的伤,不解“你为什么要让他这么欺负你?”
“被欺负了就该打回去嗷。”
景泽仰头,是她?
小姑娘伸出一双白嫩嫩的手。
他想伸手,发现自己的手现在灰扑扑的,又缩了回去,自个儿站了起来。
“我…”
颜青嘉捂着脑袋走过来“哪里来的臭丫头,我的闲事你也敢管!”
小姑娘抿着小嘴,眼尾低垂着“是你先欺负人哒。”
“就算是欺负了又怎样?敢打我,宵夜让你知道,这里谁才是老大!”
“来人,给我把她抓起来!”
景泽闻言,面色一变,挡在云棠面前。
“颜青嘉,你敢!”
四周的宫人面面相觑。
即便景泽再不受宠,也是小皇孙。
“一群废物!”
颜青嘉见状,大步上前,冲着云棠而去。
“你今日有血光之灾,还是赶紧离开叭。”
“臭丫头,竟然敢咒我!”
下一秒
‘扑通——’
颜青嘉脚下一滑,竟然直接滑到了旁边的湖里。
“救,救命——”
“我不会水,咕噜——”
水中冒出咕嘟咕嘟的水泡声,没多久,颜青嘉就沉了下去。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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