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爱吗?太太带娃跑路你急什么

秋月夜 · 现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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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爱吗?太太带娃跑路你急什么

书籍信息

作者秋月夜
分类女频 · 现代言情
类型总裁豪门
版权方zonghengd.com
现代言情 霸总 人间清醒 总裁豪门
正版授权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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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内容

1 第一章 亡夫

京市回南天时,孟言津得了场小感冒,她从医院回杂志社时,同事正欣赏着电视上的男人。

“公狗腰。”

“双开门。”

“薄肌,腿也长。”

一番点评后,女同事有些羡慕:“谁要是能谁上原燚,也是吃上大餐了。”

有人就看了眼孟言津。

身为原家的三公子,原燚温润雅痞,这些年很少出什么绯闻。

唯一一次,就是杂志社团建结束,原燚恰好和朋友来会所小聚。

散了场后,有人拍到他揽着孟言津的腰肢,将她抵在那辆限量版的卡宴前。

照片里,孟言津穿着身旗袍,婀娜窈窕,他单手掐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点着烟,夜风卷起原燚的大衣,衬得他清贵风流。

无边夜色,暧昧成影。

就这样一张照片,在圈子里疯传。

然而,孟言津事后却只解释说:“只是崴脚,原燚好心扶了一把。”

事实上,经年过去,两人也仿佛再无交集,一个成了位高权重的检察官,在京派的豪门里如鱼得水,随着年岁声名鹊起,一个成了杂志社的编辑,温婉美丽却泯然众人。

然而当初那张照片本就引起无数人忮忌,哪怕成了陈年往事,也让人耿耿于怀。

落在孟言津身上的目光变得耐人寻味。

孟言津这会刚从外面回来,眼睫上还挂着雨水,湿漉漉的,皮肤白的惊人,樱唇不点而朱,配上一身白裙,仙气飘飘的。

她的目光只在电视上顿了下,就收了回来,低头整理着文稿,浑然不在意众人说笑。

有人就较劲似的问了句:“孟老师,你知不知道,原检察官要调回京市了。听说他还带了个妹妹回来,就不知道是情妹妹还是什么妹妹……”

原燚要回来了?

孟言津怔了一瞬,她下意识摸了摸手上的婚戒。

两人结婚的第八个月,原燚申调沪市,而后就是两年的分居生活。

新年、中秋、升任、节庆,原燚都没回来。

两年了。

窗外梧桐落下疏影,孟言津在秋色里分不清心境里的喧嚣,耳边却是同事意味深长的声音。

“……和原检察官回来的那位妹妹听说和原燚青梅竹马,年纪不大发表了不少论文,说是妹妹,实际上谁知道怎么回事,外头的人还是少动歪心思?”

“是你吗?”

孟言津思绪百转千回后又重新落地。她将废稿丢进碎纸机,打断同事的话,慢悠悠道:“这么在意,我还以为和原燚回来的那位是你。”

……

原燚回来的事,就像一个炸弹,炸出来的不仅仅是拈酸的同事,也让风平浪静的京市掀起阵阵风浪,孟言津的几个亲友群都在欢天喜地地庆祝。

就连沈南夕都忍不住发消息给她,“你老公真牛逼,从沪市调到中央,一下子窜了好几级,不少人都眼红疯了。”

孟言津平静地说:“你管两年不联系的人叫老公?”

“亡夫。”

沈南夕知错就改:“你的亡夫不仅诈尸了,还带了许扶欢回国,真是一出好戏。不过,心肝儿,你别怕,只要你点个头,老娘明天就毒死这对奸夫淫妇。”

“说起来,你和他刚结婚那会,明明相处得还不错,没想到没多久就原形毕露。男人的保质期连普通速食都比不过。”

孟言津盯着消息,沉默了许久。

她和原燚刚结婚时,其实也不是没有矛盾的,她烦原燚旺盛的占有欲。她看着乖巧清冷,骨子里的叛逆却厌烦他的控制。

然而,偶尔的冷战来的快,去也快。

说到底,还是好的时候,他痴迷她的身体。吵了架,就把她往床上拐,她闹,他就绑住她的手腕,一遍遍亲她。

成年人之间,没什么事是在床上解决不了的。

直到两年前那回,他们谁也没低头。

往事涌上心头,孟言津干脆关了群提示,只当眼不见心不烦。

她忙完手中的稿子,交给了主编后,提前下个班。晚上是婆婆盛明书的生日,孟言津挑选礼物后打车去了里园。

车在巷子外就停下来,孟言津穿过小巷往里园走去。梧桐疏影,远近都只有风声。

直到,几步外响起刺耳的喇叭声。

嚣张、不可一世。

里园传闻是明清时期的别院,附近也都是四合院,这一带非富即贵,大部分都是退休后的领导含饴弄孙。

因此车不入巷是规矩。

有谁这么不守规矩?

孟言津心头一跳,她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全黑的路虎在原家的院子跟前打了个漂移停下,树叶晃落一地,车门打开,男人从车上走下来。

见到孟言津,他顿了下,慢条斯理:“……来给我接风?”

孟言津不知道他今天就回来。

她心头一紧,目光不自觉落在原燚身上。

两年不见,原燚依旧是外在谦谦如玉,内在离经叛道的德行。

“沪市的风水养人。”孟言津看了眼他,面无表情道:“果然养的原三公子脸皮更厚。”

两人从前吵架,也是唇枪舌剑,他那时候其实很惯着她,私下里背着原家的老古董们带她去玩过真枪。

但吵的时候,谁也不让谁。

“彼此彼此。”

原燚也习惯了,他点了根烟,神色戏谑慵懒。

他也不走,目光就定在她身上。

两年不见,两人像是又回到了从前热战状态,孟言津无由端觉得烦。

她不打算让长辈们看自己的笑话,就要往院子里走,身后却响起女孩甜甜的嗓音。

“原燚哥,你杵这干什么?”女孩从车上走下来,见到孟言津后怔了下,眉眼弯弯地笑:“言津姐,好久不见?。”

是许扶欢。

原燚是三代单传。

整个原家,连带着旁支在内真正意义上的单传。

因此原燚的确没有妹妹,然而这世上能称得上他妹妹的,只有许扶欢一个。

几十年前,许老爷子在战场上替原老爷子挡了三颗子弹,后来许老爷子死了,原家就把她的孙女当亲孙女一样看待。

原燚调任沪市后,许扶欢也去了沪市念研究生。

这两年,偶尔会在朋友圈更新动态,铺天盖地的都是原燚。

打过招呼后,许扶欢大约觉得热,就顺其自然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原燚。

见原燚看着她,她有些委屈巴巴:“太热了。我穿不惯你的衣服,回头让盛姨给我找一件。”

原燚淡淡道:“我是替你拿衣服的下人?”

“哎呀,别那么小气嘛,言津姐还看着呢。我们快进去吧,盛姨肯定等急了。”

许扶欢旁若无人般扯着原燚的衣袖往里走,原燚就没动,他挑着眉,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孟言津。

“请吧,孟老师。”

2 第二章 冤家

三人一起进了里园。

见到孟言津和原燚、许扶欢一起过来,盛清书有些意外,眼底却浮出许多笑意。

许扶欢身体不好,吹不得风,盛清书让下人带她去换衣服。

三人来的早,不少宾客都没来,盛清书就亲自给每人端了杯蜂蜜柚子水,又说:“刚才正要给津津打电话,没想到你们一起过来了。”

“在外面碰到了。”

原燚随口应了句。

他不喜欢甜,嫌弃地蹙了蹙眉,压根没碰手边的蜂蜜柚子茶。

盛清书嗔怪,“就你事多,你看看你老婆,多好养。这两年你在外头忙,要不是津津陪我,我要无聊死了。”

原燚还真就看过来。

孟言津进了屋就很安静,她坐在一旁喝着蜂蜜柚子茶。

低眉顺眼,一副很温婉的模样。

原燚掸了掸烟灰,脑海里却闪过她恼羞成怒时,不管不顾咬上他脖颈的模样。

穷凶极恶。

他就看着孟言津似笑非笑:“瞧您说的,孟老师可是出了名的淑女。”

从前他这样说,孟言津总是要恼的。

然而如今,她只是捧着茶,低头平静地看手机。

盛清书知道儿子的德行,转头拉着孟言津的手喟叹:“当初原燚要回来,我就说和你提一提,但是还没定下来,太多人知道不好,好在人终于回来了。”

“两年前,他要调去沪市,我就不同意,结了婚异地像什么样,现在总算回来了,再大的事,都两年了,也该过去了,津津,以后你们好好的。”

孟言津说:“这两年就挺好的。”

盛清书叹了口气,却愁死了。

两人坐在一张沙发上,还隔着大老远,一人占着一边。

哪里像夫妻,简直是冤家。

偏偏这么久了,谁也没提过离。

这时,许扶欢终于换了衣服出来,盛清书就招呼她喝茶,又问起沪市的事。

许扶欢就势拿起蜂蜜柚子茶喝了口,她刚放下,盛清书的脸色有些尴尬。

“欢欢,你拿错了,喝的那杯是原燚的。”

原燚之前还尝了口。

许扶欢脸一热,就看向孟言津笑着解释:“津津姐,我不是故意的,从小到大和原燚哥哥太熟了,有时候总弄混,动不动就喝他杯子里的了。”

孟言津没说话,她在看视频,恰巧短视频里响起女人的声音。

“...绿茶的几种表现,总爱哥哥哥哥不停,喜欢用男人的东西,尤其是喝奶茶喜欢喝男人喝过的。”

孟言津关了视频,抬头就见许扶欢脸色有些委屈,一旁原燚撩起眼皮,意味不明地看她。

“孟老师什么时候还学了品茶技术。”

他说完,许扶欢咬着唇:“原燚哥哥,我没有...”

她这句哥哥出来,孟言津合上手机,漫不经心道:“你放心,原燚哥哥没说你是绿茶,我也没那个意思。现在到处卷,我学习下新技能,技多不压身而已。”

她和许扶欢关系其实一直不怎么样,许扶欢喜欢装,她却比较懒。

她刚嫁过来时,就因为许扶欢和原燚吵过好几回。

最凶的一回,是许扶欢喝醉了非要原燚去接,还托了盛清书打电话过来。

孟言津听说了,亲自去接许扶欢,当着一群人的面,加了许扶欢的微信,笑眯眯地说原燚的手机是她在用,让她以后有事找自己。

当天晚上,原燚就把她按在床上罚她,一句句“小醋坛子”“妒妇”“醋精”的臊她,又一边不停地亲她...

那回后,许扶欢很少在手机上找原燚。

时间并不会让不和的人握手言和。

眼见许扶欢脸色都白了,盛清书连忙出来打圆场:“津津别往心里去,欢欢还跟个孩子似的,自家人,也不打紧,我让人再上一杯就行。”

盛清书就招呼下人再上一杯茶,客人陆续也都来了,大部分都是原燚的朋友和原家的好友,一群人聚在原燚身边寒暄应酬,也提一提沪市的发展。许扶欢还像小时候一样跟在他身后,形影不离,和两年前别无二致。

盛清书的这个生日过的气派、低调而热闹,唯独中间送礼时,有些尴尬。

原燚挑了一套盛清书看中许久的蓝宝石首饰,很漂亮的海蓝色,晃得在场的人都吸了口凉气。

许扶欢笑眯眯地强调是她的意见,算她和原燚一起送的礼。

相比之下,孟言津送的那条限量版丝巾倒是不显眼了。

有人没眼力见,就试探地打趣:“大检察官这样可不行,自己出风头不带老婆,你问问在座的,有几个不是吃老婆吃剩的,就连工资卡也是给老婆管的?”

原燚和孟言津分居两年,稍微知情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一对面和心不和。

更别提,连礼物都是各送各的。

只是原燚连级晋升,惹得人眼红,架不住有人找茬,连孟言津都得了些耐人寻味的目光。

众目睽睽,原燚咬着烟,拿出钱包偏过头一股脑都塞到孟言津手里,漫不经心道:

“来,老公这两年赚的血汗钱,都给你。”

孟言津:...

她知道原燚这是堵别人的嘴,但她攥着他的钱包,丢也不是,收也不是。

许扶欢看向银行卡,又笑着说:“言津姐这两年自己赚的不少,不差这点吧。”

有位太太看了眼原燚就说,“是不差,但老公赚的钱老婆花,这不是顺理成章,总不能给外头的女人花吧。”

孟言津觉得这位太太实在妙。

沪市两年,原燚倒没有外头的女人。

可他身边有许扶欢啊。

众人神色各异,连带着看向许扶欢的目光都多了些意味深长。

好在,很快有人把话题岔开,一群人说说笑笑,庆生结束时已经十二点。

人群散了后,孟言津拗不过盛清书就在里园里住下。

她在里园有自己的房间,虽说一年住不了两次。

原燚推门进来时,她刚洗完澡。

见到他,孟言津愣了下,她独自一个人生活两年,险些忘了两人结过婚,他论理是要和自己睡一张床。

原燚看出她的不习惯。

“要不在床上划条三八线。”原燚脱下外套,道:“免得我玷污孟老师的清白。”

他下巴一抬,一副找茬的口吻。

孟言津就看着地板,淡淡道:“你也可以睡地上。”

“半个月前,公检时出了件被告伤人的事故。”原燚慢条斯理地脱衣服,边一本正经地解释:“被告情绪激动,谁都没反应过来,一时暴起伤人,裤子里藏着的刀片也没人发现,而当时负责的检察官被捅了四刀...”

灯光下,他脱下衬衫,宽肩窄腰,只穿了件裤子,腰带随意搭在腹部,令人流连。

男色诱人。

唯独那几道伤疤触目惊心。

孟言津看着那道伤口,一时有些哑然,分开两年,他从来没提过自己受伤。

原燚挑了挑眉:“孟老师倒不至于这么苛待伤患。”

3 第三章 她偷生了个女儿

孟言津还是忍气吞声地分了他一半的床,第二天原燚要去市里述职,传出去她虐待他就不好听了。

大约是多了一个人,也或许是两年不见,孟言津难得有些失眠。

拉了灯,原燚浑身湿气地爬上床,床边陷下去后,孟言津沉默了会,又说:

“你的那些银行卡...”

“密码没变。”

孟言津怔了下,随后意识到两年前他的密码是自己的生日,又莫名有些烦躁。

她冷淡道:“我用不着。”

她纯粹看不惯许扶欢。

黑暗里,原燚似乎翻了个身。

他似乎打量了她一会才说:“法律规定,这是夫妻共同财产。”

她要不要,都是她应得的。

哪怕他们分居两年。

孟言津张了张口,最终又没说些什么。

两年过去,相对无言,原燚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孟言津却有些不清楚他是为了什么,是想通了要和她离婚还是...

她就这样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却忽地梦到了两年前的新年。

她从医院回来,满怀欣喜地回了里园,还没踏入客厅,就在枝丫繁复的院子里看到了许扶欢。

她红着眼,仰头看向原燚。

“她的眼睛和我很像,对不对?”

“原燚,你和她结婚是不是因为和我赌气,因为我和别人谈恋爱?我知道的,你书房里一直收藏着我们的合照,你是喜欢我的...”

她静静看了许久。

原燚没有否认,他神色冷淡,只是眉头一挑拉开许扶欢的手。

“别闹了。”

....

醒来时是个好天气,房间却只剩孟言津一人,原燚一大早就出门去检察院了,也就没什么尴尬的场面。

孟言津用完早餐时,许扶欢和盛清书一同从外头回来。

打过招呼后,孟言津看了眼盛清书手中的药材,就问了盛清书一句:“您身体是不舒服吗?”

“药是给原燚哥买的。”许扶欢接过话:“半个月前,原燚哥为了救我受伤,当时情况危险,九死一生呢,为了不让你们担心才没说...”

孟言津想到了他昨晚那几道伤疤,低垂着眸。

原来是为了许扶欢才受的伤。

许扶欢又看向她:“虽说他现在好的差不多,但我和盛姨不放心,你也知道原燚哥从小到大就喜欢死撑着,以前为了替我出头摔断腿都不吭声,万一他不肯抹药,还要麻烦你...”

孟言津淡淡道:“你想多了,他一向皮糙肉厚。”

“那也不成呀,原燚哥这次回来,市里好几位叔伯都记挂着。”许扶欢话锋一转,“说起来他这次调回来,也是上头体恤,都说他这两年因为工作耽误了,现在连孩子都没有呢...”

许扶欢口中的叔伯都是原家的世交。

个个位高权重。

原燚和她闹了两年,不少亲近的长辈难免有些不满,别的不说,两年呢,原燚连个孩子都没有。

就连盛清书闻言也看了眼孟言津。

“东清街03号,专治不孕不育,你可以推给你的原燚哥看看。”

孟言津轻描淡写地怼了句,又笑着和盛清书说:“妈,我去上班了。”

她知道她说的话盛清书不爱听。

但她又不能单性繁殖,她和原燚分居两年,没道理原燚刚回来,就对着她催生。

再说孩子....

出租车上,孟言津打开手里的屏保,目光微垂。

而后,翻出一段视频。

视频里的小女孩蹒跚学步、婴语可爱。

原家不知道的是,当年原燚调任上海时,她怀孕三个月。

而就在一年半之前,她瞒着原燚和原家,生下一个女儿。

她给她取名孟英英。

楚云何处英英好的英英。

.....

孟言津去了趟杂志社,忙完新的选题,就去了一趟十里胡同。

十里胡同住着的是沈南夕的母亲徐芳。

一年半前,孟言津在沪市难产,就是徐芳接生的。

那时她和原燚分居近半年,出差结束后忽然心血来潮飞了趟沪市,也就是那一回,她亲眼目睹原燚去学校接许扶欢下课。

许扶欢带着甜美的笑,奔进他的怀中。

她听到周围人说,那是许扶欢的男友,很宠许扶欢,接送不停。

她心死如灰,意外难产。

恰好那半年她因为和原燚分居,没和原家提过孩子的事,生下女儿后,她就把孩子交给了徐芳。

她和沈南夕要好,徐芳离异后也辞了工作,养着小孩也算打发时间。

因此,除了沈南夕和徐芳,谁也不知道她生了个女儿。

孟言津过去的时候,孟英英已经睡着了,她捡了小被子给她搭在肚子上,神色温柔地看着女儿的睡颜。

小姑娘长得白,才一岁半,眼睛就又圆又大。

眉眼里综合了孟言津和原燚的长处。

漂亮得不像话。

睡着的时候四仰八叉,小嘴嘟囔。

徐芳看着就忍不住笑:“玩了一上午的蚂蚁,又到处走来走去,玩累了就睡着了。睡之前还在问你来不来。”

孟言津一周里要过来五六次。

孟英英又粘她,她不来,她就总想她。

孟言津笑笑:“越长大越淘气。”

“英英都一岁半了,也要上户口了。”徐芳话锋一转:“我听说她爸爸回来了,你是怎么想的...”

孟言津沉默了一会:“英英还小,她在您这挺好的。”

徐芳知道她这是不打算让小孩认亲了,她叹了口气:“孩子倒好,大人之间要想清楚,别委屈了自己。”

倒也没多劝,徐芳年轻时吃过亏,人到中年才和沈南夕父亲离婚,心里很清楚有些事不是旁观者就越清的。

孟言津捏了捏女儿的小手,在十里胡同待了一下午。

等到盛清书打电话过来,她才离开。

盛清书的生日刚过,但原燚的一些发小才从外地回来,说是要给原燚接风,盛清书让孟言津也回来聚一聚,孟言津不好推辞,就又赶了回去。

一群人见到她,就嬉皮笑脸地叫起“嫂子”。有几个女孩子和孟言津也算熟悉,就在院子里拉着孟言津聊起时尚。

院里院外都很热闹。

原燚和发小宋程聊着天,目光却时不时往庭院外飘。

宋程就意味不明道:“听我二叔说,半个月前你挨了刀子,差点丢了半条命,你这是经过生死的洗礼,突然就想通了?”

4 第四章 现在这样就好过了吗

“你二叔不做宣传工作了,改负责造谣?”

原燚瞥了他一眼。

宋程:“....都这么传”

原燚淡淡道:“谣言止于智者。”

“那你这次回来,是打算怎么着?”宋程也不计较他骂自己蠢,压低声音:“这两年追嫂子的人不少,你要是真想离,和我们吱一声,我远房堂哥还等着呢。”

原燚掀起眼皮:“你堂哥?”

“对呗。他见过嫂子一回,那时候还以为嫂子没结婚,惊为那个天人懂吧。这辈子就两个心愿,等你离婚把仙女娶进门,还有刨秦始皇的坟,看看里头到底有什么。”

宋程堂哥是圈子里有名的考古迷,二世祖不爱美人跑车,成天想着挖坟考古。

就这样一个古板的人,在看到孟言津的第一眼,一见钟情,就连她结了婚也没关系。

原燚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目光落在孟言津身上。

秋高气爽,阳光落在空旷的院内,在孟言津那件白色裙子上洒落一层光,像是渡了一层金。

几个拉着她说话的女孩都鲜妍窈窕,但他还是能一眼看到她,哪怕两年不见,他的目光依旧如此。

她最美丽,也最惹眼。

原燚抽回目光,只淡淡落下句:“那让他继续挖秦始皇的祖坟吧。”

这个愿望,更容易实现。

宋程也不意外,原燚看着温和,骨子里又野又霸道,所以他当年看中孟言津后,费尽心思把人绑在身边,这两年两人看着要散,但原燚的脾气,哪那么容易就分道扬镳。

“那你完了。”宋程就悠悠道:“嫂子这脾气,拗得很,我不知道你们两年前是怎么闹翻的,但你现在想破镜重圆可没那么容易。还有,你不知道吧,霍野回来了。”

听到霍野两个字,原燚忽地眉头一挑:“哦?”

宋程:“启程这两年冒尖,我爷爷说上头有意和启程合作,霍野也有野心。他要是来了京市,嫂子总不能不见吧,好歹叫了几年的哥哥呢。”

原燚没说话,脸色淡淡的。

宋程却直觉他不太高兴。

他忽地就想到两年前,原燚有一回和孟言津吵架,似乎就和霍野有关。

“嫂子也只把他当哥哥,霍野么,就说不准了。总之,你要是没想和嫂子离,上点心。”

他拍了拍原燚的肩膀:“还有,让盛姨别折腾了,晚上我们去望京楼给你接风洗尘。”

原燚就“嗯”了声,算是应下。

他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目光落在院里的孟言津身上,不知想些什么。

漆黑的眸,黑压压的。

一群人待到八点,就转战去了望京楼,孟言津第二天有事,没跟着去。

晚上,她没留在里园,回了碧水湾。

碧水湾是她和原燚的婚房,这边平时就冯姨在,给她收拾做饭。

孟言津洗漱完,刚要睡觉,手机就亮了下。

是原燚发来的视频。

孟言津愣了下,两人上一次发微信,还是两年前。

她点开视频。

视频里,原燚似乎半醉半醒,偏偏身边的人还在起哄:“哟,原公子还会报备呢。”

“滚一边去。”镜头摇摇晃晃,原燚却薄唇弯了弯:“老婆,他们灌我酒。”

他长得妖孽,神色又有些委屈。

看得人心折不已。

然而视频很短,两年后戛然而止。,

孟言津看着这条视频,只垂了垂眸,嗓子却发痒,连睫羽都轻颤了颤。

两年前,原燚应酬也好,出门也好,都会和她报备、分享。

大大小小的事。

她听得困了,不耐烦了,原燚就把她拉进怀里,一边亲她,一边重复。

在外那么清贵冷淡的人,私下里却非常粘人。

如果不是他今晚喝醉,阴差阳错发来的视频,孟言津甚至以为从前种种是自己的错觉。

孟言津盯着微信,没有回他的消息,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关掉手机。

一夜辗转,却也不算难眠,孟言津似乎梦到了从前,但又因为模糊久远,除了添了些碎影,什么都不剩。

她醒来时,原燚只发了条消息,解释昨晚喝醉了。

自打原燚回来,孟言津就觉得心烦。

她盯着那条短信半晌,还是没回,又给原燚添了免打扰。

接下来的两天倒是安静,原燚刚调回京市,和朋友聚完,又要忙公事。

孟言津也就这样和他僵持着。

两人没人提离婚,也没人提两年前。

隔天下午孟言津受邀去参加同行举办的杂志宴会,沈南夕得空弄了张门票也过来玩。

这种聚会也就是结识些人脉,孟言津混资历混惯了,再加上心情平平,干脆拉着沈南夕捡了小蛋糕躲在一边享用。

名利场觥筹交错。

然而两人一抬眼,挺巧,就见许扶欢被一群人簇拥着说话。

许扶欢身边灯光闪烁,万众瞩目,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

沈南夕看到这一幕,啧了声,拉着孟言津到一边说话:“...许扶欢这次回来要进文协的事,你知道吗?听说是你老公牵的线,现在外头到处都说她是才女,连我家老头都夸她前途无量。”

孟言津诡异地看她:“你和她又不是一个赛道。”

沈南夕父亲是港商,改革开放后搭上内地的线,才慢慢做大做强。沈南夕从小就是家里独女,徐芳和沈父离婚后,沈父另娶,沈南夕这些年不愁钱,唯一要防的就是小妈的肚子。

连着几年偷偷给她爹下避孕药。

沈南夕翻了个白眼:“我这不是替你不值。毕竟爱在哪,资源和人脉就在哪。”

“谢谢了。”孟言津就笑笑:“不过别人给的不如自己争取。”

她和原燚不论从前还是现在,事业上都是分开的。

倒不是两人分居,她放着原燚的资源不用,而是有些时候能力才是更重要的保障。

人脉的确是敲门砖,但开了门怎么走终归还是靠自己。

见她一脸风平浪静,沈南夕又摇摇头,“说是这么说,爱在哪,人脉和资源就在哪。婚姻走到这个地步挺没意思的,要不是孟家,你们早就该离...”

沈南夕把后半截的话咽下去。

孟言津和原燚只不过闹别扭两年,孟家都不把孟言津当人看。

要是真离了,孟言津只会更难过。

只是...现在这样就好过了吗?

5 第五章 是粑粑

沈南夕在心里把天杀的孟家,和脚踩两只船的王八蛋骂了个底朝天。

孟言津没说话,她低头尝了口樱桃蛋糕,只觉得这个季节的樱桃涩得厉害。

等蛋糕用完,孟言津觉得无趣就想走了。

她有心避开许扶欢,因此一场宴会下来,两人没打过照面。

然而就在要离开时,孟言津还是在洗手间撞上许扶欢。

她正在补妆打电话,语气娇俏又明快。

“...反正我不管,我要你亲自来接嘛。这里离里园那么远,你总不能让我走回去。”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

她眨眨眼:“...原燚,你别忘了你受伤是谁贴身伺候你。反正你不来,我就和盛姨告状。”

许扶欢说完,挂了电话,一转身就撞上孟言津。

她怔了下,笑着和孟言津打招呼。

“言津姐,你也在呀,刚才怎么没见到你。”

“和朋友来凑凑热闹。”孟言津随口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许扶欢叫住她。

“言津姐,一会原燚哥来接我,你也一起吧。”

“不必了。”

孟言津淡淡拒绝。

许扶欢却拦住她:“言津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盛姨和原燚夹在我们之间也会为难,你这样又是何必呢...”

“不是不喜欢,而是厌烦。”

孟言津打断她的话道:“原燚和我还没离婚,你这样越界,挺令人作呕。不过无所谓,你一向脸皮厚。”

孟言津又垂眸看她:“其实你这样也挺没意思的,做不到一张脸对人,跟个戏子一样,不累吗?”

她说完,转身就走了。

身后许扶欢脸色发白,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孟言津也没管原燚来不来,她和沈南夕待腻了提前离场,去市中心的茶餐厅待了会,直到晚上才回去。

回去的途中,冯姨就打电话过来,说是原燚把行李搬回了碧水湾,又说家里的次卧没收拾好,问她先生睡哪。

孟言津怔了下。

太阳没从西边出来。

他们分居两年了,就算没去沪市之前,原燚也没再睡在碧水湾。

他中的哪门子邪,又要搬回来。

孟言津想了想说:“您把他的东西寄回里园。”

“原先生说这是他的房子,他连房产证都拿出来了呢。”

冯姨很恭敬道。

说着,就听话筒那边传来原燚慢悠悠的声音。

“您看看,这房产证也有我的名字呢,我也是半个主人,冯姨,您要是将我扫地出门,我可要报警了。”

孟言津:...

冯姨在电话里一脸苦恼:“家里的房间也没收拾好,我这一时半会也腾不出地,您说说这可怎么办。”

“地板、沙发、厕所,实在不行还有天花板。”

想到原燚昨晚借美色示弱的行径,孟言津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

左右,他皮糙肉厚。

然而睡地板、沙发、厕所自然是不可能的。

原燚是碧水湾的主人,冯姨也没法把人扫地出门,只任由原燚借机登堂入室。

不过她拿了一床被子放进主卧,连床单都换了一半。

一半灰床单,一半白床单。

泾渭分明。

原燚眼皮一掀,提醒道:“....我和津津结过婚了。”

“那怎么了。”

冯姨瞥他一眼:“您和太太还分居两年呢,就算您现在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那也没这么好的事呀,想一起睡就回来,闹别扭了就搬走。太太那是仙女,又不是任人欺负的泥菩萨。”

还结过婚。

谁家已婚人士能让老婆守两年活寡。

原燚被冯姨怼的半晌无话,他盯着自己那块更廉价的粗布灰床单,也只是扯了扯唇。

孟言津回碧水湾时,冯姨正把原燚的衣服拿出去晒。

她往里走,就见原燚正坐在大厅打电话。

语气散漫而冷淡。

“...她病了您倒是找医生啊,不打120打给我干嘛呢?我学的是法,又不是医。”

“上香?病了上什么香?我也用不着神佛保佑,您看好她就行。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原燚神色又淡漠了几分:“...您也说了是小时候,她现在多大。我不能一辈子围着她一个人转。”

他挂了电话,就见孟言津杵在门外。

两人目光相撞,孟言津顿了下,有些不甘地问:“你今晚要住这?”

原燚眉头一扬,算是默认。

孟言津抿了抿唇,她正要开口,忽地徐芳的短信发过来。

“英英低烧,你今晚有时间来看看?”

想到女儿,孟言津脸色微变,她又看了眼碍眼的男人,转身进房间换了身衣服。

“那你睡吧。”孟言津看他一眼:“刚好,我今晚有事。”

原燚:...

孟言津穿好鞋就要往外走,她穿着白色的西装套装,背着个托特包,妆容很清淡。

但在光线下,依旧清丽动人。

想想宋程的堂兄,再想想大学时孟言津的那些追求者。

“你穿成这样出去?”原燚调换了个姿势,不动声色地将她的模样纳入眼底,他漫不经心道:“孟老师这是去工作,还是给我带绿帽子?”

“这两年我都这么穿。”孟言津不耐烦道:“要是绿帽子,颜色也深得洗不掉了。”

她懒得理原燚,拿起包就往外走。

孟言津很快赶去了十里胡同,女儿病的不重,只是有些低烧。

徐芳已经挂过号,闹腾了一阵后,就在孟言津的怀里睡过去。

孟言津松了口气。

折腾一趟下来,她干脆在十里胡同住下,顺便看着女儿慢慢退烧。

等忙完,孟言津有空了才看手机。

这才知道许扶欢旧疾复发,又病了。

盛清书发了几条语音过来,话里话外想让她和原燚回去看看,重点是原燚,又说原燚和许扶欢从小要好,他不肯来,许扶欢有些不安。

还说明天让她跟着去佛寺,求一求原燚和许扶欢的平安。

孟言津沉默了会,才回了句,“您和原燚说吧。”

原燚和许扶欢的事,她实在懒得管。

至于平安。

孟言津垂着眸,看着因为发烧小脸红扑扑的女儿。

她只想要她的女儿平安。

因为原燚和孟言津不肯回里园,盛清书倒是气了好一阵。

孟言津没时间管。

第二天孟英英就退了烧,孟言津把她放在婴儿车上,给她喂饭。

她拿起勺子,巴巴地看孟言津,指了指自己的餐桌。

“麻麻,英英吃。”

模样可爱极了,孟言津心软,放下碗任由她自己来,又开了电视给她看。

小孩乖巧地自己吃饭。

又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电视。

孟言津刚回完一条消息,就听到孟英英奶里奶气的声音。

“粑粑。”

她抓着孟言津的衣服,盯着电视里的原燚,又歪过头看向孟言津:“是,粑粑。”

6 第六章 你老公

孟言津有些意外。

恰巧,徐芳端着水果盘走进来,听到后解释:“怪我,上次教她说话时刚好在放原先生的新闻,没想到她就记下了。”

“不怪您,孩子大了,总是会记事的。”

孟言津看着女儿,小孩子天真无忧,眼见爸爸消失了,也只是瞪大眼睛,拍着巴掌傻乐。

孟英英长得漂亮,眼睛和鼻子随了原燚,她越长大和原燚的模样越有几分相似。

孟言津看着她,又想到原燚。

分居两年,他又搬回了婚房。

图什么呢。

心中一阵烦躁,这时,她的手机一亮,一条朋友圈弹出来,是许扶欢发的。

照片里是她在寺庙的祈福照片,两条平安符,交缠在一起,配的文案是和你岁岁年年。

乍然看上去跟官宣文案似的。

孟言津一眼认出其中一条平安符是给原燚求的。

不少人给她点了赞。

包括徐芳。

这样的朋友圈不是一条两条了,孟言津顺手点了个赞,她哄着女儿吃完药,半晌给冯姨发了条消息。

“先生昨晚一直在家吗?”

隔了好一阵,她的手机亮了。

消息却不是冯姨发来的,男人的语气散漫极了,哪怕是透过手机屏幕都能想到原燚慵懒的嗓音。

“我是个闲人,比不上孟老师,夜不归宿。”

原燚的调任手续没办完,最近除了走亲访友确实没什么事。

孟言津看到他的消息,心里的三分烦躁变成了七分。

他和许扶欢的那点破事,她懒得管,一个平安符,爱给谁求就给谁求,但是他这样鸠占鹊巢是几个意思。

婚房是他们两个人的,但都两年了,也没见到回来过。

原燚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霸道,总觉得别人都得顺着他。

谈恋爱的时候霸道,冷战的时候也霸道。

孟言津心里堵着气,却还是温柔地哄女儿吃完药,等出了院子,打车去杂志社的路上,她就给沈南夕打了电话。

“你家最近有人吗?”

“没。”

沈南夕好奇地问了句:“怎么了?”

孟言津:“今晚我去你家睡吧。”

她语气淡淡的,沈南夕却直觉她的心情不是很妙,再加上这两天听到的风声,她调侃:“这是躲着谁呢?原燚嘛,看不惯你把他赶出去不就结了。”

“你要是不方便,我就租个房。”

孟言津平静地说。

沈南夕忍不住笑,这么多年,孟言津跟个吃露水长大的仙女似的,很少见她和谁赌气,大部分的负面情绪都折给了原燚。

“开玩笑的,你来吧,想住多久住多久。不过他这是什么意思,想和你复合?那许扶欢呢?终于不打算管她了吗?”

“挂了。”

听着沈南夕喋喋不休,孟言津干脆挂了电话。

孟言津不觉得原燚是要复合,只觉得他在挑衅。

只是她退一步,原燚就更得寸进尺一步。

孟言津把他当瘟神躲着,当天晚上就去了沈南夕家借住。

晚上,冯姨就打电话问她回不回来了。

“不回去了。这两天加班。”

她含糊地回了句。

原燚在婚房睡了两天,圈子里的人都笑他结了婚也孤家寡人,一群人笑嘻嘻看了好一阵笑话。

孟言津倒也没说谎,杂志社最近也的确忙。

新一期的选题已经出了,只是人物封面还没确定。

然而等主编开完会,就有同事听说了风声,拉着孟言津八卦。

“听说新一期是跨界人物,杂志社打算请霍野。”

孟言津听到熟悉的名字,却不动声色地问:“哪个霍野?”

“启程的霍总,这位今年快三十了吧,不过长得倒是比我们圈里人还出挑,事业有成,最近上头也很看好他,请他来拍,效果的确会更好,我听主编的意思,想让你接触下。”

同事笑了笑,又递给她一份人物资料卡。

孟言津压下心里的异样,看着资料卡上的照片,有些出神。

霍野...

当年,她应该喊他一句叔叔的。

年纪小,却偏偏叫了好几年的哥哥。

只是……她从没想过还会遇见他。

孟言津看了眼信息,有些意外两人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有交集,最终却只是合上资料。

她加班处理完之前的琐事,等工作结束后,就和沈南夕约了逛街,算是放松心情,中途刚好遇到宋程的妹妹宋烟。

宋烟今年刚毕业,小姑娘对当明星模特很有想法,知道孟言津在杂志社工作拉着她说个不停。

“...我哥不让,我爸也不乐意,都说我们这样的家庭当什么戏子。”小姑娘气鼓鼓的吸了口奶茶:“都二十一世纪了,他们怎么还这么土,还说让我学许扶欢,说人家搞文学创作,我呸!要不是有原燚撑腰,就她....”

她说着,才意识到孟言津和原燚的关系,有些讪讪地嘟嘟嘴。

“言津姐,我没别的意思。总之,我是一定要试试的。”

宋烟的条件倒是不差,长得也确实鲜嫩漂亮,但是比起当明星,二世祖的生活的确会轻松很多。

孟言津不好劝,沈南夕却一拍即合:“就是嘛,想做什么就做好了。来来来,我去给你选几条裙子,你不是要去试镜,到时候闪瞎他们的狗眼。”

孟言津看了眼兴奋的两人,到底没泼凉水,笑着跟过去选衣服。

等到两人玩疯了,宋程才打电话过来要接人,宋烟拿着手机抱怨了几句,不知道宋程说了什么,她看了眼孟言津,脱口而出:

“津津姐,你老公说他来接你。”

圈子里都默认两人情感不和,已经很久没人用这种称呼称呼原燚了,但宋烟说话从来不过大脑,她说完,孟言津都有些怔愣。

但当着宋烟的面,她不好说她躲着原燚,只是笑了笑:“那让他来吧。”

左右两年过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们也不至于闹的难看。

宋程和原燚来的很快,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购物大楼的楼下,车门拉开,原燚漫不经心地从车上走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孟言津身上。

一身的白裙衬得她越发窈窕清丽,美貌比之从前更甚,像是一瞬间勾起了他压在心里的欲和念。

7 第七章 你睡沙发吧

孟言津没说话。原燚的目光也没有挪开。

一旁的宋烟今天买了不少裙子,正和宋程使小心机让他报销,嘴甜的很。

左一句哥哥,右一句少爷。

原燚忽地笑了下,看向孟言津:“孟老师,也需要报销?”

他的嗓音低沉清冽,一双眼狗看了都深情,可偏偏身上带着淡淡的药香。

孟言津鼻子灵,一下子就猜出来这味道是许扶欢身上的,想到这狗东西让自己有家回不了,她的脸色冷淡的很。

“不必。”

她的钱存一存,早晚买了他的狗命,让自己安心守寡。

那边宋烟也注意到了两人的气场,她想到许扶欢,下定决心撮合两人,等许扶欢没了原燚撑腰,她倒是要看看她爸爸怎么夸许扶欢!

“要的呀,要的呀,言津姐今天也买了两条裙子,原燚哥,你是她老公,把老婆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不是应该的嘛。”

宋烟嘴是真的讨喜,以至于孟言津听完,忍下了把小姑娘毒哑的冲动。

原燚薄唇弯了弯,隔了几秒,他还真给孟言津转了一笔钱。

50000块。

原燚笑了下,慢条斯理:“我比宋程大方多了,不用你叫哥哥。”

孟言津扯了扯唇,她看着这笔转账,忽地想到了从前两人要好的时候,他那时候是真的为她一掷千金过,再名贵的东西,只要她点头,她就能得到。

有人说原燚是昏君。

他不解释,只是私下里把她亲到眼睫轻颤,笑得意味深长地逗她:

“宝宝,你这样的体力可当不成妖妃。”

原燚的确大方。

可他对她大方,对许扶欢也大方。

孟言津把钱退了回去,淡淡道:“钱多就去做慈善。”

原燚眼里的笑意散了几分。

一旁的沈南夕看着两人的互动,总觉得有些发杵,她扯了扯宋烟,对沈南夕道:

“宝,我和宋烟顺路。先走了啊。”

沈南夕平时再胆大包天,也总觉得私下里收留孟言津这事对原燚来说挺罪该万死。

她没敢问她今天跟不跟自己回家,就和宋烟一起上了宋程的车,光速跑路。

原燚被她的话一刺,原本也有些不高兴,但想到今晚她被沈南夕丢下,只能回家,唇角又弯了弯。

他了解孟言津的脾气。

看着安静清冷,骨子里乖张着呢。

他看着她忽地像是想到了什么,心里的戾气忽然就散了,分开两年,两人还冷战,她骂他两句怎么了。

“上车吧。”

原燚忍不住笑了声,道:“你要是想打车去沈南夕那,我也不介意。”

躲着他是一回事,真要当原燚面认怂,孟言津又不乐意,只好跟他上了车。

上车后,两人一时无话。

原燚身上那股时不时的药香却让孟言津越来越烦闷。

她憋了半天问了句:“许小姐的身体还没好吗?”

原燚最近忙着看老领导,连原家都没回,不知道她误会了,只回了句:“不知道。”

那丫头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孟言津没再开口,她只是垂着眸,任由那股药香散尽了她心里。

等到家了后,孟言津就进了浴室洗澡。

冯姨拿出一套睡衣递给原燚,意味深长:

“太太今晚要住下呀,您可得好好表现。”

原燚回来后,只有老宅那一回,两人是一起睡的,冯姨是真心希望两人好。

原燚扯了扯唇。

偏巧宋程也给他发来消息,“兄弟,我妹可是帮了你一把,媳妇你也接回去了,你要是真不想离,可要把握机会。夫妻打架床尾和,你哄老婆可比我们有优势。”

原燚皱皱眉:“什么优势?”

“你长得俏呗!灯下看美人,越看心越软。你脾气又不怎么样,才华嘛,哄老婆又没用,就刷刷脸。”

原燚不满:“我用美色哄她?”

宋程不知道他计较的是用美色,还是哄她。

但在他看来都差不多,原燚这次回来摆明了是找人复合,复合就是不能要脸,就是要当狗。

靠脸找的老婆,现在靠脸哄一下怎么了?

原燚又看了眼冯姨递过来的睡衣,袒胸露腹的,一时间更是气笑了。

偏偏在这时,孟言津洗完澡出来了。

她穿着丝绸睡衣,露出的皮肤又白又嫩,像是柔软的雪,唇色鲜红又格外柔软。

像是从青丘跑出来的狐狸精,勾起了无边的遐想。

两人刚在一起时,他就知道她娇软得不行,皮肤上留下的痕迹几天都不散,私下里他就避开那些显眼的位置。

他占有欲强,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颜色。

原燚的眸色微暗,他点了根烟,脑海里那些记忆一下子苏醒过来,包括两年前他听到的那句“霍野哥哥”。

两年前的他,听到那句霍野哥哥后,如鲠在喉。

那就像一根刺。

戳破了他深藏的占有欲,让他忮忌、不甘。

孟言津正在护肤,原燚看了她半晌,抽完烟,拿起布料少的可怜的睡衣进了浴室。

孟言津扭头叫来冯姨,拿出新的一床被子。

等原燚穿着那件袒胸露腹的洗完澡出来,孟言津连眼皮都没抬。

“你睡沙发吧。”

她说完,递给了原燚一个抱枕,就把原燚关在了门外。

原燚穿着露出八块腹肌的睡衣,一副秀色可餐的模样,看着紧锁的房门,脸黑的不像话。

他在沙发上,脸色冷沉地坐了会,过了会,宋程这个大傻逼又发了消息过来。

“怎么样,嫂子有没有泪流满面、感动到热泪。”

原燚冷着脸把宋程拉黑,他拿了枕头就要躺在冷冰冰的沙发上。

手机铃声一震。

是许扶欢打来的电话。

...

孟言津这一晚睡得还算不错,她醒过来时客厅内已经没了原燚的身影。

孟言津吃着早餐,随口问了句:“先生人呢?”

冯姨欲言又止。

见孟言津看过来,她才解释:“昨天深夜,许小姐打电话过来,先生就出门了。”

孟言津自嘲地笑了下,心里却也不意外。

大概是早就习以为常,她只是平静地点点头:“这几天我不回来了,不用准备我的晚餐,公司有事。”

说不上是心理洁癖。

但她没有卑微到可以和另一个女人共享丈夫,如今的纠结犹疑一半是因为孟家,一半是因为孩子。

此时。

宠物医院。

许扶欢眼睛红通通的,显然是哭过了,她看着一旁的三花小猫,有些内疚。

“原燚哥,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逗天天,天天也不会从高台上跳下来。”

8 第八章 她给了许扶欢一巴掌

许扶欢口中的天天是之前孟言津和原燚救过的小野猫。

里园里这样的野猫不少,但这只曾经格外受孟言津喜欢。

两年前,孟言津和原燚救下小猫后,常常来看他,后来小猫长大生了一窝崽。

孟言津和原燚闹翻了。

也就很少去里园。

只是时不时会看一下小猫还好不好。

然而,就在昨天深夜,许扶欢为了喂小猫,意外导致小猫从高台掉下去。

小三花手术完很安静,毛发柔软,漂亮又乖巧。

原燚很容易想到某个人。

他看着许扶欢哭的红通通的眼睛,语气却很淡:“它不需要你喂。”

不等许扶欢开口,原燚已经打断她。

“是我的私心,我不喜欢任何人碰她的东西。”

他的情绪很淡,狭长的眼眸里没有怒意,清冷得可以盛放月光。

许扶欢却心头一跳。

原燚只是叮嘱了小猫几句,又转头看向她,淡漠道:“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以后你好好养病,好好写书。”

他没有多说什么。

也没有责怪。

语气里却多了些不容置疑。

许扶欢咬了咬唇,看向他:“原燚哥,不管你信不信,我不会伤害你喜欢的东西,就算我和言津不和。”

原燚没说话,只是让司机把许扶欢送回家。

她走后,原燚盯着小三花,就想到了孟言津当初要救小猫的场景。

她是个看似情绪很淡,实际敢爱敢恨,热烈又果断的人。

所以,当年那句霍野哥哥是不是也一样?

他沉着脸,又拨通了助理的消息,“去查查霍野什么时候回来?”

等他打完电话回婚房时,孟言津已经离开了,人去楼空。

接下来的时间,孟言津有时间就去陪女儿。

宋芳听说了她的事,干脆腾出来房间让她住下,免得她和沈南夕挤在出租屋里。

一岁半的小孩见风就长。

沈南夕有空,就和孟言津来教小孩说话走路。

小三花治好的时候,原燚把猫送回了里园,沈南夕刷朋友圈时看到了原燚和小猫的合照,忍不住转发给孟言津。

“啧啧,两只绝色骚包。”

沈南夕嘀咕了句,心里有些纳闷原燚很少发朋友圈,这是抛媚眼给谁看?

她看了眼孟言津,没提原燚只说道:“听说小孩子和小动物多接触比较好,里园那么多只猫和你都挺熟悉的,你要不带一只过来。”

孟言津还不知道天天受伤,她看着原燚发的照片,忍不住笑了下。

天天长得的确可爱。

但和原燚在一起,就有了些祸水的意味。

想到这两年她没怎么管天天,天天见到她还是带着猫子猫孙过来和她贴贴,孟言津倒是对沈南夕的想法心动。

“再看吧。”

孟言津低下头,又忙自己的。

沈南夕又说起宋烟面试的事,“有家公司相中了宋烟,约宋烟这周五在会所见面,宋程没时间管她,担心她一个人,让我们陪着去看看,但是明天我要去抓奸,津津,你看...”

沈南夕抓的是她老子的奸。

孟言津听了就觉得好笑,她对宋烟印象不差,再加上宋程人也不错,孟言津没拒绝。

“那我陪她去。”

沈南夕笑嘻嘻地千恩万谢,见孟英英笨拙地朝她走过来,藕节一样的小手还鼓掌,沈南夕一颗心都萌化了。

她连着拍了几张照片。

沈南夕笑嘻嘻道:

“等晚点我就做成卡通手机壳,我们一人一个。”

孟言津也觉得女儿可爱,没阻止她。

她看完杂志社给的商务资料,就见手机里弹出来条消息。

“津津,下周我来京市,方便见一面吗?”

落款是霍野。

孟言津脑海里浮现出霍野的模样,霍野是孟家曾经的世交长辈。

和原燚不一样,原燚温和冷淡的外表下是离经叛道的心。

而霍野是真的温柔儒雅。

孟言津少时和他相遇,受他照顾,虽说这么多年因为孟家的事阴差阳错没了联系,却依旧很感激他。

更何况,杂志社的确有意和他约专访。

孟言津看着短信,半晌才回了句:“好。”

不久后。

孟言津收到了沈南夕做的卡通手机壳,手机壳背面是孟英英的Q版模样。

孟言津觉得喜欢,就干脆换上了。

想到沈南夕的提议,孟言津回了趟里园,她找到天天,这才听阿姨说起天天受伤的事。

她的脸色淡下来。

恰巧,许扶欢进来了。

她一脸愧色道:“抱歉,津津姐,我也不知道天天会受伤,都是我不好。不过你放心,我和原燚哥已经送天天去看过宠物医生了。”

天天是孟言津和原燚一起救下的。

听到许扶欢的话,那些记忆在孟言津脑中冲散。

她抬起手,神色冷淡地给了许扶欢一巴掌。

众目睽睽。

许扶欢捂着脸,一脸错愣。

身边的阿姨也惊呆了。

孟言津抱着小猫,目光清泠冷漠:“许扶欢,这么多年你从来不喜欢猫,你逗天天,只是因为它是我和原燚救下来的。你喜欢原燚,随你便。但是你不该针对一只猫。”

小猫身体很柔软。

轻易不会骨折,她难以想象许扶欢做了什么导致天天出事。

她喜欢原燚就喜欢,为什么要欺负一只猫?

孟言津教训完许扶欢,抱着一窝小猫扭头就走。

晚上,许扶欢就发了热。

盛清书听说了有些生气,她打电话给原燚,“...我知道津津生气,可他也不能打欢欢啊,现在欢欢生病,万一她出什么事,我们怎么跟许家交代...”

盛清书打电话来时,孟言津刚好回婚房取文件,她没想到原燚在家。

隔着一道门,原燚的声音漫不经心的。

“我儿子出事,许家也没给我交代。我问过医生了,她只是低烧,36.2,我儿子还骨折了。您当奶奶不能偏心。”

孟言津停下脚步。

电话里,盛清书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什么时候有了儿子?”

“天天呗。我和我老婆养的就是儿子。我儿子出事了。她就该生气,打了人我都没担心她手疼,您隔着掺和个什么劲,行了有这功夫您给她多准备点药...”

孟言津有些发怔。

她和原燚要好的时候,真打了许扶欢,恐怕他也未必是这个态度。

现在是转了性,还是和许扶欢闹了别扭。

她正想着,原燚边拿着电话边往外走,恰巧撞上门外的孟言津。

他的唇角就弯了下。

原燚挂了电话,莞尔一笑:“我还以为孟老师不打算回来了?”

孟言津皱皱眉:“我回来拿点东西。”

她回过神才想到,这狗男人和许扶欢一样是始作俑者。

想撇清干系,想都别想。

她拿完文件扭头就走,原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一旁的冯姨恨铁不成钢:“您倒是把给天天买的东西给夫人呀,您追老婆使使劲成不成。”

“皇帝不急太监急。”

原燚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冯姨扭头回了自己房间。

9 第九章 离婚

孟言津从婚房出来,把小猫送到了徐芳那,因着许扶欢发烧,孟言津好几天没回里园。

也没回过婚房。

左右看到原燚就心烦,不如眼不见为净。

杂志社里也忙,她每天下了班就回徐芳那吸猫、陪女儿。

等把孩子哄睡,孟言津回到书桌前看文件。上头格外重视霍野的专访,连着她也不得不熬夜,加班加点把访谈的内容做出来。

坐得久了,肩颈总是有些僵硬。

这时,原燚的消息又一次发来:“之前那条法国牌子的放哪了?”

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上次她把原燚扫地出门,原燚就时不时的发消息过来刷存在感,要么是问衣服放哪了,要么就是东西不见了。

不知道那根弦搭错了。

他们这两天说的话,可能比这两年说的都多。

孟言津心绪烦乱,目光忽然落在手边线条流畅的钢笔上。

那是原燚送她的入职礼物。

凯兰帝的限量版,一千多万人民币。

原燚眼睛都不眨就买了。

就连宋程都咂舌,

“这钱做点什么不好?买只笔?要是我买,我家老爷子非得提着刀追我十条街不可。”

他们圈子的二世祖是有钱,但像宋程这种没实权的,手上现金流也就几千个。买车、买房、投资,干什么不好?怎么会买一只钢笔?

原燚只是叼着烟,神色淡淡的,有些漫不经心:

“你嫂子喜欢,这点钱算什么。”

孟言津抿了口水,把脑海中回忆冲散,目光又落在手机的聊天框上。

算了,那条领带好歹几千块钱呢。

就在她回忆那条领带到底放在哪里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原燚发了条语音过来。

“手机坏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散漫与玩味:

“怎么只显示在输入中,一直没消息发过来呢?”

孟言津:…

她忽略男人语气里的调侃,简短的回复:【在衣柜最底下的抽屉里。以后这种事情你找冯姨就好。】

与此同时。

婚房里。

原燚站在衣柜前,手里拎着那条领带,薄唇却是压不住的笑。

等他转身回了卧室,正准备关灯睡觉,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他摁下了接听键:

“爸。”

电话里传来男人严肃的声音:“原燚,我听你妈讲了你和津津的事,明天回来一起吃个饭。你们分开两年,回来又闹成这样,把欢欢也牵扯进去,照我的意思,你们要是过不下去,就分开吧。”

“许扶欢的事,不怪津津。”原燚言简意赅,“还有,我没打算离婚。”

“你说了不算,明天带津津回来,我要听听津津的意思。”

电话挂断,原燚神色敛了下去。

他看着眼前原本独属于孟言津的房间,忽地就想起来在沪市那两年难熬的夜晚。

两个人冷战那么久,她连一个电话都没有主动打给他过,

每到这样难熬的夜晚,他总是彻夜难眠,脑海里全是她的音容笑貌。

离婚,恐怕她巴不得。

想到霍野,他脸色一冷,翻身扑进属于孟言津的那半边床单里。

离了,好让他给别的野男人让位吗?

想都别想。

床单上带着孟言津身上独特的馥郁玫瑰香气,丝丝缕缕的窜进鼻尖。

原燚想到每次情动时,这股味道会更加浓郁。

惹得他想咬,就像摘下新鲜的、含着露水的玫瑰。

半晌,他起身走进浴室,熟练的打开冷水。

--

翌日,孟言津前脚刚走。

后脚宋程的车就在徐芳家门口稳稳停下。

他进屋时,孟英英还没睡醒。天天倒是不怕生人,在宋程脚边蹭来蹭去。

“嘿,你这小猫,是闻到我这有猫粮味儿是吧?难怪燚哥这么喜欢你,被徐姨养的油光水亮的,还托我来给送粮。”

徐芳看着车里那几十箱猫粮,一时有些犯难。

她买的房子一共五个房间。

一间专门放英英的婴幼儿物品和玩具,一间留给孟言津,一间给沈南夕,自己一间。

现在最后一间房,堪堪给这八只小猫睡觉用。

几十箱猫粮,属实够呛。

“要不……拿回去些?养这几只小猫费不了那么多。”

宋程单膝蹲着,把天天抱起来吸了吸:

“不成,这猫是燚哥和嫂子一起救下的,要是被他知道我没送到,他该弄死我。”

话说到这,徐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请他喝了杯茶,就送他出了门。

只是刚到门口,宋程看到玄关处放着几双小女孩儿的鞋子。

也没听说沈南夕有孩子啊?难道是徐姨最近生的?

他越想越偏,不注意,还被房门撞了下。

“诶哟……你这孩子,小心点。”

徐芳无奈摇头,把猫粮拍了张照发给孟言津。

孟言津刚好开完会,收到消息愣了一瞬。

【我回来处理,麻烦徐姨了。】

原燚又是在闹哪出?这些猫粮吃完,这几只小猫都能出栏了。

心里是这么想着,对原燚的气,倒是消散了些许。

她恰好要回家拿换洗衣服,刚上车,就接到了原燚父亲原聿风的电话,让她回去聚一聚。

原聿风常年外出开会,在里园时间不多。

孟言津和他见面次数少,他却是个疼爱女儿的,对许扶欢虽然宠爱,但对孟言津也一视同仁。

孟言津很尊重他,顺从答应了。

电话挂断,车子恰好停在家楼下。

她刚开门,就看到不远处原燚靠在车边,骨节分明的手指衔着香烟,正在打电话:

“……那么闲,你就去联合国调解巴以矛盾,管沈南夕生没生孩子做什么?”

孟言津脚步微顿,睫毛轻颤。

她昨晚熬太晚,早上起床太过匆忙,都忘了把英英的鞋子收到鞋柜里,没想到会被宋程注意到。

不过好在,原燚完全没往那方面想。

原燚余光看到她,“有事,挂了。”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字眼,在嘴边打了个转,最终又成了孟老师。

宋程刚要笑他胆小,“诶”了一声,还没说话,就被见色忘义的原燚无情地撂了电话。

他那双含情的桃花眼直直看着孟言津。

就连阳光都偏爱他几分,落在睫毛上,映在琥珀色的瞳孔里。

说出的话却让孟言津愣住:“昨晚我爸打电话过来,问我要不要离婚。”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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