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京婚大佬很上瘾

醉骄元 · 现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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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京婚大佬很上瘾

书籍信息

作者醉骄元
分类女频 · 现代言情
类型总裁豪门
版权方zongheng.com
总裁 女强
正版授权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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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内容

1 第1章 睡了人就跑

宋知予又梦见那晚了。

  梦里光线昏暗,酒店的窗帘拉得严实,只有床头那盏壁灯亮着,在地毯上铺成一片暧昧的光斑。

  她被人按在柔软的床垫里,套裙肩带滑落半边,锁骨处落着一个个温热的吻。

  男人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带着淡淡的雪松香和酒气。

  他的手撑在她耳侧,臂膀结实,投下的阴影恰好将她整个人笼住。

  男人的身形逆着光,看不清脸,只记得他撑在她上方的轮廓。

  肩宽腰窄,白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隐约可见精瘦有力的腰线。

  紧绷的下颌线往下,喉结微微滚动。

  “别动。”

  他的嗓音低沉喑哑,像大提琴最末的那个音,拖着尾韵沉入深海。

  她没听,伸手去勾他的脖子,指尖触到他后颈的皮肤,他整个人僵了一瞬。

  然后他低头,狠狠吻住了她。迷糊间,她隐约看见他眼角性感的泪痣。

  那个吻从试探到深入,带着压抑许久的克制与渴望。

  她迷迷糊糊地回吻,他忽然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吻得又深又重。

  她的手指陷进他后背的衬衫,布料底下是滚烫的皮肤和紧绷的肌肉。

  她在他唇齿间喘不过气,偏头想躲,他的吻就追过来,沿着她的下颌一路往下,落在耳后、脖颈、锁骨……

  “宋知予。”

  他在叫她,声音哑得不像话。

  她想睁眼看他,眼皮却沉得像灌了铅。

  只感觉他的手扣住她的腰,指腹带着薄茧,摩挲过她腰侧时带起一阵战栗。

  “宋知予!”

  有人在叫她。

  宋知予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是熟悉的白色,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晃得她眼睛发酸。

  床头柜上手机在震,屏幕上显示“林麦”两个字。

  她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又是这个梦。

  一周了,她每天晚上都梦到那晚的事。

  梦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清晰到她几乎能回忆起他吻她时唇齿间的温度,能回忆起他扣着她腰的手掌有多烫。

  身体残留的悸动骗不了人,她的脸颊烫得厉害,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她抬手捂住脸,深吸一口气,试图把梦里那些画面压下去。

  那晚的事,她不该再想了。

  那是个意外。

  上周,翻译司的老大带着他们一群人出去应酬,不知道谁在酒水里动了手脚。

  她误喝了那杯酒,反应过来不对劲时,狼狈逃窜撞进了一个男人怀里。

  迷糊间药效上来了,她求他救她,他带她去了酒店。

  然后……

  她记得一些碎片,更多的是模糊的暧昧。

  醒来后她整个人都是懵的,趁人还在浴室,穿了衣服拔腿就跑,生怕慢一秒里边的人出来互相尴尬。

  现在想想,简直是给自己挖坑!

  不知道对方是谁,会不会爆雷啊?

  手机还在响。

  宋知予甩甩头,赶忙接起来:“喂?”

  “宋宋姐!”林麦的声音火急火燎,“我的乖乖!你怎么还不来?今晚国宴啊!翻译司的人都到了,就等你呢!”

  宋知予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

  做个颜色梦竟然睡了三个小时!

  “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她翻身下床,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设备调试好了吗?”

  “好了好了,就等你来最后确认。”

  “嗯。”

  挂断电话,她快步冲进浴室。

  冷水拍在脸上,镜子里她脸颊还泛着红,眼底残留着梦里才有的迷离。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想起那晚那个男人最后看她的眼神。

  灯光昏暗,她却清晰地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像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

  她不知道他叫什么,不知道他是谁,跑的时候瞥见沙发上那件定制款的西装外套,内侧绣着一个特殊的家徽。

  应该是京圈有身份的人。

  权贵。

  离她太远太远。

  宋知予闭了闭眼,把这些念头压下去,开始快速化妆换衣服。

  今晚还有一场接待外宾的国宴。

  ——————

  京州酒店大宴会厅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映照得满室流光溢彩。

  今晚是Y国几位长官到访的外商国宴,觥筹交错间,权贵云集。

  宋知予站在宴会厅侧门的阴影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手里的同传耳麦。

  三分钟前她还在翻译间里做最后的设备调试,作为翻译司最年轻的首席翻译官,这种级别的国宴她参加过不下二十次,早就驾轻就熟。

  但今天不一样。

  顾副司特地叮嘱,今天外商部新上任的秘书长也会到场。

  她作为他的随身同传,必须时刻跟在他身边实时翻译。

  平日他都是跟在翻译司顾副司身后当个透明的小跟班,这还是她第一次给大领导当随行翻译。

  她这会儿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生怕一个不经意给司里捅出什么篓子。

  “宋宋姐,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实习生林麦探头问道。

  毕竟等会要给秘书长随行翻译,这种大佬云集的场合,换她她也紧张。

  宋知予深吸一口气,将耳麦递给她,低声道:“帮我拿一下,我去下洗手间。”

  她转身走向走廊深处,红底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细碎的声响。

  拐过转角,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孟秘,这次的项目还得您多费心——”

  “不必。”

  短短两个字,低沉如大提琴弦音,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淡。

  宋知予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抬眼,看向走廊尽头站着的一群人。

  最中间的那个男人侧身对着她,身形颀长,一身剪裁考究的墨色正肩大衣,肩线笔挺,里头是一套深灰色的手工西装,身形颀挺,腿又长又直。

  一群商务人士里,独独他气场强大,浑身透着寒冽的威压。

  孟鹤岑。

  京州外商部刚上任最年轻的秘书长,整个京圈最有手腕也最难接近的男人。

  顾副司那边弄来的资料还摆在她的办公桌上,这位大佬的喜好细节她现在倒背如流。

  旁人提起京州这位外商部秘书长,无一不带着几分敬畏。

  他出身顶尖高门世家,年纪轻轻便身居要职,行事沉稳果决,手腕凌厉。

  既有世家底蕴,又有雷霆手段,是京州政坛最受瞩目的青年实权人物。

  说他手握重权前途不可限量,半分不虚。

  “宋翻译?”随行负责接待的方主任老远就认出她,热情地招呼她过去。

  宋知予收回思绪,快步走上前,脑子里迅速把面前自己今天晚上要随行跟翻的领导的资料过了一遍。

  她今天穿了套低饱和奶油粉西装套裙,柔和的色调晕染舒展,少了几分攻击力,行走间漫溢出松弛的自信。

  “孟秘,这位是翻译司的宋知予宋翻译,也是今晚您的随行翻译,精通五国语言,年轻有为。”

2 第2章 他果然认出她了!

那群人齐齐转身。

  宋知予抬眸,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维持着职业性的微笑。

  这是她三年职业生涯练就的本能。

  越是紧张,越要从容。

  “孟秘书长,您好,我是您今晚的随行翻译宋知予!”

  她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她清晰地看见孟鹤岑眼底掠过什么。

  太快,快得像是她的错觉。

  但那一瞬间,她分明看见他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像积压了太久的风暴终于找到出口。

  孟鹤岑敛眸在她面前站定。

  淡淡的雪松香扑面而来,一米八八的身高带来无形的压迫感,她被迫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眉眼锋利却不张扬,眉眼间是深植于骨的深沉与内敛。

  看人的时候目光温和,全然是常年把控涉外大局,周旋各方势力沉淀出的通透气度。

  越看,越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这外商部的秘书长怎么……

  怎么跟那晚上的男人有点像?

  那晚光线太暗,她只记得他轮廓深邃,宽肩窄腰极有力量感。

  和面前这个浑身透着久居高位才有的沉稳矜贵的男人截然不同。

  还有眼角那颗泪痣,他竟然也有……

  “宋翻译。”

  男人嗓音低哑磁性,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打断了宋知予混乱的想法。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宋知予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不是陌生人重逢的客套!

  不是初次见面的疏离!

  是“好久不见”?!

  这语气,熟稔得好像他们早就认识。

  宋知予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瞬间涌上头顶,下意识的看向面前的男人。

  哪来的好久不见?

  她根本没见过这个新任秘书长好吗?!

  一旁的方主任意外的看了看他们俩,有些好奇的问:“孟秘书长认识宋翻译?”

  他倒是不知道这丫头竟然还认识孟秘书长这个阶层的人。

  这个圈子,大都凭实力说话,但身后的背景和人脉也不可忽略。

  方主任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宋知予年纪轻轻不仅长得漂亮,还是豪门宋家的千金。

  原本以为是走后门进来镀金的,没想到实力天赋竟然远超同一批进翻译司的学生。

  现在又是顾副司亲自带着的徒弟,护得跟宝贝似地,她背后的人脉,他自然谨慎小心。

  孟鹤岑的目光始终落在宋知予脸上,微抿的薄唇似笑非笑的勾着,矜贵中透着疏淡,仿佛世间万事万物都入不了他眼。

  “认识。上周五翻译司聚餐,碰巧见过。”

  宋知予愣了愣,上周翻译司聚餐她根本没见过他啊!

  而且意识到自己喝了下料的酒后,她很警觉的就跑出去了。

  那他说的见过……

  猛地反应过来他就是那天晚上的男人,宋知予脑子有片刻的空白,耳边嗡鸣阵阵。

  有那么片刻,她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宋知予啊宋知予!

  你这是捅破天了都!

  怎么那天晚上的男人偏偏是孟鹤岑呢!

  一想到下午午休做梦还梦到他格外卖力的场景,她耳根就莫名发烫。

  抬眸就撞进男人意味深长的眼眸。

  她心头一紧,那股子燥热的情绪又升了起来。

  孟鹤岑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上神情变化,勾起薄唇,压着眼底的墨色。

  “顾副司总夸你年轻有为,我对宋翻译印象很……深!”

  明明只是一句再客套不过的场面话,宋知予却从他漫不经心的语气里,愣是听出了一点奇怪的意味。

  周围人面面相觑,总觉得这两人的对话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宋知予攥了攥手,被他看得心里发慌,垂下眼不敢与他对视。

  只要孟鹤岑没把她认出来,她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谢谢孟秘书长夸赞!”

  “宋翻译,待会儿国宴结束后,麻烦你来一趟会议室,有些工作要跟你商谈。”

  宋知予猛地抬头,微眯起的美眸闪过一抹疑惑。

  “孟……秘书长,可以现在说吗?”

  她一时心慌,话就赶到了嘴边,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放肆了。

  孟鹤岑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工作上的事。关于下个月的外商峰会。”

  这个理由,她没法拒绝。

  “……好的。”宋知予僵硬的点点头,控制好情绪道:“宴会结束后我过去。”

  孟鹤岑嗯了一声,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抬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淡淡说了句“失陪”,领着那群人离开了。

  经过她身边时,他的手臂擦过她的肩膀,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

  等她回过神来,他已经走远,只留给她一个颀长挺拔的背影。

  她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果然认出她了!

  ——————国宴进行到尾声,一想到孟鹤岑让她去会议室,宋知予几乎是数着秒在熬。

  不是不想见他,是不敢见啊!

  刚才走廊上那一面,已经让她心跳乱了半天。

  一个多小时全程随行翻译,她就站在他身旁,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满脑子心思全在翻译上头。

  靠得近,她的呼吸里都带着淡淡的雪松香。

  全程跟翻,不敢出错,紧绷的神经时刻都随着他和外商打转。

  也恰恰是这样,她突然发现,这位年轻的秘书长和她想象中古板严厉的领导不大一样。

  面对那群外商,从容不迫,言辞沉稳有度。

  每一句措辞都精准克制,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失大国气度,又暗藏锋芒。

  尤其是听他条理清晰阐述立场的时候,举手投足间皆是成竹在胸的掌控力。

  宋知予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慕强的!

  这个男人不仅床上强悍,这种时候更是强得没边!

  好不容易宴会结束松口气,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林麦在一旁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小声激动的凑到她耳旁跟她八卦。

  “宋宋姐,没想到咱们这位外商部新上任的秘书长还挺帅的!比照片资料上的好看多了,有颜有料大长腿,气质矜贵,妥妥的高岭之花呐!”

  宋知予心不在焉的戳了戳盘子里的巧克力熔岩,澄澈明亮的眸子慵懒往人群中那道瞩目的焦点扫了眼。

  确实是朵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

  国宴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

  宋知予收拾好东西正准备悄悄溜走,却被林麦叫住。

  “宋宋姐,孟秘书长那边让你过去一下,说是有事要谈。”

  宋知予脚步一顿,攥紧了手里的同传耳麦。

  “……什么事?”

  “不知道,应该是工作上的事吧。”

  林麦朝她挤挤眼,笑得一脸羡慕:“孟秘可是大人物,你好好表现。”

  宋知予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走向另一层的会议室。

  一路上她都在想,孟鹤岑到底要跟她说什么。

  工作上的事?

  还是那天晚上的事?

3 第3章 说我年轻?力壮?

外商峰会的翻译安排,应该有专门的对接人员,怎么都不至于要他亲自下达指令。

  还是说……

  她不敢往下想。

  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宋知予站在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

  “进来等。”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宋知予打了个冷颤回头,就看见孟鹤岑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

  宴会结束,他已经脱了外套,穿着一件西装马甲和白色衬衫,袖子随意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这样的他,少了些正式场合的疏离感,多了几分慵懒随性。

  不可否认的,这样的风华容貌,在圈子里的确是独一无二。

  宋知予收回目光,抱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心态走进会议室。

  孟鹤岑在她身后缓步进来,随手带上门。

  会议室很大,只有他们两个人。

  落地窗外是京州璀璨的夜景,灯火通明,流光溢彩。

  宋知予站在会议桌旁,看着他走过来,整个人控制不住的紧张。

  “坐。”他指了指椅子。

  宋知予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正得像在接受面试。

  孟鹤岑在她对面坐下,隔着整张会议桌的距离。

  男人淡色的瞳仁泛深,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对面纤细的身影,眼底情绪幽暗得难以分辨。

  小姑娘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他有这么可怕?

  他轻咳了声,嗓音不自觉的放软。

  “饿不饿?看你在宴会没吃什么东西,我让人准备了夜宵。”

  宋知予愣了下,有些不解的抬起头。

  不是要谈工作吗?

  “孟秘书长。”

  她开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且公事公办。

  “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他们之间的关系,实在还没到可以平心静气聊工作的地步。

  孟鹤岑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缓缓落到她微微抿起的唇上。

  这张小嘴,不仅翻译天赋厉害,还很好亲。

  刚刚在国宴上,她站在他身旁随行翻译,目光流转间满是自信锋芒,眼神笃定锐利,没有半分柔弱温婉,自带一种独当一面的干练。

  从容自信,明艳夺目。

  曾经那个恣意张扬的小丫头,长大了。

  他交叠起长腿,懒懒靠在椅背上,骨节分明的左手慵懒的桌面轻敲着,一下,一下……

  她的视线被吸引住,莫名觉得砰砰直跳的心脏和手指节拍变得一致起来。

  “没事就不能找你?”

  宋知予被噎住。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孟秘书长。”她深吸一口气,“如果您没有工作上的事,我先走了。明天还有会……”

  男人黑眸一眯,薄唇不自觉上扬,“你跟顾副司也是这么说话的?”

  宋知予:“……”

  这能一样吗?!

  孟鹤岑似乎耐心很好,她不吭声,他就这么安静的等着。

  半撑着额头靠在椅背上,清冷的眉眼间透着慵懒,浑身上下皆是世家名流的清隽与冷贵。

  男人轻漫的目光落在她精致的小脸上,让宋知予有种被猎人盯上的错觉。

  “顾副司是我老师,我对他老人家是打心底的尊敬!孟秘您是外商部领导,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孟鹤岑开口打断。

  似乎是料定了她接下来会说什么,他直接堵死了她后面的说辞。

  “我可没有顾副司那么老,不用对我用尊称。”

  宋知予敷衍的笑笑:“是……孟秘年轻力壮……”

  孟鹤岑眉梢轻挑,眼底露出些许意外,停顿几秒,嘴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意。

  “年轻?力壮?”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再滚一遍,莫名就带了几分浓稠的情绪。

  宋知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薄薄的脸皮瞬间就红了。

  宋知予啊宋知予!

  你脑子进水了吗?

  当着这个跟自己有过一夜情男人的面,说得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这么看来,宋翻对我那天晚上的表现,似乎很满意?”

  “!!!”宋知予脑子嗡一声直接宕机。

  她面红耳赤,仓皇失措的垂下水眸,一张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孟、孟秘书长……”

  宋知予硬着头皮抬起头,小脸瓷白清透,眉眼精致,澄澈娇憨眸中似有波光潋滟。

  挑起来看你时,勾魂而不自知。

  孟鹤岑滚了滚喉结,一种难以言喻的瘾在身体里疯狂窜动。

  从小到大,他第一次对权势财富之外的东西,生出此强烈的欲望。

  “那天晚上的事情,能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拉着尾音,一本正经的问:“那天晚上……你指的是不小心把我睡了的事?”

  小狐狸总算记起来了。

  那天晚上事发突然,他担心有人做局,便把她带到了酒店。

  原本打算跟她好好谈,等他浴室出来人直接跑了!

  有那么一刻,孟鹤岑觉得,自己被白嫖了。

  她咬着唇,紧张得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谁能有她出息啊?

  不仅睡了自己的顶头大领导,还有胆子在这里跟他讨价还价!

  身居高位,又是站在权利中枢的男人,一个眼神就能让她滚出京州,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今天肯定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咬紧的唇已经染上了血丝。

  孟鹤岑眸光落在她咬红的唇上,眼底挣扎片刻,终于还是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侧身靠在桌沿,抬手扣住她的下颚,同时弯腰俯首——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小!

  宋知予猛然睁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像是被定住了般。

  “再咬,嘴唇破了,明天让人见着,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宋知予脸涨红:“……”

  近距离对着这么一张好看的脸,她莫名的又想到了那天晚上。

  暧昧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呼吸里都是熟悉的雪松香。

  孟鹤岑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幽沉的眸子里兴味十足。

  手心粗粝之下,是细腻软嫩的触感,他像是熨帖在一匹价值万金的绸缎上。

  宋知予半晌才从眼前的男色中回神,僵硬的拍开他扣在下颚的上的手,满脸掩饰不住的慌乱。

  “孟秘书长……请、请自重!”

  她僵着脖子往后退,可惜身后是椅子,躲无可躲。

  慌乱间下意识的握紧了椅子扶手。

  “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熟到你可以对我……”

  孟鹤岑漫不经心地轻勾了下薄唇,笑得意味深长。

  “对你什么?睡都睡过了,现在你跟我说不熟?!”

4 第4章 怎么,想白睡我?

宋知予白皙的面颊染上浅浅的绯色,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惊愕的看着面前稳重疏离的男人,根本不敢相信,这些话竟然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人跟话,对不上号了!

  这还是她熟悉的国语吗?

  谁能想到,刚刚在国宴上还是个沉稳有度,矜贵疏离自带上位者气场的秘书长,私底下跟她说话是这幅模样?

  轻佻捉弄,肆无忌惮!

  他们这样身居高位的大领导,不都是沉稳内敛,古板严肃的吗?

  “怎么,想白睡我?”

  孟鹤岑压下身视线与她平视,低哑的嗓音撩人耳膜。

  宋知予深吸了口气,僵着个脸抬起头,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孟秘,你……应该是个唯物主义者吧?”

  人设崩成这样,这症状,实在很符合鬼上身啊!

  骚成这样,虽然跟那天晚上的男人没多大区别。

  可她实在难以把面前这个沉稳的秘书长,跟那晚的男人联想到一起去!

  太割裂了!

  难得的,孟鹤岑竟然听懂了她这话的画外音。

  他黑眸一眯,抬手轻轻敲了敲女孩儿精致的鼻尖,轻笑了声。

  “想什么呢!我可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没被夺舍,也不搞封建迷信!”

  宋知予:“……”

  “宋翻译要是对我有所怀疑,我倒是不介意让你重温一下那天晚上的细节……”

  他那带着侵略又深沉的眸子,紧锁在她脸上。

  雪松香和强势的荷尔蒙气息侵占,让她有片刻的晕眩感,实在是扛不住他这种调情似的逗弄。

  段位比她高太多了!!

  “不、不用了……”

  鬼知道他这撩/拨人的把戏,如此信手拈来,是在多少个女人身上练出来的!

  她僵着身子,脑子却清醒了许多。

  想到以后还要一起共事,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些事还是把话说清楚比较好。

  她好不容易进的翻译司,他也身居高位,多少人都盯着,彼此之间都不容出任何丑闻和差错。

  宋知予深吸了口气,潋滟的眸子直直的对上他极具侵略的视线。

  “孟秘,对于那天晚上的事,我实在很抱歉,你知道的我也是被人下了药,很感谢你帮了我!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我都不吃亏。”

  “而且,我有未婚夫了,这件事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我不会以此为把柄要挟你,也希望这事到此为止,更不想对彼此后续的生活和工作造成其他的困扰。”

  她这一番话有理有据,可以说是格外冷静。

  孟鹤岑抬眸看过去,女孩白皙的脸微微泛红,眸光澄澈干净,看得让人心神荡漾。

  想着她的话,他敛了敛眸,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是被她这副理直气壮又蹬鼻子上脸的架势给气笑了。

  清冷的眉眼间,似是染了一抹极淡的雪色,透着难得的温和纵容。

  “行,既然是你想要的,那天晚上的事就此翻篇。”

  宋知予愣了愣,有些意外他竟然这么好说话?

  她忍不住抬眸,男人侧脸凌厉,下巴线条分明,一张俊脸融在暖黄的灯光下,拂去他的硬朗,变得温和了少许。

  她轻垂首,几不可见的勾着唇浅笑。

  心想着这男人也没她想象的那么恶劣嘛!

  估计也就是一时兴起戏弄她一番,正事上倒是比谁都清醒。

  他微眯着眸站直身,屈指在她额头轻弹了下。

  “以后宴会应酬,出了自己视线范围内的东西,不要乱吃。”

  宋知予轻眨了眨眼,突然觉得那一下像是敲在了她心脏的某处。

  睫毛轻颤的点了点头,“谢谢孟秘提醒!”

  孟鹤岑睨了她一眼,刚刚还跟她据理力争蹬鼻子上脸,这会儿倒是娇软无辜乖巧了。

  倒真像个被宠坏的孩子。

  他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抬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

  “这次的外商峰会翻译交给你们司,具体细节到时候我让成煊跟顾老接洽,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谢谢孟秘,那我先回去了!”

  宋知予如获大赦,立马起身转头就往外走。

  生怕多留一刻对方会改变主意。

  会议室门外,特助成煊拎着一份宵夜安静等着。

  看到宋知予推门出来,礼貌的朝她点了点头,抬手递上打包好的宵夜。

  “宋小姐,孟秘见你在宴会上没吃什么东西,特地让我打包了宵夜,你带回去吃!”

  宋知予还握在门把手上的手僵了下,扭头看了眼会议室朝自己看来的男人,有些不自在的点头道谢。

  接过成煊递来的宵夜:“谢谢孟秘!谢谢成特助!”

  看她快步离开的身影,成煊这才推开门走进会议室。

  落地窗旁,孟鹤岑摸出一根烟点燃,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烟,视线落在大门口打车的身影上,眼底暗影沉浮。

  “孟秘,聚餐上下药的那两个老东西都处理好了!”

  “嗯。”男人淡淡应了声,眸子里的冷戾被他不动声色敛了回去。

  “其实,有顾老给宋小姐撑腰,那几个家伙也不敢动她,想来应该是被人挑拨了。”

  孟鹤岑淡淡扫了眼楼下上了出租车的身影,弹了弹烟灰,嗓音沉哑:“她身边,我容不下脏东西,把人挖出来处理掉!”

  “是!”成煊低着头应了声。

  自家主子对那位宋小姐是什么心思,他可太清楚了。

  那群不长眼的戳了他的肺管子,他可能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可动了他的心肝宝贝,那便是无人生还。

  “通知孟一淮,周六家宴把人带回老宅。顺便把这会议室的监控拷贝一份,清干净。”

  “好的!我马上去办!”

  ——————宋知予拎着夜宵回到宿舍,林麦刚挂了和男朋友的视频电话,抬头就瞧见她手里的印着精致烫金logo的保温袋。

  “麦麦,别玩手机了,过来吃宵夜。”

  宋知予把保温袋放在小茶几上,招呼着林麦过来。

  林麦踩着拖鞋凑过来,看了眼袋子上的金色凤凰logo。

  “这不是凤凰楼的私厨茶点吗?京州独一家,排队都排不到,你怎么买到的?”

  宋知予捏着餐盒的手顿了顿,随口回了句:“孟秘书长让人打包的宵夜。”

  她拆开层层包装,细扫了眼茶几上好几盒茶点,虾饺、蟹子烧麦、黑松露野菌饺,还有她喜欢的糖沙翁,全是地道的粤式茶点。

  林麦眼睛一亮,拿起一个虾饺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随即又好奇地看向宋知予。

  “果然,跟着年轻的领导混待遇就是好!孟秘书长不仅长得帅,还很贴心啊!”

5 第5章 你这也太娇气了些!

想到国宴后她被叫去会议室,林麦放下筷子,满脸好奇的追问:“对了,孟秘书长叫你去会议室做什么?”

  “也、也没什么事……”

  宋知予僵硬的笑了笑,耳根有些发烫:“就说了下下个月外商峰会的事。”

  离下个月还早,林麦也没追问。

  瞥见打包盒里的糖沙翁,林麦顿时就发挥了吃货属性。

  “竟然有糖沙翁!这玩意儿可不好做,凤凰楼每天都是限量100个,这么晚了竟然还能买到!”

  看到打包盒里的糖沙翁,宋知予也有些意外。

  糖沙翁制作复杂,京州就凤凰楼还做,每日限量100个,她去了好几次都没吃到。

  没想到,竟然在孟鹤岑请的宵夜里吃到了!

  “哎,这几个好像都是你爱吃的口味,孟秘书长怎么知道你喜欢什么……”

  林麦可太清楚宋知予的口味了,她从小在港城长大,吃惯了清淡精致的粤菜,嘴刁得很。

  京州做得正宗的粤菜馆本就少,平日里出去逛街下馆子,她很少能吃到合心意的。

  宋知予闻言也愣了愣,指尖轻轻摩挲着餐盒边缘,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讶异。

  她也从没想过,那个男人竟然会知道她的口味偏好,还特意选了这家最难买的私厨茶点。

  打包回来的都是她爱吃的几个口味,实在太巧合了。

  她垂了垂眼,压下心头的异样。

  “巧合吧!这几道点心不也是你喜欢吃的!打包的人是成特助,只能说人家厉害,点餐不踩雷!”

  林麦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抿嘴笑了笑,也没再多问。

  “那不管了,难得吃到凤凰楼的东西,咱们快吃,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第二天一早,宋知予刚起床洗漱,指尖不经意蹭到嘴角,一阵细微的刺痛瞬间让她皱起了眉。

  她凑到梳妆镜前一看,白皙细腻的脸颊旁,一颗红得刺眼的痘痘突兀地冒了出来。

  红肿鼓囊的,看着格外扎眼。

  想来定是昨夜贪嘴,吃了油炸糖沙翁,热气全堵在了脸上。

  偏生这南方娇弱的体质,到了干燥的北方竟也半点不饶人。

  “哟,这是怎么了?咱们娇滴滴的南方小美人,到了北方还能水土不服上火长痘痘?”

  林麦倚在门框上,看着她一脸懊恼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调侃。

  “都说北方干燥降火,不像南方湿气重,吃点油炸的就上火,你这体质,也太娇气了些。”

  宋知予无奈地白了她一眼。

  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颗痘痘,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恼火得只能翻出隐形痘痘贴贴上,又小心翼翼地扑上一层轻薄粉底,勉强将那抹刺眼的红遮盖住。

  看着镜子里难掩郁闷的自己,她叹了口气,拎起公文包,心情恹恹地往翻译司走去。

  刚踏入翻译司办公区,细碎的议论声就飘进耳里。

  几个同事凑在一处,神色紧张又八卦,压低的声音里满是震惊。

  “你们听说了吗?上周聚餐那几个领导,今早被上头的人带走调查了!”

  “真的假的?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竟然有问题!”

  “可不是嘛,听说是违规了,证据确凿,直接被带走了!”

  宋知予脚步一顿,指尖微微攥紧。

  脑海里闪过上周聚餐时的画面,那两个主任领导色眯眯的下流眼神,还有借着敬酒故意往她身上凑的咸猪手,一股难以抑制的恶心感从心底翻涌上来。

  她压下心底的反胃,跟凑过来打探完消息的林麦对视一眼。

  林麦满脸愤慨地凑过来,小声吐槽:“真活该!我刚打听清楚,那俩人不止违规,私底下龌龊事多了去了,这次被带走,也算是恶有恶报!”

  宋知予轻轻点头,眼底没半分同情,只觉得满心厌恶。

  这样的人,落得这般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

  两人正压低声音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沉稳的脚步声。

  周边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众人纷纷坐直身子低头工作。

  宋知予回头,便见顾副司长从办公室走出,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眉眼间带着官场独有的威严,目光径直落在她身上。

  “知予,来我办公室一趟。”

  宋知予心头微紧,快步跟了上去。

  跟在顾副司长身后走进办公室,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吵闹,气氛瞬间沉静下来。

  顾副司长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宋知予,平日里严肃的眉眼,难得染上几分歉疚。

  “上周的聚餐,我临时有公务不在场,没能护着你。”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自责。

  要不是今天看到那几个家伙被带走,他让人查了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想到,居然有人敢把主意打到你身上,还好你机灵脱身,没出什么事,不然,我真没法跟你外婆交代了!”

  宋知予心头一暖,连忙摇头。

  “老师,我没事,您别往心里去。”

  “人已经被处理了,深究下去可能也会有损你的名声,这事就到此为止,剩下的我会让人处理。”

  顾副司长叮嘱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往后但凡有应酬,不愿意去就拿我当挡箭牌直接推了,不必勉强自己,再怎么样那群家伙也会卖我几分面子,不会为难你。”

  宋知予点点头,实在没胆子跟他多说那天晚上的事。

  毕竟太丢脸了!

  她更怕牵扯上孟鹤岑,后续没完没了。

  也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孟鹤岑处理好没有,他刚上任,要是被人抓到把柄可不得了。

  “女孩子孤身在外,一定要多长几个心眼,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看着眼前这位既是上司,又是亲表舅的长辈,宋知予鼻尖微酸,满是感动。

  她想起前几日无意间看到他测血压时偏高的数值,连忙柔声提醒:“老师,我都记住了,您也别总为这些事着急上火,我这不没事嘛!您最近血压不稳,一定要多注意休息。”

  顾副司长无奈地笑了笑,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又无奈的意味:“你外婆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在京州好好照看你,这可是我的地盘,你要是出半点差错,她老人家不得从港城直接杀过来,那我可招架不住。”

  宋知予压着嘴角的笑意,乖巧地点头。

  平日里她从不敢对外透露两人的亲属关系,只以老师相称,就是不想落个靠关系走后门的话柄。

  只想凭自己的实力站稳脚跟,一直以师徒相称,从不肯沾半分他的光。

  “对了,有件正事跟你说。”

6 第6章 这朵娇矜的玫瑰

顾副司长神色一正,翻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下个月的外商峰会,上面交给了我们司全权负责,我打算让你做首翻,你现在去一趟外商部,找孟秘书长拿一份峰会的详细资料,提前做好翻译预案,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宋知予微微一怔,心头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抬眼看向顾副司长,声音带着几分忐忑:“老师,您是打算……让我担任这次峰会的首席翻译吗?”

  顾副司长没有否认,深邃的眼眸里满是认可与期许:“你的翻译功底和临场应变能力,我一直信得过。我总归是要从这个位置退下来的,趁着我还在任,多给你磨练的机会,往后你才能走得更稳、更远。”

  望着表舅眼底沉甸甸的期望,宋知予心中既感动又愧疚。

  感动于他毫无保留的栽培,愧疚于自己偶尔的懈怠。

  她郑重地握紧双拳,语气坚定:“老师,您放心,我一定拼尽全力,绝不会让您失望,更不会辜负您的栽培!”

  从翻译司出来,宋知予马不停蹄的赶往外商部。

  前台通报后,成煊亲自下楼接她。

  男人身姿挺拔,举止得体,一路引着她往秘书长办公室走去。

  “宋翻,秘书长正在里面处理文件,您稍等片刻。”

  成煊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才推开门将她引了进去。

  宽敞的办公室装修极简大气,深色实木办公桌后,孟鹤岑正垂眸签着文件。

  修长的指尖握着一支钢笔,骨节分明,动作沉稳利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身居高位的压迫感不言而喻。

  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低调的腕表,眉眼深邃,薄唇紧抿,自带他独有的疏离与矜贵。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简单的白衬衫,穿得这么贵气好看!

  听到动静,孟鹤岑停下笔,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眼眸径直落在宋知予身上。

  目光扫过她的嘴角,原本平静的眉眼微微蹙起。

  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低沉:“嘴角怎么了?”

  宋知予先是一愣,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嘴角。

  指尖碰到那层薄薄的痘痘贴,才反应过来自己竟就这般顶着痘痘贴来了外商部。

  心底瞬间涌上一股尴尬,脸颊微微发烫,有些懊恼地开口解释:“没、没什么,昨晚贪嘴吃了糖沙翁,上火长了痘痘,贴了个痘痘贴,没注意就过来了,失礼了。”

  她微微垂眸,娇俏的脸上满是懊恼。

  耳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绯红,像一朵被晨露打湿的玫瑰,带着几分娇憨的窘迫。

  这幅模样落入孟鹤岑眼底,男人深邃的眼眸里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紧绷的嘴角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片刻,才淡淡笑了笑,声音低沉磁性:“京州气候干燥,本就易燥热,还贪嘴吃这些甜腻油炸的东西,自然容易上火。”

  心底却忍不住埋怨成煊这办的都什么事!

  大晚上打包油炸东西给小姑娘吃,还吃上火了!

  看来,北方干燥粗粝的水土,终究是养不好港岛这朵娇矜的玫瑰。

  半点委屈都受不得。

  宋知予收敛了心底的尴尬,正色开口说明来意:“孟秘,我是为下个月外商峰会的资料过来,希望您这边能提供一份详细资料,翻译司那边好提前做翻译准备,避免临场出错。”

  孟鹤岑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道:“峰会的详细资料还未完全整理归档,这样吧,过几日我让成特助直接发你一份。”

  顿了顿,他继续道:“既然你来了,先把下周光伏储能产业大会的翻译资料带回去,提前熟悉相关专业术语,也好有个准备。”

  说罢,他按下内线电话,让成煊取来资料文件夹,递给宋知予。

  宋知予双手接过,礼貌道了声谢。

  想到那天晚上的事,还有被带走的那两个领导,她的喉咙有些发干,张了张嘴犹豫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明明说好那件事翻篇了,可她也不希望他因为帮了她遭连累。

  身居高位,他能走到如今这个位置肯定不容易。

  就在她内心的小人疯狂纠结的时候,孟鹤岑看出了她的心思,微微偏着头,眉眼慵懒的开口:“想问什么,还是想说什么?”

  孟鹤岑的视线落在她纠结的脸上,她今日穿了件奶白色呢大衣,里面是一件V领奶咖色毛衣白色阔腿裤,长卷发散在肩上,乖巧的看起来像个软软糯糯的小年糕。

  “那个……”

  她紧张的时候会控制不住指甲压指腹,短暂的刺痛能让她缓解紧张情绪。

  下意识的小动作吸引了对面男人的视线。

  孟鹤岑叹了口气,从办公椅上站起身,转身半坐在她身侧的办公桌沿。

  伸手从兜里掏出一颗荔枝软糖,拆开直接怼在她嘴边。

  窜入鼻尖的荔枝香味,让她绷紧的神经松了片刻。

  她愣愣然的转头看向一旁的男人,对上男人从容淡定的目光,小心脏莫名狂跳。

  她抿着粉唇,眉梢微微一动,最终还是张开嘴。

  香甜的味道在口腔弥漫,确实缓解了她这一刻的紧张。

  “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孟鹤岑注视着女孩儿漂亮的小脸,低沉的笑声从唇齿间溢出,笑容慵懒又有些勾人,一扫刚刚办公时的严肃疏冷。

  “就不能是我喜欢?”

  他坐姿闲散,漆黑的眸子里映着碎光。

  似笑非笑的模样,丝毫没有上位者压迫感。

  意识到自己想多了,宋知予脸微微发烫。

  “我……我只是没想到孟秘的喜好这么……”

  “怎么?”

  “这么幼稚,不大符合你本人的形象。”

  孟鹤岑薄唇微挑,一下子听懂了她话里的意味,双手插兜倾过身,似笑非笑的凑到她面前。

  “宋翻这是在点我年纪大?”

  宋知予:“……”

  两个人靠得近,男人身上好闻的雪松香扑面而来。

  说话的时候,他独有的温热气息洒落,以至于宋知予此刻可以清晰的从他眼底看到自己的影子。

  忽然就觉得这周围的空间莫名紧绷了些,她不动声色的退后几分。

  “我又不吃人,不用紧张,想说什么就说。”

7 第7章 用完就扔,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孟鹤岑坐直身,眸子里似是氤氲了几分笑意。

  原本矜贵清冷的气息便冲淡许多,添了几分散漫慵懒。

  这么近的距离,对着这样的绝色,对宋知予来说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宋知予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下,毕竟牵扯到他们俩,搞不好就会成为丑闻。

  “我担心会成为要挟你的把柄,毕竟,你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不容易……”

  孟鹤岑撑在桌沿上的手猛地收紧,浓稠如海的眼眸似是笼了一层雾气,无法捉摸。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第一个心疼他走到如今的位置不容易的人。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宋翻这是在担心我?”

  宋知予不自在的咬了咬唇,轻咳了声,说出的话心虚又理直气壮。

  “我……我就是觉得既然睡了你,那就不能再害了你!”

  宋知予仰着下巴,眉眼清艳,眼角眉梢又透着骨子里的张扬恣意。

  孟鹤岑轻笑了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小东西还挺贴心!”

  宋知予笑了笑扮乖巧:“做人不能没良心不是?”

  “你担心的事情都不会发生,我已经让人处理干净了。我既然答应了你让这件事翻篇,就不会留任何后患。”

  他说得这么笃定,倒是让宋知予后知后觉的回味过来。

  “那几个主任被带走,该不会是你……”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就在她脑子里脑补了一出冲冠一发为红颜的狗血剧情的时候,孟鹤岑没好气的笑了笑,抬手轻刮了刮她的鼻尖。

  “想什么呢!我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吗?”

  事是成煊做的,反正跟他没关系。

  孟鹤岑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绕开话题,嗓音里噙着些微的笑意:“中午有空吗?一起吃饭?!”

  宋知予想也没想直接摇头拒绝,面上一副假的不能再假的笑。

  “还要回去整理资料,实在没空呢!”

  她可不想跟他有过多牵扯!

  反正目的达到,解决了问题,她立马就得撤!

  “孟秘,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不等孟鹤岑开口,她抱着文件夹拔腿就往外走,灰溜溜的背影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成煊在门口看到宋知予那副迫不及待跑开的模样,愣了下,转身进了办公室。

  孟鹤岑的视线还停留在门边,一脸纳闷的问:“用完就扔,真是个小没良心的!我有这么可怕?”

  成煊讪讪一笑:“不可怕……宋小姐可能还没习惯怎么跟您相处。”

  孟鹤岑的目光依旧落在门口方向,眼底带着几分旁人看不懂的深意。

  “成煊,刚刚她说,我走到如今的位置不容易……”

  他拿过一旁的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咬在嘴里。

  青灰缭绕的烟雾模糊了男人眸底的暗色。

  “宋小姐,是个善良的小姑娘。”

  成煊心底暗自感慨,这个小姑娘竟然这么通透。

  孟鹤岑弹了弹烟灰,眉眼间锋利清冷的气息褪去,看着似乎心情不错。

  “给翻译司所有人点咖啡,走我私人账户,就当是庆祝昨夜外商国宴圆满成功,答谢翻译司的配合。”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丫头上火了,把她的那份换成降火凉茶,另外……”

  他从办公抽屉里拿出两颗荔枝软糖递了过去,“把这一并送过去。”

  成煊接过那两颗软糖,没多说,连忙应声下去安排。

  宋知予回到翻译室没多久,办公区便传来一阵骚动。

  成煊带着人提着满满几十袋咖啡点心走进来,朗声开口:“各位翻译辛苦,孟秘书长请大家喝咖啡,答谢昨夜国宴大家的鼎力配合。”

  众人纷纷道谢,气氛瞬间热闹起来。

  成煊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宋知予桌前,将单独的一份递给她。

  “宋翻,这是你的。”

  宋知予有些意外,连忙起身道谢,看着手中的纸袋,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她坐回位置上,打开纸袋,里面除了一杯饮品,还躺着两颗粉嫩嫩的荔枝味软糖。

  她疑惑地拧开杯口,一股淡淡的苦涩草药味飘了出来。

  哪里是咖啡?

  分明是一杯熬煮得恰到好处的降火凉茶!

  那味道醇厚熟悉,绝非外面随意能买到的。

  宋知予握着纸杯,指尖微微发凉。

  她抬眼看向办公区门口,成煊早已离开,荔枝软糖的包装扎在掌心,心头满是诧异与纳闷。

  她与孟鹤岑不过初次见面,除了那一晚,算不得认识。

  可他不仅看出她上火,特意将咖啡换成了对症的凉茶,甚至连她偏爱荔枝味软糖都一清二楚。

  那份隐秘又细致的关照,来得猝不及防。

  困惑之余,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

  正发愣的时候,桌子上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瞥了眼屏幕上“孟一淮”三个字,没打算接。

  这还是上次发现孟一淮劈腿后,他打来的第一个电话。

  电话中断后又继续打了过来。

  宋知予犹豫了下,这才走到窗边接了起来。

  婚约没取消之前,她还得让这家伙配合让孟爷爷取消婚约,惹急了这个二世祖,回头用婚约拖着她反而更麻烦。

  电话刚一接起,那头就传来孟一淮吊儿郎当的命令声:“宋知予,我小叔回来了,爷爷让我们周六回老宅吃饭!”

  “知道了!明天自己到公寓楼下接。”

  “那你破公寓离我别墅太远了,不顺路,自己打车过来!”

  想到自己上次在他别墅门口被晾了好几个小时,宋知予深吸了口气,咬牙忍了下来。

  ——————周六一早,宋知予睡到自然醒,醒来的时候林麦已经打包好了早餐回来。

  “上次那么冷的天,孟一淮故意刁难你,让你在别墅外等了好几个小时,你回来就发了高烧,这次可别去早了,免得又过去遭罪。”

  宋知予点点头,一边喝着豆浆一边听着平板上的国际新闻。

  孟一淮那点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羞辱人的恶趣味,实在太过幼稚愚蠢。

  孟家这样一个钟鸣鼎食的世家大族养出来的后代,脑子里装的竟然都是草,也是挺让人唏嘘。

  吃过早餐,宋知予优哉游哉的掐着点打车往孟一淮的别墅赶。

  路上堵车,赶到别墅的时候,孟一淮的保时捷超跑停在树下,车窗敞开着,正一脸不耐烦的跟人打着电话聊天。

  估计是要回老宅,他今天穿得比往常正经了些。

  卡其灰的西装配了同色系衬衫,就连平日散漫不羁的头发也打理得整齐笔挺,周身锋芒毕露玩世不恭。

  就他这副模样,年轻多金会玩能撩,笑起来又奶又狗,在别的女孩子眼里,妥妥的阳光大男孩。

  可见识过孟一淮私底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再好看再帅,在宋知予眼里也仅剩四个字:人模狗样。

8 第8章 各取所需!

看到宋知予上车,孟一淮这才结束通话,不耐烦桃花眸子往她身上扫了她一眼。

  浅粉色大衣里配了套灰色百褶套裙,很温柔很乖巧不出错的颜色,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个粉嫩乖软的小兔子。

  乖软听话的女孩子,天然能让男人心生怜悯。

  但偏生孟一淮不好这一口,他更钟情于骄纵热烈的御姐型。

  太乖太软没脾气,跟一杯温开水似的,实在无趣。

  “宋知予,你还长本事了,竟然让本少爷等了你半小时!”

  回过神来,孟一淮也不等她系好安全带,直接一脚踩上油门。

  “路上堵车。”

  宋知予懒得跟他争辩解释,随口敷衍了句。

  孟一淮握着方向盘,指节漫不经心地敲打着,眼底满是压不住的散漫与不耐。

  他侧头瞥了眼副驾驶的宋知予,语气淡得毫无温度:“等会儿到了老宅,见了我爷爷和小叔,嘴巴放甜些,戏演得逼真点,别给我出岔子。”

  “知道了!”

  宋知予指尖轻轻攥着裙摆,面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温婉。

  这桩由孟老爷子跟宋家敲定的婚约,从来都与情爱无关,全是心眼子的算计和利益。

  她不过是救了孟老爷子性命,便被宋家强行绑上孟家的船。

  宋家为了攀上孟家这样的高门世家,迫不及待把她推出去联姻。

  而眼前的男人,满心满眼只有老爷子许诺的百分之三的孟氏股份。

  这场婚约,两人各取所需,心照不宣地在老爷子面前演戏。

  私下里,孟一淮爱怎么玩怎么玩,完全没把她当回事。

  她也睁只眼闭只眼,维持着表面和谐。

  车子平稳行驶在去往孟家老宅的路上,两个人没话可说。

  宋知予无聊的低头整理裙摆,目光却骤然定格在副驾驶座椅下方——一条极轻薄的白色蕾丝内/裤卡在缝隙里,款式暴露又媚俗。

  宋知予的瞳孔猛地一缩,胃里瞬间翻江倒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直冲喉咙,浑身都泛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不用想也知道,这东西是谁留下的。

  在她现在坐着的位置上,孟一淮载过甚至睡过别的女人……

  极致的嫌恶与屈辱涌上心头,她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停车!”

  孟一淮眉头一蹙,压根没理会,车速丝毫未减。

  “发什么疯?马上就到老宅了,别胡闹!”

  “我让你停车!”

  宋知予拔高声音,指尖死死扣着车门把手,眼神里满是抗拒。

  “我要下车!!”

  孟一淮这才偏过头,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他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骤然停下,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寂静。

  “宋知予,你闹够了没有?”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我告诉你,今天小叔回来了,爷爷特意叫我们回来吃饭,你敢半路走掉,别指望我能对你客气!”

  宋知予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眼底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

  “我没说不去!我嫌这辆车脏,我自己打车去老宅!到了老宅,该怎么配合你演戏,我一分不差。但你要是不肯让我下车,那这戏,我不演了!”

  孟一淮顿时反应过来她在闹什么,冷嗤了声,笑得一脸痞气。

  “脏什么!你要是也想体验一下车/震的滋味,本少爷可以勉强成全你!”

  宋知予被他的无耻气得浑身发颤,抬眼直视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惧意。

  “少恶心我,我怕得病!”

  孟一淮被她怼得脸色铁青,他最在意的就是老爷子承诺的那百分之三的股份。

  若是宋知予真的闹起来,让老爷子看出端倪,他到手的股份必定泡汤。

  老爷子心里,宋知予这个救命恩人可比他这个孙子亲得多!

  可看着宋知予那副决绝的模样,他又恨得牙痒痒。

  长这么大,他还没在哪个女人身上吃瘪过!

  半晌,孟一淮才阴沉着脸松开中控锁,还不忘最后警告:“我在老宅等你,你要是敢不来,我立马去宋家找你爸妈要人!正好让他们好好看看,你这个女儿是怎么给宋家惹麻烦的!”

  这话精准戳中宋知予的痛处。

  她与父母关系本就疏离,即便她从港城回到京州,父母眼里也只有从小到大在他们身边长大的宋攸宁。

  她宋知予,不过是个不被期待的累赘。

  不想孟一淮闹到宋家,宋知予彻底冷下脸,眼底掠过一丝寒冽,一字一句道:“我会准时到!”

  说完,她推开车门,头也不回的下车重重关上车门,仿佛要将车厢里所有的不堪与恶心都隔绝在内。

  孟一淮看着她倔强的背影,眼神阴鸷。

  他冷哼一声,重新发动车子,率先朝着孟家老宅驶去,压根没管她是否能打到车。

  宋知予站在空旷的路边,才发现这里地处偏僻,前后几乎看不到车辆行人。

  荒凉肃杀的冬日,冷风嗖嗖刮过,遮不住她心底的狼狈与寒凉。

  她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微弱信号,打车软件久久无人接单,心底越发烦闷。

  就在她纠结着找谁救场的时候,远处车道一辆黑色低调的车子缓缓驶来。

  她顿时看到了希望。

  车内,隔着不远的距离,成煊一眼看到了路边站着的身影。

  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闭目养神的男人,低声提醒:“孟秘,前面路边的,好像是宋小姐。”

  后座的孟鹤岑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多余情绪,却自带一股身居高位的沉稳与压迫感。

  他抬眼看向窗外,目光落在站在路边,神情带着几分无措的宋知予身上,薄唇微启,声音低沉磁性:“靠边停车。”

  车子稳稳停在宋知予身侧,后排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男人冷峻的侧脸。

  宋知予刚要开口,转头看到后座上的男人,微微一怔。

  孟鹤岑的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语气平淡无波:“上车!”

  宋知予回过神,收敛心绪,礼貌的道了声谢后,转身上了车。

  成煊朝后视镜看了眼,启动车子后才开口:“宋小姐要去哪里?”

  “壹号院,孟府。”

  “顺路,送你。”

  孟鹤岑点点头言简意赅。

  宋知予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个方向过去的都是壹号院别墅区。

  那边住的皆是顶尖权贵和富豪,大都注重隐私,她便也没多想。

  眼下实在打不到车,她只能转头向孟鹤岑道谢:“麻烦孟秘了,谢谢!”

  车内气息清冽干净,带着一股淡淡的竹子清香,与刚才孟一淮车里那让她作呕的味道截然不同,瞬间让她紧绷的神经舒缓了几分。

  “怎么半路下车?”

  孟鹤岑调高了车里的暖气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她不大好看的脸色上。

  提起这事,宋知予下意识皱紧眉头,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反胃与厌恶。

  她不想多说,更不想在外人面前提及孟一淮的不堪,语气里满是抵触:“没什么,就是嫌那车子脏,恶心。”

9 第9章 把未婚夫的小叔给睡了!

短短一句话,孟鹤岑瞬间了然。

  孟一淮那点荒唐事,他早有耳闻,整日流连花丛,骄奢放纵,愚蠢至极。

  想来,是这蠢货在车里与别的女人厮混,这丫头在车里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被彻底冒犯到了。

  看着眼前女孩明明委屈,却依旧强装倔强的模样,孟鹤岑眼底掠过一丝暗沉。

  他没再多问,只是从身侧的储物盒里,拿出消毒湿巾和两颗荔枝软糖。

  骨节分明的手微微前倾,递到她面前,糖纸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宋知予抬头,看着男人递过来的糖和消毒湿巾,微微一怔,眼底满是意外。

  眼前的男人今天穿了件黑色半高领薄毛衣,外面套了件墨蓝色休闲开衫,不同于商务场合正装的刻板严肃,多了些优雅从容。

  宋知予看着面前这妥妥的行走的衣架子,突然想起外网上晒的一张图。

  高领毛衣是男人最Y荡的战衣。

  确实……禁欲感拉满,性张力爆棚!

  她迟疑了一下,有些慌乱的伸手接过,脸颊不受控制的发烫。

  “谢谢。”

  擦了擦手,她拆开一颗糖放进嘴里。

  甜腻却不齁人的荔枝甜味在舌尖化开,压下了心底那股翻涌的恶心感。

  轻轻抿了抿唇,垂眸看着指尖的糖纸,心底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一侧的孟鹤岑,看着她小口吃糖骄矜的模样,深邃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旁人从未见过的柔和。

  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壹号院正门外,孟一淮倚在跑车旁,指尖夹着的烟燃了半截,眉头拧成一团,满心不耐地等着迟迟没到的宋知予。

  可这都等了快半个小时了,连个出租车的影子都没见着。

  正烦着,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壹号院正门,安保识别车牌后迅速放行。

  他瞥了眼那熟悉的车牌。

  这不是小叔的车吗?

  他人都到了,宋知予那个女人居然还没影!!

  积压的不耐烦瞬间爆发,他狠狠碾灭烟蒂,当即拨通宋知予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语气里的怒火毫不掩饰,几乎是冲着那头吼出来的:“宋知予,你人死哪里去了?!磨磨蹭蹭半天还没到,你故意耍我是不是?!”

  电话那头,宋知予坐在迈巴赫副驾,听着他毫无教养的怒吼,强压下心底翻涌的嫌弃。

  指尖抵着眉心,没好气的开口:“我已经从壹号院大门进来了,你到孟府门口等。”

  孟一淮满眼不可置信,环顾四周空荡荡的门口,语气愈发刻薄。

  “我就在大门口,压根没看到一辆出租车,你怎么进去的?壹号院门禁森严,你以为是什么阿猫阿狗随便就能进的,你少在这糊弄我!”

  宋知予被他的自以为是给气笑了,声音冷了几度,不带半点温度:“我蹭别人的车进来的,不行?”

  “谁?!你蹭谁的车?!”

  孟一淮气急败坏地追问,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火气。

  他还想着把她扔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打不到车她就学乖了,到头来还不是得乖乖求他回去接?

  可特么谁能想到,竟然让她蹭到车了!

  电话那头,宋知予刚要开口,偏头对上身旁男人深邃冷冽的眼眸,话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不由分说的拿走了她耳边的手机。

  男人指尖轻抵手机边缘,薄唇微启,声线低沉冷冽,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我。”只淡淡一个字,却隔着电话震得孟一淮耳膜发颤。

  话音落,电话被他干脆利落地掐断。

  小叔?!

  孟一淮反应过来瞬间僵在原地。

  手机差点没握住,刚刚那低沉嗓音,熟悉到让他头皮发麻。

  宋知予蹭的竟然是小叔的车!!

  孟一淮吓得魂都快飞了,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连滚带爬地冲向驾驶座。

  猛踩下油门,车子飞速驶入别墅区,刹停在孟府门前。

  车还没完全停稳,他就慌慌张张地推开车门跑了下去。

  一眼就看到前面的迈巴赫旁,宋知予正从车里下来,一旁的孟鹤岑身姿挺拔,自带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小、小叔……”

  孟一淮跑到近前,双腿都在打颤,脸上满是惊愕与惶恐。

  连说话都带着结巴,全然没了刚才对着宋知予叫嚣的嚣张气焰。

  宋知予原本还在整理衣角,乍一听到孟一淮这颤抖的称呼,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在原地。

  她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声音都在发飘:“小叔?!”

  孟鹤岑?!

  两个都姓孟!!

  她做梦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会是孟一淮的小叔?!

  宋知予脑子一片空白,瞬间如坠冰窟,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完蛋了!

  她把未婚夫的小叔,给睡了!!

  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想想都很尴尬好不好!

  她下意识地看向孟鹤岑,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尴尬、窘迫、慌乱交织在一起,让她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这都什么逆天的修罗场啊!

  孟鹤岑淡淡瞥了她一眼,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与深意。

  随即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面前战战兢兢的孟一淮,脸色骤沉。

  “大冷的天,把人姑娘家扔在半路,这就是孟家教你的规矩?!孟一淮,你长本事了!”

  从小到大,孟一淮谁都不怕,就怕这个只比他大六岁的小叔。

  对着孟鹤岑,他是打心底里畏惧!

  就算是被骂得狗血淋头,他半个字都不敢反驳,只能乖乖挨批。

  “既然不懂规矩,那就去院子里跪着!”

  孟鹤岑语气淡漠,却带着绝对的威严,一字一句不容抗拒。

  “不是,小叔我……是宋知予自己要半路下车的!”

  这跟他没关系啊!

  怎么挨罚得人反而成他了!

  孟一淮怒火中烧,死死地朝着宋知予瞪了过去。

  刚一转头,却猝不及防瞥见孟鹤岑沉冷的脸色,刚生起的火气一下子蔫了。

  孟鹤岑压着眸底的戾色,嗓音冷沉:“跪够两个小时,少一分钟,你今天都别想起来!”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候着的管家宏叔,沉声道:“盯着他,少一刻都不行!”

  “是,小五爷。”管家连忙躬身应下。

  安排好一切,孟鹤岑才转身,眸光落在一旁偷摸吃瓜看戏,双眸发亮又幸灾乐祸的小丫头身上。

  还以为会把人吓着,亦或者她会替孟一淮求情来着。

  没想到他比她想象的更有趣。

10 第10章 还是小五爷眼光好!

表面上战战兢兢的装乖,那双狡黠的眼睛里的小心思可一点也不少。

  孟鹤岑黑眸一眯,落在小姑娘脸上的眸光逐渐变得深谙,唇角似笑非笑的弯了弯。

  语气稍稍放缓道:“外头风大,先进屋吧!”

  “好……”

  差点露馅,宋知予抿了抿唇,低眉顺目的敛去眼底的笑意,拔腿跟了上去。

  孟一淮敢恶心她,那就要承担恶心她的代价!

  她可不会替他求情,甚至她还会添一把火!

  这还是宋知予第一次来孟家老宅。

  踏入孟府的这一刻,她才算真正见识到顶级世家的底蕴。

  深宅大院承袭了中式园林风骨,飞檐翘角隐在竹林松间,曲径通幽处淌着潺潺流水,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一砖一瓦都透着外人望尘莫及的尊贵与气派。

  她不动声色的欣赏着四周不同于外头肃杀的风景,心底却翻涌着难言的震惊。

  孟家扎根京圈的实力与地位,远比她想象的更骇人。

  也让她愈发清晰的看清,自己与这个家族之间,隔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孟鹤岑步履从容地走在前方,闲适温润的气场,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随和。

  厅堂里,他转头唤来家里伺候多年的芳姨,沉声吩咐:“芳姨,带宋小姐去换套衣服。”

  宋知予微怔,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外套,眉眼间满是不解。

  她没来大姨妈,不存在弄脏衣服。

  她抬眼看向孟鹤岑,轻声问道:“我衣服脏了?”

  话音落下,对上孟鹤岑幽沉的眸,忽而觉察到了什么,水眸亮了又亮。

  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意。

  当即收敛神色,认真地道了声谢。

  坐过孟一淮跟别的女人车/震后的副驾,她确实嫌弃又恶心。

  只是没想到,孟鹤岑竟然会考虑得这么周全妥贴。

  芳姨笑着应下,引着宋知予往内室走。

  不多时便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回来,放在宋知予面前的茶几上。

  “宋小姐,你先换衣服吧!这是为客人准备的,没穿过的新衣服。”

  宋知予道了声谢,抬手打开锦盒。

  打开的刹那,她眸光微顿。

  盒子里放着一套天青色的宋锦旗袍,领口和裙摆处绣着摇曳生姿的铃兰,面料温润细腻,暗纹雅致考究。

  她一眼便认出,这是国内顶尖非遗大师封老的手笔,这料子与设计工艺,定制款一套都得几十万。

  “芳姨,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穿。”

  她连忙推了回去,这般稀有的高定旗袍,再好看都觉得烫手了。

  芳姨看出了她的心思,温声安抚,语气自然随和:“姑娘别多想,家里常年备着各式客人的替换衣物,这就是条寻常裙子,没什么贵重不贵重的,衣服本就是用来穿的,你穿着合身,就是这条裙子最大的价值了!”

  听着这番话,宋知予知道自己再推脱就有些小家子气了,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更衣室。

  等她换好旗袍走出来,连见惯京圈各色名媛千金的芳姨都觉得眼前一亮。

  天青色旗袍衬得她肌肤胜雪,腰身线条温婉流畅,周身的清冷气质与旗袍的雅致完美相融,一举一动都透着别样韵味。

  芳姨忍不住赞叹:“小五爷的眼光真是好,姑娘这气质,穿旗袍再合适不过!”

  宋知予呼吸一颤,“这是……小叔选的?”

  “还是小五爷眼光好!”

  说着,芳姨又递来一件全新的奶白色中式刺绣羊绒大衣,面料软糯质感上乘,显然也是定制款。

  宋知予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抿着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芳姨直接绕开了这个话题,顺带轻声询问:“姑娘换下来的衣服,要怎么处置?”

  想到那身衣服沾过的膈应,宋知予眉眼微冷,淡声开口:“已经脏了,麻烦芳姨帮忙处理掉就好。”

  芳姨点头应下,引着她往二楼茶室走去。

  路过阁楼回廊时,宋知予无意间往下一瞥。

  庭院冰冷的鹅卵石地面上,孟一淮正僵直地跪着,寒风卷着凉意拂过他,单薄狼狈又瑟瑟发抖。

  她收回视线,状似随意地问身旁的芳姨:“小叔平日对孟一淮,都是这么严厉吗?”

  芳姨是孟家老人,深谙大家族的规矩分寸,只客观说道:“小五爷和三少爷只差六岁,打小都在老爷子跟前长大,世家规矩森严,论辈分,小五爷是长辈,对三少爷严苛些,也是盼着他上进,都是为了三少爷好。”

  宋知予瞬间了然,孟一淮行事荒唐待人刻薄,今日之果全是自找,不值得半点怜悯。

  阁楼茶室里暖意融融,檀香与上等的茶香交织缭绕。

  红木棋桌前,孟老爷子正与孟鹤岑对坐弈棋。

  老爷子精神矍铄,落子间带着几分随性。

  对面的孟鹤岑指尖夹着白子把玩着,神色淡漠,周身的凌厉气场都柔和了几分。

  宋知予过来的时候,棋局已然陷入僵持。

  黑白棋子交错对峙,难分胜负。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眼。

  孟老爷子看到一身旗袍温婉清丽的宋知予,眼底瞬间漾起笑意,热情地招手。

  “知予丫头来了,快过来坐。”

  宋知予点头走上前,规规矩矩的颔首问好,语气恭敬又得体:“孟爷爷好!”

  举止得体,不卑不亢,全然没有寻常小辈的局促不安。

  孟鹤岑抬眼的刹那,目光便直直定格在对面的女孩身上。

  他不动声色地细细端详,天青色素净的色调衬得她更清冷了几分,眉眼间淡然清绝,温婉里又透着一股南方女子的骄矜。

  平日里未见的气韵,在这身旗袍下尽数舒展。

  一颦一动皆是雅致风骨。

  宋知予安静地坐在一侧空位,抬手执起茶壶,用标准的手势给两人添上热茶,动作从容不迫,尽显教养。

  老爷子盯着棋局,眉头微蹙,琢磨许久都没下一步,忽然抬眼看向宋知予,笑着问道:“知予啊,你来看看,爷爷这下一步,该怎么走?”

  宋知予抬眸,先看了眼满脸期待的老爷子,又转头对上孟鹤岑深邃难测的眼眸。

  男人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正静静看着她。

  她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温热的茶水,唇瓣沾染茶渍,反倒更显清丽。

  开口语气淡然,却语出惊人:“爷爷,您是想赢,还是想输?”

  孟老爷子先是一愣,随即拍着大腿朗声大笑,声音洪亮:“你这丫头,倒是直白!这几年,我在小五这小子手里,就没赢过一局,你说我想不想赢?”

  “那我知道了。”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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