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不圆房,睡遍你兄弟不过分吧

砚然 · 古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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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不圆房,睡遍你兄弟不过分吧

书籍信息

作者砚然
分类女频 · 古代言情
类型古色古香
版权方zonghengd.com
古代言情 禁欲 人间清醒 日久生情
正版授权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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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内容

1 第一章 正是猛女扑汉时

月黑风高夜,正是柔弱女子脚底打滑一头栽进俊俏郎君怀里的好时辰。

睿王府,松竹院。

书房还留着一盏昏黄的烛火,半掩的门扉透出暖光,隐隐约约能瞧见睿王世子“苏予白”正端坐在案前看书,侧影清隽。

沈知糯站在院落的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笑。

那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骗得了别人,可绝对骗不过她这双阅男无数的眼睛。

里面坐着的哪里是苏予白?分明是那身材绝佳、自带少年意气、鲜衣怒马的少将军宋砚舟!

定安侯与睿王乃过命之交,昔日边关烽火两人曾共历生死,那时候两家夫人都怀着身子,闲聊时就随口定下了娃娃亲,说好了若是一男一女,长大了就结为亲家。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上月定安侯府突遭变故,侯爷需即刻离京,归期未定,带着沈知糯多有不便,独留京城又不放心,正两难之际,睿王妃自告奋勇,执意要将她接进睿王府好生照看。

睿王妃心中早已认定她这个未来儿媳,一直有意撮合她与自家儿子,今晚更是特意动了手脚,打算顺势促成二人好事。

可睿王妃不知道的是,她的好儿子早在半月前就带着怀有身孕的心上人乘船南下,快活潇洒去了。

为瞒住王府上下与外界耳目,苏予白特意托了挚友们代为周旋。

他虽顶着睿王世子的头衔,却被打发去光禄寺当了少卿。

这差事清闲得令人发指,不过是管管祭祀宴席、签签公文,便有一笔丰厚例银入账。

这段时日便由好友顶替他的身份,日替他去光禄寺点卯,应付那些酒肉差事;夜里回府敷衍家人

就连面对她这个未婚妻,也是那张假面在搪塞。

就连对她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也一并交由旁人搪塞。

沈知糯将一切看得透彻。

既然苏予白一心只顾逍遥快活,半分也无心履约,更不愿娶她,那她又何须再做那个痴心等候的人?

你既无情,我便无意,从此各寻欢愉,两不相欠。

只不过她如今寄人篱下,还要依仗睿王妃照拂度日,况且睿王妃待她极好,是真心实意疼她、认可她,她实在不忍心拂了老人家的一片好意,让睿王妃白白失落。

既然睿王妃一心撮合,还特意暗中布局促成好事,那她便干脆顺水推舟,遂了老人家的心意。

心中这样想着,沈知糯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口的第一颗盘扣,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苏予白离京前,一共找了三人代为周旋,分别是:权倾朝野的靖王赵峥、清冷禁欲的当朝首辅谢疏白、和纯粹赤忱的少年将军宋砚舟。

三人皆是人中龙凤,怎么看,她都不算吃亏。

而三人之中,唯独宋砚舟心思单纯、最是纯情好拿捏,无疑是最好下手的那一个。

所以她才顺水推舟,特意喝下了睿王妃为她备好的那杯茶,打算今晚就顺势成事。

思及此,沈知糯低头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她眼神迷离,眼角挂着欲落不落的泪珠,貌若天仙的脸上染着大片不正常的薄红。

她脚步虚浮,像是随时会倒下般跌跌撞撞地朝书房走去,推开门的瞬间,反手“啪”的一声将门栓死死落下。

听见动静,案前的男人下意识抬起头,视线还未聚焦,怀里便闯入一团温热柔软,“世子~救我~”

宋砚舟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书吧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犹如见了鬼一般,下意识就想往后躲。

可沈知糯哪里会给他逃跑的机会?

她死死搂住男人劲瘦结实的腰肢,脑袋直接埋进了他宽阔的胸膛。

哇!不愧是自幼习武的武将!这胸肌,这手感,果然比苏予白那个白斩鸡强了一百倍!

沈知糯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世子~”

宋砚舟哪见过这场面,顿时耳尖通红。

一双大手僵直地悬在半空,想推开她,又死活不敢碰她那娇软的身子,一张戴着人皮面具的脸憋得通红,连声音都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慌。

“沈……沈姑娘,你、你怎么了?”

“好热……我好难受……”

沈知糯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一双小手无意识地拉扯着自己领口的衣襟,大片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烛光下若隐若现。

宋砚轴耳根子瞬间红得仿佛要滴血,飞快地撇开眼,根本不敢再看怀里衣衫半解的绝色。

“今晚送来的膳食里被伯母下了药……”

纤细的指尖扶上他的衣襟,隔着布料都能感到沈知糯掌心滚烫的温度,“世子,我好难受,求你怜惜怜惜……”

这话一出,宋砚舟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你、你先忍着!”宋砚舟只觉得额角冷汗一层叠一层,他结结巴巴地想要站起身,“我、我这就去街上帮你喊个大夫回来!”

想跑?门都没有!

沈知糯眸光一暗,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双腿一跨,直接结结实实地跨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轰——”

宋砚舟浑身的肌肉瞬间僵硬成了一块铁板,连呼吸都停滞了。

沈知糯顺势攀住他宽阔的肩膀,两只玉臂紧紧搂住他的脖颈,把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耳畔,声音软糯又委屈,“未来夫君就在身边,我为何还要生生忍着?”

“世子宁愿去喊大夫也不愿碰我分毫,可是心里厌恶极了我?”

“既然如此,我还不如死了干净!”

话音未落,她作势就要松开手,身体软绵绵地往旁边那根坚硬的实木柱子上撞去。

宋砚舟哪敢真让她寻短见,长臂一伸,大掌一把扣住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将人原封不动地捞回了怀里。

他将沈知糯死死禁锢在怀中,惊出一身冷汗。

“别做傻事!我怎会厌极了你?”

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娇怯美人,宋砚舟心口一颤,脸上、脖子、耳朵都已经通红。

其他的,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沈知糯见他半天不吭声,又往他怀里凑了凑。

没开过荤,有点犹豫是正常的。

那她就来主动调教调教。

“世子骗人……”沈知糯一边呜咽着,一边攀紧了他的脖颈,她毫不客气地将柔软的红唇凑上去,急促温热的吻毫无章法地落在他戴着面具的下巴和侧脸上。

那双不安分的小手更是顺着他紧绷的胸膛一路往下煽风点火,“世子既没有厌恶我,为何连亲都不愿亲我一下?”

2 第二章 嫂嫂,其实我是……

宋砚舟整个人如遭雷击。

苏予白明明,明明说他这未婚妻端庄温婉,木头到了极点啊!

这……这哪里木头了?!

被她亲得浑身血液乱窜,宋砚舟又不敢真的动手伤了她,一双手推也不是抱也不是,只能偏过头躲开要害处,却还是被亲到了喉结上。

当下就哑了嗓子,哽住了。

“亲、亲了……你先冷静点……”

沈知糯没动静了,宋砚舟总算放下点心,转过头本意要劝阻她,却被早就盯好了的沈知糯一口咬住了薄唇!

得手了!

沈知糯心下一喜,得寸进尺地微微仰头,主动迎了上去。

双腿轻轻环住男人劲瘦的腰身,牢牢将他禁锢在身前。

到了嘴的肥肉,她可不会放过。

看出他还在挣扎,沈知糯状似无意地用手敲了两下桌子,然后就听到房门“咔哒”一声脆响突兀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上了锁。

紧接着,睿王妃身边的大丫鬟翠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王妃心里挂念沈姑娘,特派奴婢来瞧瞧。”

“您吃的那药性子极烈,寻常法子根本压制不住,若不及时排解,恐怕会伤及根本,弄坏了身子。”

她话音刚落,又补了一句,“门窗奴婢都已替您锁严实了,明早才会打开,世子就别白费力气往外闯了。”

紧接着,“砰”地一声闷响响起,是窗户落锁的动静。

外头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就没了动静。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宋砚舟那只举在半空的手彻底僵住了。

“世子……你当真要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吗?”

沈知糯故意轻轻吸了吸鼻子,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娇弱模样,小手无力地揪着他的衣襟,委屈道:

“要是世子觉得碰我恶心,那不如现在就给我个痛快,直接掐死我算了!”

嘴上喊着让他掐死自己,可沈知糯的身子却半点不肯安分,不知不觉间便伸手褪去了他的外衫。

指尖抚过紧实的肌理,一路慢慢向下探寻……

趁着宋砚舟红眼愣住的空挡,沈知糯直接生米煮成熟饭,主动捅破了两人之间最后的隔阂——

“嘶——”

沈知糯倒吸一口凉气,知道第一次疼,没说这么疼啊……

宋砚舟也终于回过神来,满眼震惊又无措:

“你!你的初次……你……我……你怎么能?!”说是这样,可要哭不哭的,好似他才是第一次的那个姑娘。

震惊让他宕机。

沈知糯却还不放过他,含着泪往软了叫唤,“世子……”

屋中暗香浮动,暖香萦绕,悄然撩动人的心弦。

宋砚舟的眼底渐渐染上浓重的燥热,神色愈发深沉。

终于,在沈知糯力气不支,身形险些滑落的瞬间,他长臂一伸,猛地将那娇软的身躯紧紧揽回怀中。

手掌牢牢扣住她的腰肢,将她稳稳圈在怀里,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灼热。

下一刻,他俯身狠狠覆上她的唇。

起初还带着几分笨拙的迟疑,可一旦尝到了甜头,骨子里的掠夺本能便瞬间苏醒,吻得又深又急,仿佛要将人拆吃入腹

“世子……”

沈知糯软软低吟着,双臂顺势缠上他的脖颈,温柔地回应着他的亲吻。

昏暗的书房里,衣帛碎裂的窸窣声伴着交缠的呼吸渐渐升温,衣物一件件褪下,散落一地。

一室旖旎,床上的动静生生折腾到了后半夜。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沈知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酸软无力,稍稍一动便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她心里暗自懊恼,先前还想着这宋砚舟看着纯情,性子也纯粹,想来是极好掌控的,就算情到深处只要自己软声示意停下,他必定会心疼体恤、乖乖克制。

却万万没想到这厮动了情竟像头脱了缰的饿狼,霸道又执拗,半点也听不进劝阻!

她下意识地侧过身,却撞进了一双布满红血丝却异常明亮的眼眸里。

宋砚舟竟然还没走?

他依旧戴着那张人皮面具,神情被遮得严严实实,可那红透的耳尖却出卖了宋砚舟的心思。

床上那抹红像火一样烧在他眼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低哑的一句,“……都怪我。”

“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世子,你这一大早的是在说什么胡话呢?”

沈知糯懒洋洋地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他的发,语气里带着三分无辜,七分揶揄,“咱们俩本就有婚约在身,伯母也有意撮合,算得上名正言顺。”

宋砚舟身子猛地一僵,像被针扎了一样,嘴唇颤了半晌,脸色煞白。

“沈姑娘,不,其实我该叫你嫂嫂……”他声音艰涩,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我不是……”

3 第三章 体验感不错

沈知糯哪能让他把实话说出来?

她扶着腰做起来,故意倒抽一口凉气,原本苍白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世子,你叫我什么?”她别过脸,带着几分哭腔,“昨日我让你停你不停,今日又这般乱叫。”

“世子对我果然是不喜欢的,既然如此,我也不会再上赶着。”

说着,她就一副强忍着疼的样子要下床。

提及昨夜的事情,宋砚舟耳根通红,也顾不得解释真相:“……我、我下次轻点。”

然后,他欲言又止。

人已经睡到了,体验感不错。

沈知糯心情不错,但是昨夜他确实不听话,今早还想说出真相,该罚!

她没理他。

仍佯装生气,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连翘!快进来伺候我回房梳妆——”

在外面守了一夜的连翘立马推门而入,手脚麻利地拿来衣物给沈知糯披上,扶着她就往门外走。

主仆俩一阵风似的回了房,只留宋砚舟一个人光着膀子在书房的小榻上风中凌乱。

沈知糯反手关上门,拍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宋砚舟够纯情,不然就要看出她是装疼了。

虽然是有那么一点疼吧。

但爽更多!

随即她又想到,可不能让他挑明真相,不然她这个“老实本分”的未婚妻,以后还怎么名正言顺地睡他?还怎么光明正大地占他便宜?

连翘扶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看着自家小姐那一身青紫交加的痕迹,眼圈顿时红了,“这也太不知怜惜了!这宋小将军属狗的吗,把您给咬成这样!”

再想到苏予白做的那些事情,心里那是替自家小姐一万个委屈。

整日不着家,还让外面女人怀了孕。

现在带着那女人游山玩水不说,还让他的好兄弟们轮流戴上面具来府里假扮他,企图敷衍小姐!

这哪里是想成婚?他分明是把小姐当成挡箭牌、当成摆设!

连翘越想越难受,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一边给沈知糯上药,一边道:“小姐,世子对你不上心,睿王妃又一门心思只要孙子,那药说下就下,对你是一点都不怜惜。”

“你看看你被折腾的,这身子……这得受了多大的苦啊!”

沈知糯:“……”

她坐在梳妆台前,听着连翘这番义愤填膺的控诉,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受苦?

她回想起昨夜在书房小榻上的疯狂。

宋砚舟那肩宽窄腰的极品倒三角身材,那硬邦邦的手感极佳的八块腹肌,还有那仿佛永远不知疲倦的惊人体力……

不得不说,这位常年习武的少将军,不仅长相是她的菜,这身段和爆发力更是极品中的极品。

虽然一开始动作确实生涩了些,像个毛头小子只知道横冲直撞,但人家学得快啊。

到了后半夜,那叫一个花样百出,简直让她欲罢不能。

沈知糯悄悄回味了一下,感觉自己甚至还有点食髓知味。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面若桃花、眼含春水的滋润模样,实在是没法违心地对连翘说自己受苦了。

她清了清嗓子,微微垂下眼眸,用极其平淡且大义凛然的语气说道,“连翘,莫哭。”

“为了咱们日后的好日子,这些苦……你家小姐我,受得住!”

连翘一听这话,顿时哇地一声哭得更大声了,“小姐!您真是太委屈了!呜呜呜……”

沈知糯强忍着上扬的嘴角,拍了拍连翘的手背,“好了,时辰不早了,再不去给睿王妃请安,恐要落人口实了。”

梳妆完毕,主仆二人出了正房。

沈知糯刚迈出院门,腿根处便传来一阵难以启齿的酸软,险些让她一个踉跄。

连翘赶紧心疼地扶住她,“小姐慢点。”

沈知糯在心里暗暗咬牙,宋砚舟这厮属实是个没开过荤的饿狼,昨夜真是把她往死里折腾!

不过好在她常年扮猪吃老虎,这会儿借着腿软,正好把那副娇弱不胜风力的模样演了个十成十。

荣华堂。

睿王妃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慢条斯理地撇着茶沫子。

身边的刘姑姑凑在她的耳边正眉飞色舞地汇报着昨夜的情况,“王妃,老奴去看过了,书房那张小榻上,落红可鲜亮着呢!”

“昨夜里书房的灯亮了大半宿,那动静翻来覆去地折腾到了后半夜才停歇。”

“世子这回可是真开了窍了!”

睿王妃闻言,那张常年板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笑意。

正说着,门外丫鬟通传:“沈姑娘来请安了。”

沈知糯由连翘扶着,步履缓慢地跨过门槛,睿王妃那双精明的眼睛立刻像探照灯一样扫了过去。

当她看到沈知糯那略显怪异、虚浮无力的走路姿势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加深了。

落红也许能作假,可沈知糯这副被狠狠疼爱过的模样,是半点也装不出来的。

睿王妃的目光顺势下移,落在了沈知糯那平坦的小腹上,眼神热切得仿佛已经看到了白白胖胖的大孙子。

照昨晚那般激烈的架势,抱孙子简直就是指日可待啊!

沈知糯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知糯给伯母请安。”

睿王妃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哎,好孩子,快来坐。”

沈知糯乖巧地应了一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完全是一副老实本分、唯唯诺诺的模样。

睿王妃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盏,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当初她执意把沈知糯接进府,便是做足了打算——特地将她安排在予白所居的松竹院里住着,为的就是让他俩朝夕相处,早日成婚。

“知糯啊,你来王府也已经两个月了。”

她端起长辈的架子,语气看似温和,实则透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我听说这段时间予白总借口忙公务,宿在书房里不肯回房,连陪都不陪你,这成何体统?”

她话锋一转,想起昨夜,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弧度:“不过好在,昨夜总算是圆满了。”

“这婚期也得赶紧提前操办起来了。”

“我已经做主,让人去把书房那张小榻给搬走了。”说到这儿,肃穆的语气陡然带上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往后啊,予白再想睡书房也是没地儿可睡了——”

4 第四章 苏予白他娘……可真善呐

此前,睿王妃虽已经将沈知糯视为儿媳,一心等着定安侯归来便敲定婚期,但碍于礼数,一直让她独居外院。

可昨夜二人既已突破了那层窗户纸,她便干脆顺势改了规矩。

她微微抬着下巴,语气强势:“他既然敢做,就得认!昨夜你们既有了夫妻之实,往后便不必再拘着那些虚礼!”

“你回去便收拾东西,直接搬去松竹院正房与他同住。”

她直接拍板定案:“既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就该提前同居试婚,好好培养情分!”

沈知糯低着头,指尖绞着帕子,装出一副羞涩难当的模样,心里却乐开了花。

绝!

睿王妃这波简直是神助攻!

把小榻搬走,再令她搬去正房,他们以后要假扮苏予白,就只能被迫跟她回正房睡大床了!

睿王妃看着她这副三脚踹不出一句话的老实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知糯,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性子乖巧,但女孩子家,也得学着机灵些,学学怎么笼络男人的心。”

“当年你我两家定下婚约,你侯府落难,我第一时间把你接来相府,从来不是把你当客,是实打实当成自家儿媳教养。”

“我早已认定你是我睿王府未来的世子妃,只等你父亲归京,两家便即刻敲定婚期、正式成婚。”

“我让你们同住正房、日日相处,就是想着让你们提前磨合,试婚相处,培养夫妻情分。”

顿了顿,睿王妃看着她,语重心长继续道:“将来这偌大的睿王府,后宅家事、大小事务,终究是要交到你手里的。”

“可你若是连自己未来夫君的心都留不住,连半分情分都攒不下,日后成了亲,无依无靠、无子无傍,我如何放心把掌家之权交给你?又如何放心将王府后宅托付于你?”

这番话说得恩威并施,沈知糯立刻站起身,恭顺地低头应答,“伯母教训得是,知糯谨记在心,定会好好侍奉世子。”

睿王妃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里多少觉得有些寡淡。这丫头端庄是端庄,就是太闷,像杯温吞的白水,半点儿趣味也无。

可转念一想,她又泄了气。

这桩婚事,图的本就不是性情相投。

沈知糯是定安侯府流落在外的嫡女,侯爷寻回她后满心皆是亏欠,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宠爱。

这丫头身后,可是站着整个定安侯府的滔天势力。

如今睿王势弱,予白在京中也只混了个光禄寺少卿的闲职,若能娶她,便是得了定安侯这份强有力的臂助,往后这王府的腰杆子都能挺直几分。

更何况,这丫头性子温婉、听话懂事,像块软面团,怎么捏都行。

这样好拿捏的儿媳妇,只要能生出嫡孙,安稳守住后宅,就是最完美的当家主母。

至于予白那小子觉得她无趣,那就在这闺房之乐上多下点功夫便是。

反正这桩买卖,稳赚不赔。

睿王妃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对着身旁的刘姑姑使了个眼色。

刘姑姑心领神会,立刻转身进了内室,不多时,手里便端着一个罩着红绸的托盘走了出来。

“拿给知糯看看。”睿王妃吩咐道。

刘姑姑走到沈知糯跟前,一把掀开了红绸。

沈知糯下意识地抬眼看去,这一看,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只见那托盘里,赫然放着几本装订精美的春宫图册,封面上绘着的男女交缠之态栩栩如生,姿态之繁复让人面红耳赤。

而在那几本春宫图的旁边,还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几件薄如蝉翼的肚兜和丝滑半透的寝衣!

肚兜上绣着的图案是极其露骨的交颈鸳鸯,布料少得可怜,带子更是细得仿佛一扯就断!

这……这这这!!

沈知糯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鹿眼里,瞬间写满了震惊。

苏予白他娘……可真善呐!

睿王妃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语重心长地开始现场教学,“知糯啊,你这性子太端庄了,在外面做当家主母自然是极好的。”

“但在男人的榻上,这性子可不得男人喜欢。”

“这男人啊,不管在外面多正经,关起门来,都喜欢妖娆些的。”

“这几本册子,是你娘亲没好意思给你的,她那性子太过古板,哪里晓得怎么调教夫君。”

“如今你既已有了夫妻之实,我这做婆婆的,便提前替你备下了。”

“你拿回去仔细翻看,上面有多少花样,你就学多少花样。”

“还有这几件寝衣和肚兜,今晚予白回房,你就穿上这些。”

睿王妃说着,眼神变得极其直白,甚至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闺房里,你得放得开!”

“别像根木头一样躺着,该出声的时候就要出声,该缠人的时候就要缠人!”

“你得拿出狐 媚子的手段来,把他的魂儿给勾住,让他天天往你房里跑才行!”

“这样日后才能稳固住你世子妃的地位。”

“明白了吗?!”

沈知糯:???

沈知糯:!!!

她一直以为自己偷偷摸摸看几本话本子就已经算是见多识广了,结果这看似端庄严肃、高高在上的睿王妃,私底下竟然这么放得开的嘛?!

谁能想到,她竟然连“该出声就出声,该缠人就缠人”这种虎狼之词都能当着丫鬟婆子的面,面不改色地说出来?!

京城的贵妇圈子原来玩的都这么野的吗?!

沈知糯深吸了一口气,脸颊瞬间红透了,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被这位未来婆婆的聊天尺度给惊着了。

——————

夜幕微垂,打更的梆子声在空旷的长街上悠悠回荡,睿王府松竹院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宋砚舟顶着那张属于苏予白的清隽面容,脚步沉重地踏进了大门。

他在校场督训了整日,这于寻常少将而言本是家常便饭,可偏偏他这心里头虚得慌,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便不受控地重演起昨夜那场荒唐疯狂的缠绵。

那娇软的身段,那带着哭腔的细碎娇吟,还有那抹刺眼的落红……

宋砚舟狠狠甩了甩头,只觉得耳朵根子又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连带着喉结都剧烈地滚动了两下。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要将满腹杂念都一并呼出。

打定主意今夜定要亲手将书房门闩死,任谁也别想叩开半分,绝不给沈知糯半点可乘之机!

“吱呀——”

微凉的夜风灌入书房,宋砚舟借着月光往里一瞧,整个人瞬间僵成了一座石雕。

空的?!

原本摆在屏风后的小塌,竟是不翼而飞了?!

不仅小塌没了,屏风也不见了!连带着靠窗的短塌、以及上面铺着的被褥、引枕,全都被搬得干干净净!

整个书房空荡荡的,连个能躺下人的地方都没给他留!

宋砚舟傻眼了,这什么情况?

正当他满头雾水时,院子里值夜的小厮提着灯笼走了过来。

见他杵在书房门口,忙躬身赔笑,“世子,您可算回来了,夜深露重,您快回正房歇息吧。”

宋砚舟一把拉住小厮,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我书房里的小塌呢?!”

小厮弓着腰答道:“回世子的话,王妃今日白日里亲自带人来发了话,说您既然已经与沈姑娘圆了房,这书房的小榻留着也是碍事,便做主让人给劈了当柴烧了。”

“劈……劈了?!”宋砚舟如遭雷击。

“是的,”

小厮继续尽职尽责地传达着睿王妃的最高指令,“不光书房的小榻没了,连厢房、偏殿凡是能躺人的地方,王妃都让人搬了个干净。”

“如今整个松竹院,只剩正房那一张床了。”

“王妃说了,您与沈姑娘既已圆房,便该名正言顺同住正房——”

5 第五章 世子难道是不喜欢我这样打扮吗?

“今儿一早,沈姑娘的箱笼细软就已经全搬进正房了。”

“王妃还特意交代了,若是您去了别处,松竹院上下定当家法伺候!”

宋砚舟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这睿王妃到底是在防贼还是在防亲儿子啊!

他下意识就想转身往外跑,“我突然想起还有些公务没处理完……”

“世子留步!”

小厮眼疾手快地拦住他,苦着脸哀求,“王妃还说了,若是世子今夜敢踏出松竹院半步,明儿个一早,就把我们松竹院上下所有人的腿都打断!”

“世子,您就可怜可怜奴才们吧!”

宋砚舟的脚步硬生生顿住了,他常年带兵,最是重情重义,哪里能因为自己牵连无辜的下人?

他僵硬地转过身,目光越过庭院落在那扇透着暖黄色烛光的正房门扉上,喉结艰难地上下滑了一下,迈着千斤重的步伐一步步挪到了正房的门前。

他在门口深呼吸了足足十次,才颤着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刚一迈进去,还没等他站稳脚跟。

“咔哒——”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落锁声。

宋砚舟霍然回头,只见沈知糯身边的贴身丫鬟连翘正隔着窗棂朝他笑,“世子,夜深了,您和小姐好好歇息,奴婢就在外头守着,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说完,连翘手腕一翻又将一把铜锁稳稳扣在了窗扇上,彻底断了他的退路。

宋砚舟心头一沉,冷汗几乎要渗出来。

他抬脚朝卧房走去,在心中盘算着要跟沈知糯把话说清楚,可刚走近屋内,隔着朦胧氤氲的水汽,目光瞬间就定在了原地。

只见屋内的屏风后方传来一阵细碎轻柔的响动,随即一只白皙纤细的玉足缓缓踏出,轻轻落在绵软的地毯上。

沈知糯刚刚沐浴完,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水汽与幽香,款款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她身上松松披着一件轻薄柔软的寝衣,料子通透顺滑,被水汽微微打湿,柔柔贴在身上,将曼妙玲珑的身段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内里衬着精致的贴身抹胸,细细的红绳轻轻系在颈间与腰侧,款式精巧雅致,胸前绣着栩栩如生的比翼鸳鸯纹样,随着她浅浅的呼吸微微起伏,衬得肌肤莹白如玉,格外惹眼。

再加上她沐浴过后因为氤氲了水汽而显得越发娇艳欲滴的脸庞,眼波流转间自带几分柔情媚态,看得人心头猛地一跳。

宋砚舟呼吸一滞,“你、你穿的这是什么?!”

他慌乱地闭上眼睛背过身去,手足无措地抬手乱挡,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身后的妖精给吸走魂魄。

“世子~”

身后传来一声软糯娇嗲的呼唤,尾音轻轻发颤,温柔得能化开人心底所有防备。

不等宋砚舟回过神,一具温热柔软的身子已然从身后轻轻贴上他的脊背。

沈知糯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身,小脸亲昵地在他宽厚的后背轻轻蹭了蹭,柔声撒娇:“世子,你可算回来了……”

她刻意放软了语调,娇柔中带着几分妩媚缱绻,听得宋砚舟浑身瞬间僵硬紧绷。

“你……你先放开我!”

宋砚舟红着脸,两只大手僵硬地去扒拉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小手,想把她往外推。

可他哪里敢用力?生怕自己这练家子的力气一不小心就折断了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

“沈、沈姑娘,你别这样!”

沈知糯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不仅不松手,反而转过身,泥鳅似的直接钻进了他的怀里。

她微微仰头,绝色容颜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丝丝缕缕拂在宋砚舟的下颌边上。

“别哪样呀?”

她踮起脚尖,红润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紧绷的下颌。

“是这样吗?”

话音刚落,柔软的唇瓣顺着他的下颌缓缓向上,在他戴着人皮面具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沈知糯指尖不安分地挑开他外袍的衣襟,一只微凉的小手毫无阻隔地贴上了他温热紧实的胸膛,轻轻按了按。

手感真好!这武将的身材就是极品!

宋砚舟被她这大胆的触碰激得浑身一颤,呼吸陡然粗重起来,原本清亮的眼眸因为极力的克制而泛起了一层骇人的红。

“沈知糯,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咬牙切齿地喊出她的全名,声音沙哑得可怕。

“知道呀。”

无辜地眨了眨眼,沈知糯那双澄澈的鹿眼里水汪汪的看着他,“伯母今日教训了我,说我不够懂事,不懂得笼络世子的心。”

“这身衣裳,还是伯母特意给我准备的呢。”

她委屈巴巴地撅起嘴,眼底泛起一层水光,“世子难道是不喜欢我这样打扮吗?”

“不喜欢的话,那我脱了便是。”

说着,她的小手极其自然地勾住了系在颈后的细细红绳,轻轻一拉——

“别!”

宋砚舟瞳孔骤缩,急忙伸手牢牢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下意识将她紧紧拢进怀里。

两人身子紧紧相贴,温热柔软的触感扑面而来,宋砚舟呼吸瞬间乱了节奏,胸膛不住起伏。

原本还想推开她的双手,早已不受心神控制,反倒紧紧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掌心触到细腻温润的肌肤,暖意层层蔓延,撩得他仅剩的理智摇摇欲坠。

被他拥入怀中的那一刻,沈知糯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笑意。

她顺势松开腰间松垮的衣带,指尖若有若无地轻蹭着他温热的腰侧,微微仰头靠近,不给他半点闪躲的机会。

柔软的唇瓣轻蹭过他紧绷的下颌,带着水汽的清甜气息裹着幽香一点点缠上他的呼吸。

见他浑身一僵,眼底猩红更甚,沈知糯胆子更大了些,鼻尖轻轻蹭过他滚动的喉结,随即踮起脚尖,将柔软唇瓣轻轻覆上他微凉的薄唇。

与此同时,她的小手也悄悄探入他衣衫之间,在他后背轻轻摩挲,撩拨着他的心绪。

见他还是没有推开,沈知糯微微眯起眼,轻轻抿住他的唇瓣浅啄了一下,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又藏着几分勾人的情意……

6 第六章 现在知道求饶了?

宋砚舟再也无法克制,喉间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沉闷哼。

方才还在极力隐忍、连触碰都带着几分迟疑的克制,在此刻尽数崩塌,他不再有半分收敛,反客为主,猛地吻住她的唇。

指尖摩挲着她纤细的后颈,动作也从最初的急切,渐渐变得缠绵又强势,再也藏不住眼底的汹涌。

沈知糯顺势环住他的脖颈,身体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唇齿间的纠缠越来越密,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将周遭的空气都烘得滚烫。

宋砚舟彻底抛却了所有理智,眼里只剩下怀中人的眉眼,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紧紧贴着她的肌肤,力道重得几乎要将这怀中的柔软刻进骨子里。

沈知糯还没来得及扯开他的里衣,整个人便突然腾空而起!

“呀!”

她惊呼一声,下一秒,便被宋砚舟大步流星地抱到了那张宽大的拔步床上,毫不客气地压了下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床下的迟疑与隐忍。

红纱帐暖,春光微泄。

谁能想到,方才还满脸写着非礼勿视、极力推拒、连指尖都不敢多碰她半分的纯情少将军,一旦到了塌上便彻底褪去了所有伪装,再不掩饰半分掠夺的本性。

铺天盖地落下来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那床笫之间的克制顷刻间土崩瓦解,皆化作密不透风的侵占,将那一腔压抑已久的欲念尽数倾泻。

“唔……世子……”

沈知糯原本还在心里暗自得意自己勾引成功,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慢、慢些……”

宋砚舟哪里是被她拿捏的纯情小奶狗?他分明就是一头饿狼!

男人的体力好得惊人,逼得她连连败退,只能攀着他的肩膀泣不成声。

“现在知道求饶了?”

宋砚舟眼眶猩红,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在她白雪般的肌肤上,那双平日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化不开的浓情。

“晚了。”

他低吼一声,再次俯身,将她所有的呜咽都吞入腹中。

摇曳的烛光在墙上投射出两道交缠的人影,拔步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一直晃荡了大半夜。

门外,夜风微凉。

连翘蹲在廊下的台阶上,听着屋里传来的那动静,心疼得直掉眼泪。

“呜呜呜……小姐真是太苦了……”

“为了在这个吃人的睿王府里站稳脚跟,竟然要被迫迎合这种粗鲁的武夫!”

“那宋小将军看着人模狗样的,下手这么没轻没重!听听小姐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连翘一边抹眼泪,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多给小姐炖点补品,好好补补这被摧残的身子!

次日一早,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拔步床上。

沈知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整个人仿佛被几匹马拉着在京城的青石板路上狂奔了三天三夜。

腰酸,腿软,连抬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她倒吸一口冷气,在心里把宋砚舟骂了八百遍。

床下装得比谁都纯情,连多看她一眼都脸红脖子粗的,一到了床上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年纪小,火力壮,还没轻没重的,昨晚她嗓子都快喊哑了,那厮竟然还觉得她是在欲迎还拒,硬是拉着她折腾了好几回!

不过……

沈知糯闭上眼,悄悄回味了一下昨夜的细节,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骂归骂,但平心而论,这宋砚舟的体力是真的没话说,那八块腹肌不仅看着养眼,用起来也是真带劲。

这种极致的舒爽,简直比她看一百本话本子还要来得刺激!

床边已经没了人影,宋砚舟想必是趁着天还没亮就心虚地跑去替她那便宜未婚夫当值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反正现在书房连榻都没了,他今晚还不是得乖乖回到她这张床上?

沈知糯得意地哼了一声,唤来连翘伺候梳洗。

连翘看着自家小姐脖子上那密密麻麻的红痕,眼圈又红了,“小姐,您受苦了。”

沈知糯清了清嗓子,强压下心头的暗爽,摆出一副隐忍大度的做派,“无妨,为了侯府的颜面,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梳妆打扮完毕,沈知糯由连翘扶着,步履缓慢地前往主院去给睿王妃请安。

一进门,睿王妃锐利的目光便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番。

虽说沈知糯刻意放缓了脚步,装出一副娇弱无力的模样,但那眉眼间流转的春情,那面若桃花、白里透红的好气色,却是怎么遮也遮不住的。

被狠狠滋润过的女人,那是由内而外散发着光彩的。

再想到今早下人来报,说昨夜松竹院的动静大得吓人,比她之前下了药还要大,睿王妃满意地笑眯了眼。

孺子可教也!

看来她准备的那几本画册、那几件寝衣和肚兜,总算是没白费功夫!

这木头一样的儿媳妇终于开了窍,懂得在榻上勾着男人的心了!

沈知糯乖巧行礼,“给伯母请安。”

“知糯啊,快坐下,一家人不必拘泥这些虚礼。”睿王妃笑吟吟地端起茶盏,语重心长地说道,“予白这孩子到底是年轻,气血方刚的。”

“他初尝这闺房之乐,有了新鲜感,自然是要得狠了些,难免不知节制。”

说到这,睿王妃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沈知糯的腰身,笑意更深了。

“你是个懂事的,这夫妻之间的事,你多学学,多顺着他些,这男人的心啊,自然就留在了你的房里。”

沈知糯低垂着头,双颊配合地飞上两抹红晕,细声细气地答道:“知糯谨记伯母教诲。”

“好,好孩子。”

睿王妃放下茶盏,大手一挥,直接给了特权,“你昨夜辛苦了,我看你这身子骨也需要好好调养。”

“往后这早上的请安,你不必这么早过来了。”

“若是晚上累了,早上便好好在房里歇息,睡到日上三竿也无妨,只要你能早日为我们睿王府开枝散叶,那便是大功一件!”

沈知糯听得心里简直要乐开花了。

不用早起请安?还能名正言顺地睡懒觉?

这未来婆婆也太上道了吧!

她赶紧站起身,做出一副受宠若惊又感激涕零的模样,盈盈下拜,“多谢伯母体恤,知糯定当尽心竭力,不负伯母所望!”

睿王妃笑着拍她手背,“昨儿个辛苦,本该让你歇着,可今儿是观音诞辰……”

“大慈恩寺的香最灵,你去代我上炷香罢,多求一求,好让王府早得麟儿——”

7 第七章 老实人哪能当街跟人撕破脸?

出了主院,连翘扶着沈知糯往回走,小声嘀咕着:“夫人也真是的,明知道您昨儿被折腾得连下地都发软,还非逼着您这会儿就赶去寺里。”

“这刚圆房,您与世子还未成婚,哪能现在就怀子嗣……”

沈知糯微微侧头,看着连翘那愤愤不平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怀子嗣?

苏予白那个白斩鸡,这辈子都别想让她沈知糯生他的种!

至于肚子里以后会揣上谁的种……

沈知糯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湛蓝的天空,脑海里,三张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惊心动魄的脸从眼前一一闪过。

以后在这睿王府的日子,可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呢!

————

大慈恩寺建在半山腰上,今日正逢观音诞辰,人声鼎沸,山脚下的青石板路上各府的豪华马车早早就排成了长龙。

沈知糯在连翘的搀扶下,强忍着双腿间那股难以言说的酸软无力,脚步虚浮地挪到山门前,一路上她在心里将宋砚舟翻来覆去骂了几十遍。

若不是那厮昨夜变着法子折腾到三更天,她今日何至于走路都打飘?

要是早知今日要来这深山老林里上香,她昨夜说什么也不该由着他胡来那么多次!

主仆二人在山门前刚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后便传来一声冷笑。

“哎哟,我当是谁呢,走路这般娇弱无力,原来是定安侯府的土包子啊?”

沈知糯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的娇俏少女正满脸鄙夷地看着她。

此人是礼部尚书家的千金,李蓉蓉。

这李蓉蓉在京城里可是出了名的骄纵,更是苏予白的头号狂热追求者,明里暗里求嫁无数次,却连他一个正眼都没得到。

沈知糯至今记得,纳征那日,满堂宾客云集。

她与苏予白刚互换了信物,这李蓉蓉便在席面上闹得天翻地覆,当场摔了三个茶碗,那碎裂声甚至盖过了满堂的丝竹喧闹,事后更成了京中权贵圈里的笑话。

后来趁着众人饮酒喧闹时,这李蓉蓉更是不管不顾地直接闯到了后院寻她晦气,被丫鬟们拦下后,那双眼睛死死剜着她,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她抢了她命定的夫婿。

如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李蓉蓉捏着帕子,上下打量着沈知糯那张白里透红的娇媚脸蛋,眼底妒火中烧,“哟,这不是沈姑娘么?今儿个也是来拜观音求庇佑的?”

“也是,在王府住了两个月了,连个名分都没捞着,世子连提都没提娶你的事儿。”

“是得赶紧来好好拜拜,多磕几个响头,求菩萨开开眼,赶紧显个灵,让世子哪天心情好,把这事儿给办了,也省得外头那些碎嘴的,总说睿王府养了个没名没分的姑子,传出去怪不好听的。””

“更要好好求求送子观音……”

李蓉蓉目光扫过沈知糯平坦的小腹,恶意毫不掩饰,“保佑你哪怕没名没分,也能赶紧怀上一个。”

“不然等世子哪天真娶了正妃回来,你到时候连个依靠都没有,那才叫可怜呢。”

连翘气得握紧了拳头,当即就要上前替自家主子出头,就被沈知糯不动声色地按住手腕。

沈知糯面上半分恼怒也无,只微微垂下眼睫,露出一副温婉柔顺的模样。

她可是京城出了名的老实人,老实人哪能当街跟人撕破脸?

“李姑娘说笑了。”

沈知糯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点怯意,像是生怕惹对方不高兴,活脱脱一副老实好欺负的模样,“这种事本就讲究个缘分,强求不得的。”

“况且,世子说了,如今局势不稳,成婚之事尚且要从长计议,更别说子嗣了。”

“他说我年纪尚小,身子骨弱,不急着那一时半刻,怕我吃苦受罪。”

“倒是让李姑娘这个外人,平白跟着操心了。”

她抬起头,那双澄澈的鹿眼里满是真诚,语气温柔得像春水,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带刺:

“李姑娘如此挂念别人家房里的事儿,日后若是嫁了人,定是个极贤惠大度的主母!”

这番话连消带打,表面上端庄大度,实则字字都在往李蓉蓉的心窝子上捅。

既秀了一把苏予白对自己的怜惜与重视,连婚期都愿意为了她推迟,又讽刺了她多管闲事、恨嫁的心思。

都是贵女圈里混的,李蓉蓉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绵里藏针?

她脸色一僵,捏紧了手中的帕子,“你——”

“沈知糯,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谁不知道你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村姑?”李蓉蓉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伸手指着沈知糯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以为演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能掩盖你长在乡野的粗鄙了?”

“不过是靠着有几分姿色勾的世子把你捧在手心里,少在这儿牙尖嘴利!我告诉你……”

李蓉蓉的话还没有骂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越如黄莺般的女声。

“呀!这可真是奇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京城里出了名的老实人,竟是个牙尖嘴利的?”

“这事你知道吗,哥哥?”

这声哥哥叫的又甜又脆,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知糯顺着声音偏头望去,只见山门旁的石阶下不知何时停了一顶两人抬的青绸软轿,轿身绣着的暗纹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四周的香客大多都是三步一喘、五步一歇地步行爬上来的,各个都额角沁着薄汗,衣衫微乱。

而那顶轿子却稳稳停在石阶旁,显然抬轿之人脚力极稳,这份气定神闲,已隐隐透出轿中人身份不凡。

此时,轿帘被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挑开,紧接着,一个身形颀长的年轻男子弯腰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的云纹锦袍,衣料在日光下泛着清冽的冷光,银线暗绣的竹叶随着他的呼吸若隐若现,似有风过竹林的清响。

那是一张极其出众的脸,五官清隽绝伦,仿佛是女娲耗尽了心血的炫技之作。

眉如远山含雪,眸若寒星入夜,鼻梁高挺如峰,薄唇微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与疏离——宛如高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

可偏偏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又藏着万卷经纶与千重机锋,冷静而锐利,深不见底,仿佛只需一眼便能看透人心。

似是要回应方才那女子的问话,他目光微微一瞥,朝着声音来处望了过来,视线却精准地落在了沈知糯的脸上。

四目相视的瞬间,沈知糯只觉呼吸一滞,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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