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龄奶娘只想躺平,阴郁少爷浑身是劲儿
三十嘉 · 古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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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试读内容
1 第1章 我,穿了?
初春,勇毅侯府。
花容躺在下人房窄小的木板床上,再次疼醒。
借着窗隙透进来的微弱晨曦,她低头看自己。
原本平整的布料被顶出了惊人的弧度。
认命叹口气。
别人穿越都是当皇子公主、怎么偏偏她命这么苦!
上辈子在现代加班当牛马打工人,出车祸死后穿越古代,成了一侯府奶娘!
奶娘就算了,如今花容正处于丰沛的时期,每两个时辰都要醒来挤一次。
花容一边费力坐起身,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
这万恶的旧社会,连个无钢圈内衣都没有!
这肚兜被沾湿了又要让她重新洗被褥!
烦死了!
穿书一个月了,她还是没法完全接受这个大龄奶娘的身份。
原身花容,勇毅侯府老夫人的“药引子”,《小通房升职记》里跟她的同名的小炮灰。
老夫人患有顽固头疾,寻了个偏方。
原主就是其中最出挑的一个,连带着身段也生得比常人丰腴数倍。
可这风光背后的代价是,每个月都会有几日像现在这样,不舒服得让人想死。
花容忍着不适,仔细地清理着。
原书中,原身是个不安分的。
仗着老夫人的宠爱,非要去勾引原书男主谢故彰,结果不仅被原书女主设计害死,还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如今花容一朝穿越,也没其他想法,就是老老实实抱紧老夫人的大腿。
混个几年工龄,攒点私房钱赎身出去,买两亩地当包租婆才是正经事!
莫约一炷香的工夫。
花容才收拾好自己,她盯着水盆里映出的倒影。
这具身体虽然只有二十六,但在古代的奶娘圈里算是老了,可皮肤却被药养得滑嫩无比,白得发光。
配得上这名字:花容月貌。
刚穿好衣裳,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叩门声。
“花容姐,快醒醒,老夫人正急着寻你呢!”
说话的是老夫人的贴身丫鬟翠儿。
花容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分毫不显,利索地应道:“来了。”
她跟在翠儿身后,快步穿过回廊。
刚进院门,花容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正值跨入高槛时,一抹玄色的身影突然从屋内大步跨出。
花容低着头走得急,一头撞进了一个坚硬的胸膛里。
那胸肌硬得像块砖。
“哎哟!”
花容感觉胸都要歪了,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
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扣住了她的肩膀。
“走路不长眼?”
声音低沉而阴郁,听着让人心里凉飕飕的。
花容惊得心尖一颤,顾不得胸口的剧痛,赶紧跪倒在地。
“奴婢该死,冲撞了三少爷,请三少爷责罚。”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冷檀香,还混杂着某种杀伐之气。
这是男配谢无妄。
侯府里那个存在感极低、却在原书后期诈死金蝉脱壳的反派大佬。
花容在心里默默流泪,怎么偏偏撞上了这个最不该招惹的硬骨头。
谢无妄冷漠地俯视着地上的女人。
从他的角度看去,刚好能看到她深深低下的雪白后颈。
更让他眉头微皱的是,这女人身上有一股浓郁的香气。
那香气直直往他鼻孔里钻,勾得他心底莫名升起一丝躁郁。
他冷哼一声,厌恶地甩开袖子径直离去。
花容跪在地上,心里忍不住吐槽,这男人真是硬邦邦的,撞得她现在还觉得胸口阵阵发麻。
她稳了稳心神,起身低眉顺眼地走入屋内。
正厅里,侯夫人正陪着老夫人坐着。
老夫人手里捻着佛珠,气色瞧着确实好了不少。
“花容来了。”
老夫人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真切的慈爱,“到近前来看。”
花容顺从地走过去。
一旁的侯夫人打量着花容,眼神里透着嫌弃。
“老夫人,您这奶娘养得倒是丰腴,只是这年纪到底是大了一些,怕是不够利落。”
老夫人摆摆手,打断了侯夫人的话。
“年纪大点才懂得疼人,才稳重,花容这孩子伺候我最是尽心。”
老夫人拉起花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花容,你服侍我这么些年,我也不能耽误了你。”
“今日彰儿身边要添人,我把你指给他当个通房,日后若能开枝散叶,也是你的造化。”
此言一出,屋子里静了一瞬。
怜心猛地攥紧了帕子,眼神怨毒地看向花容。
谢故彰是原书男主,是这侯府未来的继承人,是多少丫鬟梦寐以求的归宿。
换做原身,此刻恐怕已经喜极而泣,忙不迭地磕头谢恩了。
可花容心里只有一万句脏话在奔腾。
这是要死啊!
跟了谢故彰,就等于要和怜心那个疯批女主正面硬刚。
她一个二十六岁的老油条,只想养老,不想宅斗。
职场生存法则第一条:想要拒绝领导,要先以退为进。
花容定了定神,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惶恐与哀伤。
她跪倒在地,声音有些颤抖道。
“谢老夫人恩典。只是……奴婢自知年老色衰,哪有福气侍奉二爷?奴婢只想一辈子待在老夫人身边,给您守着这屋子,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老夫人愣住了。
侯夫人也愣住了。
在她们看来,能给世子爷当通房,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个老奶娘竟然拒绝了?
“你可想好了?”老夫人的语气沉了几分,“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花容磕了个头。
“奴婢想好了。二爷身边需要的是像怜心姑娘那样机敏年轻的,奴婢这样粗笨的人,去了只会惹二爷嫌弃。”
她顺带着抬举了怜心一句。
怜心眼底的敌意果然散了几分。
侯夫人冷笑道:“既然她自己没那个福气,老夫人也就别强求了。咱们府里又不缺漂亮丫头。”
老夫人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看着花容,终究还是没再坚持。
“罢了,既然你是个死脑筋,便继续留在我这儿吧。”
2 第2章 他,命短!
成功了!
花容在心里狠狠给自己比了个“耶”。
原著里,原身就是在这个剧情节点,高高兴兴地接了恩典去了谢故彰的院子,从此开启了与原书女主怜心疯狂雌竞、最后惨遭算计死无全尸的炮灰对照组路线。
现在她凭借着混迹职场练就的厚脸皮和茶言茶语,硬生生把剧情线给当场掰折了!
花容暗自窃喜,只要不跟那光风霁月的原书男主沾边,不卷入那些要死要活的宅斗修罗场,她的小命就算是保住了一大半。
老夫人接着转头看向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孙子谢无妄,眉头微微皱起。
“无妄,你这孩子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这成什么样子?”
老夫人随手点了两个模样周正、身段窈窕的丫鬟。
“你们两个,今日起便去三少爷院里伺候,务必尽心尽力。”
花容同样跟着看去。
盯着那张冷峻的脸,她的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男人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么硬,难道是石头做的不成?
作为一个大龄未嫁老处女,花容的眼神大着胆子,顺着男人宽阔挺拔的肩膀悄悄往下挪了几分。
十九岁,在现代正是男大学生的年纪。
……上半身硬成这副德行,也不知道他下面那处是不是也跟钻石一样硌人?
胡思乱想间,谢无妄微微侧过脸。
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猛地射入了她的眼底。
被谢无妄那冷冰冰的眼神一扫,花容感觉头皮都快炸了。
她瞬间垂下眼,麻溜地把自己缩成一个恭敬又怯懦的本分下人。
职场生存法则第二条:别冒尖/别机灵,在领导面前要老实本分、泯然众人。
就在此时,老夫人面上显出几分明显的疲态。
“罢了,今日折腾这一通,我也乏了。”
“花容,你替我送送夫人和几位少爷出院子吧。”
“是。”花容心里一松,赶紧恭敬应下。
谢平风等人见状,纷纷向老夫人行礼告退。
花容低眉顺眼地跟在众人身后,替老夫人将这几位大爷送出院子。
出了院门,本以为几人会各自散去。
大少爷谢平风却停在原地,一双桃花眼肆无忌惮地黏在花容身上。
那视线直勾勾往她胸口那惊人的饱满处钻,垂涎之色藏都不藏。
“你既然拒了二弟的恩典,不如跟了大爷我?”
“我后院十几房小妾都没你这般傲人身段。跟了我,大爷保准让你吃香喝辣,日日快活。”
他一边说着,竟伸出手想要去掐花容的下巴。
花容心里直犯恶心。
但她深知对付这种有权有势的流氓,绝不能正面硬刚,更不能落了把柄。
职场生存法则第三条:面对无良领骚扰时,借力打力,以势压势。
她面不改色地往后退了半步。腰肢顺势一摆,福身行了个无可挑剔的大礼。
“大爷真是折煞奴婢了。”
“奴婢这等粗笨如牛的身子,哪有福气消受大爷的恩典。况且,老夫人还在房内等奴婢回信呢。”
她微微抬头,眼神清澈而恭顺:“还请大爷行个方便,莫让奴婢为难。”
谢平风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脸色微沉,知道今日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是讨不到便宜了,若是硬来,传到老太太耳朵里也是个麻烦。
“你倒是生了张伶牙俐齿的好嘴。”谢平风冷哼一声,不甘心地咬了咬牙,“走着瞧。”
说罢,他悻悻甩袖离去。
刚看着那瘟神走远,身后便传来一阵极有规矩的脚步声。
怜心从回廊的阴影处慢慢走了出来。
作为刚选上谢故彰通房、前途无量的新宠,她并没有表现出小人得志的趾高气昂。
相反,她眉眼沉静,步履从容,透着股超乎年龄的稳重。
花容暗自挑眉。到底不愧是原书女主,确实沉得住气。
怜心走到花容面前站定,目光带着几分探究,静静打量着眼前这个即使穿着粗布衣裳也难掩身段风流的女人。
“花容,我以前竟没看懂你。”
“二爷那般清风霁月的人物,府里多少丫头挤破了头想去他院里伺候。你为何偏偏要拒了这份天大的恩典?”
花容看着面前的原女主,收起了刚才应付谢平风的那套假笑。
对付聪明人,得真诚。
“怜心姑娘,我有几分斤两我自己清楚。”
花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坦荡而无奈。
“二爷确实是天上的明月,可追月亮的人太多了。”
“我只想在老夫人身边安安稳稳吃口饱饭,攒些银钱。将来求个恩典出府配个平头百姓,便是我最大的造化了。”
花容微微一笑。
“倒是姑娘你才貌双全,日后定能有大造化。只盼着姑娘青云直上之时,别为难咱们这些不想蹚浑水的旧相识便好。”
怜心静静听完,目光在花容坦然的脸上停留了许久。
“你倒是活得通透。”
“既然道不同,那便各自安好。你今日的话,我记下了。”
说罢,她转身从容离去。
花容暗自擦了擦额头的汗,原路折返正房伺候。
刚在老夫人身边站定,便撞见贴身丫鬟敏儿急匆匆走来,手里递出个物件。
“老夫人,奴婢方才在石阶下扫洒,捡到一块玉佩。”
老夫人正倚着榻闭目养神,闻言掀开眼皮。
“是无妄的随身之物。敏儿,你且跑一趟,给他送还回去。”
听闻此言,敏儿支吾半天没挪动脚步,急得眼眶发红。
府里上下皆知,三少爷谢无妄性格阴郁孤僻,平日里谁也不敢去触那个霉头。
花容静静候在一旁,脑海里盘算开来。
刚才谢平风明显是想领她进后院。
那纨绔大少爷后院塞了十几房美妾,还在外头招蜂引蝶,谁知道有没有染什么脏病。
这落后的古代连点抗生素都没有,得个花柳病就是等死!
必须找个坚挺的靠山。
侯府里能压住谢平风的,谢故彰算一个,可那里有女主怜心,踏进去就是无休无止的宅斗修罗场。
剔除死项,竟只剩下谢无妄。
这男人冷得掉冰碴子,却有个极为优越的特质——命短!
3 第3章 少爷十九岁
依照原著剧情,用不了多久,谢无妄战死沙场的讣告就会传回京城。
对侯府众人而言,他从此便是个死人。
要是趁着这当口去混个通房名分。前脚他“战死”,后脚自己就是个不用伺候男人的小寡妇!
打定主意,花容果断上前一步,从敏儿手里接过羊脂玉。
“老夫人,敏儿还得去盯着药罐子。奴婢刚喝了两碗浓茶正愁没处消食,这跑腿的活计交由奴婢去办便是。”
敏儿感激涕零地望着她,恨不得当场磕个响头。
老夫人审视花容两眼,赞许地点头。
“你办事历来妥帖。无妄那孩子没人疼,你去了替我好生说几句软话,别教他生出怨怼。”
“奴婢省得。”
花容利索应下差事,把玉佩往袖口里一揣,转身迈出院门。
去烟竹院的路越走越偏。周遭连个过路的丫鬟婆子都瞧不见。
花容顺着回廊乱走,不知不觉推开了一扇半掩的房门。
屋内水汽氤氲。
花容绕过屏风,便看见谢无妄正赤着上半身坐在浴桶里。
那一身肌肉如同精铁浇筑,背部线条凌厉,满是野性。
谢无妄闭着眼,听见动静,还以为是平日里伺候的小厮。
“过来,搓澡。”
花容僵在原地。
叫她吗?她左右环顾,这屋子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花容咬咬牙,活了二十六年,啥阵仗没见过?
她放下玉佩,挽起袖子,拿起一旁的澡豆和长巾。
手伸进温水里,触碰到男人皮肤的一瞬间,花容明显感觉到谢无妄的肌肉猛地紧绷了一下。
“怎么轻了这么多?”
谢无妄依旧没睁眼,语气已经带了丝不悦。
花容赶紧使出吃奶的劲儿,用力按在那宽厚的肩头。
搓着搓着,花容手上的动作逐渐从拘谨变作从容。
前世花大价钱去健身房看的教练,对比眼前这具身躯,全然就是白斩鸡。
水珠顺着流畅的肩颈线条滑落,一路滚进八块排列紧致的腹肌沟壑,最终没入水中。
花容喉咙微动,悄悄咽了下口水。
母胎单身二十六年的灵魂,终究生出些躁动。
胆量跟着肥了起来。借着长巾的遮挡,她指尖探出,在那块硬挺的腹肌上飞快划拉了一下。
紧绷,弹韧,手感绝佳。
谢无妄本在闭目养神,眉头却越皱越深。
身后人的触感太不对劲。往日伺候的小厮,力道重且糙。
可方才划过他腰腹的那只手,软绵滑腻,没有半点骨节的粗硬。
伴随异常触感而来的,还有一阵浓郁的香味,正肆无忌惮地往他鼻腔里钻。
谢无妄反手一扣,精准擒住那截作乱的手腕!
花容惊叫出声,做贼心虚地往后退,却忘了地上的水渍。脚下一滑,她直直往前扑去。
哗啦!
半盆温水被激起,尽数泼在花容身前。
她被男人紧紧握着手腕,趴在浴桶边上堪堪稳住身形。
惊魂未定地抬眼,正对上那双阴郁狭长的眸子。
花容身上本就穿着单薄的粗布衣衫。这一大盆水兜头浇下,直接将她的上半身浇了个湿透。
原本的粗布犹如第二层肌肤般,完美贴合在她饱满的曲线上。
她清晨刚涨过,那处本身就比寻常女子丰腴夸张得多。此刻被水浸透,薄布被顶出了惊心动魄的弧度。
不仅如此,湿透的布料变为了半透明。
而周遭萦绕的香经由这滚烫热水的催发,瞬间浓郁得有些醉人。
谢无妄捏着她手腕的指骨不由自主地收紧。
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眼底,晦暗之色越来越浓。
花容咽了口唾沫,试图把手腕从那铁钳般的掌心里抽出来。
“三、三少爷……”
她声音和身体微微发颤,“奴婢是替老夫人来送玉佩的,绝无冒犯之意。”
谢无妄没有松手,反而微微眯起那双阴郁的眸子。
他的视线从她的饱满,一点点上移到那张透着风情的脸上。
红唇一张一合,吵得很,偏又生出些勾人的意味。
花容看着谢无妄那越来越阴沉的神色,心里暗叫不好。
在这位阴晴不定的主儿眼里,解释恐怕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
她一个身份低微的奶娘闯见主子沐浴,这罪名压下来,估计半条命都没了。
想到这里,花容干脆放弃了挣扎。
双漂亮的杏眼里透出一股视死如归的麻木。
爱咋咋地吧,有老夫人罩着,大不了就是一顿板子,总好过越说越错。
她索性闭上嘴,只盯着浴桶里的水花,一副随君处置的摆烂模样。
谢无妄看着眼前这女人突如其来的变脸,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松了半分。
刚才还像只受惊的兔子拼命折腾,眨眼间就变成了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这反应倒是有些新鲜。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白日里女人跪在地上,温顺拒绝当谢故彰通房的场景。
谢故彰可是侯府未来的顶梁柱,她竟说拒就拒了。
结果一转身,却巴巴地跑到他浴桶边上投怀送抱。
是觉得他容易被拿捏?
有趣得很。
“既然主动往我这儿撞,那你便该知道后果。”
握在手腕上的大掌倏然收紧,用力往回一带。
“扑通!”
花容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跌进宽大的浴桶里。
从浴桶到内室,水渍蜿蜒了一地。
十九岁的少爷正是气血方刚、精力旺盛,木床摇晃一夜。
小厮战战兢兢地添了三回水。
直到天将破晓,里头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动静才彻底停歇。
……
4 第4章 叫了三回水
日上三竿。
花容从一床凌乱的锦被里爬起来。
身旁早就没了谢无妄的影子。
“嘶——”
花容刚一动弹,大腿根处和后腰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酸痛,扯得她直呲牙。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忍不住在心里骂骂咧咧。
十九岁的年下,体力简直不是人!
昨晚她甚至觉得自己会死在那张床上,那男人就像是一头终于见血的饿狼,不知餍足地将她翻来覆去地啃咬。
不过,疼归疼。
花容摸了摸自己虽然酸痛但明显被滋润过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虽然过程惨烈了点,但这块硬骨头总算是啃下来了。
她忍着酸痛套好一旁准备好的干爽衣裳。
刚推开门,迎头便撞见老太太跟前的大丫鬟敏儿。
敏儿端着盆洗漱的热水,眼睛滴溜溜地在花容身上打转。
当视线落在那从领口边缘若隐若现的几处红印上时,敏儿掩嘴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好姐姐,你可算起了,老太太正念叨你呢,赶紧随我回正院交差吧。”
昨晚一夜未归,加上烟竹院破天荒地叫了三回水。
这府里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老太太那边显然早就得了确切的信儿。
花容硬着头皮迈步。
每走一步,下半身的牵扯痛都让她忍不住倒吸凉气,只能一瘸一拐地跟在敏儿后头,做足了一副被狠狠蹂躏过的可怜模样。
进了正屋。
老夫人依旧端坐在榻上喝着茶,只微微抬眼,余光便扫过了花容那极不自然的走姿,以及眉眼间尚未完全褪去的春情。
“昨夜去送个玉佩,怎么送到这日上三竿才舍得回来?”老夫人的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喜怒。
花容早有腹稿。
职场生存法则第四条:面对大老板的盘问,绝不能表露出沾沾自喜,必须强调工作的艰苦和对老板的忠心。
她规规矩矩地忍痛跪下,将额头贴在地板上,声音刻意带上几分惶恐。
“回老夫人,奴婢该死。昨夜奴婢去时,三少爷不知为何正发着好大的脾气,摔摔打打的。奴婢嘴笨不会劝,又怕少爷气坏了身子辜负了老夫人的疼爱,只能伏低做小陪在身边伺候着……”
“少爷气消了,多饮了几杯酒,便……便糊涂着留了奴婢……”
她把姿态摆到了极低,字字句句都在透露一个信息:不是我主动勾引,是三少爷兽性大发,我是为了安抚少爷才被迫献身的。
老夫人听罢,手中拨弄的茶盖停顿了片刻。
她叹息一声,眼神渐渐变得深沉。
这府里三个孙子,老大是个草包色鬼,老二是被全府捧在手心的眼珠子。
唯独这个老三,自幼不受待见,性子又阴沉古怪,连个近身的丫鬟都没有。
如今他肯要个女人,有了世俗的欲念,倒也是桩好事。
更何况,花容是她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知根知底。
“罢了,既然事情已经出了,这也是你的造化。”
“既然无妄收了你,以后你就留在烟竹院先做个通房丫头伺候着吧。”
听到“通房”二字,花容低垂的脑袋里差点放起烟花。
稳了。短命男配的大腿彻底抱上,宅斗修罗场再也跟她无关,就等着过阵子当清闲小寡妇。
旁边老嬷嬷极有眼色地端上托盘,托盘上放着几根成色不错的赤金簪子。
但在簪子旁边,还搁着一碗黑乎乎、正冒着腾腾热气的汤药。
老夫人目光锐利地盯着花容。
“去三少爷院里,身份是抬举了,但该守的规矩还得守。这药,趁热喝了吧。”
花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避子汤。
一个还没名没分的通房丫头,是不配生下拥有侯府血脉的子嗣的。
换做一般的丫鬟,此刻恐怕已经在心里凄凄惨惨戚戚,哀叹自己命若浮萍。
但花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
生孩子?她疯了吗?
生了孩子就不叫清闲寡妇,那叫单亲妈妈!
在现代她都恐育,跟别说在这个医疗条件落后、动不动就难产一尸两命的古代。
不生孩子简直就是老天爷赐予的顶级福利!
花容强压下心头想要仰天大笑的冲动,眼眶却迅速憋红,做出一副顺从又感激的模样。
“奴婢明白规矩,谢老夫人赏赐。”
她端起那碗黑乎乎的汤药,犹如仰头灌下一杯冰镇可乐,一口闷了个底朝天。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流下,花容在心里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在现代当了二十六年的老处女,终于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女人。
——
回到下人房那逼仄的通铺,花容利索地把家当往包袱里塞。
几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两双半新的绣鞋,还有那只雷打不动用来挤奶的白瓷碗。这就她在这万恶旧社会的全部身家。
脚还没迈出门槛,一堵“肉墙”就把去路堵了个严实。
打头的是翠柳,一脸的阴阳怪气。
“哟,咱们花容姐姐这是要去哪儿高就啊?听说昨个去玉佩,还真送出天大的造化来了?”
旁边的红杏更是酸得牙都要掉了。
“可不是嘛。姐姐好手段,转头就能钻进三少爷的热被窝。”
花容自然知道她们为什么说酸话。
老夫人的头疾迟早会好,一旦没了产奶的价值,她们这批人发配去做粗使婆子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花容被选上通房,自然也就不用做粗活了。
大家都去,就你不用去。
人呐,就怕比。
花容也不恼,顺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妹妹们既然看得这么透彻,怎么还在这儿闲磕牙?”
她转过身,视线凉凉地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
“三少爷那院子虽说冷清,却也是正经的主子爷。我这把老骨头过去,无非是干些伺候人的活计。倒是妹妹们年轻力壮的,日后劈柴烧水,那才是真能大展拳脚呢。”
“你你……你!”
翠柳被噎得直结巴,“别以为攀上三少爷就飞上枝头了,那可是个不好伺候的主儿!我看你能得意几天!”
“哪怕只得意一天,也比在洗衣房搓衣裳强不是?”
花容冷笑。
5 第5章 入骨香
花容把包袱往肩上一甩,腰肢款摆。
“借过,别挡着我去端铁饭碗。”
推开那几个气歪了嘴的女人,花容哼着小曲儿直奔浴房。
木桶里倒满热水,她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这副皮囊经年累月用药喂养,水汽氤氲间白腻得晃眼,随便一捏都仿佛能掐出水来。
换上压箱底的一身青色软绸襦裙,领口拉得严严实实。可偏偏走动时,衣料贴合出那成熟丰腴的夸张曲线,反倒多出几分别样的欲语还休。
收拾妥当,花容迈着轻快的步子进了烟竹院。
院里依旧冷清。
墙根下却蹲着个干瘦的老嬷嬷,正哼哧哼哧地在一大盆皂角水里揉搓着什么。
花容凑近一瞧,不由红了脸。
里面是一条眼熟的锦缎床单。
王嬷嬷听见动静抬起头,上下打量几眼便心里明镜似的。
敏儿早就传过话了,今儿又要来个新通房。
“你就是花容吧?”王嬷嬷甩了甩手上的泡沫,笑出一排黄牙,“这身条生得真好。难怪三少爷这般年纪,终于有了点想头。”
王嬷嬷指了指盆里的床单,压着嗓子挤眉弄眼:“这不,昨晚刚换下来的。少爷也是个火力壮的,往后啊,少不得要你多操劳了。”
母胎单身多年的灵魂哪里受得住这般露骨的调侃。
热气直往花容脸上扑,一路烧到耳根,脑海里不合时宜地蹦出昨夜那具硬邦邦的躯体。
“嬷嬷说的哪里话,我就是个伺候少爷的粗人。”花容赶紧把包袱搁下,挽起袖子抢过嬷嬷手里的棒槌,“这等粗活哪能让嬷嬷动手,我来洗,我来洗!”
花容低着头死命揉搓那块布料,恨不得把上面的污渍连带自己脑子里的黄色废料一起搓没。
王嬷嬷拍着膝盖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满眼赞赏:“行,是个眼里有活的。少爷这会儿在前院演武场,估摸着也快回了,我去看看后院。”
“哎,好嘞。”
烟竹院的差事果然不错,她混吃等死的养老生活指日可待。
花容越搓越有劲,皂角沫子飞得到处都是。
刚把床单拧干,腰还没来得及直起来,后心窝子冷不丁挨了重重一脚!
“扑通!”
花容毫无防备,直接一头栽进了溢满肥皂泡沫的大水盆里。
水花四溅。她扒着盆沿爬起来,随手抹掉糊在眼皮上的白沫。
始作俑者正站在跟前,双手掐腰。那张原本还算娇俏的脸,此刻因为嫉妒扭曲得有些走样。
是昨日老夫人指给烟竹院的丫鬟之一,青禾。
“你这老货,一把年纪了还真是不知廉耻!”
青禾居高临下地指着她的鼻子骂:“老夫人抬举你,叫你来当差,你倒好,直接钻了三少爷的被窝?你也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张老脸,你配吗?”
花容将湿漉漉的发丝撩到耳后,内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配不配,三少爷说了算。”
“你要是觉得委屈,大可以去老夫人跟前闹。是少爷留的人,我有拒绝的余地?”
这话简直是往青禾心口上戳。
青禾自诩貌美年轻,昨日进院子后连谢无妄的面都没见着,结果一转头,被这个大龄奶娘捡了漏。
她盯着花容那身湿透的襦裙。
青色的软绸沾了水,此刻严丝合缝地贴在皮肉上。
花容本就傲人的胸围,这会儿被湿水布料勒得几近破衣而出。
“也就是靠这身下贱皮肉勾引人!”青禾眼底嫉妒得发狂,“长成这副狐媚子样,三少爷不过是被你一时蒙了眼,早晚把你这老女人扫地出门!”
花容听得直想笑。
这小姑娘骂人的词汇量实在匮乏。她上辈子在职场被上司指着脑袋喷的时候,可比这难听多了。
“青禾姑娘,有力气在这儿无能狂怒,不如去把饭桌擦了。”花容弯下腰,打算继续捞那条床单,“这侯府的规矩,从来不是靠谁嗓门大来定的。”
“你还敢教训我?”青禾气急败坏,扬起手就要扇下来。
手腕在半空被一只有力的手截住了。
一身玄色劲装的谢无妄,不知何时回了院子。
男人凌厉的下颌骨上还挂着演武场上下来的汗珠,眼神阴冷无比。
青禾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结结巴巴道:“三……三少爷,奴婢只是在教花容姐姐规矩……”
“我的人,轮得到你教规矩?”
谢无妄猛地甩开她的手,低沉的嗓音透着阴戾。
他看都没看青禾一眼,如渊的目光径直落在花容身上。
青禾还想哭求,谢无妄直接冷冷下了通牒:
“滚去浆洗房待着,没我的话,敢踏出一步直接打死。”
侯府的浆洗房可是个吃人的去处。
日日泡在冷水里搓洗粗麻布,再娇嫩的皮肉进去熬上几个月,保准糙得连树皮都不如。
青禾不敢反抗,只能磕头领罚,爬起身踉跄往外走。
跨出门槛前,她扭头死命剐了花容一眼。
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老实讲,花容脑子里闪过几分不合时宜的颜色。
眼前这男人刚练完武,汗水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滑入衣领,深邃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回味起昨夜那牲口般的蛮力,花容竟没出息地窜起一股燥热。
谢无妄靴尖一转,抵到花容跟前。
方才那一摔,花容身前的襦裙全泡了水。
风景极其惹火。
让人不由……
谢无妄眼神一冷。
“故意激她动手,好借我的手把人清走?”
花容无奈叹气。
“少爷高看奴婢了。”
“她那一脚踹得突然,奴婢连还手的功夫都没有。”
谢无妄伸出长指,掐住花容滴水的下颌骨。
“有心机不是坏事,但别用到我头上。”他稍稍俯身,吐息温热,“安分守己,这院里留你一席之地。再敢卖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宅斗把戏,我不介意送你去跟她作伴。”
说罢,他松开手迈向正屋,只留给花容一个宽阔冷硬的背影。
6 第6章 你是甲方你最大
花容揉着发酸的下巴骨,对着谢无妄的背影暗自撇嘴。
这男人的手劲儿大得离谱,半点怜香惜玉的自觉都没有。
男人这种生物,果然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不过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满身的肥皂沫粘着湿衣服,难受得要命。
花容拧了一把湿漉漉的裙摆,转身去了后厨。
这要是搁在昨天她敢来要热水,掌勺的林婆子保准用铁勺敲得她满头包。
可今天,花容刚一跨进厨房,林婆子那张平时只对着主子笑的褶子脸,立马笑成了大包子。
“哎哟,花容姑娘!怎么亲自过来了?是想要热水洗漱?”
林婆子那双吊梢眼里满是讨好,反手就把两个正要取水的小厮推到一边。
“去去去,没眼力见的,没看见花容姑娘急用吗?”
两大桶滚烫的热水被利索地舀好,林婆子又吆喝两个粗使丫鬟:“还愣着干嘛?赶紧给姑娘提回房去!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白长这么大个儿了!”
两个丫鬟忙不迭地扔了火钳,一脸讨好地提着桶跟在花容身后。
花容心中暗笑。
看来青禾被发配浆洗房的消息已经成了全府公认的“风向标”。
现在的她,在下人眼里就是妥妥的烟竹院新宠。
花容也不客气,笑眯眯地受了这些殷勤。
职场生存法则第五条:该借的势得借。
“那就劳烦几位大娘了。”花容客套了一句。
林婆子受宠若惊,那张褶子脸笑得几乎要裂开:“姑娘客气,以后但这院里缺短什么,您尽管言语一声,老婆子我保管办得妥妥帖帖。”
回了房,热气腾腾的水汽缓缓在屋内洇开。
花容洗去了一身的狼狈,看着铜镜里那副被药养得白腻红润的身子,微微走神。
谢无妄这个靠山,目前看来,性价比还真是不错。
入夜,花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舒服。
花容叹了口气爬起来,刚解开一颗扣子,门外突然传来了叩门声。
“花容姑娘,睡了吗?”是谢无妄身边那个叫长风的小厮。
花容手一抖,赶紧系好扣子:“还没,出什么事了?”
“三爷发话,叫你去正房伺候。”
这么晚?
花容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心里有了数。
这是要把她当夜宵呢?
虽然身子还软着,但这“加班”的念头里已然藏了几分隐秘期待。
毕竟这种事儿,到底是谁吃谁还真说不准。
到了正房,屋内烛火通明。
谢无妄半倚在床头,中衣领口敞得很大,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
他手里捏着卷兵书,在昏暗的灯影下,那种冷峻的压迫感少了几分,倒生出些慵懒的野性。
“三爷。”
花容嗓音娇软。
谢无妄头也没抬,指了指床边的小几:“热,扇风。”
花容:“……”
我裤子都快脱了,你让我来练麒麟臂?
行,你是甲方你最大。
花容坐在踏脚上,认命地摇起团扇。
屋内没放冰,确实有些闷热。
花容咬着嘴唇,强忍着不适。
汗水顺着她的脖颈滑落。
一股浓郁特殊的香味随着体温的升高和扇子的风势,在这个密闭空间里迅速弥漫开来。
谢无妄翻书的手彻底僵住了。
他偏过头,视线居高临下地落在女人身上。
她穿得宽松,随着每一次挥扇,不知不觉散开了些。
随着她的动作,正颤颤巍巍地起伏。
回忆起昨夜男人嗓音有些哑。
“上来。”
花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拽上了床。
书卷散落在地,谢无妄已经随之压了过来。
他埋在她的颈窝处,眼底漫上一层暗红。
“怎么这么香?”他的手顺着她的线游走。
“唔——痛!”
那是真的疼,涨得像两块石头,稍微一碰就是钻心的痛麻。
谢无妄动作一滞,撑起身子看她。
只见身下的女人眉头紧蹙,几条淡青色的细小血管在雪肤下跳动,透着一股靡丽的脆弱感。
“怎么回事?”他声音紧绷。
花容急促地喘着,被他这么一碰,不仅没缓解,反而更想要找个出口宣泄。
她心一横,抬手圈住谢无妄的脖颈,眼尾湿红地盯着男人:
“爷疼疼奴吧……”
7 第7章 你我都是伺候三爷的
谢无妄的手指还停在她衣襟外,呼吸都停顿半拍,眯眼看向身下的女人。
身侧的烛火跳动,将花容的脸映得如桃花般绯红,她鼻尖沁出细密的薄汗,丰腴的身子也微微抖动。
她用力勾着谢无妄的脖子,呼吸颤巍巍:“求爷……”
谢无妄素日最讨厌别人主动攀附,曲意逢迎,但此刻鼻尖萦绕的香,缠着他心口发燥,他骤然腾起狂火。
“装模作样。”
谢无妄面上不动的盯着花容,张唇吐出讽刺的冷语:“你该早就习惯了,现在莫不是故意在爷面前卖惨?想勾着爷心疼你?”
男人冷漠的话落入花容耳朵里,她恼得心里直翻白眼。
心疼?
他若是真的心疼她,昨夜也就不会翻来覆去的折腾她。
他好处吃尽,现在倒成了她主动勾引?
花容在心里骂了谢无妄几句,面上倒是不敢表露半分的。
谢无妄的声音哑得厉害,他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后,带着灼人的温度:“就别忍着。”
花容不记得自己是何时上的床榻。
翌日,待她清醒过来时只觉得浑身酸软,每一根骨头都透着酸痛。
尤其是她裸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更是青青紫紫的让她自己都不忍心看。
花容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她看着凌乱的床榻脸颊便忍不住的发烫。
坐起身正预备穿衣,门外就传来了长风的声音。
“花容姑娘可是醒了?三爷吩咐叫你醒了就去别处。”
花容应了一声,穿好衣裳,又对着铜镜理了理凌乱的发髻。
镜中的女人脸颊绯红,眼尾还带着未褪的红意。
脖颈间的青紫若隐若现,一看就知道她昨日被折腾的有多惨。
花容扯了扯自己的衣袍,把胸前那块最大的青紫给遮住,然后才过去拉开了房门。
门口的长风目光垂头看地,他不大好意思地道:“三爷不喜旁人留宿他屋中,姑娘若是想休息,便回自己的屋子吧。”
“这是应该的。”
花容笑得有些尴尬:“只是我还得收拾收拾,麻烦你等一下了。”
谢无妄翻脸比翻书还快,昨晚他们两人做尽了翻来覆去的事儿,醒了就开始生人勿近的赶人了。
果然男人都是狗东西。
花容心里唾骂了句,准备返回去拿自己昨日被谢无妄丢到地上的首饰,她如今可是贫穷的通房,当然什么东西都要省着用。
只是花容刚收拾好准备离开,一道娇柔的声音便在她耳边响起:“花容姑娘既好了,那屋里就让我来收拾吧。”
花容循声看去,就看见一脸温柔小意的女子,盈盈的快步走来。
正是那天老夫人指给三少爷的另一个丫鬟,白霜。
她伸手就拦住花容的胳膊挡在长风面前。
“清理屋子的粗活长风哥哥怎么做的惯?我是老夫人亲自指来伺候三爷的,当然三爷的屋子也要我来收拾。”
“否则回头老夫人问起来,我来到这院里还什么都没做,尽白吃白喝上了,老夫人定要以为我伺候的不用心呢。”
可长风听闻,还是面露难色道:“可是三爷素来不喜旁人进他的屋子……”
听见长风拒绝的话,白霜眼眶一红。
她泫然欲泣地看向花容,拉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
“花容姐,你我都是伺候三爷的,你帮我说说让我进去收拾屋子嘛,否则老夫人真当我是好吃懒做的,怕是就要被老夫人叫过去罚了。”
白霜长得面若桃花,说话又软软的惹人可怜,这般模样花容见了都心软的很,恨不得拉着她的手好好的宽慰宽慰她。
可惜,她自己还在谢无妄手底下讨生活,哪里敢在白霜面前托大,违背谢无妄的喜好?
花容这会儿想起谢无妄那冰冷的眼神,都忍不住心头拔凉。
于是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脸上也换上怯弱的神情,努力地扮作一朵随风飘摇的小白花。
“白霜妹妹,这事我也做不了主,要不你和长风再好好说说?若是想要干活也可以叫他给你指别的活计,三爷知道你这般勤快也会高兴的。”
花容说完也不去看白霜的脸色,她对着长风轻轻颔首,提着裙摆快步离开了。
白霜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柔弱的神情微滞,随后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与妒忌。
她咬了咬唇,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去那间屋子里看看。
花戎不过是个卑贱的奶娘,凭什么能勾得三爷流连忘返?
一定是她使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若是自己学得了,那一步登天的就是自己了!
花容溜了,白霜只能红着眼眶地看着长风,声音软的能沁出水来:“长风哥哥,我知道三爷规矩大,可我毕竟是老夫人派来的人,若是让老夫人知道我连三爷的屋子都进不去收拾,怕是会让老夫人寒心。”
长风眉头紧锁,三爷的脾气他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旁人碰他的私物,何况还是卧房这等私密的地方。
8 第8章 夫人有请
可白霜抬出来了老夫人。
长风也知道三爷对老夫人最是孝顺,若是真因为一个下人让主子间起了嫌隙,最后要受罚的还是他。
“姑娘要进去也可以。”
长风松了口:“可姑娘只能收拾床榻,绝对不能碰别的地方。”
“长风哥哥放心,我都晓得的。”
白霜立刻破涕为笑,高高兴兴的进了屋子。
她刚进去,一股春情混着浓郁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白霜的脚步顿了顿,她目光直直的看着那张宽大的床榻。
锦被凌乱地堆在床角,床榻上有些痕迹。
意识到了什么以后,白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就说花容一个二十六岁的老女人,就算模样尚可,又怎么能勾得素来不近女色的三爷侧目?
原来是她用着这样的偏门!
白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本钱,虽是比不上花容那老女人,可若是三爷真的喜欢……
她也不是不能朝这方面努力努力。
花容还不知道,自己昨晚的春事已被推测的一干二净。
回到屋子以后就叫了热水擦身,然后换了一身素白的襦裙,又用脂粉仔细的把脖子上的青紫痕迹遮去。
她看着镜中面带春情的女人,可没有想过把所有筹码都放在谢无妄身上。
职场生存法则第五条:永远不要忘了谁才是自己的终极老板!
要在侯府立足,靠的从来不是谢无妄那点转瞬即逝的恩宠,更重要的还是老夫人对她的信任。
所以哪怕她现在成了谢无妄的通房,也绝对不能怠慢了老夫人,否则谢无妄后面战死她成了没人搭理的小寡妇,又没有老夫人的庇佑,那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花容收拾妥当,便带着原主之前缝好的安神香囊准备往老夫人的院子去。
谁知她刚出了烟竹院没多久,就被两个眼生的丫鬟挡住了去路。
来人正是侯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红莲。
红莲面色透着几分轻蔑的看着花容:“花容姑娘,我们夫人正等着你呢。”
花容愣了一下,夫人?
能够在侯府被称为夫人只有谢无妄的母亲侯夫人。
可是这位侯夫人眼中,只有二少爷谢故彰,她对谢无妄这个儿子向来是不闻不问,怎么今日突然会叫自己过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
哪怕不想去,可她一个小小通房怎么能驳了主母的面子?
花容只能压下心里的不安,脸上挤出温顺的笑:“那就有劳姐姐带路。”
花容跟着红莲一路到了侯夫人的正院,甫一进去,便觉得这屋子里的气氛压抑的太厉害。
侯夫人端坐在上首的主位上,瞧见花容来了,眼神便冷冽的定在她身上,就像淬了冰一般叫人生寒。
花容没有多看,低眉顺眼的跪下,开口问安:“奴婢花容给夫人请安。”
“哪来的安?你勾上了谢无妄是春风得意,怕是眼里早就没我这个夫人了吧。”
侯夫人冷笑一声,她手里的茶盏重重地砸在案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成了老三的通房,你今日不想着来我这正院请安伺候,反而是要去老夫人那里卖乖,怎么?你在老夫人身边呆久了,忘记谁才是这侯府里的当家主母了?”
好大的一个罪名!
花容把脑袋埋得更低,连忙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回话的声音里满是颤抖与慌乱:“夫人恕罪,奴婢绝对没有这等心思,还望夫人明察!”
真是怪事了。
她记得书里写过,当初侯夫人生的是双胞胎,谢故彰顺利出生,另一胎则是难产,胎死腹中。
如今的谢无妄,是被侯爷亲自抱养过来的,为了避免侯夫人得知产下死胎后伤心过度。
这件事只有侯爷自己清楚,其余人都被瞒在鼓里,也正是因为知道谢无妄不是自己亲生,才素来对他冷眼相待。
却没想到,侯夫人因难产伤了根本,同样也对谢无妄产生了厌弃之心,打小就不喜。
所以明明是双生胎,可侯夫人却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谢故彰身上,这么多年对谢无妄可谓是不闻不问。
现在谢无妄房中有了人,她为何反倒要开始给自己一个小小通房立规矩?
不过心里纳闷归纳闷,花容面上依然诚惶诚恐。
侯夫人见花容认错这般快,只道她是个好拿捏的性子,脸上的冷意稍缓了些,抬了抬下巴示意红莲。
红莲冷声道:“起来吧,我们夫人宽宏大量,当然不会和你一个通房一般见识。”
“是。”等花容揣着糊涂起身站好,红莲就端着一个红漆木盘走了过来。
那木盘上放着几锭银子,还有一套极为华丽的头面金簪。
“这些,是我赏你的。”
侯夫人慢悠悠地开口:“既然跟了老三就好好伺候他,这些东西拿着该给自己添置的就添置,不要丢了老三院里的脸。”
好大一笔赏钱!
花容看见那套华丽的头面眼睛都在发着光,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侯夫人不是慈母,未必是真心实意的赏赐自己东西。
于是她连忙往后退了半步,屈膝就要再跪下去:“能伺候三爷是奴婢的本分,奴婢怎么敢拿夫人这么贵重的赏赐?”
“给你的你就拿着。”
侯夫人端起茶盏吹了吹上面的浮沫,她云淡风轻的道:“我也不是白赏你,拿了我的东西,就要为我好好的办事。”
来了。
花容静气凝神。
侯夫人继续道:“你如今在老三身边伺候,平日里他见了什么人,收了什么书信,跟谁说了什么话都要记下来禀报给我。”
闻言,她心头便咯噔一下。
原来是要她当眼线监视谢无妄!
9 第9章 花容:我只是想做咸鱼而已
话说到这儿,花容哪里还不清楚,侯夫人只是将自己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操纵的工具。
她一个无权无势的通房,在大权在握的侯夫人手下,从来没有反抗的余地。
花容轻咬下唇,压下心里的纷乱思绪,面上便做出从前般顺从的模样:“是…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好好听夫人的吩咐,为夫人办事。”
“这才对。”
侯夫人满意地笑了笑,对着红莲点了点下巴:“还不快把姑娘扶起来,你这丫头毛手毛脚的划伤了姑娘,要是再有下次仔细你的皮。”
红莲连忙应下,她假惺惺地扶起花容,又拿了伤药给她简单包扎了一下。
那堆散落在地上的金银首饰,也被红莲重新捡起来装到了木盘里。
花容心里叹着气,面上却是顺从听话的抱着那堆烫手的赏赐,心情复杂的出了侯夫人的院子。
穿书之前自己当牛马做打工人,顶多也就是被老板PUA着加加班。
穿书之后倒是被人家直接架在火上烤了。
一边是心思缜密,手段狠厉的反派大佬谢无妄。
一边是手握她生杀大权,半分也惹不起的侯府主母。
自己只想暂时抱抱大腿当当咸鱼,怎么就要滚到悬崖边了?
她垂着脑袋,心情复杂地继续往老夫人院子去。
转过假山,就被几个在闲聊的丫鬟婆子堵了个正着。
为首的几个还恰好是她之前的老熟人,这会儿她们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花容手里捧着的赏赐,脸上堆满了讨好谄媚的笑,那恭维的话跟不要钱的往外冒。
“哎哟,可算是见到花容姑娘了,瞧你这满手的赏赐,侯夫人一定很喜欢你吧!”
“听说昨夜三爷房里叫了五次水,姑娘快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讨的三爷欢心的?也好叫我们跟着学学本事!”
几个年轻丫鬟红着脸凑到花容旁边,她们小声地向花容讨教房中秘术,花容被围在中间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牛马微笑,随意的糊弄着她们。
她哪里能传授什么技艺给她们?
自己还想努力地当条咸鱼,可这会儿却夹在他们这对母子之间要跳悬崖了!
等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要去老夫人那请安,才从人群中脱了身。
只是她没看见,白霜刚刚也站在那堆丫鬟后面。
“居然得了那么多赏赐?”府里的规矩白霜再清楚不过,通房承宠第一次拜见主子,主子们顶多赏赐些寻常银簪,再看中的就是给几匹素色段子。
像这样成套的赤金头面,几十锭银子可不是给一个寻常通房的赏赐。
莫非是侯夫人是有意想要拉拢这贱婢?
“哼……”
白霜压着眼底的妒意转回烟竹院,便把她收拾好的脏污褥子,带到了浆洗房,扔到青禾面前。
浆洗房里阴冷潮湿,到处都是皂角和污水的腥气。
此刻青禾正蹲在搓衣板前,使劲地搓着一大盆厚重的棉褥。
她双手被冷水泡得通红发肿,脸上满是戾气和不甘,生生将那张俏脸扭曲。
她好不容易被老夫人指给三爷做丫鬟,却没想到自己不过说了花容那个贱婢几句,就被三爷发配到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干粗活。
此刻她对花容的恨意,已然是积攒到了比山还高的地步。
看到又一床被褥扔在自己面前,青禾头也不抬没好气地吼道:“催什么催!这批还没洗完你急着投胎呀!”
“青禾姐姐,是我啊。”
白霜把被褥扔到地上以后,她娇俏的脸上露出一副委屈无辜的模样:“这是三爷房里换下来的脏被褥,劳烦姐姐洗一下。”
青禾抬头看见是白霜,她憋了两日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怎么,如今你也来嘲笑我了?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很高兴是吧!”
“姐姐这样说就是误会我了。”
白霜闻言惊讶的用帕子捂着嘴,似乎被中伤得不轻,泫然欲泣道:“咱们可是一起入府的姐妹,我怎么能来嘲笑姐姐你呢?”
“只是可怜咱们做丫鬟的,到底是没花容姑娘运气好,她昨日可是又伺候了三爷,今日还得了侯夫人的赏,夫人怕是看中她得很。”
青禾光是听花容的名字,心里的恨意便层层迭起!
她咬牙切齿的骂道:“那个小贱蹄子不就是仗着有几分姿色会伺候男人吗?我要是能从这出去一定饶不了她!”
想到自己在这吃苦,青禾又把希望寄托在白霜身上,她眼睛通红的一把抓住白霜的胳膊。
“白霜妹妹,你也知道我如今出不去,你就帮我向三爷求求情好不好?我当真是不想继续在这洗衣服了!”
白霜余光嫌恶的瞥了眼她抓着自己的那只手,脸上却是露出为难的神色。
沉吟片刻,她叹了口气轻轻摇头:“不是我不想帮姐姐,只是,花容如今得了三爷和侯夫人的青睐,你得罪的又是她……”
“不过妹妹实在想不通,三爷和侯夫人素来不睦,怎么侯夫人会看中花容姑娘呢?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白霜皱着眉,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你想啊,花容姑娘日夜待在三爷的身边,三爷的一举一动她都能瞧见,怕不是侯夫人吩咐了花容姑娘做什么事。”
她话音有意的引导着什么,有股循循善诱的味道。
青禾听着听着,眼睛不由渐渐亮了起来。
她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呢喃:“莫非……监视?”
花容那个狐媚子一定是帮着侯夫人监视三爷!
三爷最恨旁人背叛,要是自己把这件事情告诉三爷,就算花容那个狐媚子再得宠,也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到时候她被乱棍打死,自己说不定就有机会从这魔窟里出去了!
白霜看见了青禾欣喜若狂的模样,她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冷笑。
青禾这个蠢货,正好可以当她的枪使。
不管这事成与不成,只要这件事情捅到三爷跟前,花容下去了,自己的机会不就来了?
谢无妄傍晚才回到烟竹院。
谢无妄喉结滚动,躁的抬手扯掉腰间的玉带,眼底涌动着暗沉的欲火,他头也不抬地问守在门口的长风:“那乳娘呢?”
10 第10章 那乳娘呢?叫她过来伺候沐浴。
长风连忙躬身回话:“回三爷,花容姑娘下午从老夫人那回来就一直待在屋子里没出去过。”
“去叫她过来伺候沐浴。”
谢无妄的声音低沉,他莫名的觉得心里有一股躁郁难抑不下去,手指继续解着衣服上的带子:“让厨房抬水来。”
“是。”
长风应声刚要退下,院门外就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身影就猛地冲了进来。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正是被谢无妄发配到浆洗房的青禾。
“三爷!奴婢有要事要禀报三爷!”
青禾在浆洗房吃了苦头,如今身上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散乱着,她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砖石上,刻意拿捏的哭腔声音凄惨。
“原是你这婢子。”谢无妄的动作一顿,冷冽的眉峰蹙起,一眼扫过去看着青禾:“谁许你从浆洗房出来的?”
谢无妄的声音中有股浑然天成的寒意,青禾被吓得浑身一颤,却还是咬着牙抬起头,脸上带着邀功的急切。
“奴婢不是故意违抗三爷的命令,只是奴婢发现了一件天大的事关乎三爷的安危,特来禀告三爷。”
“说。”
“是花容!”
青禾拔高声音,她伸手指着门外的方向满脸嫉恨:“花容那个狐媚子,今早被夫人收买了!”
“奴婢今日亲眼看见她在夫人那拿了好大的赏赐,她就是夫人安在您身边的眼线啊三爷!”
青禾越说越激动,她觉得自己已经死死的抓住了花容的死穴,今日一定能送花容那狐媚子去死!
听到花容的名字,谢无妄冷冽的面色未变,只是他眼底的欲火被一层阴鸷取代。
他抬眼看向长风,长风连忙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回话:“回三爷,花容姑娘今日上午确实去了侯夫人那儿,出来的时候也确实得了不少赏赐。”
有趣。
谢无妄心下冷笑。
侯夫人这些年为了捧谢故彰上位处处给他使绊子,明里暗里打压他无数次。
前朝的功夫下了,后面的手段也没少。
如今连他身边的一个通房都要收买,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谢无妄没再说话,此刻卧房里的气氛低到了极致。
青禾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她只屏息等着谢无妄下令处置花容。
“去叫她来。”
“是。”
花容被长风带来的时候,对危机的敏锐感知让她浑身的汗毛瞬间便竖了起来。
被赶出去的青禾这会儿还跪在地上,她看着狼狈不堪,却一脸胜券在握地得意盯着她。
而大佬谢无妄却靠在椅子上,他双目紧闭,手指捏着眉心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花容一头雾水,自己这是又撞到哪门子枪口上了?
便乖顺的扮演一只鹌鹑,垂眉耷眼的站在门口不动。
“愣着干什么?”
见花容久久未动,谢无妄终于睁开了眼。
意味不明的视线刮在她身上,声音没有半分温度:“过来伺候爷洗澡。”
花容连忙应声,她小步小步地挪了过去,规规矩矩地伺候谢无妄脱衣。
只是,她白皙丰腴的手指刚刚解开谢无妄腰间的玉带,就察觉到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动不动盯着她。
那目光里带着审视和冷意,半点没有昨夜的缠绵缱绻。
花容心里打着鼓,讷讷无言的半跪下身,去脱他脚上的皂靴。
她有意跪得低了些,宽松的月白襦裙领口微微散开,露出她胸前雪白的肌肤,自然还有谢无妄一掌握不住的丰润。
但谢无妄此刻看着这片晃眼的白,眼里没有半分情动。
花容只感觉自己胸前都要被他眼神盯穿了。
往常这招还挺管用的,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青禾看着这一幕有些愣神,她以为谢无妄叫花容过来是要惩治她,却未曾想到花容是真的要来伺候谢无妄沐浴。
忍不住酸妒的开口道:“三爷,怎么还让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伺候你?”
吃里扒外?
花容不高兴的扫过去一眼,职场霸凌是不是?
听到不甚悦耳的声音,谢无妄的目光终于重新回到青禾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晴不定的笑。
“花容。”
谢无妄突然伸手用力地捏住花容的下巴,把她的脸扭向青禾的方向,逼她直视地上跪着的人。
阴鸷的气息喷在花容耳侧,他低哑的声音里带出刺骨的寒意:“你说她擅自跑出浆洗房违逆爷的命令,爷该如何惩治她?”
花容表情懵了一瞬。
什么情况?
难道在自己进来之前,青禾又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得罪了谢无妄?
没想到青禾胆子这么大。
心里想归想,花容却没在谢无妄面前暴露自己的真性情。
她柔柔垂着眼眸,坐跪在地上继续当鹌鹑,轻声细语地说:“回三爷,奴婢不知,或是应当重新打回浆洗房?”
想怎么罚青禾,还不是谢无妄一句话的事情。
她才不接这个烫手山芋,罚重了是她心狠,罚轻了是她软包子上不得台面。
花容只想好好躺平,非必要绝对不掺和进任何一滩浑水。
谢无妄挑了挑眉,摩挲着她下巴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长风:“你说该怎么罚?”
长风连忙躬身回话:“回三爷,按规矩,下人违逆主子命令,当杖责二十打断双腿,若有再犯发卖出府。”
“嗯。”
谢无妄淡淡应了一声,他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吩咐人。”
长风得了命令,立刻叫来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
他们手里拎着胳膊粗的黑木棍走了进来,躬身听令。
青禾哪里见过这番阵仗?
她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惊恐。
她疯狂地磕头,尖叫着求饶:“三爷求您饶了奴婢,求您饶了奴婢啊!”
谢无妄听见她哀求的声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打。”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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