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圆?可夫人剧本是男二上位

火球银花 · 现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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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镜重圆?可夫人剧本是男二上位

书籍信息

作者火球银花
分类女频 · 现代言情
类型都市纯爱
版权方zonghengd.com
现代言情 霸总 人间清醒 白月光
正版授权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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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内容

1 第一章 回国来取离婚证

宋眠回京都是来拿离婚证的。

她推着箱子走出机场。

远远地就看见薄家司机正举着牌子等她。

她过去的时候,司机将箱子接走,往车子那边去。

“太太,先生和小少爷在车里等您。”

“小少爷听见您从战地平安回来了,兴奋地好几天都没睡着,给您准备礼物了呢。”

宋眠客气地应了声:“嗯呐。”

司机见宋眠态度冷淡,也没办法再继续说下去。

只得悻悻地将宋眠行李放到后备箱是,再来给宋眠开车门。

车门打开的刹那,熟悉的两张脸出现。

薄司宴西装革履,头发还特地做了造型,连坐在车里时,他身体的角度都像是精心调整。

他怀里和他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男孩也陪着薄司宴这么坐着,漆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宋眠,充满欢喜和期待:“妈妈!”

宋眠拿着手提包的手微微紧了点。

没看小男孩薄意。

只朝着薄司宴客气又疏离地颔首,算是打招呼。

薄意表情僵住:“妈妈?”

宋眠终于还是没忍住,朝薄意看过来:“不用这么客气,可以不用跟我打招呼的。”

至于她跟薄司宴打招呼,单纯是因为她还要坐他的车跟他一起去民政局。

京都的离婚流程比较麻烦,拿离婚证还得夫妻俩一起去。

不然的话,宋眠也不会专程从国外战场飞回来。

她会继续坚守岗位,在炮火纷飞里做手术。

薄意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里打转。

薄司宴抿唇:“眠眠,你去国外这两年,小意一直很想你。”

“他每天都想让我给你打视频,只是……你换了手机号,也换了微信号,我联系不上你。”

“每天他都会抱着你以前的衣服,才能入睡。”

宋眠客气颔首,依然敷衍:“嗯嗯。”

她偏头看向窗户外面,并没完全将注意力放在薄司宴父子两人身上。

宋眠坐上车之后,其实有点烦躁的。

薄意烦。

薄司宴也烦。

什么抱着她衣服才能入睡,什么想给她打视频,她听着就生理性厌恶。

毕竟两年前,薄意抱着苏意欢的撒娇,软软的小脸蛋紧紧贴着苏意欢的脸,还挑衅地亲亲苏意欢的脸颊,让她滚出薄家的时候,他很认真地说他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

薄意说,苏意欢才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薄司宴则是护着苏意欢,骂她小肚鸡肠,骂她就因为苏意欢一时经济窘迫,住进他们婚房就大吵大闹,他便把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名字改成“薄意”恶心她。

他说,既然她讨厌他的女兄弟苏意欢,他偏要让她最疼爱的儿子一辈子跟苏意欢这个人挂钩。

但现在,他们又表现得很想念她。

宋眠无法苟同。

不过她在战地两年,看过太多生死离合,她也没那么在乎苏意欢了。

当然,顺带的也不是很在乎薄司宴和薄意。

薄司宴和薄意两双眼都紧紧地盯着宋眠,想说点话暖场,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到薄家后,宋眠下了车。

司机准备去后备箱拿行李。

宋眠阻止了:“就放车里吧,等拿了离婚证,我直接去机场。”

司机手僵住,求助地看向薄司宴。

薄司宴手死死地捏紧,手指骨节都泛白:“你去机场去哪里?”

宋眠客气道:“抱歉薄先生,我的私人行踪,不方便告知。”

对面的男人眼尾猩红,静静地盯着宋眠那张冷淡的脸,胸口一股闷气在打转。

薄意意识到宋眠的冷淡,眼眶更红了,也没敢哭。

他想着以前宋眠说,小小男子汉,是不能哭的。

于是吸了吸鼻子,跟宋眠撒娇:“妈妈,你抱我下车好不好?”

宋眠瞥了薄意一眼,跟旁边的佣人说道:“抱你们小少爷下车吧。”

她说完,转身往别墅的门口走去。

薄意错愕地看着宋眠的背影,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流出来。

宋眠到门口时,还听见薄意在后面发脾气:“你们滚开啊!我要我妈妈抱,不是要你们抱!”

她懒得听。

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她换了双客人来时穿得一次性拖鞋,直接到楼上去睡觉。

现在下午四点五十,民政局下班了。

她只能在薄司宴这边休息一晚,等明天一早和他去民政局。

宋眠身上带了压缩饼干,也没有和他们吃晚饭的打算。

原本她是到京都之后,订个酒店睡外面,但薄司宴给她打了个电话,说他和薄意会过来接她回家。

宋眠觉得在机场吵吵嚷嚷影响不好,就同意回薄司宴这边了。

宋眠吃了点饼干,准备睡觉。

掀开被子看到一件女款黑色皮衣躺在自己床上。

走中性风格的苏意欢喜欢这类衣服。

被子是新换的,房间里自己喜欢的熏香味道。

佣人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让一件衣服压在被子里,所以这衣服是苏意欢放的。

苏意欢能在她房间放这间衣服,说明……苏意欢依然在薄司宴家里出入自由,甚至可能她离开的这两年,苏意欢依然住在这里。

她叹了口气。

真他妈恶心。

她就到薄司宴这边住一晚,明早就要去拿离婚证了,苏意欢竟然这么恶心她。

宋眠将门打开。

外面的佣人:“太太。”

宋眠跟那佣人说道:“麻烦帮我把床上的四件套换一下,谢谢。”

那佣人:“啊……您床上的四件套是今天早上才换的……”

“我知道了,现在把它们换了。”宋眠说道。

佣人只得点头:“好的,太太您稍等。”

宋眠站在门口,看着佣人去拿新四件套过来。

当佣人看到床上的衣服时,脸色瞬间变了。

匆匆将那衣服收了,也没敢说话。

那衣服的主人,都知道是谁。

可,可薄司宴为了迎接宋眠回来,今早起床就把苏意欢送出去了。

就怕宋眠看见苏意欢会不高兴。

谁知道苏意欢的衣服竟然落在宋眠床上了!

佣人赶紧将这房间收拾一遍,和宋眠说道:“抱歉太太,是我收东西没收好……”

“没事。”宋眠没为难佣人。

毕竟这衣服也不是佣人放得。

那佣人刚要道谢,便听到走廊里传来薄意暴怒的奶音:“张妈,你为什么要拿着苏意欢的衣服!”

“你不知道我妈妈不喜欢苏意欢吗!”

2 第二章 苏意欢一直在恶心她

佣人愣了愣,很尴尬。

想解释。

宋眠拧眉。

薄意觉得自己刚才发火,并且站在宋眠的角度说话了,宋眠一定会很感动的。

于是更加卖力,直接抽走苏意欢的衣服,丢进一边的垃圾桶内。

“我妈妈不喜欢的人,我也不会喜欢!”

佣人:“……”

宋眠瞥了一眼薄意,没戳穿薄意的虚伪演绎。

只和那佣人说道:“别放在心上,去忙吧。”

随后便转身回房间,准备睡觉了。

她还没走两步,手便被一只软软的小手拉住,那可怜兮兮的奶音钻出来:“妈妈,我好想你,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晚上我跟你睡,我听你给我讲故事,我吃你给我做的夜宵好吗?”

宋眠将手抽走:“薄意,我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很累了。”

“你去找你爸。”

她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薄意觉得晚上跟他睡,给他讲故事,给他做夜宵,就是对她的奖励。

但她在京都的时间不会很久。

她尽量低调点。

不要和薄家父子有太多牵扯。

薄意倔强地哭了:“我不要!”

“妈妈,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我都选择站在你这边了,你还要生气吗?”

宋眠眉心拧得更紧。

她很累。

想睡觉。

不想搭理薄意。

偏偏薄意就不走,就要在这里拽着她的手。

大有一副,她不满足他的要求,他就不走的架势。

宋眠没办法,只得妥协:“把你的绘本拿过来。”

薄意眼眸一亮,迅速松开她:“妈妈你等我!”

等薄意出去之后,宋眠去浴室洗脸。

盥洗台上空荡荡的,只有新的牙膏牙刷,洗脸毛巾也是新的。

只是她习惯性在洗手后,去抽纸巾擦手时,瞧见那柜子里安安静静躺着一个口红。

不是她喜欢的色号。

不存在可能是她两年前离开时留下的。

苏意欢。

到底在慌什么。

她在这里住一晚,苏意欢就要在这房间里留下这么多自己曾存在过的痕迹。

宋眠记得曾经苏意欢意气风发,站在自己的对面,骄傲地和她说:“宋眠,有的人即使什么都不做,只需要站在那里就会赢!”

然后苏意欢偏倒进水池。

宋眠被突如其来的情形吓到了,下一刻便听到“噗通”一声落水的声音。

薄司宴已经跳进水里去救苏意欢。

等苏意欢被捞上来之后,薄司宴红着眼眶骂她:“宋眠你真是太不可理喻了!你为什么要把意欢推进水池里,你明知道她不会游泳!”

“你知不知道一个旱鸭子掉水里会有多难受,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来得不够及时的话,她会被淹死!”

宋眠错愕地看着他:“不是,我什么都没做……”

薄司宴怒气斥责:“哪个做坏事的人会承认自己做了坏事?”

“我真的很心累!”

宋眠所有的解释都被咽进喉咙里。

她鼻尖发酸,眼泪快要落出来,可下一刻她直接被一只手推进水里。

“宴哥,我记得宋眠也不会水,让她感受感受意欢遭的罪,她以后不就收敛了吗?”

薄司宴没出声,默认对方的做法。

宋眠在水里挣扎,池子里的水铺天盖地的往她鼻腔钻,将她肺都呛疼,好像要被呛死。

她偶尔能将头露出水面。

匆匆一瞥是苏意欢的得意。

还有薄司宴的冷漠。

她抢救的话都喊不出口了,只能任由池子里的水将她淹没。

想到薄司宴对苏意欢的这些偏爱,宋眠更加不明白苏意欢为什么会突然这么不自信,开始在她面前秀着存在感。

薄意将故事书拿过来的时候,还很心机地钻进宋眠被窝。

宋眠想着就今晚住一晚,明天她拿了离婚证就走了,也就把心里的烦躁忍了下来。

坐在床边给薄意讲故事。

薄意没怎么听故事,一直看着宋眠温柔的脸。

比起两年前,宋眠温柔冷静了很多。

两年前,宋眠会拿着转动的风车跟在他身后追着他叫他“小景景”,会给他买很多她觉得不错的玩具,想带他去玩儿童模式的游乐设施。

带他一起学英语,带他画懒羊羊。

买小刺猬套装,装成小刺猬,启发他对英语、算术、编故事的兴趣。

那时候他还叫薄景。

不叫薄意。

宋眠讲完故事后,跟薄意说道:“好了,回去睡觉吧。”

薄意立即将宋眠抱住,将整个人埋在她怀里。

“妈妈,我想跟你睡。”

“你像以前一样,叫我’小景景好不好?”

“我们明天去警察局,把我名字改回去。”

他声音闷闷的。

宋眠叹口气:“不用的。”

“薄意这个名字很好。”

“我坐了这么久的飞机,真的很累了,你先回自己房间去好不好?”

她不好对薄意发火。

毕竟发火之后,薄意可能缠着自己缠得更紧。

她不懂了。

薄意之前说,喜欢苏意欢的帅气洒脱,喜欢苏意欢开着跑车驰骋在赛车跑道上,喜欢看苏意欢的弯道漂移,帅炸天际。

还喜欢苏意欢打游戏时一流的操作。

觉得苏意欢加入了一个游戏俱乐部,拥有十来个顶级玩家朋友,这些都很酷,他超级喜欢。

不喜欢宋眠每天只知道给他讲故事,带他学英语,学算术,给他做吃的。

他觉得宋眠没有一点个人魅力。

即使宋眠之前是顶级心外科医生,他也觉得医生这个职业死气沉沉,毫无亮点,不如去做赛车手炫酷。

所以薄司宴告诉薄意,要把“薄景”这个名字改成“薄意”时,薄意开心地在原地转圈,随后满院子跑。

见着一个人就告诉一个人,他以后不叫薄景了,他以后改名叫薄意,苏意欢的意。

现在薄意又想改回薄景这个名字。

薄意见宋眠满脸疲惫,害怕自己再坚持,会让宋眠更加讨厌。

他想到爸爸说的,妈妈生气了。

他们要哄妈妈开心,不能太着急,只能循序渐进,以免叫妈妈反感。

薄意便跪在宋眠身边,朝着宋眠额头亲了亲:“那我出去了,妈妈,晚安。”

“嗯。”宋眠应了声。

等薄意出去,将门关上之后,宋眠抽了一张纸,将刚才被亲过的地方擦了擦。

想了一下,又去浴室将那个位置洗了洗,心情才稍微好些。

她回到床上,刚戴上眼罩,手机就响了起来。

宋眠接了。

薄家老太太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眠眠,眠眠你回来了?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你为什么一个电话都不给我?”

3 第三章 我都接受妈妈专横了

宋眠抿唇。

沉寂的心也跟着动了动。

人也很快反应过来,薄家老太太能在她刚到薄司宴这边一会儿就知道她回来了,大概是薄司宴告知的。

“眠眠,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薄老太太声音里的哭腔更重,好像没忍住直接哭出声来。

宋眠长长地吸了口气。

“我在国外,手机没信号。奶奶。”

老太太哭着说道:“那、那你跟阿宴……”

宋眠没有隐瞒:“我在国外两年,期间没和薄司宴有任何联系,符合分居两年自动离婚的法律流程。”

“我在两个月前,就委托国内律师帮忙诉讼离婚。”

“这次回来,我是来拿离婚证的,明天中午就离开京都。”

离婚证大概上午就能拿走。

她买了中午离开这里的机票。

薄老太太闻言,一时泣不成声。

宋眠安静地拿着手机,躺在床上听着老太太哭。

好半晌,她还是稍稍动了动嘴唇,声音柔和:“奶奶,这两年薄司宴把薄意带的很好,并且苏意欢也会将薄意视如己出。”

“我和他离婚,对他们不会有太大影响,不要太难过。”

老太太的哭声更加放肆了。

宋眠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老太太,便戴着眼罩躺在床上听着老太太哭。

她已经和薄司宴走到这一步,明天就要去拿离婚证。

绝对不可能因为老太太的一个电话放弃。

况且……她和薄司宴中间横亘着一个苏意欢,她不太能接受继续回来忍受薄司宴和苏意欢的恶心。

她甚至可以将自己十月怀胎,万般疼爱的儿子也送给他们。

自己不争抚养权,不争财产,选择净身出户,就为了尽快地和薄司宴离婚。

老太太在手机里面哭了差不多快半个小时。

最后才抽抽搭搭:“那,眠眠以后要幸福。”

“谢谢奶奶。”宋眠松了口气。

老太太没劝她放弃离婚,也没说什么煽情的话。

挺好的。

宋眠将手机丢到旁边睡觉。

大概是时隔两年又回到京都,她对这些环境感觉到陌生,所以睡着后,做了许多迷迷糊糊的梦。

梦见薄司宴将她赶出别墅,薄意愤怒地将门锁上,让衣着单薄的她在雪地里瑟瑟发抖,被冻到高烧。

薄司宴说:“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这么恶毒,是因为我对你太好了吗?”

“你就该多受点苦,才能一点点学大度,才会像意欢那样阳光!”

薄意冷着小脸:“妈妈,爸爸说得对,你一点都不乖,你老是针对意欢妈妈!”

“就你心思龌龊肮脏,仗着我和爸爸是你的家人,你就这样凶巴巴对意欢妈妈。”

他们父子俩站在铁艺门里,她哆哆嗦嗦在铁艺门外面,整个人都快冻到麻木。

还好她快要晕过去的时候,一辆豪车开过来,里面的老太太大惊失色,跌跌撞撞朝她跑过来,红着眼眶将她抱住。

“眠眠,你怎么穿这么少站在雪地里?”

“阿宴和小景呢?”

老太太一边问,一边让人过来把宋眠带去医院,自己则是注意到门里的人,便气冲冲拿着拐杖去抽薄司宴,骂薄司宴怎么那么对他的老婆。

问他是不是疯了。

宋眠梦着梦着,心口抽痛的厉害。

她睁开眼,眼罩已经被泪水浸湿。

宋眠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冷静了一下,换了个眼罩戴上继续睡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洗漱后,化了个淡妆,拿着手机下楼。

薄司宴穿着当初跟宋眠求婚的西装,发型与衬衣内搭,也全是当初的模样。

他脊背挺直地坐在餐桌前看着一份早报。

薄意穿着宋眠之前帮他购买的多巴胺风格小西装,满眼期待地看向楼梯这边。

餐桌上的东西都没动。

他们在等宋眠。

听到脚步声,薄司宴偏头看向楼梯,薄意率先站起来:“妈妈早安!我和爸爸在等你吃早饭呢!”

薄司宴微微抿唇:“早。”

宋眠没过去,客气道:“我不饿,就不吃了。我到外面车里等你,薄先生。”

薄司宴拿着报纸的手指收紧,平整的报纸被抓出巨大褶皱。

他紧紧地盯着宋眠出门的背影。

一边的薄意眼眶又红了,拉了拉薄司宴的袖子:“爸爸,你不是说妈妈最喜欢你穿这套西装了吗?”

“我也穿了妈妈喜欢的粉色西装,为什么妈妈根本没多看我们一眼?”

“妈妈不喜欢意欢阿姨,我在妈妈面前表现得很讨厌意欢妈妈,我还把意欢妈妈的衣服丢进垃圾桶里了,为什么妈妈还是没有任何感动?”

薄司宴烦躁起来。

将领带拉了拉。

薄意问:“妈妈还是要跟你离婚对不对?”

“爸爸,你跪下来求妈妈别跟你离婚好不好?”

他说着直接哭出声。

“我只是想让妈妈接受意欢妈妈,想让妈妈和意欢妈妈好好相处而已。”

“妈妈明明那么爱我,为什么不能接受多一个人对我好?”

“可是,即使这样,我也选择接受妈妈的专横,我都原谅并且接受妈妈了,妈妈为什么还要生气?”

薄意很委屈。

他想生气。

可是又怕宋眠真跟薄司宴离婚,自己就没有妈妈了。

他想要妈妈,也想要妈妈爱他。

薄司宴拧眉:“你在家里,该怎么做,我会通知你。”

薄意:“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去找妈妈,我不会让你们离婚的!”

薄司宴:“就在家里。来人,看着小少爷。”

“是。”佣人赶紧过来给薄意拦住。

薄司宴起身离开。

宋眠在外面的车里等了好一阵,给自己订了一份早餐外卖到民政局外面。

她算了算时间。

到地方吃正合适。

薄司宴过来时,她将手机收了起来。

跟他说道:“走吧。”

薄司宴很配合,让司机开车前往民政局。

到地方后,宋眠拿过骑手送过来的豆浆小笼包。

薄司宴的表情僵住,动了动唇:“你不是不饿吗?”

“现在饿了。”宋眠言简意赅,转头客气:“进去吧。”

薄司宴手收紧,指甲都一点点掐入掌心的皮肤里。

他:“宋眠,我不想离婚。”

“我能理解。”宋眠颔首,态度依然敷衍。

薄司宴:“……”

她率先踏上了民政局的台阶,刚走两步,薄司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声音骤然急促:“什么?你们在哪里?有医生过去了吗?”

4 第四章 两年前已经抢救过一次

宋眠心口微紧。

看来薄司宴今天上午会有事情耽搁,今天上午拿不到证儿了。

她皱眉。

薄司年将电话挂断,看向宋眠。

“奶奶突然心脏病发作,她现在被送到医院抢救去了。”

宋眠呼吸一窒,脑子骤然炸开。

“宋眠……你跟我去一趟医院可以吗?”

“奶奶她肯定是想见你的,这两年她每隔两天就会让我帮她看看,她手机是不是坏了,为什么给你打电话老是打不通。”

他眼眶在泛红:“让她看看你。如果奶奶今天挺不过去的话,让她走之前看看你。”

宋眠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好。”

宋眠跟薄司宴上了车,到了老太太在抢救的市一院。

急救室的通道里,医生们着急地跑着,医院广播里还播着“一楼急救室999”。

身为心外科医生,宋眠知道这代表什么。

医院全科室五分钟内必须到达这里给老太太会诊,老太太的情况特别危急,危急到动用整个医院的力量。

宋眠的手都在轻颤。

脑子里还残留着昨夜老太太跟她哭了很久的情形。

分明老太太不希望她和薄司宴离婚,可昨夜打电话老太太愣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哭着惋惜。

并没为难她。

宋眠呼吸变得格外艰难。

走廊里有医生在讨论:“这位老太太已经八十七岁了,之前有过心脏方面的病史,咱们医院有病历在调。”

“两年前,也在咱们医院抢救过一次。”

宋眠站在走廊旁边,眼眶一点点泛红。

两年前……就是她被薄司宴和薄意赶在雪地里,老太太从车上下来,让人带她去看医生之后,去找薄司宴算账,结果被气到心脏病发,到医院抢救。

即便后来老太太醒过来,脸上还戴着氧气罩,也红着眼拉着她的手:“眠眠别怕,他欺负你奶奶就把他腿打断。”

老太太很喜欢她。

从她大学和薄司宴谈恋爱的时候开始,老太太就老是邀请她到薄家玩,给她做好吃的,邀请她一起捏泥塑。

老太太说,她喜欢宋眠没什么特殊原因,就是觉得宋眠面善。

后来相处,发现宋眠不只是面善,人也有礼貌,乖巧。

老太太就更喜欢了。

在薄司宴面前还三番五次叮嘱,要对宋眠好,不能欺负宋眠。

老太太对她的喜欢,也是在这些年里面相处着,一点点累积起来的。

深厚又不容易割舍开。

宋眠在外面等着老太太的抢救,有种度秒如年的感觉。

她怕八十七岁的老太太根本抢救不过来。

毕竟这是心脏方面的问题,老太太年事已高,极有可能死在手术台上,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医生不会给老太太做手术。

要做手术的话……那老太太活下来的机会就很渺茫了。

宋眠深吸口气。

薄司宴偏头看向了宋眠,拿了纸巾递给她。

“奶奶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宋眠没接。

薄司宴手微微收拢,将纸巾收了回来。

她在抢救室外站了八个小时,期间民政局打了电话过来问她还去不去。

民政局:“您今天不过来的话,就需要重新预约时间了。”

宋眠颤着声音:“嗯。”

她今天不可能再过去了。

一直到傍晚,手术室的灯才变绿,里面的医生走出来,摘了口罩,朝薄司宴和宋眠看看。

“老人已经抢救过来,但目前还需要在ICU观测两天,等老人从ICU出来,你们作为老太太身边的人,尽量少让老太太受刺激。”

“她现在年纪已经这么大了,到医院都抢救两次了,如果再有下次的话……你们应该懂得吧?”

医生没有明说。

但宋眠和薄司宴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再有下次,老太太就抢救不回来了。

宋眠是心外科医生,知道心脏出问题的严重性。

薄司宴颔首。

等医生走后。

老太太逐渐被推出来,嘴里插着呼吸机管子,旁边的各种检测仪器在跳动。

宋眠的眼泪瞬间控制不住从眼角滑落。

护士:“家属都让一下。”

宋眠和薄司宴站到了旁边,将推车的位置让出来。

老人进ICU,家属是不能探望的。

薄司宴便在外面签署着一切风险告知书。

“留一个家属在这边,如果后续有什么需要签字的地方,我们需要尽快找到人。”护士跟他们说道。

宋眠应了声:“好。”

等一切做完。

这走廊里安静下来,宋眠深吸口气,动了动嘴唇:“这两天我在这里守着奶奶。”

薄司宴应了声:“行。”

即便不能到ICU看着老太太,她在这外面守着也行。

两天过后,老太太被推了出来。

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宋眠站起来走了过去,拆了呼吸机管道的老太太将她手拉着,眼眶又红了。

“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也不想见奶奶了。”

“想的……”宋眠声音温和。

她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露出一个相对明媚的笑来:“奶奶先好好休息,这几天我在这边照顾您。”

老太太应着:“好……”

等老太太被推进普通病房没多会儿,薄司宴和薄意便过来了。

薄司宴手里拎着一些清淡的粥。

薄意手上捧着好看的花。

瞧见宋眠时,薄意弱弱地看了宋眠一眼,便飞快地将目光收走。

将花捧到老太太床头柜。

“太奶奶。”

老太太叹了口气,依然拉着宋眠的手。

薄司宴和宋眠说道:“你先回去休息一阵再过来吧,现在我和小意来守着奶奶。”

宋眠想一直在这里陪着老太太。

毕竟后面自己和薄司宴离婚了,她们便是天各一方。

老太太八十七岁高龄,她们这辈子大概也见不着了。

现在就是她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可薄司宴是老太太的孙子,薄意是老太太的重孙,宋眠不可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斩断老太太和他们的联系。

让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陪老太太,不让薄司宴和薄意陪。

宋眠站了起来:“你们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行。”薄司宴应了声,又稍微想了一下:“薄意还小,在医院太久容易待不住,你把他也带回去吧。”

5 第五章 谁当妈妈当得好,我就认谁

宋眠本能地拧眉想拒绝。

薄意已经跑到她面前,抱住她的腿,仰头看她:“妈妈,我们回家吧,你教我给太奶奶熬粥好不好?”

“我听医生说,太奶奶这两天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

他手也不愿意撒开。

虽然老太太没看宋眠这边,她也知道老太太此刻一定听着他们的聊天内容。

若她拒绝薄意,薄意闹上两句,必定会对老太太的情绪造成刺激。

宋眠不愿意这样。

她选择妥协:“走吧。”

薄意小脸上瞬间绽开快乐的笑。

他将抱住宋眠的手松开,想去将宋眠手牵着。

像个普通小孩和妈妈走在一起的那样,挨着妈妈身边,在妈妈旁边努力跟上高高的妈妈的脚步。

可宋眠在他松手时,就和他拉开了距离。

他想去牵她手,落了个空。

薄意小手慢慢收紧,眼眶又红了,他是小孩子,不是小傻子,能看得出宋眠没有以前那么爱他了。

宋眠不想抱他,也不想牵他手。

宋眠跟老太太说了句:“奶奶,我和薄意去给您熬些粥。”

“我过一阵再来。”

老太太现在身体虚弱,也只能艰难地点头:“你……你真的还会回来吧?”

宋眠心颤了颤,微微勾唇看着老太太:“是。”

老太太松了口气,眼眶红了些,泛着几分泪光看宋眠。

宋眠心也跟着酸涩了几分。

她和作为她老公的薄司宴,和作为她孩子的薄意之间的感情,好像都比不过老太太对她的感情。

毕竟从她到认识老太太开始,老太太都是坚定地站在她这边。

两年前,她说她想和薄司宴离婚。

老太太也只是叹了口气,抱着她,轻拍她后背:“是他的错,他混蛋,他让你伤心了。”

即便老太太很舍不得,却也没劝她半个字,让她别离。

就像她知道她回国了,给她打电话,会惋惜,会伤心地哭,却依然没劝她不要离婚。

甚至没要求她去看她。

宋眠和老太太告别之后,转身出了病房。

薄意安静乖巧地跟在宋眠身后。

他们一同由司机送回了薄家。

薄意在告诉自己,他始终是宋眠的儿子,他们身上有割不断的血脉。

现在宋眠只是在生气而已,等宋眠气过了,还是要他这个儿子的!

宋眠则是在考虑老太太的口味,老太太现在能喝什么粥。

她一路走到别墅的门口,佣人看见她回来,脸色古怪:“太、太太……”

宋眠抬眼:“嗯。”

宋眠踏进别墅里,那佣人表情更加古怪了,想拦在宋眠前面,却一句话都没说。

宋眠顿了顿。

在她身后的薄意立即站了出来:“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拦着我妈妈!”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佣人手紧紧抓着衣角,目光还在费力的转变,好像在思考该怎么跟宋眠说。

宋眠看出她的为难:“你说。”

佣人颤着声音:“就、就是……”

“小意意,你回来了啊!”

佣人的话还没说出来,便听得楼梯那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女人声音。

薄意脸色骤然一变。

宋眠微微抬头,看向楼梯处。

旋转扶梯上,穿着纯黑工装裤和纯黑一字肩羊毛衫的苏意欢脸上勾着笑趴在楼梯扶手上,往宋眠和薄意这边看。

在看到宋眠的时候,苏意欢面上有一瞬惊讶,很快站直身体,从楼梯一步步下来:“眠眠姐,你回国了啊?这两年你去哪儿了,你不知道……”

“你离开的这两年,阿宴和小意意全靠我一个人照顾,为了方便照顾他们,我还被安排住在你的房间呢。”

“这两年让我知道,‘贤妻良母’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只有你适合做这些照顾他们的琐事,我只适合跟阿宴还有小意意一起去玩,带给他们快乐。”

薄意小手收紧,低着头。

宋眠将目光收回。

没搭理苏意欢。

苏意欢走到了宋眠面前,伸手要去拉宋眠的手。

宋眠手微抬,轻松将苏意欢“示好”的手躲过。

薄意抿唇,轻轻地拉了拉宋眠的衣角,声音很低:“妈妈,别这样……她没有恶意的。”

现在的薄意,也不叫苏意欢了。

也不叫意欢妈妈。

同时也做着维护苏意欢的事情,他觉得自己是端水大师,他没有偏向任何人。

只是宋眠的做法不对。

苏意欢都主动跟她打招呼了。

她还这么不礼貌地对苏意欢,这是不对的。

宋眠也没搭理薄意。

她瞧着苏意欢说道:“你的挑衅,很幼稚,我没兴趣和你玩这些游戏。”

简单几个字,苏意欢脸上虚伪的欢快崩掉,手也慢慢地在空中一点点收紧。

宋眠偏头看向薄意,直接将话挑明:“不要跟着我,我不是很喜欢你。”

薄意的表情瞬间僵住。

眼泪瞬间冒出来:“就因为我刚才说得那句话吗?可是妈妈,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一些没必要的事情,变成一个妒妇啊!”

“我在网上都看了,妒妇会变丑,会变得很可怕的。”

“妈妈,我都是为了你好,你为什么要生我的气?”

宋眠瞧着薄意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仅仅五岁,就已经能看出未来能长得比薄司宴更加帅气逼人。

但他的脸上写满了委屈,不理解。

宋眠想了一下,还是多跟他说了几句话:“这两年,薄司宴没给你请老师,让老师教你什么叫做仁义礼智信吗?”

“什么?”薄意声音里带着哭腔,不懂宋眠的意思。

宋眠没再搭理。

径直往厨房去。

薄司宴没请老师教,大概是因为薄家家大业大。

就算薄意什么都不学,薄司宴也可以给薄意兜底吧。

宋眠走了没多远,就听见薄意哭出了声,她依然再往前。

站在一边的苏意欢便上前将薄意抱着哄:“没事没事小意意,你妈妈只是嫉妒我们关系好,就算她因为自己不高兴而针对你,可你还有意欢妈妈呢?”

“意欢妈妈会好好照顾你的,咱们不要她了好不好?”

苏意欢的声音不小。

宋眠是平常步伐走的。

她能听见苏意欢说的每个字。

薄意伸手将苏意欢推开些,看向宋眠的背影,盯着她的反应,赌气似的和苏意欢说道:“谁当妈妈当得好,我就认谁做妈妈,老是乱发脾气的妈妈,会让我讨厌,会让我不要她的!”

6 第六章 我也回国了,你在哪个城市

薄意小手捏紧。

刚才妈妈还关心他,问爸爸有没有给他请老师,教他仁义礼智信。

所以妈妈还是放不下他,在意他这个儿子的生活。

他现在说得这些话,一定会让妈妈方寸大乱。

会让妈妈转头来将他牵走,让他不要和意欢妈妈走得太近。

薄意想了一下。

如果妈妈心诚态度好的话,他可以考虑一下往后跟意欢妈妈保持一点距离,一周只跟意欢妈妈在一起三天,剩下的四天全都和宋眠在一起。

而且,他和爸爸对妈妈还不够好吗?

知道妈妈回国,他们为了让宋眠开心一点,特地把意欢妈妈送出去,让意欢妈妈暂时不要回这边。

妈妈还要怎样!

她简直太贪心了!

可宋眠什么反应都没有,薄意更生气了,他觉得妈妈太坏了。

明明回到了他们家里,明明没和爸爸离婚,却还要这么冷漠地对他。

他不高兴。

不高兴的时候想起一件事:“意欢妈妈,你怎么回来了?”

“我觉得马尔代夫不好玩,心里惦记着你和你爸爸,所以就提早回来啦。”苏意欢将薄意抱起来:“谁知道你们悄悄把宋眠给接回来了。”

“哼,你们以为我跟你妈妈一样,那么喜欢跟同性雌竞吗?”

苏意欢戳了戳薄意的鼻尖。

薄意听着,委屈地眼眶更红了,直接抱着苏意欢就哭起来。

如果苏意欢是他亲生的妈妈就好了。

他就不用一边想要宋眠,一边又想要苏意欢了。

为什么他的妈妈不能像苏意欢一样大气一点!

宋眠依然在考虑做什么粥给老太太。

身后的话,她没分心去听,甚至自动忽略掉了薄意的哭声。

进厨房后,身后跟着的佣人脸色更加复杂。

宋眠转头问:“有山药、莲子、小米吗?”

“有!”佣人赶紧应了声。

佣人也怕。

怕宋眠会问一些她们不好说的话。

比如问苏意欢在这里住多久了,苏意欢住哪个房间,苏意欢和薄司宴、薄意相处的怎么样。

这每一个问题,都会让她们为难。

毕竟薄司宴之前叮嘱过,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许说,不然她们会被解雇。

宋眠颔首:“拿出来吧,我给老太太做点山药莲子小米粥。”

那佣人赶紧应了声去拿。

宋眠则是在专心熬粥。

薄意在医院说,要她教着给老太太熬粥,现在回来碰见苏意欢,薄意也就没过来了。

宋眠乐得清闲。

不必浪费精力陪薄意闹。

她将粥熬了半个小时,准备再弄点清淡的小菜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宋眠看了一眼:傅沉渊。

她在国外第一年碰见的第一位华夏维和军人。

那两个部落摩擦不断,枪械、冷兵器火拼,维和部队介入。

傅沉渊作为那支维和部队的队长,和其他人分开,独自执行了一个任务。

因为天太黑,他一个人被一个部落的六个恐怖分子围堵。

宋眠正好给一个伤者做了包扎工作,由她同行队友互送回她们根据地,在半道上就听见那些枪声。

她和同行的人藏到了旁边丛林里。

等所有声音停下之后,她才和同行的人出去,到刚才发出枪声的位置去。

刚过去,借着树枝外洒进来的丁点月光,她看见地上躺了六个死人,还有一个人靠在一棵树旁,手里握着一把95式步枪,瞄准镜对着宋眠。

他荒漠迷彩服下的身影,身形健硕,棱角分明的脸上涂了迷彩,看不清原本的长相,宋眠却看到那双黝黑的眸子冷冷地盯着她,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她心颤了颤。

一个紧张,说了汉语:“我是无国界医生,需要帮助吗?”

傅沉渊的肃杀气息消减几分:“你是华夏人?”

“是。”宋眠十分意外和惊喜。

毕竟她在边境这么久,没遇见过一个同国的人。

她还想再说几句话,对方直接晕了过去。

宋眠连忙让同行的人跟自己一起把他抬回了根据地,才发现他腿上中了一枪,在那树林里他在硬撑。

知道她是华夏人之后,他放松了警惕,才失血过多晕倒。

宋眠给他做了手术。

她的队友则是想方设法联系到傅沉渊的队友。

他的队友过来时,纷纷冲到他床边把他抱着大哭:“老傅,老傅你别死,你死了这队长就该我做了,我、我从来没做过,万一睡觉的时候笑醒了可怎么办啊……”

“老傅,你太伟大了,你放心去吧,他做不了队长,我能做,我做好一切准备了!”

宋眠站在一边:“……”

傅沉渊被他们吵醒,森冷的眸子往他们扫了一眼,他们迅速闭嘴。

傅沉渊看向宋眠。

大家也才将目光挪向宋眠。

仔细看半天。

“嚯,好漂亮的华夏医生姐姐!”

“是妹妹,蠢货!”

宋眠客气道:“我换个药,你们聊。”

“加、加个微信?”一个人冲到宋眠面前。

旁边的人拍了他脑袋一巴掌:“这里能用微信吗废物?”

“出去。”傅沉渊冷声命令他们。

他们闻言,全都听话地离开。

离开时还不忘对宋眠恋恋不舍。

宋眠则是端着托盘过来给傅沉渊换药。

因为傅沉渊击毙的那几个恐怖分子里面,有一个是部落里面的重要首领,他击毙之后,这场维和战争很快结束。

傅沉渊也在宋眠他们这边养了五天。

他离开的时候,跟宋眠说:“留个电话号码吧,到时候如果我们这边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你,请你帮忙处理一下。”

宋眠颔首。

都是同一个国家的。

傅沉渊为了和平在冒险,她自然不会拒绝。

后来的日子里,傅沉渊确实经常联系她。

有时候是队友受伤,需要她处理。

有时候是有队友感冒。

有时候是有队友受伤。

很多很多。

一来二去,宋眠跟他们的队伍也逐渐变得熟络起来。

里面的人,除了傅沉渊,都叫她一声“眠眠姐”。

宋眠思绪收回,接了傅沉渊的电话。

她声音柔和地开口:“抱歉,我没在那边,我已经回国了。如果有需要的话,请找我的同事。”

傅沉渊沉默一下,声音低沉:“回国了?”

宋眠:“嗯。”

傅沉渊说道:“我也回国了,你在哪个城市?”

7 第七章 老傅,你确定要退了吗

宋眠有点意外。

“目前在京都处理一点事情。”

傅沉渊:“什么时候处理完?”

“不清楚。”宋眠答得诚实。

她和傅沉渊在国外的时候,接触不算少。

两个人也算得上朋友。

傅沉渊:“后续工作考虑过,去哪里吗?”

“还没,不着急吧。”宋眠答着。

她是俞城人。

所以她打算处理完和薄司宴离婚的事情,就回俞城考个事业编,在俞城医院里稳定下来。

只不过现在这一切都还没定数。

傅沉渊沉默一下:“我在京都,这边军医医院缺个比较成熟的心外科大夫,薪资待遇都还不错。”

“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试试。”

“这医院里面,有关于‘AI驱动的心血管药物再定位’这方面的研究。”

原本没怎么注意听的宋眠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瞬间来了兴趣。

“老傅!你干嘛呢,到底怎么决定……”

一个男声突然插进来,宋眠有点意外,想问问他手底下那些朋友也都回国了吗,傅沉渊便将那些声音打断。

“等一下。”

随后跟宋眠说道:“有兴趣,可以打电话给我,我可以帮忙递一下简历。”

“我去忙了。”

“好。”宋眠应了声。

傅沉渊这边将电话挂断,偏头睨向刚才跑过来问他怎么决定的绿色迷彩服队友小杨身上。

墨色眸子矜冷带着让人瑟瑟发抖的寒意。

对方打了个寒颤:“你这么看我干什么?今天做是否退役的登记,你跑一边打电话,我只是好心来叫你。”

傅沉渊目光收回。

“暂时退了。”

“啊?”小杨愣了,摘了头上的帽子:“你疯了,你不是准备一直在这边干到死吗,你还活着就要退了?”

“有事。”简单两个字,便往一边的登记处过去:“帮我买明天回京都的机票。”

“啊?不是,明天回京都的票?你在着什么急呢,我的老大。”小杨立马跟上:“我真没做过队长,不然你告诉我该怎么做队长呢?怎么七进七出那些反叛军的包围圈,还活着回来呢?”

宋眠将粥熬好了,找佣人拿了个食盒过来,将它装好,再装了一些小菜。

想了一下,主动给薄司宴发了条信息:我可以过来送粥了吗?

那边消息回复得很快:可以。

没多久,对方再发了条:小意没惹你生气吧?

宋眠:还好,他和苏意欢在一起。

这一次,宋眠看见对方的对话框一直显示着正在输入,很快又消失,没多久又显示正在输入。

她眼底浮现几分嘲讽。

将手机收了起来。

拎着食盒出了厨房。

她经过客厅的时候,看见薄意和苏意欢一起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玩着游戏机。

听到宋眠过来的脚步声,薄意还故意往苏意欢面前靠了靠,声音也大了很多。

“意欢妈妈,你怎么这么厉害!”

“哇哇哇!意欢妈妈,我们马上就要赢了也!”

宋眠微微挑眉,身后的佣人赶紧低声:“太太,我……我去跟小少爷说一声,让他别这样。”

宋眠摇头:“不用,我去医院了。”

佣人:“……”

宋眠直接走向出口,并未跟薄意和苏意欢说话。

薄意在看见宋眠就这么走了的时候,刚才装出来的所有兴奋都瞬间消失,手里的游戏还没通关也不想打了,只红着眼眶盯着宋眠的背影。

“小意意,怎么不玩了,意欢妈妈带你……”

“我不想打了,我要去睡觉!”薄意没忍住,第一次跟苏意欢发了脾气,将游戏机一脚踢开,转身上楼。

苏意欢的表情僵住。

盯着宋眠出门的背影,手一点点收紧,眼中也浮现愤怒和嫉妒。

宋眠到了医院。

薄司宴正好出来,将老太太病房的门轻轻关上。

她问:“奶奶睡了?”

薄司宴抬头看她,神色间有些复杂。

“之前我跟你说过,意欢她家破产了,她父母因为负债跑到了国外,就丢下她一个人在国内。”

“她家里的房子和公司都被查封,她没有住的地方,也没有任何亲人在国内了。”

“我作为她从小到大的铁哥……”

他顿了一下,立即改变了说辞:“好朋友,我把她接到我们家住下。”

“两年前的你比较年轻气盛,会不高兴,现在你好像已经成熟了很多,应该不会再……”

宋眠客气道:“薄先生这么重情义是好事。”

薄司宴松了口气。

“你能理解就好。”

宋眠颔首。

“其实薄先生也没必要告诉我,毕竟我们的离婚流程已经走到最后一步了。”

薄司宴的手蓦地收紧,目光紧紧地盯着宋眠。

“你还是在生气对不对?”

“宋眠,我都跟你解释了这么多遍了,我和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龌龊,你为什么总是不信呢?”

“你为什么老是会怀疑我和苏意欢之间的关系?”

薄司宴很烦躁,他抬手将自己领口纽扣解了解。

宋眠拧眉:“我说,我不介意。”

她不是很理解薄司宴的是反应。

分明她都说了,她不介意。

她还夸他重情义。

“薄司宴,你幻想我在生气,是因为有什么难言之隐,需要我来刺激吗?”

宋眠很烦。

两年前她确实很介意。

但两年后的今天,她对这一切并没有这么在意。

只是觉得苏意欢知道她回来,做得某些事儿确实挺恶心人。

比如在她的床上,放着苏意欢的衣服,在浴室的柜子里放着苏意欢的口红。

至于其他的……跟她关系也不大。

薄司宴表情有一点崩裂,他紧紧地盯着宋眠。

仿佛要从她的表情里找到一点漏洞,发现她在生气说反话的端倪。

可宋眠的脸上只有厌烦。

再无其他。

薄司宴手再次收紧:“你这是欲擒故纵吗?宋眠,我承认你成功了。”

“我承认,我和小意都离不开你,想要你回来。”

“宋眠,只要我们不离婚,我会给苏意欢买一栋别墅,让她单独去其他地方住,不跟我们住在一起。”

“我也会叫她不许出现在你面前,我和她的碰面都会避开你,也会尽量不让你知道。”

“宋眠,这是我做出的最大退步。”

8 第八章 宋眠,不离婚好不好

他清冷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宋眠的脸。

试图给她一阵压迫感。

宋眠拧眉。

薄司宴的每句话都让她觉得恶心。

她:“薄司宴,等确定奶奶可以出院了,就预约拿离婚证的时间。”

薄司宴更烦躁了,将领带直接拽下来:“宋眠,你到底要怎么样!”

“你这么冷血吗,苏意欢家庭条件都那样了,你还要赶尽杀绝?”

“你知道在我生气的时候,苏意欢都是怎样为你说话的吗?”

“她告诉我,女人的劣根性就是争风吃醋,容易因为一点小事就嫉妒,所以她很理解你对她的敌意,理解你对我的患得患失。”

“她说她不会跟你一样,她会忍受你因为嫉妒、因为争风吃醋所做出的一切针对她的事情。”

“这么久了,为什么你还像是以前那样,一点好的变化都没有?”

宋眠深吸口气,他说的每句话都很恶心,转述的苏容亦更是……

或许她不该心软,选择留下照顾薄家老太太。

她应该在老太太转危为安的时候就离开。

如今的薄司宴和她当初不顾家里阻拦,执意远嫁来京都的少年截然不同。

那时候的薄司宴作为她的男朋友,他在她面前的表现堪称完美。

会特地等她放学,带她去吃饭,尝遍了京都的美食。

会做好一切旅游攻略,等她挑选目的地,然后两个人一起去玩。

在苏意欢面前,他也坚定地说:“苏意欢,对我女朋友温柔点。还有,和我保持距离,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不再是单身,别乱靠着我。”

他不管苏意欢是否生气,世界都以她这个女朋友为中心。

所以宋眠可以不顾家里反对,远嫁京都。

可以放弃自己的事业,在家生孩子带孩子。

宋眠想,现在的薄司宴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值得爱的少年。

现在的薄司宴……除了让她觉得厌恶,一无是处。

宋眠知道爱是会变化的。

也接受了自己曾经爱得人,如今变得面目可憎。

她将目光从薄司宴身上挪开,觉得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嗯嗯。”

便拿着熬好的粥,准备往老太太的病房那边去,薄司宴蓦地抓住了她的手臂,他侧着身子,高她一个头的他垂眸看着她,抓着她手臂的手指骨节都在一点点泛白。

眼眶在一点点泛红。

漆黑的眸子里,刚才绷紧的愤怒在瓦解。

“宋眠,不离婚好不好。”

“我刚才说的都是糊涂话,你别放在心上。”

“你回来之前,我已经把苏意欢送走了,我想我和薄意两个人迎接你回来,我们好好哄你,让你消气,我们再好好过日子。”

“可谁知道苏意欢回来了。”

他又补了一句话,撇清自己的关系:“我根本没让她回来。”

苏意欢回来了。

宋眠还那么平静。

如果不是自己问薄意,宋眠甚至不会告诉自己。

可后面告诉自己,薄意在和苏意欢玩,也只是那么轻飘飘一句话。

她来医院的时候,薄司宴是想和宋眠解释的。

解释他没让苏意欢回来。

可宋眠压根不是很想听,薄司宴不高兴,薄司宴烦躁,薄司宴想看宋眠生气,想看宋眠嫉妒。

想要宋眠质问他。

可宋眠什么都没问。

只是问了老太太的身体情况。

薄司宴就只能自己发泄,试图把话题转移到苏意欢身上,让宋眠问。

宋眠不想跟薄司宴纠缠。

只平静地说道:“你把手松开,我给奶奶熬的粥快凉了。”

薄司宴手指慢慢地松开,目光依然紧紧地落在宋眠身上。

宋眠将手抽走,客气朝他颔首:“薄先生可以先回去休息。”

她说完之后,便离开。

推开病房的门,面上已经带了温和地笑。

“奶奶,肚子饿了没?”

“我做了你喜欢的山药莲子小米粥。”

老太太看向她这边,瞧见是她来了之后,眼眶又红了些,眼泪在眼里打转。

“眠眠,你真的没走。”

“是的,我还没走。”宋眠温和地应了声,在床边椅子坐下,给老太太盛粥。

老太太伸出手,将宋眠的手握着。

一直看着宋眠的一举一动。

生怕下一秒就看不见了。

宋眠也没阻止,等盛好粥之后,开始给老太太喂。

这期间,双方很有默契地没提薄司宴。

等老太太喝了点粥,宋眠便去洗漱间将碗给冲洗了。

洗完之后出来,她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傅沉渊发过来的:他们医院那边着急找人,请我帮忙问问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你有意向过去吗?

宋眠拿着手机的手稍微紧了些。

单纯从前途和爱好角度来说,她很有意向。

并且京都是她的职业,发展前景最好的地方。

这里有业内顶尖教授,业内最新研究方向和设备支持,业内的顶级团队。

宋眠之前上学时候的愿望,就是能被这边的军医医院选中,然后留在这边参加工作。

可目前薄司宴的状态让她望而却步。

她害怕自己留在京都,后续会和薄司宴他们有过多纠缠。

宋眠起初打算拿了离婚证就离开,就是因为想和过去告别,和她不喜欢的人说再见。

她想接受,也想拒绝。

宋眠:我考虑一下,明天早上给你答复,可以吗?

薄司宴:那等明晚见面谈吧。

宋眠想了一下:行。

正好见面的时候,可以仔细讨论一下,再多了解一下那边医院的情况。

她将手机收起。

往老太太过去,准备给老太太读一点文摘。

老太太有点心不在焉,在考虑什么事儿。

等宋眠读完了。

老太太才问:“眠眠,你在国外的时候有没有认识什么新朋友?”

“什么时候带过来让奶奶见见,好不好?”

老太太话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想知道宋眠现在的感情状态。

为自己打探,也为了薄司宴打探。

于情于理,老太太都希望宋眠和薄司宴和好的。

宋眠顿了一下。

拿了毛巾替老太太擦了擦脸颊,柔声婉拒:“奶奶,我的朋友,您不认识。”

“他们只是普通人,陆家是豪门,门槛有点高,我带他们来看您,不是很合适。”

9 第九章 宋医生,好久不见

宋眠拒绝,老太太也没再坚持。

她并不想和宋眠的关系闹僵。

因为她是真的一直很喜欢宋眠。

后面宋眠陪着老太太,给老太太读一些文章,老太太便在那里听着,听久了睡着了,手还拉着宋眠的手,生怕她离开似的。

宋眠坐在床边陪着没走,趁着有空便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傅沉渊说的那个医院,还有医院里面的研究项目。

她没在官网找到有明确的招聘。

最下面的地方,标着招贤纳士的地方,没有联系方式。

宋眠眼眸微动。

傅沉渊提过,可以帮她递简历。

所以……傅沉渊的家世背景并不简单。

宋眠又稍微想了一下。

记起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听大家提过,傅沉渊好像是个什么连长之类的职位,只是每次出任务他作为小队队长,大家都习惯叫他队长。

几个人关系好,连“队长”这个称呼都省了,直接叫他“老傅”。

宋眠看了一阵之后,越发肯定,傅沉渊给她推荐的这个工作,可遇不可求。

一般情况下,这个医院很少招人。

宋眠深吸了口气,也在心里做了决定。

即便她不喜欢薄司宴和薄意缠着自己,但这份心仪的工作,她也不可能为了他们放弃。

后续离婚之后,她的任何动向都不会告诉薄司宴和薄意。

京都这么大,薄司宴和薄意看医生一般都不往军医医院去。

他们应该不会有太多机会遇上。

宋眠退出那医院的官网,再次在网上预约了去民政局拿离婚证。

关于离婚的事情,一切都准备好了,只差拿证。

所以跟民政局约时间,也不会拖太久,她看了一下最近可以预约的时间。

下周一。

宋眠直接预约。

等约好之后,她截图把号码和时间给薄司宴发过去:下周一上午十点,抽个空跟我去拿离婚证,谢谢薄先生。

不同之前她回国时的态度。

这次薄司宴没理她离婚预约的消息,而是发了句:我把苏意欢送走了。

宋眠没在意苏意欢的事儿,也没着急他不回答自己约拿离婚证的事儿。

老太太还在医院,薄司宴会过来和她碰面,她到时候再当着薄司宴的面再提一下就好。

一直到次日早晨,医生过来查房,检查了老太太的情况,告诉宋眠,目前老太太的情况还算稳定之后。

薄司宴和薄意才拎着两份早餐过来。

薄意的眼眶红肿着,好像昨晚哭了很久。

一进病房的门,便朝着宋眠看着。

手紧紧地抓着薄司宴的手。

薄司宴依然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地梳着他身为薄氏集团总裁的发型,熨帖合身的定制西装,西裤更是看不见一点褶皱。

他身形笔直地站着,往宋眠看着,神色复杂。

宋眠没提关于离婚的事情。

“你们来了就去照顾奶奶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薄意鼻尖一酸,眼泪又要滚落。

却还在努力忍着,只是依然紧紧地盯着宋眠。

薄司宴薄唇微动:“你……跟我还有小意一起在这里陪一阵奶奶吧,小意他想和你在一起。”

薄意将薄司宴的手抓得更紧了,看着宋眠的目光也越发紧张。

害怕宋眠拒绝,期待宋眠同意。

宋眠摇头,声音里透着几分清冷:“我出去吃早饭。”

她此刻的话还算客气。

但薄司宴和薄意都清楚,如果他们再继续纠缠的话,宋眠大概会在老太太面前跟他们闹翻。

目前宋眠能留在京都,能和他们父子再见面的原因,就是因为老太太现在在住院。

老太太的身体情况不好。

薄司宴深吸口气,将手里的两份早餐分了一份粥出来:“这是我早上五点就和薄意起床给你做的。”

“是你喜欢的皮蛋瘦肉粥,微辣。”

宋眠瞧了一眼薄司宴手里的早餐,想了一下并没拒绝。

将那份粥拿走。

薄意小脸上瞬间有了些欢喜。

宋眠和老太太说道:“奶奶,我先回去休息了。”

老太太颔首,脸上带着几分和蔼的笑:“眠眠辛苦了,如果……如果有人叫你不开心的话,随时可以找奶奶。”

“虽然奶奶现在在病床上躺着,但你相信奶奶也可以帮你收拾那些欺负你的人。”

宋眠忍俊不禁:“好。”

薄司宴和薄意父子看着宋眠,两个人表情各异。

他们很久没看到宋眠这么轻快的笑了。

薄意想,好像还在两年多前,宋眠追在自己身后叫着自己“小景景”,和自己玩捉猫猫。

薄司宴想,好像还在苏意欢没住到他们家里之前,宋眠给他做了他喜欢吃的菜,在他身边畅想他们的结婚纪一念日。

那一天宋眠的笑,像每个平凡的日子。

可是那普通的一天之后,之前的宋眠就再也没回来了。

薄司宴呼吸变重,心口被压上了一块巨石。

宋眠没关注他们父子俩,只是转身离开。

到了病房外,宋眠瞧见一个垃圾桶,直接将那粥连带着食盒一起丢了进去。

她是俞城的人,比较喜欢火锅。

可和薄司宴在一起之后,为了迁就薄司宴的口味,她没怎么吃辣了。

这微辣的皮蛋瘦肉粥,对于如今的她来说,不伦不类。

她不喜欢。

甚至觉得讽刺。

宋眠离开医院,到外面去吃饭。

虽然薄司宴说,已经把苏意欢送走了。

但她还是怕苏意欢突然回来,自己再遇到苏意欢,又得被纠缠一番。

她索性在外面订了酒店,直接到酒店里面去躺着休息。

等傍晚闹钟响了之后,她给傅沉渊那边打了个电话,确定他们昨天的约定还作数,便订了个餐厅,给傅沉渊发了定位,然后起床收拾一下,直接打车过去。

宋眠到餐厅的时候,服务员过来领着她往窗边的位置过去。

到地方时,入眼便看到一位脊背挺直,坐在座位上的傅沉渊。

他手里捧着菜单,仔细看着。

洗掉迷彩的他,深邃眉眼专注认真,俊逸脸庞刀削斧刻般带着凌厉,即便退役依然保持着作为维和部队特种兵的气势。

在整个餐厅中,彰显着独特魅力。

他似乎察觉到宋眠的目光,抬眼,瞧见她之后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宋医生,好久不见。”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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