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器晚成:七旬老头速通武道巅峰!
笔下春秋 · 玄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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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试读内容
1 第1章 大器晚成,专属强化特质!
大楚王朝边陲,白马城。
鹅毛大雪已连下三日,整座城池银装素裹,天地间一片苍茫。
而此时位于城北的青林剑府大门外。
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正跪在雪地里,不断磕着响头。
“老先生,求求您了,您就让我们进去吧!”
“我们一心向武,不怕吃苦,只求能拜入剑府,学得一招半式!”
“就算不能成为剑府正式弟子,当学徒和杂役也行啊!”
“……”
额头与冰冷的青石板碰撞,砰砰作响。
恳求声混合着风雪声,听起来格外凄凉。
可看门的老头秦问心却只是佝偻着身子,拿着扫帚,默默清扫着门前积雪,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别磕了,都回去吧。”
“剑府有剑府的规矩,我即便身为管事,也不能轻易放你们进去。”
“毕竟习武要看根骨,要看心性,更要从小打熬筋骨。”
“你们……都错过了最好的年纪,就算踏上武道,也难有大成就。”
他的话语很平静,却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众人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他们很清楚,老头说的是事实。
但他们更清楚,拜师学艺只是一个借口。
如今世道崩坏,苛捐杂税猛于虎,城外盗匪横行,他们早已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投靠这白马城中有头有脸的武道宗门,不过是想地方混口饱饭罢了。
可秦问心这一句话,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
只能黯然起身,咒骂着转身离去。
而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秦问心也同样是百感交集,忍不住再次长叹一口气。
曾几何时,自己又何尝不是像他们一样,跪在另一座宗门的门前,被人用同样冷漠的言语,无情拒之门外呢?
他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作为一名来自蓝星的穿越者,他本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能在这个强者横行、武道为尊的世界闯出一番天赋来。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没有等来金手指,也没有任何奇遇。
更残酷的是,他天生筋脉堵塞,武道修行要比常人艰难十倍百倍。
不仅如此,这个世界还远比他想象的更加艰难。
森严的阶级壁垒,残酷的底层倾轧,无休止的剥削与压榨……
像他这样身处底层的蝼蚁,能够活下去,都需要耗尽全部力气,哪还有什么习武翻身的机会?
最终,在经历了无数次挣扎与失败后,他被磨平了所有棱角与心气,选择了躺平。
但有意思的是,儿时挚友陈青林却在此时学成归来。
昔日一同在泥地里打滚的伙伴,如今已是威风凛凛的炼血境武道高手。
他在家乡白马城创立了青林剑府,广收门徒,一时风光无限。
或许是念及二人从小深厚的感情,又或许是感念秦问心曾救过他一命,陈青林将一无是处的秦问心留在了剑府,当了一名管事。
名为管事,实则不过是个看门扫地的杂役。
而这一当,便是足足四十年。
岁月如刀,将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雕琢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朽。
“老废物,还在那儿愣着干什么呢?”
“还不赶紧把门关上,免得让这些流民闯进来!”
“要是再影响到我们练剑,我们要你好看!”
“……”
这时,一阵呵斥将秦问心思绪拉了回来。
他回过神,只见剑府院内,一群身穿劲装的少年少女正持剑而立,对他怒目而视。
言语之间,充满了嘲讽与和不屑。
显然,这些家世不俗的剑府学徒们,根本没把这个靠着府主关系才混进来的老头放在眼里。
而秦问心也早已习惯了这种轻视。
只是默默地低下头,拿起扫帚,准备去关上那半开的府门。
然而,他刚走两步,一道身影便如风般闪到了他面前。
“等一等!”
拦住他的是一名少年,约莫十五六岁,面容俊朗,眉宇间却透着倨傲阴鸷之意。
只见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他持剑来到秦问心面前,笑容玩味道:“诸位师弟师妹,师父常教导我们,剑术之道,在于精、气、神合一,更要做到收放自如。”
“今日,我便正好以这老废物做靶子,向大家演示一番!”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
剑尖“嗡”的一声轻鸣,化作一道银线,直刺秦问心而来!
秦问心瞳孔骤缩,一股寒意瞬间笼罩全身。
他想躲,可他衰老僵硬的身体根本跟不上思维。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冰冷的剑锋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嗤啦!”
寒光一闪而逝。
秦问心只觉得左臂一凉,紧接着便是火辣辣的刺痛。
他低头看去,棉袄袖子已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正从皮肉翻卷的伤口中缓缓渗出,染红了布料。
而那柄长剑的剑尖,正稳稳停在他喉咙前,相距不过分毫。
他不由遍体生寒、如坠冰窟。
“好快的剑!”
“李师兄的剑术竟然又精进了,当真是收放自如,分毫不差!”
“是啊,你们看秦老头都被吓成什么样了,哈哈哈!”
在场众人顿时爆发出阵阵喝彩,看向那李师兄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而看向秦问心的目光,则满是戏弄与不屑。
秦问心却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他只是默默捂住伤口,心中一片苦涩。
只因他很清楚,别说自己现在已经行将就木。
就算是四十年前,自己正值壮年,也绝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可见他这般隐忍退让,那名为李玄的少年非但没有罢休,反而变本加厉,用剑身拍了拍秦问心的脸颊。
“老东西,这就怕了?”
他大声笑道,“我真就不明白了,你和府主大人同为发小,如今同样的年纪,为何成就和差距却这么大呢?”
“他如今是名震一方的炼血境剑道高手,而你,却连条狗都不如,只能在这看门扫地,苟延残喘!”
“你难道不觉得,自己这一生太失败了吗?”
话还没说完,秦问心便已是浑身一颤,如遭针刺一般。
失败吗?
是啊,我这一生的确太失败了。
可是……
是我特么想变成今天这样的吗?
我也曾努力过,挣扎过,像疯子一样拼命地追求过。
却因为天生废体,一次又一次被挡在了武道的大门外!
“所以,凭什么呢?”
“凭什么你们这些人就能从小锦衣玉食、打熬筋骨,而我却是天生废体,连特么饭都吃不饱?”
“凭什么你们从一生下来,就拥有我一辈子都求不来的机会?!”
秦问心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刺破了皮肉,却依旧只是在心中咆哮,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没用。
但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宛如洪钟大吕,突然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检测到宿主人到老年,却心气未绝,执念深重,大器晚成武神培养系统,正式觉醒!】
【请从以下三个选项当中,挑选您的第一个专属强化特质。】
【钢化你身:肉身防御力获得极大幅度提升,可随武道境界不断提高,化作不败之身!】
【穿针引线:一招一式威力极大幅度提升,所有攻击获得穿透效果,无视对方部分防御!】
【混沌质变:从所有品质的强化特质中,随机选择一种!】
一连串的信息,如九天惊雷,接连在秦问心脑海中炸响。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法,浑浊的眼眸中第一次涌现出了道道光芒。
系统?
选择专属强化特质?
“我的金手指,竟然在我老得快死的时候……突然来了?!”
2 第2章混沌质变,传说级特质!
话音响起的瞬间,一道唯有秦问心可见的虚拟面板,骤然浮现在眼前。
只见那面板科技感极强,散发着璀璨光芒,并罗列出了三个不同选项,就好像游戏界面一般。
秦问心顿时如遭雷击,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此时的他,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却又觉得,这一切是如此滑稽和荒诞!
正所谓人活七十古来稀,自己这把年纪,都已经是半只脚踏进棺材里了,系统才终于姗姗来迟……
老天爷这玩笑,未免开得也太大了吧!
而且……
“这系统界面,怎么特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这三个选项……
这特质强化的模式……
不就跟自己前世在蓝星上,最爱玩的那款大乱斗游戏一模一样吗?
秦问心至今还清楚记得,自己当时就是因为和室友一起在网吧通宵,熬夜玩这款游戏时不幸猝死,才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
“难道说……”
短暂的失神过后,秦问心浑浊的眼眸中,猛地燃起了两团火焰。
就连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也开始怦怦直跳起来!
他知道,这一生已经失败得够彻底了。
如今,一个迟到了整整四十年的机会摆在面前,哪怕只是镜花水月,哪怕依旧会空欢喜一场,他也想再试一次!
“我选第三个,【混沌质变】!”
秦问心没有丝毫犹豫,在心中做出了选择。
前两个特质固然强大,【钢化你身】能让他变得无比耐打,【穿针引线】能让他的攻击无坚不摧。
可问题是,他天生废体,筋脉堵塞。
如今更是寿元将尽,气血衰败到了极点。
就算选了前两个,他也根本没有机会在武道修炼上取得任何建树,去将特质的威力发挥出来。
唯有这第三个选项,拥有无限的可能!
前世玩游戏的经验告诉他,这种随机选项,要么是垃圾中的垃圾,要么就是逆天改命的神器!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烂命一条,还有什么不敢赌的?
特么的,再当一回赌狗又何妨?!
随着他意念落下,眼前的系统面板突然光芒大作。
无数玄奥复杂的符文疯狂闪烁、重组。
最终“嗡”的一声,彻底定格!
【恭喜宿主,获得传说级特质——吾身无拘,吾道无穷!】
【吾身无拘,吾道无穷:你的身体将不再是你的桎梏,你的武道之路将再无任何瓶颈,你将获得千倍修炼速度,以及千倍吸收速度!】
轰!
当看清这行金色大字的瞬间,秦问心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凉气,整个人都懵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心脏疯狂跳动着,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传说级特质?
千倍修炼速度?
武道再无瓶颈?
“我……我真的赌对了?!”
巨大的惊喜如山崩海啸,瞬间淹没了他。
四十年的压抑,四十年的不甘,四十年的绝望与痛苦……
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
秦问心仰天大笑,笑得状若疯魔,笑得老泪纵横。
“赌狗赌狗,应有尽有,网友诚不欺我啊!”
他一边狂笑,一边手舞足蹈,就好像得了失心疯一般。
可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却把在场所有人都给吓了一大跳。
那刚刚还咄咄逼人的李玄,更是被吓得连连后退,脸色都白了几分。
“这……这老废物怎么了?”
“不会是被我一剑给吓傻了吧?”
他看着秦问心疯疯癫癫的样子,心中一阵发毛,唯恐惹上什么麻烦。
“我看八成是了!”
“被李师兄几句话戳中了痛处,受不了刺激,得了失心疯呗!”
“啧啧,真是可怜,一大把年纪了,最后还落得这么个下场!”
“行了行了,别管这疯老头了,我们赶紧走吧!”
“他虽然是个废物,但总归和府主有点交情,要是让府主知道我们欺负他,怕是会吃不了兜着走!”
“……”
一群少年少女对着秦问心指指点点,鄙夷地嘲笑了片刻后,便唯恐沾上晦气似的,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去。
很快,偌大的剑府外院,便只剩下了秦问心一人。
风雪依旧,他的笑声也渐渐停歇。
狂喜如潮水般退去,秦问心终于慢慢冷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又看了看李玄等人离去的方向,眼神逐渐变得深邃无比。
财不露白,宝不示人。
这个道理他懂。
【吾身无拘,吾道无穷】这个特质太过逆天,一旦暴露,自己这把老骨头恐怕立刻就会被人拆了拿去研究。
在没有足够自保能力之前,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
想到这里,秦问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激荡,重新恢复了那副暮气沉沉、行将就木的模样。
他佝偻着身子,简单处理好伤口后,便重新拿起扫帚,默默清扫着门前的积雪。
仿佛刚才那个状若疯魔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只是,此刻的他,内心早已不再是死水一潭。
千倍修炼速度,再无瓶颈……
这意味着,即便他如今已年近七十,却也依旧拥有问鼎武道之巅的机会!
而据他所知。
只要武道修为有成,气血再度充盈肉身,别说是延年益寿增长寿命……
就算是返老还童,也绝非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秦问心那颗沉寂了四十年的心,再次滚烫起来!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青林剑府的学徒们陆续离去,喧闹了一天的府邸终于安静了下来。
秦问心在做完所有杂活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到自己那间小屋。
而是穿过外院,径直走向了剑府内门深处。
他要去见一个人。
他的儿时挚友,也是这座剑府的府主,陈青林。
想要踏上武道,一本合适的入门功法必不可少。
而整个白马城,恐怕也只有陈青林,会愿意将功法传授给他这个不中用的老废物了。
很快,他便来到了一座雅致的院落前。
院内灯火通明,一道挺拔的身影正在其中练剑。
剑光如水,在夜色中划过一道道玄妙轨迹。
秦问心在门外静静看了一会儿,直到那身影收剑而立,他才推门而入。
“青林。”
听到声音,院中的男人转过身来。
他同样是一头白发,但面容却如同三十出头的青年,俊朗英武,丝毫不见老态。
一双眼眸更是光芒璀璨,与秦问心的浑浊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便是青林剑府府主,武道第四境炼血境的高手,陈青林。
虽与秦问心同岁,都已年近七十,但由于气血格外充盈强盛,岁月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
看着挚友这般年轻英挺的模样,秦问心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羡慕。
“问心?””
陈青林看到他,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大步上前道,“这么晚了,你可是有什么事找我?”
秦问心点点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最终,他抬起头,看着陈青林的眼睛道:“青林,我想再试一试!”
“试一试?”
陈青林愣了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意思。
“我想再试一试,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机会成为武者!”
秦问心深吸一口气,“青林,你……能不能传我一本武道功法?”
话音落下,陈青林脸上笑容顿时僵住。
“练武?”
他诧异地看着秦问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问心,你都这把年纪了,身子骨又……又怎么会突然萌生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3 第3章 再试一次,特质太逆天了!
不切实际?
这四个字像一根无形的刺,扎进了秦问心心头,却又让他无法反驳。
若是在此之前,他自己也会觉得这个想法荒谬绝伦。
一个年近七十、天生废体,气血衰败到连寻常人都不如的老朽,还妄图踏上武道?
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他,已经有了系统加身!
“青林,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可笑。”
面对陈青林的目光,秦问心脸上挤出一抹苦涩而释然的笑容,“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黄土都快埋到脖子了,气血干枯,筋脉堵塞,别说成为武者,能多活几年都是奢望。”
陈青林沉默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这些话,太现实,也太残忍了。
“那你又何必……”
陈青林欲言又止。
“正因为如此,我才想再试一次。”
秦问心抬起头,浑浊的眼眸里透着一股执着,“年轻时,我拼过,也败过,如今快死了,我不想就这么窝囊地躺进棺材里,连自己拼尽一生都想踏足的风景,到头来都一眼未曾见过。”
“就算最后还是失败,就算只是动动胳膊动动腿,能感受到一丝气血流转的滋味,我也认了。”
“至少,我试过,了无遗憾。”
一番话,说得平静而决绝。
仿佛是在交代最后的遗言。
陈青林却心头剧震,怔怔地看着自己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
他想起了四十年前,自己学成归来,意气风发。
那时秦问心正值壮年,踌躇满志,却因天生废体,在武道门槛前屡屡碰壁,心灰意冷。
他也曾想尽办法,用尽资源,想拉自己这位兄弟一把。
可结果,却是徒劳无功。
秦问心的体质,就像一个漏水的木桶。
无论灌注多少水,都会流失得一干二净。
根本无法凝聚气血,踏入淬体之境。
如今四十年过去,秦问心的身体比当年衰败了何止十倍。
再谈练武,成功的可能性连一丝一毫都没有。
但……
看着老友那双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拒绝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罢了。
人生在世,但求心安。
既然这是他最后的念想,自己又怎能不成全?
“唉……”
陈青林终是长叹一声,神色复杂地拍了拍秦问心肩膀道,“我明白了,你想试,我便帮你。”
说着,他转身走入书房。
片刻后,拿出了一本略显陈旧的线装秘籍,递了过去。
“这是我早年自创的一门剑术,名为《游龙剑诀》。”
陈青林解释道,“这门功法不以杀伐见长,但胜在招式灵动飘逸,对身体的负荷极小。”
“最重要的是,它可以疏通筋脉、活络气血,最适合你如今状况。”
“你每日练习,即便不能踏入武道,也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秦问心伸出干枯颤抖的双手,接过秘籍,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多谢。”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陈青林摆了摆手。
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
“还有这个,你也拿着,这里面是培元丹,从明日起,你每日都可去内门丹房领上一枚。”
他将瓷瓶塞到秦问心手中,“此丹能固本培元,淬炼肉身,对你打熬基础有莫大好处。”
培元丹?!
秦问心瞳孔猛地一缩,手一抖,险些将瓷瓶摔在地上!
他虽然不是武者,但在剑府当了四十年管事,这点见识还是有的。
培元丹乃是淬体境武者梦寐以求的灵药,价值千金,炼制极难。
在整个青林剑府,也只有那些天赋异禀的内门核心弟子,或是家世不俗的权贵子弟,才有资格每月领取几枚!
可现在,陈青林竟然让他每日来领一枚?
这哪里是支持……
这分明是倾尽资源的大恩!
“青林,这……这太贵重了!”
秦问心声音都变了调。
“拿着吧。”
陈青林笑着摇头,“丹药再贵重,也比不过你我四十年的交情。”
“况且,我如今已是炼血境,此丹于我已无大用。”
“你只需记住,放手去做。”
“无论结果如何,都要不留遗憾。”
一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却重如泰山。
秦问心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他深深地看了陈青林一眼,没有再矫情推辞。
只是将这份恩情死死刻在了心底。
“好。”
他用力点了点头,将秘籍和瓷瓶揣入怀中,转身离去。
看着秦问心那在风雪中更显佝偻单薄的背影,陈青林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最终只是又化为一声轻叹,摇了摇头。
他知道,这或许只是自己这位老友临终前的一场梦。
但他愿意,为这场梦买单。
……
回到自己那间位于剑府外院的小屋。
秦问心关上门,迫不及待地点亮了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将培元丹放在桌上,随后才摊开了那本《游龙剑诀》。
他刚刚将秘籍从头到尾翻阅了一遍,试图理解其中的招式与心法。
下一刻,那道虚拟面板便自动在他眼前浮现。
【宿主:秦问心】
【年龄:70】
【武道境界:无】
【一号强化特质栏位:吾身无拘,吾道无穷(传说级)】
【二号强化特质栏位:暂未解锁】
【三号强化特质栏位:暂未解锁】
【……】
【功法武技:游龙剑诀(0/100,未入门)】
果然!
秦问心心中一动。
这系统面板,竟能自动将他接触到的功法数据化。
未入门,熟练度0/100。
这意味着,只要将熟练度刷满,便能成功入门。
只是,寻常人想要将一门功法入门,哪怕是最低级的,也需要十天半个月的苦修。
而自己这副破败的身子,恐怕一年半载都未必能行。
但现在……
秦问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激动,缓缓站起身。
他回忆着秘籍上记载的第一个起手式,颤颤巍巍地抬起了手臂。
动作生涩、僵硬。
甚至因为气力不济,手臂还在不断发抖,看上去滑稽无比。
但他仍旧咬牙,坚持着练完了一整套剑术。
而就在他最后一个动作完成的瞬间。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游龙剑诀熟练度+100!】
【恭喜宿主,游龙剑诀已达入门之境!】
轰!
秦问心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仅仅一遍!
竟然……直接入门了?!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无数感悟便如决堤般冲入他的脑海!
关于《游龙剑诀》的种种精要、发力技巧、气血搬运法门……
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他与生俱来的本能,被深深烙印在了灵魂深处!
与此同时,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流,自他丹田深处悄然生出。
这股暖流顺着《游龙剑诀》的行功路线,开始在他那早已干涸、堵塞的经脉中缓缓流淌。
所过之处,如春风化雨,冰雪消融。
“咔……咔嚓……”
一阵阵细微到几不可闻的碎裂声,从他体内不断传来。
那是他天生堵塞的筋脉,在这股暖流冲击下,正在被一寸寸强行破开。
虽然过程缓慢,但变化却是实实在在的。
秦问心呆立原地,感受着体内那从未有过的舒畅感,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与震撼!
他能感觉到,自己衰朽的身体,正在抽丝剥茧般发生着蜕变。
虽然依旧苍老,但那死气沉沉的腐朽感,却已悄然散去了几分。
千倍修炼速度……
武道再无瓶颈……
这就是传说级强化特质的力量吗?
秦问心激动得浑身颤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特质……未免也太逆天了吧?!”
4 第4章 淬体一重,秦爷我成了!
此时此刻。
秦问心看着系统面板上那几个灰暗的“暂未解锁”栏位,心脏不受控制地再次剧烈跳动起来。
要知道,他现在才仅仅只解锁了第一个强化特质……
而前世那款游戏,最多可以同时装备数个强化特质。
叠加组合之下,能产生种种不可思议,甚至毁天灭地般的恐怖效果。
“如果自己也能……”
秦问心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那画面太美,他一时竟不敢想下去。
深吸一口气后,秦问心强行压下激动和憧憬。
再次恢复了古井不波,宛如止水的心境。
两世为人,岁月蹉跎,他早已不是前世那个熬夜打游戏的网瘾少年了。
而是见惯了人情冷暖,有着深厚阅历的花甲老人。
他很清楚,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当务之急,是尽快将《游龙剑诀》修炼至更高境界,为武道之路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他再次摆开架势,心神沉浸,一招一式地演练起来。
【游龙剑诀熟练度+100!】
【你对气血搬运的理解加深了……】
【游龙剑诀熟练度+100!】
【你的筋脉在剑诀运转下,变得更加坚韧……】
脑海中提示音不断响起。
面板上的熟练度也随之飞速上涨。
【功法武技:游龙剑诀(200/1000,入门)】
【功法武技:游龙剑诀(300/1000,入门)】
……
这种坐火箭般的提升速度,让秦问心如痴如醉,完全忘记了时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熟练度飙升到【650/1000】时,他正沉浸在一式“游龙探爪”的玄妙感悟中。
异变陡生!
秦问心眼前一黑,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如潮水般席卷大脑。
他只感觉整个人天旋地转,仿佛身体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顿时双腿一软,重重摔倒在地。
“糟了!”
秦问心心中一凛,瞬间就反应过来。
自己这具衰老的身躯,气血本就干枯如油灯残芯。
一夜之间高强度修炼,已然是严重透支,把身体彻底掏空了!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挣扎着从怀中摸出那个瓷瓶,颤抖着倒出里面那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一口吞了下去。
培元丹入口即化。
下一刻,一股磅礴的热流轰然在他腹中炸开。
宛如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滚滚热流,疯狂冲刷着他四肢百骸!
在【千倍吸收速度】的加持下,药力几乎在顷刻间就被完全炼化。
化作最精纯的气血能量,滋养着他几近枯竭的肉身。
那种虚弱到极致的感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褪去。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秦问心便感觉自己再次恢复了过来。
“这……这也太神了!”
他啧啧称奇,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起来的暖流,心中对陈青林的感激又深了几分。
没有丝毫浪费时间,仅仅只是稍作休息后,他便立刻翻身而起,再度投入到修炼之中。
可惜,一枚培元丹所化的气血终究有限。
对于他这千倍修炼速度的消耗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仅仅又演练了两遍剑诀,那股充盈感便消耗殆尽。
【功法武技:游龙剑诀(860/1000,入门)】
“只差一点就能小成了。”
秦问心看着面板,虽然有些遗憾,却不敢再继续下去。
毕竟若是再强行修炼,把自己搞得透支了身体,眼下可没有第二枚培元丹再为他兜底。
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自己体内传来“啵”的一声轻响。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壁垒被冲破了。
下一刻,一股比之前更加旺盛的气血,自血肉深处滋生而出,缓缓流淌全身。
他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原本苍老的身躯中,竟涌现出一股久违的力量感!
秦问心急忙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秦问心】
【年龄:70】
【武道境界:淬体一重】
【……】
淬体一重!
突破了!
在耗费了整整无数年光阴,历经无数次失败与绝望后,他终于在今天,真正踏上了武道修行之路!
“成了……秦爷我成了!”
秦问心眼眶一热,只觉得胸中四十年的郁气,在这一刻尽数吐出,浑身说不出的舒畅。
此时,窗外天光已然大亮。
经过一夜苦修,他非但没有半分疲惫,反而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精神。
仿佛年轻了十岁,充满了活力。
“这就是武道吗?”
秦问心握了握拳,感受着那虽然微弱、但却真实存在的气血之力,心中感慨万千。
简单梳洗一番,换上干净的管事服后,他如往常一样,吱呀一声推开了剑府大门。
清晨的寒风带着雪沫吹在脸上,却只让他觉得神清气爽。
很快,外院的学徒们便三三两两地陆续到来。
他们大多出身富贵,或是天赋不俗,否则也不可能拜入剑府。
因此,对于秦问心这个靠关系混进来的扫地老头,除了少数几名学徒之外,其余大多数向来都是视若无睹。
眼神中充满了理所当然的轻视。
“老废物,昨晚没疯死过去吗?没想到你命还挺硬啊!”
一道刺耳的嘲讽声响起。
正是那李玄带着几个同门学徒,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着秦问心,见他今日气色似乎比昨日好了不少,不由撇了撇嘴,讥笑道:“哟,今天看着还挺精神?怎么,这是想通了,准备给自己挑块好点的风水宝地了?”
秦问心置若罔闻,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只是拿着扫帚,自顾自地清扫着门前台阶。
对如今的他而言,李玄这种跳梁小丑的挑衅,就跟毛都没长齐的狗崽子在乱叫一样。
根本不值得他浪费半点心神。
而见自己被无视,李玄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可就在这时,喧闹的外院陡然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内门方向,呼吸都为之停滞。
只见一名身穿白衣的年轻女子,正从拱门后缓缓走出。
她身姿婀娜,容颜绝美,一袭白衣胜雪,气质清冷如霜雪一般。
所过之处,本就冰冷的空气都更加冷冽了几分。
而在场所有少年少女,无论是倨傲的李玄,还是其他弟子,看向她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惊艳、爱慕,以及深深的敬畏。
其名苏寒烟。
青林剑府府主陈青林的亲传弟子。
年仅十九,便已是武道第二境养气境巅峰的修为,被誉为白马城难得一见的天之骄女!
“苏师姐!”
李玄眼睛一亮,瞬间将秦问心抛之脑后。
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堆起自以为迷人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师姐今日来此,是为了指导我们外院弟子练剑的吗?若有任何差遣,师弟我……”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因为苏寒烟却看都未看他一眼。
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径直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李玄脸上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得无以复加。
在场众人见状,皆是暗自发笑,却又不敢出声。
而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那位高高在上、宛若仙子临尘的苏寒烟,竟一步步走到了秦问心面前。
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恭敬。
“秦老。”
这一声“秦老”,让整个外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玄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紧接着,苏寒烟那清冷动听的声音再次响起,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府主吩咐了,内门丹房今日的培元丹即将出炉,让我来请您过去领取。”
5 第5章 每天一颗培元丹?这老头凭什么!
苏寒烟的话音刚落,整个外院连风声都停了。
十几个外院学徒齐刷刷地转过头,盯着拿着扫帚的秦问心。
培元丹?
那玩意儿可是内院弟子才能领到的宝贝!
他们这群外院学徒平时连闻个味儿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府主居然让一个扫地的去领?
李玄第一个回过神来,他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挡在苏寒烟面前。
“苏师姐,你是不是弄错了?”李玄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府主怎么会让这老废物去领培元丹?那可是只有你们内院弟子才可以享用的东西啊!”
苏寒烟停下脚步,转过头。
她上下打量了李玄一眼,语气平淡:“你要是敢质疑我的话,大可自己去内堂亲自询问府主。”
说完,她直接抬起脚,穿过拱门向内门走去。
李玄僵在原地,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去问府主?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
李玄气得牙根痒痒,转头恶狠狠地瞪着秦问心。
“呸!有关系就是不一样,连看大门的都能混上丹药吃!”
他撂下一句狠话,气呼呼地转身走向兵器架。
其他学徒见没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开去练武了,他们心里虽然也酸,但更不敢得罪府主,只能把嫉妒压在肚子里。
秦问心拿着扫帚,站在原地没动。
他根本没把李玄的无能狂怒当回事。
活了七十年,他太清楚这帮半大年轻人的心思了。
就算有府主压着,暗地里的绊子肯定也少不了。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发育,没必要去惹这些无谓的麻烦。
秦问心慢条斯理地把门前的台阶扫得干干净净,然后靠在门柱上,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时间。
半炷香后。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药香味渐渐淡去。
秦问心估摸着,内门弟子们这会儿应该已经把丹药领完,甚至都各自找地方打坐炼化去了。
他这才把扫帚放好,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迈着平稳的步子朝内门走去。
跨过那道隔绝内外院的月亮门,里面的景象顿时大不一样。
青砖铺就的演武场宽敞明亮,两旁的兵器架上刀枪剑戟一应俱全。
十几名内门弟子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演武场东侧的老梨树下,苏寒烟刚刚收起剑势,身姿挺拔,手里拿着一块白绢轻轻擦拭着剑身。
不远处,穿着一身鹅黄色劲装的白清正拉着几个女弟子叽叽喳喳地说笑,眉眼弯弯,显得十分活泼。
另一边,穿着华贵锦缎武服的宋华抱臂靠在石柱上。
旁边几个跟班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他却心不在焉,视线时不时地往老梅树下的苏寒烟身上飘。
而在演武场正中央,身材敦实、面容憨厚的张强正满头大汗地给几个新晋弟子讲解发力技巧,一边说还一边亲自示范。
秦问心顺着游廊往里走。
路过老梨树时,他朝苏寒烟微微颔首。
苏寒烟也点头回应:“秦老,快去吧,师娘在小厨房等您。”
秦问心应了一声,加快脚步,穿过演武场,来到了后院的小厨房。
刚走到门口,一股浓郁的药香混杂着柴火味扑面而来。
小厨房里,府主夫人周书云正坐在一张矮凳上,手里拿着把大蒲扇,对着灶膛里的火苗用力扇风。
她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秦问心赶紧走上前,躬身行礼:“夫人,我来迟了。”
周书云听到声音,放下蒲扇站起身,“老秦,你可算来了!这丹药刚出炉趁热吃效果才最好,再晚来一会药效可就要散没了。”
秦问心连声道:“多谢夫人费心惦记。”
“这有什么的。”
周书云拿过一个干净的瓷碗,从旁边的白瓷瓶里倒出一颗圆润饱满的培元丹,递到秦问心面前。
“以后你每天都来领一颗,你这身子骨亏空太久了,这药对你身体有大好处。”
秦问心双手接过瓷碗,正要说话。
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陈青林大步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秦问心手里的丹药:“不错,赶紧吃下去,对你有好处。”
秦问心不再推辞,仰头将那颗培元丹吞入腹中。
丹药一落肚,一股强劲的暖流瞬间在胸腹间炸开。
这刚出炉的培元丹,药力比昨晚那一颗还要猛烈几分。
在系统特质的加持下,药力几乎是瞬间就被炼化,疯狂填补着昨夜高强度练武留下的身体亏空。
秦问心眼底闪过亮光。
这效果远超他的预期!
他甚至感觉,只要借着这股药力再打几套拳法,就能冲击更高的境界。
陈青林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秦问心的脸色。
见他原本蜡黄的面颊上浮现出一抹健康的红润,呼吸也变得绵长平稳,陈青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看样子你受得住这药力。”陈青林拍了拍秦问心的肩膀。
“以后的这个时候,你都来这里领一颗。”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似乎是故意说给外面的人听。
“要是内院有哪个小兔崽子敢拿这事嚼舌根,你让他直接来找我!”
秦问心心头一热。
这陈青林夫妇,确实是把他当自家人看待,连后路都替他铺好了。
他郑重地拱了拱手:“老朽记下了,多谢府主、夫人。”
告别了陈青林夫妇,秦问心快步走回自己的杂役房。
一路上,体内的暖流越来越盛,涨得他浑身发热,连外面的寒风吹在身上都感觉不到冷了。
他关紧房门,插上木栓。
感受着体内奔涌的药力,他立刻摆开《游龙剑诀》的起手式。
必须趁着药力还没完全消散,赶紧将其转化成自己的气血修为。
他沉下心神,一招一式地演练起来。
【游龙剑诀熟练度+100!】
【游龙剑诀熟练度+100!】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随着熟练度的飙升,他体内的气血也越来越壮大,隐隐有突破淬体一重,迈向二重的趋势。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干瘪的肌肉正在一点点变得充实,原本僵硬的关节也变得灵活起来。
这种重新掌握力量的感觉,让他这个七十岁的老人浑身舒坦。
狭小的杂役房内,剑风呼啸。
虽然手里没有剑,但秦问心并指为剑,指尖划破空气,竟带起了一阵细微的破空声。
【功法武技:游龙剑诀(960/1000,入门)】
“还差一点!”
秦问心咬紧牙关,引导着体内剩余的药力,朝着最后一道关卡发起冲击。
6 第6章 突破小成,寿命暴涨了!
“呼”,秦问心收住剑指,长长吐出一口夹杂着热气的浊气。
胸腹间那股乱窜的暖流彻底平息了。
眼前闪过一行字。
【游龙剑诀熟练度+30】
【功法武技:游龙剑诀(990/1000,入门)】
就差最后十点。
秦问心捏了捏拳头,感受着指节间传来的力量感。
培元丹的药力已经被他榨得干干净净,再强行练下去,不仅涨不了熟练度,反而会伤了这具刚有起色的老骨头。
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他活了七十年比谁都懂。
拿过搭在木架上的汗巾,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汗水,秦问心换上那身洗得发白的长衫。
算算时辰,马上就到闭院的点了。
他推开房门,慢吞吞地走到剑府大门旁。
将那把老旧的竹藤椅拖了出来,往上一坐,半眯着眼睛看着外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演武场上的喧闹声也小了许多。
外院那些学徒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路过大门时,有的低头不语,有的跟同伴窃窃私语。
李玄混在人群里,走到门口时特意停了一下,斜着眼睛瞅了秦问心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这才甩着袖子跨出门槛。
秦问心连眼皮都没抬。
不多时,内院的弟子也开始陆续离开。
苏寒烟提着那把长剑,走到门边,冲着秦问心微微颔首。
“秦老,今日早些歇息。”
秦问心笑着应了一声:“苏姑娘慢走。”
等苏寒烟走远,剑府里的人基本也就空了。
秦问心站起身,正准备去关大门,就听见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里头传来。
张强光着膀子,手里拎着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短打,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那身腱子肉上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加练完。
“秦大爷,还没关门呐?”张强憨厚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就关了。”秦问心看着这个踏实的年轻人。
“张强啊,练功也得注意身体,别练过头了。”
“嘿嘿,晓得晓得!我这人笨,不多练练赶不上别人。秦大爷,我先回了啊!”
张强挥挥手,快步跑进了夜色里。
秦问心目送他离开,转身双手握住厚重的朱漆大门,双臂一发力,将两扇大门缓缓合拢。
门栓落下。
整个青林剑府彻底安静下来。
秦问心转身走回自己的杂役房,插上门闩,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今晚,必须破关!
他走到床榻前,脱下长衫,只留一件单薄的短褂。
没有培元丹的药力支撑,想要冲破小成的关卡,就得硬生生靠自身的气血去顶。
这对于一个七十岁的老人来说,极其凶险。
但秦问心没得选。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实力,连呼吸都是错的。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游龙剑诀》的招式。
起手,出剑。
秦问心并指在狭小的房间里游走,步伐起初还有些生涩,但随着一遍遍的演练,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连贯。
体内的气血被他一点点调动起来,顺着经脉缓缓流淌。
不够,还不够!
秦问心咬紧牙关,强行压榨着骨髓深处最后一点潜力。
汗水瞬间浸透了短褂,顺着额头大滴大滴地砸在青砖地面上。
他的脸色涨得通红,青筋在脖颈上根根暴起。
【游龙剑诀熟练度+5】
【游龙剑诀熟练度+5】
就在面板上的数字跳到一千的那一瞬间,秦问心猛地顿住脚步,双指朝前狠狠一点。
“破!”
秦问心感觉体内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被瞬间冲破。
原本滞涩的气血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四肢百骸。
一股凝实的劲力顺着手臂直达指尖。
明关,破了!
秦问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受着体内那股生生不息的劲力,整个人陷入了狂喜之中。
这就是武者的力量!
他迫不及待地唤出系统面板。
【宿主:秦问心】
【年龄:70岁】
【寿命:70/85】
【境界:淬体一重】
【功法武技:游龙剑诀(10/5000,小成)】
看着寿命那一栏跳动的数字,秦问心眼眶猛地一热。
八十五岁!
足足增加了十五年的寿命!
之前那种随时都会咽气的虚弱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充沛精力。
他现在甚至觉得,自己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我秦问心,终于活过来了!”
他用力握紧双拳,强压下心头激荡的情绪。
刚刚突破,体内的气血还在翻腾,房间里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秦问心随手扯过一件外衣披在身上,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
初冬的夜风带着几分寒意,吹在身上,总算压下去了几分燥热。
他深吸了一口冷空气,正准备在院子里打一套拳稳固一下境界,鼻尖突然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冷香。
这不是花香,而是一种常年用名贵药材浸泡才会留下的特殊味道。
秦问心心头一紧,猛地转过头。
只见院墙的阴影处,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女子。
借着微弱的月光,秦问心看清了对方的脸。
陈知宁。
青林剑府府主陈青林的独生女。
比起苏寒烟那种清冷如仙的气质,陈知宁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凌厉的英气。
陈知宁从阴影中走出来,随手扯下面罩,露出一张白皙却透着疲惫的脸庞。
“秦叔,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马上了,屋里太闷,出来透透气。”
秦问心微微躬身,双手拢在袖子里,将刚刚突破还未完全收敛的气血死死压住。
陈知宁点点头,正准备往内院走,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她转过身,一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秦问心。
秦问心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秦叔,你今儿这气色……”陈知宁往前走了一步,凑近了些。
“看着跟平时不太一样啊。这大半夜的,眼神怎么这么亮?”
秦问心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这丫头属狗的吗?鼻子和眼睛这么毒!
他脑子转得飞快,脸上立刻堆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大小姐好眼力。实不相瞒,今儿个傍晚,府主看我这把老骨头快撑不住了,赏了我一颗刚出炉的培元丹。”
听到培元丹三个字,陈知宁眼中的疑虑散去了大半。
她清楚自己父亲的脾气,向来心善,看这老头可怜赏颗丹药也是常有的事。
“原来是这样。”陈知宁点点头。
“多谢大小姐关心,我这就回屋躺着去,不敢在外头招风了。”秦问心再次躬身。
“嗯,早些歇息吧。”
陈知宁没再多问,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进了内院。
直到陈知宁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月亮门后,秦问心才缓缓直起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露馅了。
7 第7章 药力吸收翻倍,来个拜师的姐弟!
清晨。
秦问心推开木门,初冬的寒风迎面扑来。
他深吸了一口冷气,胸腔里没有半点往日的刺痛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走到院子中央,拉开架势。
动作比昨晚连贯了太多,没有半点滞涩。
一招接着一招。
院子里劲风呼啸,地上的落叶被剑气卷起,在半空中打着旋。
一炷香后。
秦问心收住身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只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游龙剑诀熟练度+50】
【功法武技:游龙剑诀(60/5000,小成)】
看着眼前跳动的数字,秦问心满意地点了点头。
照这个进度练下去,把明劲彻底融进骨血里,也就是十天半个月的事。
到时候,这淬体一重的境界就算是彻底稳固了。
秦问心溜达着往大门走去。
大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外院的学徒,天刚蒙蒙亮,这些半大小子就得起来练功。
秦问心把门栓卸下,拉开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
把那把老旧的竹藤椅搬出来,往上一坐。
学徒们三三两两地往里走。
有的客客气气喊一声秦大爷,有的眼皮都不抬一下,径直走了过去。
秦问心也不恼,端着个竹杯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热水。
李玄摇晃着膀子走过来,路过大门时,斜眼瞥了秦问心一下。
“老东西,命还挺硬。”李玄压低声音骂了一句,满脸的不痛快。
秦问心吹了吹杯子里的浮叶,连头都没抬。
跟这种小瘪三计较,跌份。
他现在心思全在怎么提升实力上,没空搭理这些跳梁小丑。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到了午时。
秦问心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往后厨走去。
一路上,遇到了几个内院的弟子,秦问心都规规矩矩地让到一旁,低头行礼。
表面上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扫地老头。
小厨房里热气腾腾,周书云正站在灶台前,
浓郁的药香味飘满整个院子。
“夫人,老朽来领培元丹了。”秦问心停在门槛外,拱了拱手。
周书云转过身,把长勺搁在案板上。
上下打量了秦问心几眼。
“老秦,你这气色看着大不一样了啊。”周书云走过来,仔细端详着他的脸。
“昨儿个给你的培元丹,这么管用?”
秦问心弯着腰,陪着笑脸:“夫人说笑了。老朽这身子骨亏空得太厉害,干透了的树皮猛地浇点水,显着变化大而已。“
“真要说起来,还是府主和夫人的恩情重,老朽记在心里了。”
周书云摆摆手:“行了,别跟我拽这些虚的。你能缓过来,老陈心里也踏实,你这把老骨头可得撑住了。”
说着,转身从案板上拿过一个小碗,盛了一颗培元丹,递了过来。
“趁热吃,刚出炉的丹药啊吃着就不一样。”
秦问心双手接过小碗。
“多谢夫人。”
也不管烫不烫嘴,仰起脖子,一口就咽了下去。
滚烫的丹药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秦问心立刻调动体内的明劲,劲力在经脉中飞快游走。
药力刚刚散开,就被明劲裹挟着,直接融进四肢百骸,这吸收的速度,比淬体之前快了一倍都不止!
一碗药下肚,浑身上下暖烘烘的,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把空碗递还回去,秦问心再次道谢,退出了厨房。
顺着游廊往外院走。
演武场那边围着一圈人,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
秦问心扫了一眼。
都是些半大小子在吹牛打屁,没看出什么异常。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赶紧找个僻静地方,打两套拳,把体内剩下的药力彻底消化掉。
刚走到大门旁边,面前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老伯,劳驾问个路。”
秦问心停下脚步,抬起头来。
一对姐弟站在几步开外。
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裙,没有半点首饰,但腰背挺得笔直,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利落劲。
她身后的少年十五六岁,个头已经快赶上秦问心了,却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显得极其局促不安。
“有事?”秦问心问。
女子快步走上前,从怀里摸出一个干瘪的旧钱袋。
“老伯,我们姐弟是从城外李家村来的。”女子语气急切。
“想求您通融通融,引见一下馆主。我弟弟想拜师学武。”
说着,她把钱袋往前递了递。
“束脩我们凑齐了,一分不少。只要能让我弟弟进门,干杂活也行!”
秦问心没接那个钱袋。
视线越过女子,落在那少年身上。
肩宽背厚,手大脚大,站姿虽然畏缩,但下盘极稳。
是个练武的架子。
“青林剑府收徒,不光看钱。”秦问心淡淡开口,“还得看根骨。根骨不行,交再多钱也没用。”
“我弟弟力气大得很!”女子急了,一把将少年拽到身前。
“村里一百斤的石滚子,他一只手就能掀起来!石头,给老伯看看!”
叫石头的少年涨红了脸,憋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女子恨铁不成钢地在少年背上拍了一巴掌,“你倒是动啊!平时在家里打柴的力气呢!”
石头被拍得一个踉跄,猛地转过身,一拳砸在旁边的青砖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
墙面上硬生生多出一个浅坑,细碎的砖石哗啦啦往下掉。
石头的拳头上破了皮,渗出几丝血迹,他却毫无反应,赶紧把手缩回袖子里,重新低下头。
秦问心挑了挑眉,没练过武,纯靠一把子蛮力能打出这种动静。
这小子的根骨,确实是个好苗子。
甚至比外院那些练了一两年的学徒还要强上几分。
“行了。”秦问心背着手转过身:“跟我来吧。至于府主收不收,看他自己的造化。”
女子大喜过望,连连鞠躬。
“多谢老伯!多谢老伯!石头,快跟上!”
秦问心领着两人穿过外院,顺着青石板路往正堂走。
8 第8章 天才上等根骨?老头我有系统!
青石板路被踩得锃亮。
秦问心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不紧不慢。
跟在后头的姐弟俩连大气都不敢喘。
黄秀儿死死拽着石头的袖口,生怕这小子一不小心碰坏了院里的花草。
石头那双大脚在石板上踩得极轻,整个人缩头缩脑,活像个偷油吃的老鼠。
内院到了。
场子中央,十几个穿着青色劲装的内院弟子正在练剑。剑刃劈开空气,发出短促的破风声。
陈青林站在最前方,手里捏着一根剥了皮的白蜡杆子,正挨个纠正弟子的发力姿势。
听到脚步声,几个内院弟子停下手里的动作,朝这边扫了一眼。
看见领头的是扫地的秦老头,又立刻把头转了回去,继续挥剑。
在他们眼里,秦问心连个杂役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个会喘气的摆设。
陈青林转过身,手里的白蜡杆子往地上一杵。
“老秦,有事?”
秦问心弯下腰,拱了拱手:“府主,这俩孩子说要拜师学武。我看这小子力气挺大,就给领进来了。”
陈青林的视线越过秦问心,落在那对姐弟身上。
“叫什么名字?”
石头被陈青林那两道锐利的视线一扫,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着,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黄秀儿急了,一步跨上前,把石头挡在身后。
“回馆主的话,我叫黄秀儿,这是我弟弟黄石头!”
陈青林眉头微皱,上下打量着黄秀儿:“城外黄家村的?”
黄秀儿愣了一下,赶紧摇头纠正:“不是,我们是李家村的,走了半宿夜路才赶到城里。”
陈青林点点头,没再纠结村名的事。把手里的白蜡杆子扔给旁边的一个弟子,迈步走到石头面前。
“想学武?”
石头涨红了脸,用力点了一下头。
“把手伸出来。放松,别绷着劲。”
陈青林伸手捏住石头的右肩。
石头身子猛地一僵,本能地想要往后缩。
陈青林的手指却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他的肩胛骨。
两声脆响从石头的肩膀处传来,石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但他死死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
黄秀儿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双手绞在一起,指关节都泛白了,却不敢出声打扰。
秦问心退到一旁,双手拢在袖子里,安静地看着。
陈青林顺着石头的肩膀一路往下捏,脊椎、肋骨、胯骨。
捏到后背的时候,陈青林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随后,陈青林蹲下身,双手分别捏住石头的两个膝弯,用力往外一掰。
石头闷哼一声,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但他硬生生靠着腰腹的力量撑住了,愣是没倒下去。
陈青林的双手顺着小腿肚子滑到脚踝,又仔细捏了两遍。
良久。
陈青林站直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黄秀儿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声音都在发颤:“馆主,我弟弟他,能行吗?”
陈青林看着石头,脸上露出一抹罕见的笑容,“上等根骨。”
这四个字一出,黄秀儿先是愣住了,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眼泪唰地一下就流出来了。
“石头!你听见没!馆主说你能行!”她一把抱住石头,又哭又笑。
石头也傻乐起来,咧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姐,我能学武了!”
场上顿时炸开了锅。
“上等根骨?我没听错吧?”
“这泥腿子运气也太好了!随便跑来拜师,居然是个天才?”
“看他那傻样,估计连字都不认识,上等根骨给他也是白瞎。”
内院弟子们窃窃私语,语气里酸溜溜的。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宋华,脸色有些阴沉。
他入门三年,才勉强突破到淬体二重,平时仗着家里有钱,在内院横行霸道。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上等根骨的野小子,以后这内院哪还有他说话的份?
宋华盯着石头那宽厚的背影,心里暗自盘算起来。
这小子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只要稍微给点甜头,说不定就能收拢过来当条听话的狗。
秦问心把宋华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冷笑一声。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小小的青林剑府,水也不浅。
不过这些都跟他这个扫地老头没关系,他平静地站在一旁,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陈青林抬起手,压下众人的议论声。
他看着石头,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根骨好,只能说明你比别人跑得快。但这条路长得很,能走多远,靠的是心性和毅力!”
石头大声喊道:“馆主放心!我不怕吃苦!我能干活!”
黄秀儿赶紧从怀里把那个干瘪的旧钱袋掏出来,双手捧到陈青林面前。
“馆主,这是我们姐弟俩凑的束脩,您点点。”
陈青林扫了一眼那个钱袋,没接。
“我只收他一个月的束脩。”陈青林竖起一根手指。
“一个月内,如果他能把基础拳法练入门,并且突破明关,以后的学费,全免。剑府还管他一日三餐。”
黄秀儿激动得差点跪下磕头。
“多谢馆主!多谢馆主大恩大德!”
石头也跟着抱拳,学着戏文里的样子鞠了一躬:“多谢师父!”
陈青林摆摆手:“现在叫师父还早。走吧,我带你去外院,先传你入门的要义。”
说完,陈青林转身往外走。
黄秀儿拉着石头,千恩万谢地跟在后面。
秦问心站在原地,看着石头那宽阔的脊背,心里暗自琢磨。
上等根骨确实厉害,但他秦问心,靠着系统,只用了一个晚上就突破了,游龙剑诀更是直接小成。
石头根骨再好,论起悟性和进度,拍马也赶不上他这个挂逼。
秦问心摸了摸下巴,转身拿起扫帚,慢悠悠地开始扫地。
石头的到来,在外院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外院的学徒有一百多号人,绝大多数都是交了钱来强身健体的。
真正能留下来,进入内院的,十个里面挑不出一个。
这个时候突然空降一个“上等根骨”,立刻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石头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灰色短打,正跟着一个外院教习练基础剑法。
教习只演示了三遍,他就能把整套剑法打得有模有样,连发力的关窍都摸到了几分门道。
“乖乖,这小子真是个怪物!我当初练这套拳,足足练了半个月才记住招式!”
“废话,人家是上等根骨!你以为跟你一样是榆木疙瘩?”
“照这速度,一个月突破明关绝对没问题。以后进了内院,咱们可得仰仗人家了。”
几个外院学徒凑在场边,一边喝水一边小声嘀咕。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旁边人的耳朵里。
李玄靠在一根木桩上,手里抛着一块石头,斜眼看着场中挥汗如雨的黄石头。
他来剑府快一年了,家里砸了不少银子,到现在还没摸到明关的门槛。
李玄手里的石头猛地攥紧,骨节泛白。
“上等根骨?老子倒要看看,这骨头有多硬。”
9 第9章 姐姐前脚刚走,内院师兄就开始下套
黄秀儿站在外院的边缘,两只手死死揣在袖子里。
她的视线一直停在人群中间的石头身上。
石头正一遍遍练着刚才教习演示的基础剑法,浑身冒着热气,汗水顺着宽厚的脊背往下淌。
黄秀儿没看石头打得好不好,她的注意力全在周围那些外院学徒的身上。
那些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表面上是在练功,实际上眼睛全往石头这边瞟。
尤其是靠在木桩旁边的那个锦衣少年。
那锦衣少年手里抛着石块,斜眼看着石头,过了一会儿,他把石块随手一丢,换上一副笑脸,晃晃悠悠地凑到石头跟前。
不知道他嘀咕了句什么,石头停下动作,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回了两句。
黄秀儿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死结。
那锦衣少年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一看就没安好心。
趁着教习喊休息的空档,黄秀儿快步走过去,一把扯住石头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拽到了墙角。
“姐,咋了?我这打得还行吧?”石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咧着嘴傻乐。
黄秀儿没接话,伸手替他把领口扯平,又拍掉他肩膀上的灰。
“石头,你听姐一句劝。”黄秀儿压低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地方不比咱们李家村,水深得很。”
石头愣住了,有些摸不着头脑:“啥意思?”
黄秀儿视线越过石头的肩膀,往那个锦衣少年那边扫了一下。
那少年正跟几个外院学徒凑在一起,对着这边指指点点,嘴里不知道在嘲笑什么。
“刚才跟你套近乎那小子,你少搭理。”黄秀儿在石头的胸口重重拍了一巴掌。
“记住没?踏踏实实练你的功,别瞎显摆。遇到事往后退,别强出头。”黄秀儿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遍。
“姐,你放心,我都记在心里了。”石头拍着胸脯保证。
“我肯定好好练,等我当了内院弟子,就让你过上好日子,顿顿吃白面馒头!”
黄秀儿叹了口气,脸上的线条柔和了几分。
“行了,今天第一天,别练太晚。天黑前必须回家。”
“晓得了!”
黄秀儿转过身,往大门外走。
路过大门的时候,秦问心正拿着那把破扫帚,不紧不慢地扫着台阶上的落叶。
黄秀儿停下脚步,冲着秦问心深深鞠了一躬。
“老伯,今天多亏了您给引路。大恩大德,我们姐弟俩记在心里了。等石头以后出息了,肯定好好报答您。”
秦问心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干瘪的脸上挤出一抹和气的笑。
“客气了。是这小子自己争气,我就是顺道带个路,当不得什么恩德。”
黄秀儿还想再客套两句,秦问心已经转过身,继续去扫另一边的台阶了。
她没再打扰,再次行了个礼,快步跨出大门。
黄秀儿前脚刚走,外院练武场上的气氛就变了。
教习这会儿去了茅房,场子里没人管事。
李玄晃了晃脖子,踢开脚边的石子,大摇大摆地走到了石头面前。
“喂。”李玄扬起下巴,拿鼻孔对着石头:“就你是上等根骨啊?”
石头想起姐姐刚才的嘱咐,不想惹事,他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架势,准备继续练基础拳法。
李玄见这泥腿子居然敢无视自己,火气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头顶。
“老子跟你说话呢!聋了?”
李玄猛地跨前一步,伸手重重推在石头的肩膀上。
石头正在琢磨拳架的发力关窍,根本没防备,加上李玄好歹也练了一年,浑身力气不小。
石头被推得一个踉跄,脚下一滑,一屁股摔在青石板上。
砰的一声闷响。
周围的外院学徒顿时安静下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却没一个人敢出声帮忙。
石头坐在地上,手掌在石板上擦破了一大块皮,渗出殷红的血丝。
他咬着牙站起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怎么?想打我?”李玄冷笑一声,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来,往这儿打!我倒要看看,你这上等根骨能不能扛得住剑府的规矩!”
石头捏紧的拳头僵在半空,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想起姐姐刚才离开时那个干瘪的钱袋。
为了凑齐这一个月的束脩,姐姐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要是今天被赶出去,那些钱就全打水漂了。
石头硬生生把火气憋回了肚子里,松开拳头,低着头去拍裤腿上的灰。
李玄见状,更加得意,刚准备再骂两句难听的。
“外院现在这么威风了?随便挑个学徒都能定剑府的规矩了?”
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李玄脸色一变,转头看去。
宋华穿着内院那身标志性的青色劲装,倒背着双手,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外院学徒们赶紧往两边退,让开一条宽敞的道。
李玄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赶紧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
“宋师兄,您怎么来了?我这不是看新来的不懂规矩,教教他嘛。”
“教规矩?”宋华走到李玄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你连明关都没破,有什么资格教别人规矩?滚一边去。”
李玄被骂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连个屁都不敢放。
宋华转过身,走到石头面前,主帮石头把肩膀上的灰拍掉。
“没事吧?”宋华语气十分温和。
石头受宠若惊,赶紧后退半步,拘谨地抱拳行礼:“多谢这位师兄。”
“我叫宋华,内院的。”宋华笑了笑,拍了拍石头的胳膊。
“宋师兄好。”石头憨厚地喊了一声。
宋华十分受用地点点头:“今天你刚入门,这是大喜事。走,师兄带你去城里的醉仙楼开开眼界,点一桌好菜,就当是给你接风洗尘了。”
石头一听要出去吃饭,赶紧摆手。
“不行不行,我姐说了,让我天黑前必须回家。不能在外面乱跑,我得听我姐的。”
宋华也不恼,反而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
“师弟,你以后是要在剑府立足的。光会练武可不行,得懂人情世故。”
看石头还在犹豫,宋华继续加码。
“再说了,李家村离这远,你走回去腿都断了。
吃完饭,师兄直接雇辆马车,让车夫把你送到村口。不比你两条腿走回去快得多?”
“马车?”石头眼睛亮了。
他长这么大,连牛车都没坐过几回,更别提城里的马车了。
宋华一把揽住石头的肩膀,“走吧,别磨叽了。吃顿饭的功夫,误不了你回家。”
石头终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半大少年。
被宋华这软硬兼施的一套连招打下来,心里的防线顿时塌了。
“那就麻烦宋师兄了。”石头结结巴巴地答应下来。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宋华大笑两声,揽着石头的肩膀,半推半就地带着他往大门外走。
10 第10章隔空发劲碎青砖,这傻小子被忽悠瘸
秦问心站在大门内侧的阴影里,双手拄着扫帚,静静地看着两人勾肩搭背地走远。
这乡下出来的傻小子,力气是大,脑子却是一根筋。
被人卖了,估计还得替人家数钱。
宋华那点花花肠子,在秦问心这个活了两世的人眼里,简直比清水还透亮。
无非就是看中了石头的潜力,想趁着人还没发迹,花点小钱施点小恩小惠,提前把人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等这小子以后真成了气候,宋华就能顺理成章地捞取好处。
不过,这关他一个扫地老头什么事?
秦问心收回视线,慢吞吞地转过身。
夜黑风高,门房逼仄的空间里。
秦问心手持一把木剑,身形在狭窄的空地上腾挪。
他没有练那些花哨的招式,只是反反复复地重复着劈、刺、撩这几个最基础的动作。
木剑划破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
面板上的字迹不断闪烁。
【游龙剑诀熟练度+1】
【游龙剑诀熟练度+2】
随着熟练度不断攀升,秦问心对这套剑法的体悟也越发深邃。
他不再拘泥于剑招的外形,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发力的关窍上。
很快,身体的内部开始产生剧烈的反应。
皮肤表面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紧接着,这股热力并没有向外发散,而是猛地向内一缩。
肌肉、筋膜、骨骼,甚至是五脏六腑,都被这股倒灌的气血狠狠冲刷了一遍。
体内传出细微的“噼啪”声,像是爆炒豆子一般,连绵不绝。
秦问心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
一口气吸进去,半天不吐出来,整个人的气息彻底沉降下去,变得松弛无比。
就在这股松弛达到极点的一瞬间,秦问心猛地睁开眼。
他握紧木剑,腰胯发力,顺着脊椎大龙节节贯通,一剑朝着前方的墙壁直刺而出。
剑尖停在距离墙壁还有三米远的地方,收势,停顿。
没有任何气流波动,也没有剧烈的声响。
三米外的青砖墙面上,一道两指宽的裂纹从砖缝里蔓延开来,灰白色的砖粉簌簌落下,在墙根堆起了一小片白灰。
秦问心走上前,伸手捻起一点砖粉,在指尖搓了搓。
这可不是木剑砸出来的,这是纯粹的发力技巧,是剑法真意带来的隔空透劲。
“这挂开得,确实有点离谱。”秦问心把木剑扔回床底,拍了拍手上的灰。
次日清晨。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街上的薄雾还没散尽。
秦问心早早地爬起来,拿起扫帚,拉开了剑府沉重的大门。
他照例坐在门槛上,脑袋一点一点的,装作一副昏昏欲睡的看门老头模样。
没过多久,内院弟子白清打着哈欠,晃晃悠悠地从街角走了过来。
她走到大门口,随意瞥了坐在石墩上的门房老头一眼。
这一瞥,白清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眼前的老头虽然穿着破烂的杂役衣服,但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原本干瘪的皮肉似乎充盈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撑开了不少,满面红光。
最吓人的是那种气场,根本不像是个快入土的老迈杂役,倒像是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猛兽,随时会暴起伤人。
“妈呀!”白清惊叫一声,吓得一哆嗦。
这声惊叫把秦问心拉回了神。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昨晚气血太过充盈,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敛,这就露出破绽了。
秦问心身子一垮,脊背瞬间弯了下去,原本红润的脸色也迅速褪去血色,换上了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
他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喊什么呢?”
白清惊魂未定地爬起来,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过去。
台阶上坐着的,还是那个风吹就倒的糟老头子,正佝偻着背,咳得撕心裂肺,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股骇人的气势。
“见鬼了……”白清拍了拍胸口,心虚地四下看了看。
白清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加快脚步窜进了大门。
秦问心看着白清落荒而逃的背影,停下了咳嗽。
实力提升得太快,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没完全适应,以后在人前,还得把这身气血藏得更深一点才行。
太阳逐渐升起。
一辆挂着铜铃的豪华马车从街头驶来,稳稳地停在剑府大门外。
车帘掀开,宋华率先跳下车,他今天换了一身藏青色的劲装,手里摇着把折扇,一副翩翩佳公子的做派。
紧接着,车厢里钻出个壮实的身影。
正是黄石头。
“宋大哥,昨晚那醉仙楼的红烧狮子头,真绝了!我长这么大,就没吃过那么香的肉!”
石头跳下马车,凑到宋华身边。
宋华收起折扇,在石头的肩膀上拍了拍:“喜欢吃?下次大哥再带你去。”
石头听得直咽口水,连连点头:“宋大哥,你对我太好了。”
马车后面,跟着几个内院的跟班。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憋着笑,那笑容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算计。
一个跟班凑上前,阴阳怪气地搭腔:“石头兄弟,昨晚那几个唱曲的小娘子,水灵不水灵?”
石头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挠着后脑勺,嘿嘿傻乐:“水灵。”
“哈哈哈哈!”几个跟班放肆地大笑起来。
秦问心拿着扫帚,不紧不慢地扫着地,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昨天黄秀儿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这小子天黑前必须回家。
结果倒好,被宋华一顿饭、几杯酒,外加几个唱曲的女人,直接给忽悠瘸了。
这上等根骨的脑子,看来是不怎么好使。
宋华瞪了那几个跟班一眼,假意训斥。
“去去去,别教坏了石头兄弟。他可是咱们剑府未来的栋梁,上等根骨呢。以后进了内院,前途无量。”
跟班们赶紧收起笑容,连声附和。
石头被这几句马屁拍得飘飘欲仙,胸脯挺得老高。
他转过身,对着宋华抱拳,“宋大哥,你放心!以后在剑府,我就认你这个大哥!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自家兄弟,说这些干什么。”宋华拉住石头的手腕,语气亲热得像亲兄弟。
“走,今天大哥带你去内院转转。“
石头一听能去内院,眼睛都直了,屁颠屁颠地跟在宋华身后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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