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婚三年?我转身搬空家产嫁你上司!

那个陈陈陈 · 现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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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婚三年?我转身搬空家产嫁你上司!

书籍信息

作者那个陈陈陈
分类女频 · 现代言情
类型烽火情缘
版权方www.qimao.com
甜宠 兵王 穿越 先婚后爱
正版授权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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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内容

1 第1章 我不止敢打你女儿,我还敢打你!

“砰——”

  一声巨响,木门被踹开,同时伴随着一道尖厉难听的叫骂声传来。

  “闻溪,你这个不下崽的野猪精,太阳都照腚了你还不起来做饭?你想饿死全家是不是?

  我们宋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这么个又懒又肥还不下蛋的玩意儿……”

  宋母和小女儿宋娟娟一前一后进了柴房。

  “你个野猪精,没听到我娘喊你吗?谁家媳妇像你这么懒,猪都比你勤快!”

  宋娟娟气呼呼地上前想要把人从床上扯下来。

  嫁到宋家,就是来当牛做马的,宋娟娟看不惯也不允许闻溪清闲一点。

  此时,闻溪已经接收完脑子里的那股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穿越了!

  因为连续几天熬夜工作猝死,穿到生活在1974年同名同姓的“资本家小姐”闻溪身上。

  昨天下午,闻溪被小姑子宋娟娟恶意推下河,救上来后夜里发烧,原主撑着虚弱的身体想去找公婆要钱买药,却偷听到他们的谈话。

  原来原主和宋明远的结婚证是假的,他们一家骗婚只为了霸占她的嫁妆,让她留在宋家伺候公婆、供一家子吸血奴役。

  而三年前新婚夜匆匆回部队的丈夫,却在回去不久便和领导的女儿结婚。

  前有高官岳父为他的前途保驾护航,后有原主在老家伺候父母替他尽孝。

  一手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得知自己被骗三年的原主怒火攻心被气死,才得让她这个异世之魂附体重生。

  “死肥婆,别以为装死就不用干活。你……”

  宋娟娟的咒骂声戛然而止,因为她对上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睛,瞬间寒毛直竖。

  剩下的脏话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睁开眼的同时,闻溪闪电般出手,精准地抓住宋娟娟伸到眼前的手腕,那铁钳似的手用力反向一扭。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起。

  宋娟娟惨叫出声,杀猪般的凄厉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眨眼间她额头上便蒙上层细汗,脸上血色褪尽。

  闻溪抓着她的手借力起来,啪啪的两巴掌甩在宋娟娟脸上,“这是打你昨天推我下河。”

  力气之大,宋娟娟的脑瓜子嗡嗡直响,嘴角流出血迹,一边一个清晰的手掌印,十分对称。

  抓手扭断、站起来、扇巴掌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到让人都没反应过来。

  闻溪对此略显不满意,她可是从小练武的人,这两巴掌竟然没把宋娟娟的牙打掉。

  终究是这具肥胖的新身体太弱限制了她的发挥。

  还是要尽快瘦下来,恢复她的武力值巅峰,这样才能尽快给原主报仇、帮她给遭陷害下放的父母平反。

  接管了人家的身体,那些因果也要照单全收。

  还有更重要的,想要在这个时代过上如鱼得水、数钱数到手软的生活,顶着个能有二百多斤的胖身体怎么行。

  再过几年就是到处捡钱的时代,作为一个现代人怎么能错过这个关键风口。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闻溪你个小贱蹄子敢打我女儿!”

  王招娣尖厉的嗓音直击人的耳膜,她如一只护崽的野兽扬起胳膊大力去扇闻溪。

  啪!

  又是一声扇巴掌的脆响!

  闻溪非但没躲,反而抬脚把宋娟娟踹出去,一手抓住王招娣的胳膊,另一只手狠狠打在她脸上。

  “我不止敢打你女儿,我还敢打你!”

  王招娣被打的脑袋歪到一边,眼前直冒星星,感觉嘴里的牙都要被打掉。

  宋娟娟被踹得弓着身子蜷缩在地上,疼得她连声音都发不出。

  王招娣气疯了,她作势要打回去,却对上一双冷到浸满杀意的眸子,闻溪随意抬了一下脚,王招娣就吓得瑟缩一下。

  “闻溪,你别得意太早,等你爹他们父子几个回来一定收拾得你三天下不来床。不把你打服让你每天跪着伺候老娘我就跟你姓,你给我等着。”

  王招娣放着狠话的同时把宋娟娟从地上扶起来,母女两个互相搀扶着落荒而逃,因为惊慌害怕王招娣还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

  闻溪冷笑一声,不知从哪摸到一把砍柴用的斧子用力扔出去。

  斧子带着呼呼的风声从王招娣的身边飞过去,重重地砍在大房的窗户上。

  咚!

  沉闷的声响砸在狼狈逃窜的母女二人心头,连躲在窗户后面看热闹的人都被吓得后退几步。

  “早饭做好后记得喊我。”

  闻溪扔下一句话后就转身走向宋娟娟的屋子,踹开门进去后便将房门插上。

  闻溪确定窗户和门都锁好外面看不到里面后,她才拖着肥胖虚弱的身体躺在床上。

  和穿越同出现的还有灵泉空间,现在闻溪才有时间查看空间。

  五间木屋,十亩黑土地,一座绿意盎然种满各种果树的小山,一眼汩汩冒水的灵泉,并附带一行空间使用说明书。

  等闻溪看完,那行字便消失。

  闻溪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先喝了一杯灵泉水。

  一股暖流从丹田处慢慢蔓延到四肢百骸,整个身体像泡在温热的水里,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上一秒还十分虚弱的身体眨眼间就恢复生机,活力满满,脑子也变得比之前更加清明。

  同时身上也出了一层黑臭的脏东西,闻溪洗了三次才把身体洗干净。

  木屋里有镜子,从镜子里看清自己这具新的身体时,闻溪真的很想再死一次。

  粗壮的胳膊大象腿,圆滚滚水缸般的腰身,上手一摸肚子上的肉好几圈,厚嘟嘟软乎乎颤巍巍的。

  闻溪脑中一下就出现卖肉的案板上摆放的肥膘有三指厚的土猪肉。

  这身肉没三百斤也有二百五六十斤。

  穿越前她身高一米七五,体重最胖时也不到一百一十斤,是人人羡慕的肤白貌美大长腿。

  现在这个水缸般圆滚滚的身体劈开还能再组装一个人。

  在别人饭都吃不饱的70年代,原主能养得这么……珠圆玉润,实在是罕见。

  也不怪人家都喊她肥婆,骂她资本家小姐。

  好在身高没有缩水,原主也是大高个,只是被一身肥肉拖了颜值的后腿。

  外面传来宋家人愤怒又刻意压低的咒骂声。

  闻溪充耳不闻当狗叫,计划着以最快的速度拿回原主的嫁妆后就离开这里。

  半个多小时后,一道战战兢兢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三……三弟妹,早饭做好了。”

2 第2章 没在饭菜里吐口水吧?

“好!”

  听到闻溪的回应,宋大嫂被狗撵似的慌忙离开,斧子劈在她窗户上的一幕一直在眼前回放。

  今天的闻溪厉害得跟地狱爬出来的厉鬼一样,太吓人。

  宋家堂屋,早饭摆在饭桌上,以往宋家人吃饭时原主都不能上桌子,只能等一家人吃完了她才能有点残羹剩饭。

  现在,没一个人敢提前坐下,都缩在一旁胆战心惊地盯着门口等着闻溪。

  闻溪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进来,眼风都没给众人一个,一屁股坐下就占了一面桌子。

  “没在饭菜里吐口水吧?”

  闻溪直勾勾地盯着宋家的三个儿媳妇,大有一种敢在饭菜里做手脚就把脖子拧断的凶狠。

  这妯娌三人以前也没少欺负原主,不止做饭喂鸡打扫那些原本她们的活扔给原主,连自己的衣服甚至来月事脏了的贴身衣物也要原主洗。

  总之,一家子没一个好人。

  三人见状吓得连连摆手,“没,没!”

  “三弟妹,你要不放心我盛一碗先吃。”

  宋大嫂害怕地拿着碗,抖着手从锅里盛了一勺稀粥,也不敢说烫咕噜咕噜地就往嘴里灌。

  宋二嫂忙拿了一个二合面饼子,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宋老四媳妇儿则是夹了一筷子盘子里的咸菜。

  见状,闻溪才满意,掀了掀眼皮看了宋大嫂一眼,又瞟向锅里。

  宋大嫂没明白闻溪的意思,只白着一张脸、心惊胆战地站在那里,生怕闻溪不满意下一个挨打的人是她。

  “这么大个人,连个眼力见都没有,给我盛饭啊,难不成还要我自己动手?”

  闻溪那冷冰冰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宋大嫂才恍然大悟,“哦哦哦,这就盛。”

  宋大嫂哆嗦着手拿着勺子在锅里捞,一碗很稠糊的米粥送到闻溪手里。

  宋二嫂见状拿了一个最大的饼子放在闻溪面前,还把只有男人和王招娣才能吃的那盘炒鸡蛋也往闻溪的方向推了推。

  其他人敢怒不敢言,生怕惹怒闻溪下一个被打的就是自己。

  王招娣隐忍的老脸通红,宋娟娟吊着胳膊更是不敢看闻溪一眼。

  一顿诡异又安静的早饭在宋家人的胆战心惊中吃完。

  宋家其他人拿着农具去下地干活,连小孩子都跑得飞快,伤员王招娣和吊着胳膊的宋娟娟也拿着背篓出去,不敢在家里待着。

  一家子人从来没有这么勤快过。

  等人都走后,闻溪去了王招娣的房间。

  原主当初来宋家时带了三千块钱、男女两块劳力士手表,经典款式后世都绝版的那种。

  此外还有一小箱小黄鱼,有二十根。

  这些东西都是原主父母给她置办的嫁妆,被王招娣据为己有。

  屋子里藏东西无外乎柜子的暗格、床底下挖坑、墙洞这些地方。

  闻溪在房间里一顿摸索,在柜子深处的暗层里找到一摞钱票,在一处隐秘的墙洞里找到小黄鱼。

  然而那两块劳力士手表,翻遍整个屋子都没找到。

  闻溪猜想肯定是被宋明远带去了部队,经典绝版的劳力士手表在几十年后是很值钱的,肯定不能便宜那个渣男。

  手表不仅要拿回来,还要举报宋明骗婚,生活作风和思想品德有重大问题。

  拿回原主的嫁妆还不够,闻溪又把王招娣房间扫荡一遍,她这些年攒的钱票、床、柜子、洗脸盆、茶缸都没放过,但凡屋里的东西都收进空间。

  接着是宋家三兄弟和宋娟娟的房间、厨房、柴房,闻溪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一张纸片都没留。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宋家的砖瓦房只剩一个空壳子,比刚建好的毛坯房还干净。

  这还没完,闻溪连院子里的苹果树和石榴树都收进空间,平整的院子霎时多了两个大坑。

  后院养的三只母鸡、两只公鸡、两头猪仔也没落下,统统收进空间。

  也是现在才3月份,院子里还没种菜,不然连菜也一起收了。

  这些可都是拿她嫁妆的现金置办的,她就是扔了也不能便宜这一家子!

  搬空宋家后,闻溪去找大队长。

  现在还是出远门需要介绍信的时代,没有盖着公章的介绍信哪也不能去。

  宋老头和王招娣仗着自己有个在部队当副营长的儿子,在村里自觉高人一等,整日拿鼻孔看人,连大队长都不放在眼里。

  他们家在村里的人缘并不好。

  找人办事钱财开路,闻溪塞给大队长一包大前门香烟,两瓶西凤酒,顺利拿到介绍信。

  闻溪又塞给大队长二十块钱,雇村里的拖拉机送她去县城坐火车。

  等中午宋家人回家发现家里遭贼时,闻溪已经抵达县城的火车站。

  “同志,买一张今天去兰城的卧铺票。”闻溪递上自己的介绍信。

  售票员只掀了一下眼皮,冷淡道:“去兰城只有上午十点这一个车次,明天的票只有硬座,你买不买?”

  “行。那就要明天的硬座票。”

  闻溪想着只要能坐上车,硬座也比没票好,这身肉坐硬座说不定也能瘦几斤。

  售票员这才拿着闻溪的介绍信,“你是军属啊?”

  “嗯,我丈夫在西北军区当兵。”

  售票员的态度软化一些,“硬座八块钱,到车上你再问列车员能不能补卧铺。”

  “谢谢同志。”闻溪递过去八块钱。

  售票员连介绍信和车票一起递给闻溪,还好心地告诉她晚上一个人住招待所要锁好门窗注意安全。

  闻溪又谢过售票员后便去火车站附近的招待所,花两块钱要了一个单间。

  房间不大,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单雪白,桌椅齐全,还有一扇大玻璃窗,屋里亮堂堂的。

  闻溪进门后并没有直接躺在床上,而是拿出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打算先去洗个澡。

  在拖拉机上颠簸了一上午,骨头差点颠散架,需要洗个澡解解乏。后面两三天在火车上,趁现在有洗澡的条件必须给自己收拾干净。

  咕噜噜……

  还没吃午饭的肚子开始唱空城计,闻溪摸着肉乎乎叠着两个游泳圈的肚子,决定不吃减肥。

  洗完澡全身轻松舒服,闻溪躺在床上闭上眼睡觉。

  原主在宋家一年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睡眠严重不足。下午到明天早上,正好让她可以补觉。

  睡着了也就不会感到饿。

  睡前闻溪琢磨着一件事,按理说原主在宋家三年当牛做马还吃不饱,应该很瘦才对。

  为什么还这么胖?

  难不成原主是那种喝水都长肉的体质?

  因为太过疲劳,闭上眼没一会儿屋内便响起绵长均匀的呼吸声,即便楼道里有走路说话等声音,都没把熟睡的闻溪吵醒。

  从天亮到天黑,喧闹的街道在夜幕下渐渐安静,人来人往的火车站也如玩耍一天的孩童没了精力。

  砰!

  一声枪响如惊雷在寂静的夜里撕开一道口子……

3 第3章 被挟持做人质

枪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刺耳,同时还有女人的尖叫声、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杂乱奔跑的脚步声。

  “贺团,您……”

  “别管我,快去追,今晚必须抓到人并要保证不能伤害一名百姓。”

  正做梦啃猪蹄的闻溪被突如其来的巨响惊醒,她刚从床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穿鞋,就听咚的一声响她的房门被人大力踹开。

  一个身高一米七出头穿着一身蓝色工装的男人冲上前一把抓住闻溪的胳膊,黑洞洞的枪口抵在她的太阳穴上。

  “别过来,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崩了她。”

  两个追到门口的公安一个急刹车稳住身子,手里举着枪对着男人。

  闻溪眨眨眼,睡眼惺忪的眼底浮上一抹戾气。

  妈的!美梦被吵醒还被劫持当人质!

  “把枪扔过来,安排车放我离开,不然我就炸了这个招待所!这么多人跟我一起陪葬,值!”

  男人的腰上绑着一圈炸药,脸上是逃不掉就同归于尽的决绝,瞪大的眼睛里爬满狰狞的红血丝,像是被疯狂和狠厉点燃的火焰。

  “别冲动,只要你不伤害人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们这就把枪放地上。”

  两名公安打算先稳住男人,手里的枪调转一下方向,慢慢地蹲下身子。

  此时闻溪还坐在床上,男人用力一扯把她从床上拽起来。男人这才发现闻溪比他还高半个头,块头也比他大。

  男人错愕过后就闪过得意,这就是一个很好的人肉盾牌,公安要开枪他就可以躲后面,这块头和身板完全能把他护得严严实实。

  闻溪没错过男人眼里那一闪而逝的亮光和算计。

  妈的,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任何一个女人都忌讳别人说自己胖,哪怕没说出来在心里想想也不行!

  男人还没高兴过两秒,闻溪也闪电般出手,一只手精准地抓住他拿枪的手腕,一手捏住他的肩膀,身体一扭就是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

  男人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啊——”

  一声比杀猪还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房间。

  砰!

  刚才还气焰嚣张打算炸毁招待所和所有人同归于尽的男人,像破麻袋一样,被狠狠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这还没完,闻溪一屁股坐在男人肚子上。

  娘的,还想用她做肉盾,小样儿坐不死你!

  男子瞬间感觉重达千斤的锤子砸在他身上,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疼得他又是惨叫一声。

  紧接着闻溪抓住他的两只手,用力反向一拧。

  两声清脆的咔嚓声响起,男人的双手手腕被硬生生掰断。

  凄厉的喊声又飙升几个调,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整个房间,不,是整个招待所,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的人都被这兔起鹘落的一幕,给震惊到忘记反应。

  谁也没想到眼前这个魁梧壮实的姑娘,会有这么利落狠厉的身手。

  闻溪淡定地从男人身上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手,“公安同志,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抓人啊!”

  所有人如梦初醒,几个公安这才上前把疼得在地上打滚的男人控制起来。

  男人身上绑着的炸弹也被三下五除二拆除下来。

  “姑娘,你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今天太感谢你了。巾帼不让须眉,你救了整个招待所的人。”

  几个公安看闻溪怎么看怎么喜欢,这块头这身手很适合来公安局工作啊!

  闻溪笑了笑,“我能问问他犯了什么事吗?”

  好歹她也对抓捕出了一份力,打听一下应该不过分吧?

  “这人是潜伏在我们县多年的敌特。”

  人都抓住了,眼前这个胖姑娘还是大功臣,没什么不能说的。

  一听敌特,闻溪脸上的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鄙夷,她居高临下地盯着如丧家犬般的男人,语气嘲讽。

  “一个输不起的战败国,也只配如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背后搞动作。当年我们落后时你们都不是对手,如今我们国家发展起来,你们更没机会!

  不管你们派多少人来,也只有被抓这个下场!还当我们像以前那么好欺负呢!”

  闻溪的话说出在场人的心声,也说出身为华国人铁骨铮铮的骨气。

  几个公安心情激动的同时对闻溪更加欣赏,会功夫又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简直是为他们公安系统量身打造的人才。

  “同志,请问你叫……”

  还没等为首的公安说完,一声惊呼传来:“贺团!”

  贺承骁先前追赶敌特时为保护同伴已经受伤,刚才在楼下又为保护前台的大姐,腹部又被砍一刀。

  忍着疼追上来时见敌特被抓住,身受重伤的贺承骁便再也坚持不住倒在地上。

  借着楼道里昏暗的光可以看到他的半截身子都被血浸透,因为失血过多那张古铜色硬朗的脸透着些许苍白。

  “你们两个快去找车送贺团长去县医院,你们几个押着人回去。”为首的公安刘胜利连声安排着。

  “是,副局!”

  眨眼的功夫几个公安便带着人离开。

  “公安同志,我这有止血药,可以先给这位军人同志简单地处理一下伤口。等车过来再送到医院也需要时间,不能让他这么一直流血。”

  现代的闻溪出生就被人遗弃,她是被一个退伍军人收养长大的,会武也是跟着养父学的。

  所以闻溪从小就有军人情结,做不到看着人在跟前受伤而无动于衷。

  穿越后有了灵泉空间,灵泉水能治疗各种伤,闻溪便想着对这个因抓捕敌特受伤的军人尽一点绵薄之力。

  今天过后也不会再见面,闻溪打算只用灵泉水擦洗伤口,因此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好,那就麻烦姑娘了。我叫刘胜利,是县公安局的副局长,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去公安局找我。”

  人家姑娘住的房间,刘胜利也不好进去,就先解开贺承骁的衣服,好方便一会儿上药。

  闻溪在自己的行李中翻找,借着遮掩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其中一间木屋有常见的药品,闻溪就拿了消炎药、止血药和纱布。

  闻溪蹲在贺承骁跟前,这才看清眼前的男人长得俊朗帅气,那两条大长腿跟火锅筷子似的,身高能有一米九。

  紧闭的眼和没有血色的脸和唇,此刻给他添了别样的破碎感,若是闯娱乐圈绝对是顶流天花板。

  闻溪只乱想一瞬,便开始检查伤口。

  腹部有道手掌长、深可见骨、皮肉外翻的伤口,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流。

  闻溪神情紧绷着,什么也没说就把灵泉水倒在纱布上清洗伤口,上完药后用纱布一层层缠好。

  力道拿捏得刚好,既不会太松导致纱布脱落,也不会太紧影响血液循环。

  做完这些,闻溪脑门都出了一层汗。

  和预想的一样,血止住,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同志,太感谢你了。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今晚这事你帮了大忙,我们公安局必须给你奖励。”

4 第4章 去军区

闻溪想了想,摇头,“公安同志,奖励就不用了。这是我们作为社会主义公民该做的。”

  明天走后不会再回来,将来会落在哪也不知道,没必要告诉人家自己的信息。

  刘胜利还想再问,楼下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公安同志,你们的人来了,快送这位军人同志去医院吧!”

  贺承骁感觉自己的伤口不再那么疼,身上也渐渐回暖,眼皮颤动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昏迷中他也能听到两人的说话声,知道是这个胖姑娘给他处理的伤口,救了他一命。

  “同……”

  贺承骁虚弱地开口才喊来一个字,就被几个人从地上架起来往楼下抬。

  视线被人挡住光线也昏暗,贺承骁再回头时只看到一个壮实宽厚的身影。

  等贺承骁被抬到车上,开车的公安一脚油门踩下去,朝着县医院疾驰。

  “贺团,你醒了?太好了!妈呀刚才真是吓死人。你要是在我这出什么事,我都没法给组织交代。”

  贺承骁是西北军区独立团团长,昨天坐火车返回部队时接到上级命令,半路下车支援县公安局抓敌特。

  刘胜利看贺承骁醒来差点喜极而泣,“你能止血多亏那个胖姑娘。是她给你先处理的伤口。”

  “老刘,回头你查查招待所的入住记录,咱们要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贺承骁不喜欢欠人情,

  刘胜利爽快应下来,“好,这事你不用操心。眼下你的伤最重要。”

  那么好的一个当公安的苗子,刘胜利还想着把人招到自己手下呢,肯定不会忘。

  等人都走后,闻溪去楼下,房门被踹坏需要换一个房间。

  ……

  清河湾大队,宋家。

  一家人刚进院门就看到院子里的两个大坑,原本长在那里的果树没了。

  “啊……天杀的,谁偷了我家的苹果树和石榴树?”

  王招娣大喊一声跑上前,只见坑里连一点树根都看不见,干净得跟这里从没种过树一样。

  等众人再进屋子,宋家就像尖叫鸡炸群,啊啊啊不似人声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眼前的一切让人如坠冰窟、后脊只窜凉气。

  王招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自己房间,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眼前一黑,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她的床、柜子、藏在柜子里的东西都没了。

  墙洞,对还有墙洞,想到藏在墙洞里的东西,王招娣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伸手就是一顿掏。

  “啊……”王招娣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遭瘟的,是谁?我的钱啊,全被偷了啊……”

  王招娣坐在地上拍着腿哭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比当年亲妈下葬哭得还伤心。

  宋家闹出的动静太大,左右邻居前后街坊,没半分钟院子里都是看热闹的村民。

  等看清宋家被偷得只剩一个空壳子时,众人幸灾乐祸中又倒吸一口凉气。

  偷得一点不留余地,干净的一点不像是人干的。

  一辈子没见过这种离奇事的村民们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时间大家的表情都一样,嘴大张眼瞪大,震惊到都忘了说话。

  “娘,闻溪那个死黑熊不见了。”宋娟娟发现全家都在,唯独没有闻溪。

  王招娣听后醍醐灌顶,双手用力一拍喊道:“肯定是闻溪那个贱蹄子干的,报公安,老四快去报公安。

  等把那个死丫头抓回来,老娘一定扒了她的皮,让我家老三回来跟她离婚。”

  想到养了一个偷家的白眼狼,王招娣气得快晕厥过去,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咒骂,脸上的肌肉狰狞扭曲着,小孩看后能吓哭。

  听王招娣说是闻溪做的,住宋家隔壁的张婶子呸了一声。

  “王招娣,你冤枉人也要有个证据,人家闻溪一个人能搬空你家?那会我还看见闻溪了呢,人家那手里就拿着个篮子。

  你家丢多少东西没数吗?柜子桌子大缸那么多东西她一个人就是有十只手也搬不动,再说我们这些邻里街坊可是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这半天我们几个老家伙就在外面聊闲天,人家闻溪还跟我们打招呼呢。除了篮子可没见人家还拿什么东西。”

  王招娣指着几个给闻溪作证的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是不是她等公安来后自有论断。”

  公安来后勘察过现场后除震惊外同样找不到一点线索和痕迹,安慰几句说会继续调查外就离开。

  宋家现在家徒四壁,什么东西都要重新置办,王招娣只能给宋明远打电话要钱。

  得知宋明远出任务没在部队后,王招娣只能让几个儿媳妇们回娘家借钱借东西。

  ……

  宋家的烂摊子闻溪一点都不在意,现在她已经坐上去兰城的火车。

  没补到卧铺票,闻溪只能憋屈地窝在硬座上。

  因为她又高又胖,比男人都魁梧,单从外形上看她就比别的的女同志安全不少。

  人贩子都不敢对这么敦实的人下手,迷晕后一个人背不动不说还可能会暴露。

  四十多个小时的火车,一路硬座,坐得闻溪又累又难受,屁股都要成八瓣。

  身体上的累还能忍受,最让人受不了的是车厢里人多拥挤,充斥着各种难闻的气味,还有厕所,视觉和嗅觉的冲击能让人灵魂出窍。

  闻溪为了不上厕所尽量不吃不喝,实在没办法只能用纸把鼻子堵上、深吸一口气后进去。

  生活在21世纪的人哪里吃过这样的苦,这一次火车硬座经历让闻溪苦不堪言,脑瓜子嗡嗡的,身心受到很大荼毒。

  千盼万盼,总算等到火车抵达兰城车站。

  从火车上一下来,一股冷风迎面扑来,闻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即便已经开春,这里也比清河湾冷。

  在火车上遭受两天各种气味的荼毒,闻溪狠狠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感觉自己活过来。

  以后再出门,长途坚决不坐火车硬座,太累太折磨人,那就是花钱买罪受。

  随着人流出了站,闻溪没逗留装作对此地很熟的样子往右边走,她一出站就看到那边有一个国营饭店。

  现在正是吃早饭的时间,在火车上凑合了几顿饭,现在就想吃点热乎可口的,顺便再和人打听一下去军区的路线。

  国营饭店里吃饭的人还不多,闻溪点了一碗热汤面加荷包蛋。

  在窗口等饭的时候,闻溪笑眯眯地问收钱的服务员,“同志,你知道去军区怎么走吗?”

  服务员一听问路,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装作没听到。一天天的忙死她了,谁有那闲工夫做工作以外的事。

5 第5章 宋明远就是陈世美在世

闻溪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彤彤、有男人拳头那么大的苹果塞在服务员手里。

  苹果的果香气直往人的鼻子里钻,这么鲜亮、品质上乘的大苹果让服务员眼前一亮。

  上一秒还绷着脸不想搭理人的服务员下一秒就热情地给闻溪指路。

  “妹子,你是第一次来吧?到军区可远还没有直达的车,那地方在郊区。

  你得在外面的公交站坐2路公交车,在机械厂站下车,再坐7路公交。听说下车还要再走二里地。

  公交车也需要等,一般一小时一趟车,你要是不想等的话也可以多花钱坐三轮车。”

  服务员怕闻溪不熟悉还特意把她带到门外给她指明公交站在哪里。

  闻溪谢过服务员,等吃完早饭后才拿着她的行李包去公交站等车。

  ……

  云岭县医院。

  贺承骁躺在病床上,刘胜利忙完局里的事才过来。

  “昨天那个女同志打听清楚了吗?”贺承骁一见到人进来就问。

  刘胜利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端起床头柜上的茶缸就咕咚咕咚地喝水,一晚上忙得脚打后脑勺,抓捕审问,连口水都顾不上喝,都要渴死他了。

  一茶缸水喝完,他才感觉干渴的嗓子舒服不少,“等局里忙完上午派人去招待所时人已经退房离开。

  登记本昨天混乱中被水打湿一片模糊,那个服务员受到惊吓生病,什么都想不起来。”

  “行吧。”贺承骁叹口气,“先办眼下的事,人再慢慢找,说不定哪天就能遇到。”

  刘胜利听后连连点头,“这事你不用操心安心养伤,人只要在云岭县就能找到。

  那姑娘胖的跟座小山一样,这么明显的体型找起来应该很容易。”

  这时候能长这么胖的人,还是个女人,可以说异常罕见,刘胜利很有信心能很快把人找出来。。

  两人又说了几句别的,刘胜利关心了一下贺承骁的伤势,知道恢复得好后又匆忙离开。

  因为敌特的事,局里都没有一个闲人,他也就抽出这么一会儿的空来医院。

  两人哪知道,他们费尽心机找的人此时身处一千多公里外的兰城。

  一路折腾,等闻溪再从公交车上下来,走到军区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坐了四十多个小时火车,又站了一上午,闻溪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又冷又麻,都快失去知觉。

  不过累并快乐着,这两天坐火车能感觉到瘦下去好几斤。

  闻溪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门口站岗的年轻战士,“同志,我来找宋明远,这是我的介绍信。”

  闻溪把介绍信拿出来递过去。

  “你找宋副营长?你是他什么人?”小战士一脸警惕地问话,拿着介绍信看起来。

  这一看,小战士的双眼差点瞪出眼眶,上面写着妻子随军。

  咋回事,宋副营长的妻子不是江参谋长的女儿吗?

  人家两口子就住在家属院啊!

  闻溪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我是宋明远在老家的妻子,我们三年前结婚,我想着夫妻不能老是两地分居,特意来随军。”

  随个der的军,她是来找宋明远麻烦的!

  军区门口进进出出的有不少人,听到闻溪的话,齐刷刷地把头扭过来。

  闻溪身高有一米七五,身形壮硕如山,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蓝棉袄,洗得发白的黑裤子,头发凌乱,肉嘟嘟的脸跟圆盘子一样。

  站在那不说话都能让人误以为是个男人。

  场面一时有些安静。

  “同志,你不会是哪里来的骗子吧?”一个老大娘上前搭话,“宋副营长可是江参谋长的女婿,人家年轻有为前途光明,咋可能有你这样的媳妇儿?”

  老大娘和其他人一起打量着闻溪,这虎背熊腰的块头搁那一站抵得上两个宋明远。

  跟江参谋长的女儿比起来一个是天上的云,一个是地上的泥。

  有美若天仙的俏媳妇,宋副营长会看上胖如猪的丑村姑?

  “大娘,您说什么?宋明远他在部队有媳妇?他是参谋长家的女婿?

  那我?那我,我算什么?我一路坐着火车硬座历经千辛万苦找过来。”

  哇……

  闻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哭起来,一屁股坐地上开始哭诉,“他肯定是嫌弃我这个乡下的黄脸婆,嫌弃我胖给他丢人。

  他娶参谋长的女儿,这不是和戏文里那个陈世美一样吗?

  呜呜呜……

  他为了升官发财就抛弃我这个糟糠之妻,宋明远就是陈世美在世啊……”

  “宋明远你个丧良心的畜生,我嫁给你时也是带着嫁妆的。

  还在老家为你伺候爹娘照顾家里,你却在部队抱着领导的女儿在被窝里忙。

  怪不得他跟我结婚时还是连长,现在却升职成副营长,这是靠娶领导的闺女抱上领导的大腿了啊。”

  “当兵的欺负死人了啊,三年的时间啊!我在宋家当牛做马家里家外的活都干。

  连公婆、叔伯、妯娌和小姑子的贴身裤衩子都是我洗,一家子拿我当奴隶使唤啊。”

  热心群众一听全家人的裤衩子还要让别人洗,脸色的表情一言难尽。

  再磋磨人也不能让人洗大伯哥小叔子的裤衩子。

  这事,换做他们可做不出来,这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

  不说有伤风化那也丢人。

  “我就说当初结婚时他连洞房都没入就着急忙慌地回部队,原来是外面还有人啊!那是急着跟别人双宿双飞。

  可怜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天天被婆家骂是不下蛋的鸡。大家说我一个人怎么生孩子嘛,我要是真生了孩子他们宋家能认吗?”

  “我今天要是不来部队,还不知道他宋明远有两个媳妇呢。

  一个媳妇给他伺候父母,一个媳妇给他暖被窝还能帮他升官,他比旧社会的地主还会享受啊……”

  闻溪坐在军区大门口哭嚎着大骂宋明远是忘恩负义的陈世美,是贪图权势和美色的地主老财。

  军区好久没有这么劲爆的大瓜,闻溪身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军区大门口从来没这么气氛火热过。

  站岗的卫兵急坏了,部队是什么地方,哪能让人这么肆无忌惮地在军区门口闹事。

  哪怕这人说的是真的也不能这么不顾形象地在军区门口哭诉。

  但是这事很明显他们还解决不了!

  “同志……”

  卫兵想要劝说几句,就见闻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嗝的一声两眼一翻,身体直直地往后倒,人晕过去。

6 第6章 闻溪暴打宋明远

闻溪晕倒,哨兵更感到一个头两个大,这人咋还哭着哭着就晕了呢!

  其中一个哨兵赶紧给领导打电话。

  “哎呦,姑娘晕倒了!”离闻溪最近的大娘一拍大腿,“这得受多大委屈啊!姑娘啊,你快醒醒。”

  “人家姑娘能找到军区,这事八成是真的,没看出来宋副营长是这样的人,还想搞旧社会那一套左拥右抱。”

  “宋副营长也太不是东西了,那算盘珠子打得啪啪响。缺大德呦,部队领导都不敢这么干。军人队伍里咋有他这种道德败坏的人!”

  听完闻溪的哭诉大家恍然大悟。

  一时间大家看向闻溪的目光充满同情。

  这姑娘太可怜了,被人骗婚,哄骗着她在老家伺候老人成全宋明远的孝心,他却在部队搂着别的女人、借着岳家的势往上爬。

  假晕的闻溪听着人们的议论心里十分解气,她就是要宋明远身败名裂。

  人要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在热心大娘掐闻溪人中的时候她悠悠转醒,她先是茫然地看了一圈四周,最后视线聚焦在一脸焦急的哨兵身上。

  “同志,我要见领导。”闻溪挣扎着站起来,“我想问问领导,部队出现陈世美他们管不管。”

  就在闻溪为自己讨公道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闻溪循声望去,是一辆崭新的军用吉普车。

  “宋副营长,这次你又立下大功。咱们能顺利完成任务平安回来全靠你。积攒了好几个军功,这次升职肯定板上钉钉。”

  “马屁精,远哥升职不是应该的吗?远哥的能力在咱们军区……”

  随着吉普车停下,车内热火朝天的讨论也戛然而止,这才注意到军区大门口聚集很多人。

  宋明远压下上翘的嘴角,“我下去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

  闻溪望着吉普车若有所思,这车是新车,看上面的车牌号应该是某个大领导的车。

  “哟,你们看上面坐着的是不是宋副营长?”一个大娘认出车里的人后惊呼出声。

  宋明远?

  闻溪有些诧异,万万没想到坐在车上的是这个渣男,亏她刚才还想是哪个领导,要不要拦车申冤呢。

  看样子死渣男在部队混得很不错,有个当官的老丈人就是比别人能得到更多的优待。

  搞不好这车还是他老丈人的呢!

  闻溪推开挡在她身前的人,正好看到身穿一身迷彩服的宋明远从车上下来,嘴角还挂着刻意收敛却没压下去的得意。

  “军区门口不能逗留,你们……”

  宋明远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闻溪一个健步冲过去,抬手就甩了宋明远一巴掌。

  “你……”

  宋明远没防备被打了一巴掌,斥责的话刚说出口就顿住。

  闻溪一脸怒容地瞪着宋明远,眼神如刀,“你什么你?宋明远,是不是就没想过我会出现在军区?”

  宋明远像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在跟前的人,脸色霎时变得苍白,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这个肥婆怎么会来军区?

  当兵多年练就的随机应变能力让他很快镇定下来,宋明远脑子飞快地转着,思考怎么把人哄回去还不让自己沾上麻烦。

  见宋明远被打,他的那两个战友飞快地推开车门下来,一左一右站在宋明远身边,眼里都是对闻溪的不满。

  “同志,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怎么能随便动手打人呢?你知不知道无故殴打军人犯法是会受到惩罚、严重者会被送去劳改的。”

  “远哥,你认识这个女同志吗?无缘无故她为什么打你?”

  战友的话打断宋明远的思绪,他故作镇定地说道:“她脑子有点问题,你们先回去吧。”

  王伟强和赵铁军站着没动,要等宋明远一起走。

  宋明远挺直了身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一些,“闻,闻溪,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爹娘知道吗?他们怎么会同意让你来军区?”

  周围的人早就竖起满脑袋的天线,通过宋明远的话迅速分析出让人兴奋的信息。

  爹娘、不同意,这就说明人家姑娘刚才哭诉的事都是真的!

  宋明远在老家先娶的胖姑娘,回军区后又和江参谋长的女儿结婚,再从副连长升职到连长再到副营长。

  还真是为了前途攀高枝、抛弃老家糟糠妻的陈世美!

  一时间,现场的沉默震耳欲聋,众人聚精会神吃瓜时还投给宋明远数道鄙夷的眼神。

  “我怎么来了?呵!”闻溪冷笑一声,“我这个做人妻子的还不能来部队看自己男人吗?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在部队还另有别的女人的呢。”

  宋明远心里一阵突突,这个肥婆不会已经在大门口宣扬他们的关系吧?

  “闻溪,你在胡说什么?你就是我爹娘认的干女儿,我爹娘看你脑子有问题好心好意把你养在家里……”

  宋明远甩锅的话还没说完,闻溪扬起胳膊又甩宋明远一个大逼兜。

  啪!

  宋明远被打得偏过头,接连被打两巴掌,他眼底瞬间交织着愤怒、屈辱和怨恨。

  “我去你妈的干女儿!你他妈的脑子才有病,你们全家脑子都有病!”

  打完一巴掌闻溪还不解气,在宋明远还在酝酿情绪时,一个肉乎乎的拳头就狠狠砸在他的左眼眶上。

  不等宋明远反应过来,右眼眶又挨了一拳头。

  接连被自己看不上的胖女人打,宋明远再心虚也有了火气。

  他动手想要钳制住闻溪时,肚子又被狠狠踹了一脚,疼得他双手捂着肚子身子弓成虾米。

  “宋明远你他妈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把锅甩老娘头上门都没有。你个丧良心的玩意儿,做了还不敢认。

  咱俩可是在村里摆过酒席,全村人都知道我是你媳妇。你以为结婚当天没入洞房还三年不回家就能当这事没发生吗?

  我告诉不能!”

  “你他妈的在家属院和别的女人过着从床头滚到床尾的生活,我在老家当牛做马伺候你爹娘那一大家子。

  村里人谁不知道我在你家从天不亮就干活一直到天黑,你娘还天天骂我不下蛋。”

  怒极的闻溪骂一句踹一脚,完全不留情也没收着力气,宋明远身上从上到下有好几个脚印。

  从1.0升级到5.0的闻溪战斗力爆表,宋明远被踹得倒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本来他就心虚,现在的闻溪又今非昔比,宋明远现在更心慌。

  他想爬起来解释反击,但是现在闻溪如一头发怒到癫狂的狮子,力气又大动作又快,雨点子似的拳头脚丫子齐齐在他身上招呼,根本就躲不开。

  现场没一个人上前拉架,连那两个为他抱打不平的战友此时也是震惊地站在原地,好像在跟宋明远划清界限。

7 第7章 怀疑宋明远冒领军功

“还是当兵多年的副营长呢,就你这弱鸡样连我都打不过,我都怀疑你升职是不是抢了别人的军功!”

  又是一脚落在宋明远身上,闻溪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不屑。

  这话像在滚烫的油锅里倒入一瓢水,一下就点醒周围的人,数十道怀疑的目光射向宋明远,议论声也渐渐大了起来。

  是呢!

  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一个副营长会被一个女人打得只能抱头闪躲。

  “我咋觉得这话说得有点道理呢,人家再胖也是个女人,堂堂副营长打不过一个女人,真的说不过去。”

  “难道他之前的军功真的造假,能升职都是抢了别人的功劳?”

  “部队可是最讲究公平公正的地方,怎么能允许有抢功劳这么恶劣的事发生?”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别忘了人家老丈人可是领导,朝中有人好办事,啥功劳他想要的话晚上在被窝里把媳妇伺候好了不就到手了嘛。”

  众人议论纷纷,想到宋明远有可能抢过自己儿子或男人的功劳,望向宋明远的目光都有些不善,说起话来也更没有顾忌。

  都被女人压在地上摩擦了,这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宋明远被刺激得脸色铁青、双目猩红,眼里似燃烧着两团火焰,脖颈处的血管根根凸起,胸腔里像是放了一个点燃引线的炸药包。

  当初就不该让这个死女人留在他家,就该让她跟着去下放!

  “闻溪,你血口喷人!我能升职全靠拼命出任务拿命换来的!我从来没有抢过别人的军功,你就是个脑子有问题的疯子!”

  宋明远眼神阴狠,恨恨的目光如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悉数扎在闻溪身上。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他想把闻溪千刀万剐。

  好在这场单方面的碾压没持续太久,得到消息的政委曹图强匆匆赶来。

  当曹政委看到地上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的宋明远,嘴角一阵抽搐,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此时的宋明远还有什么军人形象可言,只见他顶着两个黑眼圈,脸上还有巴掌印,身上从上到下布满脚印,衣服上没一处干净的地方。

  宋明远被闻溪打骂又被在场的人质疑军功造假,阴沉的脸能拧出水来,双手紧握成拳站在一旁,低垂着眉眼不敢看曹政委。

  “宋明远,看看你像什么样,军人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曹政委用手点着宋明远,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训斥。

  “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非要在军区门口打架!还有你们,都围在这做什么?

  当军区门口是菜市场吗?闹哄哄地像什么话!看看太阳挂在哪里,男人马上要下班回家,你们家里的饭都做好了?”

  曹政委在电话里听哨兵说了两句,就知道宋明远又冒出一个乡下媳妇,具体事情他还不清楚,但不妨碍先开口训斥人。

  热闹看到一半谁也不愿意走,更重要的是宋明远现在被怀疑抢人军功,搞不好和自家有关。

  所以,哪怕曹政委再黑着脸训斥想把人都骂走,现场还是没有一个人离开。

  闻溪在曹政委骂人时就不着声色地把眼睛揉红,哽咽又委屈地开始告状。

  “领导,我是宋明远在老家的媳妇我叫闻溪,本来我是来随军的。可到军区发现自己被骗,他在部队还有一个媳妇。”

  闻溪捂着脸低啜出声,“领导,宋明远和他家人都是骗子。三年啊,整整三年。

  我在他们家顶着他媳妇儿的名头照顾一家大小,过着起早贪黑干活、三天饿九顿的日子。

  他却在部队搂着别的女人过日子,把照顾老人本该他尽的孝心都推在我身上。”

  “闻溪,你说谎都不带打草稿吗?”宋明远像是找到突破口,激烈反驳。

  “就你这一身肉,三天饿九顿说出去谁信?我家要饿你三年你早瘦成竹竿。

  你才是那个骗子,你根本就不是我媳妇儿,你只是我父母收的干女儿!”

  宋明远看着闻溪将近二百斤的肥胖身体,突然有了最强有力的反驳证据。

  就那身板,不是每天好吃懒做怎么可能长这么胖?

  谁家婆婆能允许家里的儿媳妇跟大爷一样什么都不干的,根本就没这样的家庭。

  反正他见过的都是儿媳妇在家当牛做马什么活都做。

  只要一口咬定闻溪骗人、再说明她的家庭成分,最后只能是闻溪灰溜溜地滚回去。

  宋明远越想越坚定自己的想法,他才是被冤枉的那个受害者!

  “宋副营长说得也对,现在谁家不是粮食不够吃,她身上这些肉可不像天天干活吃不饱饭的人。”

  是呢,真要在老家天天干活还能这么胖吗?

  围观群众听完这话也觉得有道理,落在闻溪身上的视线又多了一层探究和怀疑。

  宋明远见有人附和他的话,心里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被狗反咬一口,还想给自己甩锅脱身,闻溪见到部队领导强压下的火气又被点燃,她一个跨步上前,用力又甩一巴掌,响得好像炸雷。

  “宋明远,我在你家是什么身份全村老少都知道,就凭你胡编一句干女儿就想模糊你家骗婚的真相,我告诉你不可能!

  还拿我的身体说事,你不知道我胖是另有原因吧?我怀疑幕后黑手就是你!”

  宋明远被打得嘴角都流出血,刚才被闻溪压着打他都没能力还手,现在曹政委站在旁边,他就是再憋屈也不敢当着领导的面打女人。

  只能不甘地站在那,垂在腿侧的手死死地攥成拳!

  控诉完这句,闻溪甩了甩有些麻木的手,目光坚定地望向曹政委,声音掷地有声。

  “领导,我现在举报宋明远骗婚,他品德败坏无视国家法律,公然搞一夫二妻。

  同时我还怀疑他军功造假,更怀疑他给我暗中下毒导致我体重短时间内激增。”

  围观的群众里有看宋明远不顺眼地也跟着开口,“曹政委,一个副营长被女人打得只知道躲,这本身就有问题。我们也觉得这位同志说得有道理。”

  “要是他真冒领别人的军功,这事必须要严查。否则就是对其他军人的不公平,会让大家伙对部队的公正性失望!”

  宋明远气得全身都哆嗦,他深呼吸几次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大声反驳。

  “我的军功都是实打实自己挣来的。我没反抗还手是因为军人的拳头不能挥向人民群众!”

  一句话说得正义凛然,给自己塑造了一个不向人民群众动手的正直善良的军人形象。

8 第8章 和稀泥的曹政委

曹政委微皱着眉,目光扫过情绪有些激动的围观群众,又看了看因为愤怒和委屈而脸色黑沉的宋明远。

  最后那锐利且透着股威压的视线如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地落在闻溪身上,想要把人看透一样。

  “闻同志,举报是要讲求证据的。信口雌黄诬陷军人可是会受到严厉惩罚的。”

  闻溪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好似一座无形的大山向她逼近。

  周围的人都被曹政委的气势吓得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特别是质疑宋明远的几个人,心脏都不受控制地剧烈乱跳,腿软得差点站不住,有点后悔没有查证之前自己做这个出头鸟。

  闻溪一点没被影响,脊背更加挺直、回以曹政委同样锐利带着锋芒的眼神,就像一头不服输的小豹子。

  “政委,他品德败坏、无视国家法律公然搞一夫二妻,这事只要去查就能一清二楚。”

  清河湾的百姓都是人证,闻溪还手握当初宋明远给她的假结婚证,因此面对曹政委的施压一点都不带怕的。

  曹政委见此眉头皱得更深,脑子里琢磨着怎么把这事妥善解决。

  眼前这个女人不分场合、不分轻重就把一个军人打成这样,冲这点曹政委心里对闻溪就有点不喜。

  再看她身体壮硕得跟头牛一样,在物资匮乏大家都吃不饱的时候,一个女同志能长成这样,可见她说的话也不能全信。

  他也是在农村生活过的,村里的日子有多艰难自然也是知道的,就如宋明远刚才所说,天天干活还吃不饱饭,这身肉是怎么长出来的?

  就算是有人给她下什么药能短时间内增肥,然而每天又有繁重的劳动又怎么可能瘦不下去?

  这些想着,曹政委心里的那杆天平已经偏向宋明远。

  “闻同志,部队是讲究公平公正的地方,绝对不会发生你说的那些事。

  宋明远同志结婚也是经过组织审批的。既然闻同志有疑问,我们部队也会继续调查。”

  到底是自己看着成长起来的兵,这些年宋明远出任务也很拼命,部队培养一个优秀军人是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的,曹政委不想宋明远前途受损。

  还有一点宋明远是江参谋长的女婿,他和老江是并肩作战多年的老伙计,他家小儿子还惦记着老江家的小女儿,两家要是能成姻亲对他的工作和家里都有很大助力。

  权衡利弊后,曹政委心里便有了决断,想把这事先压下来,卖江参谋长一个好。

  “闻同志,你反应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部队调查也需要时间。不过你的身份存疑不能进家属院,连军区附近也不能长时间逗留。

  这期间你就先回家或者暂住在市里等通知。等调查清楚后部队会再联系你。”

  “还有你们,”曹政委的目光再次扫向围观群众,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能再随便议论,造谣传谣也会受到军纪处罚。

  若是发现你们私下继续嚼舌根,别怪到时按违反纪律处罚,连累自家男人不说没准自己也被赶出家属院。”

  众人被曹政委吓到,三三两两地陆续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过也有人没走。

  宋明远原本如拉满弦的神经在听到这些话后骤然松开,紧绷的嘴唇慢慢上扬,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曹政委是站在他这边的,这些话是很明显就是在应付闻溪,若是真想给闻溪出头,曹政委肯定会安排她住在军区招待所。

  只要先把人打发走,他就有办法让闻溪不再出现在军区。

  能解决掉眼前的麻烦,还不影响到自己的家庭和前途,宋明远心里涌起巨大的喜悦,对曹政委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两人视线对上,曹政委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包含着责备和维护,像是在说看你捅的这个大篓子,幸好今天被我遇到。

  闻溪把两人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

  还以为遇到个正直公平的领导,没想到人家就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说几句漂亮话就想随便把她打发走。

  若是换成其他没什么社会经验的人,说不定真会被曹政委三言两语的话打发走。

  闻溪是谁?一个从后世穿越过来的人,对这种和稀泥、画大饼的话术简直不要太熟悉。

  当下说得好听会调查会再联系,把她忽悠走后就会轻拿轻放,宋明远这个渣男肯定不会得到任何处罚。

  “领导,我不走,我就在这等着调查结果。宋明远骗婚犯重婚罪,还霸占我的嫁妆,这事若不还我公道,我是不会走的!”

  闻溪态度坚决,眼神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倔强,脊背挺得笔直,稳稳地站在那里如在狂风中坚守的青松,不低头不弯腰不妥协!

  她和宋明远和宋家人之间,横着原主一条命。

  哪怕不能让宋明远伤筋动骨,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扒下他一层皮。

  “闻溪,部队不是你耍横的地方,我劝你尽快离开。”宋明远眼里带了一丝威胁,“别忘了你的身份,想想你父母。”

  闻溪的父母已经被下放两年多,她还顶着一个资本家小姐的身份,宋明远很有信心闻溪会因为身份和顾及父母而灰溜溜离开。

  “宋明远,我能出现在这就不怕受你威胁!我父母被人陷害下放迟早会平反,而你骗婚的事也会水落石出!”

  闻溪主动把宋明远认为的把柄揭开,冷厉的眸子像是寒夜中的冰刃带着彻骨的寒气直直刺进宋明远的心脏!

  闻溪继续揭宋明远的面皮:“你和你家人在我家出事后想悔婚又想霸占我的嫁妆,才做出骗婚这么卑鄙无耻的事。

  在没讨回公道和拿回比你侵吞的嫁妆前,我是不会走的!”

  宋明远没料到闻溪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坦诚她家的事,更痛恨闻溪不顾他的颜面抖出那些他不愿说的事。

  没了拿捏闻溪的把柄,她还这么咄咄逼人油盐不进,宋明远动了动握紧的拳头又松开,死死压下自己想打人的冲动。

  “闻溪,你怎么能颠倒黑白?”宋明远痛心疾首,“明明是我父母看你家出事后好心收留你。

  我知道你心里一只喜欢我,可我早已明确拒绝你。没想到你又追到部队还这么污蔑我!”

  “那好,让部队现在就查你是不是被污蔑!谁不敢让查谁就是孙子!”

  闻溪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一样堵在宋明远和曹政委面前,寸步不让,气氛一时僵住。

  “曹政委,我认为这事你处理得有失公正……”

  人群后传来一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在剑拔弩张的空气中炸开。

9 第9章 贺承骁为闻溪发声

说话的人正是贺承骁,他在闻溪坐火车当天也乘坐部队的运输机回到军区。

  此时他刚从军区医院回来,刚到军区门口就看到一个胖身影,贺承骁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便一直在人群后没有现身。

  部队的军人涉及骗婚骗财,搞一夫二妻,这么严重的道德品质和生活作风问题,政委却想要轻拿轻放,很明显就是要偏帮宋明远。

  听了大概的贺承骁对政委的做法很不认同。

  不管事情真假,有人来部队反映,就该严肃处理,有问题就必须要调查清楚。

  做事一贯讲究公平公正的贺承骁哪里能容忍这样的不平之事在部队发生,这才出声干涉。

  闻溪随着众人看过去,就见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缓缓走过来,一身笔挺的军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身材高大。

  他的面容冷峻而刚毅,如刀刻一般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紧抿的薄唇,一双丹凤眼深邃又锐利,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审视感,不怒自威。

  闻溪一眼就认出这是那天晚上受伤的那名军人。

  这世界还挺小,兜兜转转又在这里遇到,想来应该也是这个军区的。

  看他行走无异,应该是伤口恢复得不错,不枉她冒着生命危险给这男人用灵泉水处理伤口。

  自己的付出有收获,救了人一命,闻溪心里很是自豪!

  只是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人家身上还有伤,闻溪并没想着挟恩图报让贺承骁给她主持公道。

  贺承骁一步步走近,军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像是一声声重锤敲击在宋明远心上,让他心肝俱颤,直觉这尊大佛看他的眼神带着不满和鄙夷。

  贺承骁在闻溪身边站定,凉凉的视线如冰锥子在宋明远身上扫过。

  宋明远被贺承骁这极具压迫感的眼神吓得差点腿软跌坐在地上。

  看他这怂样,贺承骁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

  “曹政委,我认为事情没调查清楚前应该让这位同志留下,好方便随时找人问话。

  你就这么模棱两可地打发人走,会让人误会咱们军区会偏袒自己人!”

  宋明远心头突突地跳!

  他想不明白这个向来严厉冷漠往死里训练士兵的黑面阎罗为什么要给闻溪说好话。

  贺承骁比他的官职高三级,是他的团长,直属上级,宋明远再想不明白也不敢问。

  一时间他刚才威胁闻溪时的嚣张气焰被灭得一点不剩,只喊了一声:“贺团长。”

  贺承骁淡淡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曹政委的年纪有五十多,被小自己将近两轮的后辈质疑,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换做别人他肯定会发火用自己政委的权势压制一下,然而眼前的人不同。

  贺承骁是西北军区最厉害的兵王,连续多年在军区大比武中得第一,是几大军区中最年轻的团长。

  28岁能拼到团长的位置,是他一枪一拳靠自己一次次拼命挣来的。

  军区各个领导都对他欣赏有加,军区司令都把他当做接班人培养。

  更重要是贺承骁还有深厚的家庭背景!

  他家在京市,爷爷是京市军区的老首长,父亲叔伯都是军人,在各自部队担任重要职位。

  一个有雄厚家庭背景被寄予厚望的明日之星,一个草根出身没什么背景的副营长。

  曹政委权衡过后决定不能因为这种小事让贺承骁不痛快。

  “呵呵!”曹政委干笑一声缓解尴尬,“承骁啊,我也是按规定办事,军区不能随便让陌生人留下。

  先不说她指控宋明远骗婚的事,她父母下放顶着资本家小姐的名头也不能随意让她进去。”

  “存疑不是证据确凿。”贺承骁声音冷厉,寸步不让。

  “部队也不是没有军官和打上‘资本家小姐’标签的人结婚,宋明远和他父母能把人留在家里就说明这位同志的身份没问题。

  所以人家找到部队讨公道就要解决问题,谁对谁错总能查清。人在这里不是更有利于调查吗?”

  话落,周围的人变得鸦雀无声,大家都瞪大眼望着这个一口气说好长一段话的人,眼里的震惊不亚于看到太阳从西边升起。

  贺承骁可是军区出了名的严厉话少,训练士兵说得最多字的话就是‘负重跑二十公里’。平时向来是能一个字回应绝不说两个字。

  遇到姑娘拦路想跟他说话更是远远地绕过去,甚至直面对上都能一脚给人踹出去三米远,绝不让自己沾染上任何麻烦。

  而现在却反常到为一个陌生女人说话,还是一个胖得抵他两个身板的女人说话。

  这事太过惊悚!

  曹政委了解贺承骁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给自己找补道:“部队招待所在维护休整,现在不能住人。”

  “招待所不能住,不是还有单身宿舍吗?总之就是不能让人不明不白地离开,政委,这事我来安排!”

  话已至此,曹政委也不能再说什么,只投给宋明远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原本他还想着卖江参谋长一个人情,压下这个事一是想维护宋明远和江玉婷的婚姻,二是促成两家儿女的亲事,让两家的关系更亲近。

  现在看来这个算盘只能落空,眼下只能寄希望于宋明远没有做过那些事。

  闻溪见贺承骁这么帮她,不确定他是不是认出自己。

  转念一想,不管对方是报恩也好,还是为部队清除渣宰,两人也算是扯平,谁也不欠谁。

  她在军区也不会待太久,没必要再提那晚的事。

  “闻同志,暂时安排你住在部队的单身宿舍,我这就带你去办手续!”

  有曹政委的前车之鉴,贺承骁不放心让闻溪住在军区外面的招待所,更不放心把她交给别人去安顿。

  “谢谢贺团长,要不是你及时伸出援手,我今天怕是申冤无门!”

  闻溪脸上挂着胜利的笑,黑胖的脸算不上好看,只有那双丹凤眼清澈明亮,眼底像铺满一层细钻,熠熠生辉又透着真诚。

  转头对上宋明远时,闻溪笑容不减,她得意地扫了宋明远一眼,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鄙夷。

  闻溪的笑刺得宋明远眼疼,更像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地甩在他和曹政委脸上。

  闻溪跟在贺承骁的身后光明正大、脚步轻快地往军区里面走,背影里都透着高兴和如释重负。

  走出几步后,闻溪回头,“宋明远,记得把从我这拿走的东西一件不少的还给我。”

  宋明远僵在原地,想反驳却发现嗓子里像堵了一块棉花,眼里都是闻溪那道随着走路而一晃一晃宽厚的背影。

  他的脸色异常难看,比用了十年的锅底还黑,眉头拧成一个大疙瘩,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双眼阴沉地紧锁着闻溪越来越远的背影。

  曹政委同样一张脸红了又青,闻溪说的申冤无门不就是在点他处事不公吗?

  偏偏他理亏不能说什么!

  “政委,就,就这么让她进去了?”宋明远说话时声音都有些发飘。

10 第10章 闻溪是贺承骁家属

“不然呢?”曹政委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太阳穴青筋直跳,“有能耐你过去拦下他们!”

  宋明远低着头不敢说话,他没能耐。

  曹政委又看向围观的人,“都赶紧散了,记住我说的话,不是证据确凿的事不要随便议论,免得给家里男人招来麻烦!”

  说完这些,曹政委大步离开,宋明远紧跟其后。

  曹政委想了想还是说道:“玉婷还有几天就回来了,你还是想想这事怎么跟她解释清楚。玉婷好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不想你们两个因为这事影响夫妻感情。”

  “知道了,政委,我会和玉婷还有岳父岳母说清楚的。”

  宋明远眼睛盯着远处的山峰,思索着怎么尽快把闻溪这个麻烦赶出军区。

  还有她的那些嫁妆,已经到他手里的东西一点都不想退回去。

  等人走远后,人群便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你们说宋副营长是不是真的骗婚?人家千里迢迢找到军区我看这事八成是真的,还让宋副营长还她东西呢。”

  “我看不一定,那胖女人可是亲口说自己父母下放的,宋副营长肯定不会选一个家庭成分有问题的肥婆。”

  “对,人家江玉婷长得漂亮又知书达理,上过工农兵大学还有一份好工作,父亲还是参谋长,我要是男人肯定选江玉婷。听说她这几天去外面培训了,不然今天还能更热闹。”

  “不过贺团长是怎么回事,他今天怎么出手帮那个肥婆?还带着她一起进军区,之前他可是对任何人都爱答不理的,有多少漂亮又年轻的姑娘想靠近他都没机会。”

  家属们你一句我一句边说边往家属院走,这么劲爆有新鲜的大瓜,不说两句谁能忍着住。

  领导再三令五申不能乱嚼舌根也没有用,不过半天时间这事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家属院。

  闻溪跟着贺承骁去了部队的单身宿舍,一路上也遇到几个人,好奇的目光直落在闻溪身上。

  只是碍于贺承骁在部队铁面无私、六亲不认的名声,没人敢上前搭话。

  办理手续的小战士问道:“贺团长,这身份信息该怎么写?”

  闻溪不是军区的家属,在军区也没有工作,就一个陌生外来人被贺团长领来让他安排房间,这种情况他还没遇到过,让人有些麻爪。

  “这个简单,就写我的亲属,表妹吧。安排个单间,你先这么登记,我去和领导解释。”

  小战士面色有些为难,“贺团长,表妹怕是不行,您这个级别只有家属才可以。”

  “咳……”

  贺承骁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是第一次带女同志来这,以前也没注意还有这个规定。

  不过话都说出来,总不能再自扇嘴巴。

  “贺团长,若是违法规定我去市里住也是可以的。”

  闻溪刚才也听到家属二字。

  他们也只是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不对,人家当时昏迷说不定都不知道有她这么个人。

  若是因为住的问题被冠上家属的身份,这多少有些不合适。

  若是传出去对他们两个必然有影响。

  “咳咳!”贺承骁轻咳两下,解释道:“这个我会给领导说明的。而且会保密,不会损害你的清誉,这点大可以放心。”

  贺承骁这么说,闻溪也不好再说什么,随他的安排。

  信息登记好,闻溪拿到房间钥匙,“贺团长,今天非常感谢你,等事情解决完,我请你吃饭。”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职责所在。你尽管安心在这住下,有什么需要就跟他们说。吃饭可以去食堂,有解决不了事情的可以告诉我。”

  “好,谢谢贺团长。”

  闻溪笑着点头,知道贺承骁身上还有伤便没再多说什么,拿着简单的行李回房间。

  负责登记的小战士那八卦的眼神一直偷偷在两人之间打量,心里像揣了几百只猹一样上蹿下跳。

  他咋感觉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贺承骁离开前又叮嘱小战士多关注一下闻溪,要是有人找她麻烦尽快告诉他。

  对方一一应下,同时心里更加好奇得跟猫抓狗咬一样,想知道向来冷漠无情的贺团长为什么对这个胖女人这么特别。

  这女人长得黑胖黑胖的,除了那双眼睛比较亮有神外,看着也不咋好看。

  难不成是他喜欢这种身材丰腴圆润的类型?

  喜欢贺承骁的那些姑娘好像还真没一个是这种又高又壮的,小战士眼睛亮得好像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连日的奔波和疲惫,再加上在火车上都快腌入味,需要给自己来个大清洗。

  闻溪进了空间。

  五间木屋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格局,其中一间是卧室,一间是书房。

  书房里有好几个书架,分门别类整齐地摆放着好多书,涉及各个领域。

  闻溪先去洗澡,倒了大半桶的灵泉水后她坐进桶里。

  温热的水浸泡着身体,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着赶紧给它们清洗干净。

  丝瓜瓤从皮肤上一划拉都感觉不到疼,只看到一条条和毛毛虫似的灰白之物从皮肤上脱落。

  清洗干净后,闻溪发现自己的皮肤又变白一些,虽然还没到肤如凝脂的程度,也比之前黑黄干枯好很多。

  只要再多泡几次灵泉水,总有一天会变成羊脂白玉般的俏美人。

  洗完澡之后,闻溪全身上下都透着舒爽,便去外面看她的黑土地。

  从宋家搜刮的那些种子已经种下去,经过三天的时间,田地里的小麦、红薯、玉米、水稻已经成熟。

  此外还有白菜、萝卜、黄瓜、豆角、茄子、菠菜、土豆这些蔬菜,经过灵泉水的浇灌,水灵又新鲜,品相非常好。

  空间恒温,种粮食种菜不用看季节,想种什么就种什么,成熟速度是外面的十倍。

  闻溪打算在空间里养些鸡鸭鹅、兔子、猪、鱼虾这些肉类动物。

  靠着空间实现自给自足,就是她最大的底气。哪怕是什么都不做,也不会饿死自己。

  收完成熟的粮食和蔬菜,闻溪也不打算闲着,开始她的减肥大计。

  要想瘦,不止要管住嘴还要迈开腿,合理均衡的饮食加上锻炼才能成功甩肉。

  闻溪就围着空间的山开始跑步,沉重的脚步落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音,感觉地面都随着颤动。

  这要是在外面跑,都怕让人误会是地震。

  才跑不过两百米就累得气喘吁吁,闻溪双手扶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摸着自己腰间的肥肉,想着各种时尚的漂亮衣服,闻溪继续咬牙坚持。

  跑完五圈,闻溪才停下来,身子往后一倒便躺在草地上,身上的汗哗哗往下流,整个人就像刚从河水里爬出来。

  和闻溪的轻松自如不同,宋明远顶着一脸伤脚步沉重地回家。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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