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后,萌宝手握空间造反了
梦想当咸鱼 · 古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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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试读内容
1 第1章 抄家流放,大佬变萌娃
天启十七年冬,永宁侯府禁军的马蹄声踏碎了清晨的雪,哐当一声踹开朱红大门,一群穿黑甲的大兵举着长刀往里冲,嘴里喊着“奉旨查抄”,把侯府搅得鸡飞狗跳。
值钱的瓷瓶摔得稀碎,丫鬟婆子被抓住扔在雪地里,男丁上前阻拦被这些人一脚踹上,打的头破血流,漫天雪夜只有他们嚣张的笑声。
后院暖香坞是侯府嫡女的住处,此刻挤着一堆妇孺,她们神色紧张的挡在门口,眼神视死如归,沈氏把五岁的云念初死死搂在怀里,身体害怕的发抖。
这小丫头打出生就不爱说话,自闭得离谱,三岁不会喊娘,五岁连句完整的话都憋不出,府里下人私下都叫她“哑巴小姐”,可沈氏疼她,天塌下来都得把这闺女护着。
“侯爷通敌叛国,罪证确凿!府中妇孺尽数拿下,反抗者斩!”一个满脸横肉的禁军小头目扯着嗓子喊,眼睛不怀好意盯上了沈氏,挥开挡路的婆子,举着刀就凑过来,“不愧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小娘皮,长得真水灵。”
说完,手朝着沈氏的脸摸去。
沈氏吓得闭眼,心想这下完了,可怀里的云念初突然跟炸了毛的小奶猫似的,挣开她的手就往小头目身上撞,小短手死死扒着人家的刀鞘,嘴里就只会“呜呜”叫,那点力气在大兵眼里跟挠痒痒似的。
见自己竟然挡不住人,云念初张嘴咬住小头目的手,狠狠的咬下去。
今天她誓死要保护娘亲!
“啊,松口,娘的,你找死!”小头目被咬的剧痛难忍,眼看着有血迹流出,当即抬脚朝着云念初的胸口狠狠踹了一脚。
这一脚贼狠,云念初小小的身子跟片叶子似的飞出去,“咚”的一声撞在廊柱上,又摔在雪地里,一口血喷出来,染红了身前的藕荷色小袄,小身子抽了两下,立马不动了,瞬间气绝身亡。
“不,念初!我的念初啊!”沈氏疯了似的挣开那些士兵,踉跄的在雪地里爬行,把闺女抱在怀里,手探到鼻下,呼吸没了。
瞬间哭得撕心裂肺,那哭声比寒冬的风还凄厉,周围的妇孺都跟着红了眼睛,小声啜泣。
“小小姐!”跟在沈氏身边的奶娘还有大丫鬟看到小小姐被踹睚眦欲裂,哄着眼睛看着那些人,银牙错咬:“你们这些畜生,我家小小姐才只有五岁啊!你们也下得了手伤她!”
“哼,再废话,全都杀了!”小头目刀指着她们,眼里不屑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沈氏跪在雪地里,怀中紧紧抱着女儿,像丢了魂似,发出母兽绝望的悲鸣:“念初,我的女儿啊!”
小头目嫌吵,举刀就往沈氏头上砍:“娘的,吵死了!这么舍不得,老子送你下去团聚!”
长刀眼看就要劈到沈氏脑门,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她怀里的云念初突然“唰”地睁开眼!
那眼睛里半分孩童的呆滞都没有,全是冷飕飕的狠劲,跟淬了冰似的。
一双黑眸乌黑幽深,只一眼就令人不寒而栗。小头目心里直呼邪了门,手中的刀往下,却未动分毫。
他用尽全力,手腕却被小姑娘单手握着,使不出力。只见云念初从沈氏的怀中站起身,两根手指夹着刀刃,‘咔嚓’一声脆响,刀刃断裂,落在雪地上。
下一瞬,她脖子歪成一个诡异的角度,随后又是‘咔嚓’一声,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小头目嗷一嗓子惨叫,云念初再抬脚,往他膝盖窝狠狠一踹,那壮汉跟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三米远,摔在假山石上,整个人像个乌龟趴在地上,口鼻中直接喷出鲜血,倒在地上抽搐。
整个过程也就一瞬间,暖香坞里瞬间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举着刀的禁军全僵住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你看我我看你,都懵了。这是那个一推就倒的哑巴小傻子?怕不是撞邪了吧?
沈氏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怀里还留着闺女刚才的凉意,可眼前这孩子,咋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云念初视线朝着四周转了转,眼神所到之处,那些抄家来的士兵都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退。
云念初活动脖子,看了一眼四周,随后眼里露出疑惑。
一群穿着奇怪的人,惊恐的围着自己。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竟然是小孩子的手。
还没等她想明白,脑海中瞬间涌上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原身是永宁侯府的嫡女,生下来就不爱说话,至今五岁,说话十个手指头就能说的出来。
生性沉闷,自闭,在侯府里的存在感不高。虽是这般,爹娘还有哥哥姐姐们对她还是疼爱有加,就连下人们也都小心照顾着,一直快乐无忧生活着。
直到今天,永宁侯府被人栽赃陷害,要被抄家流放。小姑娘为了救娘亲,被人一脚踹死。
而现在的云念初,已经换了芯子。她是来自末世大佬云姐,以六边形全能实力统领三个基地,是实实在在的大佬级别存在。
就是这样一个大佬的存在,惹来一些人的觊觎和不满。竟然与高智商丧尸王联手要她的命,最终她选择自爆,拉着那些人还有丧尸王一起烟花上天。
老娘就是死,也绝不会便宜你们这帮狗东西!都给老娘死!
却不想,关键时候被她当成电子宠物的系统以耗尽能量为代价,撕裂时空让自己魂穿在一个即将被抄家流放的小孩身体里。
现在的云姐成为了云念初!
云念初脑子还钝钝的疼,胸口的疼更是一阵比一阵厉害。视线看了一眼四周,尤其是落入一旁沈氏的身上,身体忽然软绵绵的,一头栽下去。
预想的疼痛并未出现,而是落入了带着凉意却又温暖的怀抱中。
“念初!”是沈氏慌乱无措的声音。
哦,原来是这个时空的娘啊,怀抱还挺暖和的。
云念初冒出这个想法之后,再也抵挡不住,眼皮重重合上。
她想,比起末世每日每夜打不完的丧尸,只是抄家流放又算什么?
永宁侯府是吧?我云念初护着了!
2 第2章 眼下局势不妙啊
云念初再次睁眼,脑袋跟被门夹了似的,嗡嗡直响,胸口还是疼,一抽一抽的,跟被丧尸挠了似的。
她暗中试了试异能,弱,太弱了,比起之前的九级,现在只能是入门级。她也顾不上那么多,只能先止止痛。
入目是绣着小花的青纱帐,身上盖着软乎乎的锦被,鼻尖飘着淡淡的药味,还有点血腥味,这待遇,在末世里想都不敢想——末世里她睡过破庙,躺过废墟,能有块干净的破布盖着就不错了。
不过很快他们就会被流放,这些东西享受不上了。
她动了动小手指,立马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了,力道轻轻的,生怕捏碎了她。
“念初!你醒了!”沈氏的声音又哑又喜,眼眶红得跟核桃似的,眼底全是血丝,伸手想摸她的脸,又怕碰疼她,手悬在半空直哆嗦,“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娘好怕……”
云念初看着她,脑子里的记忆跟放电影似的,唰唰往出冒。
这是原主的亲娘,永宁侯府主母,温柔得很,哪怕原主五年不说话,也天天把她捧在手心,喂饭,穿衣,哄睡觉。
抄家的时候被士兵调戏,原打算与那人同归于尽,结果原主为了护她,被那大兵一脚踹没了,才让她捡了个身子。
说起来,原主也算用命给她换了次重生,这情,她得还。
云念初在末世混了十年,见惯了尔虞我诈,亲兄弟为了一口吃的能互相捅刀,队友为了物资能背后放冷箭,“亲情”这俩字,对她来说就是奢侈品,连见都没见过。
可现在沈氏掌心的温度实打实的,眼里的担忧也做不了假,她那硬邦邦的心底,竟软了那么一丝丝。
还有记忆中的那些家人们,即便原身活在自己的小世界中,依旧对她疼爱,每次见原身都会带东西,用他们自己的方式疼爱着。
原身是不幸,却也是幸福的。
不像自己……
云念初想到这里,眸色暗了暗,随后假装无事。
她抬起头看着沈氏,并未说话,原主五年没开过口,她要是现在叭叭说一堆,必会惹来怀疑。
沈氏见她不说话,也没在意,只当她受了惊,轻轻揉着她的小手,温声哄:“念初不怕,娘在呢,没人能欺负你,啊?”
云念初靠在床头,继续消化原主的记忆。
她老爹云骁,是个实打实的硬汉,镇守边关十几年,砍过的敌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对朝廷那叫一个忠心耿耿,说他通敌叛国,鬼都不相信。
没有人比原身爹更愚忠的人了,说母猪上树可信,说他叛国,狗都不信。
摆明了是有人栽赃陷害,而且手笔不小,证据都做全了,不然皇帝也不会二话不说就抄家。云念初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至于是谁搞的鬼,现在还不清楚,先活着再说。
而且说不准这里面就是皇上授意,毕竟功高盖主。
这些年来原身爹带着儿子们立下一个又一个战功,经过朝中老臣举荐,即将封为护国公。
前途光明的要亮瞎眼,又岂会在这节骨眼上叛国?
再看现在的处境,侯府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跟铁桶似的,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男丁已经被捆走了,就剩她们这些妇孺,等着被押去大牢,择日流放。
她现在就是个五岁奶娃,手无缚鸡之力,系统还休眠了,啥依仗都没有,想活下去,难啊!
她试着用意识联系空间,瞬间垂死病中惊坐起。
空间竟然跟着来了,这下好了,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自己这个空间也是在末世觉醒,里面储存了大量的物资,除此之外有灵泉还有田地和牧场。
更绝的的事,自己空间里面的东西无论取出多少都能补上,用之不尽,取之不竭。
末世自己就是靠这个发家致富,养三个基地都不在话下。
如今来到这里,岂不是更如鱼得水?
“水……”云念初张了张嘴,嗓子干得跟冒烟似的,只挤出一个字,声音细若蚊蚋,跟她以前那粗声粗气的嗓门比,简直判若两人。
沈氏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半天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激动得眼泪又掉下来了:“念初!你说话了!你竟然说话了!娘的乖女儿,终于说话了!”
活了五年,闺女第一次跟她说话,哪怕就一个字,也够她激动半天的了。沈氏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温水,找了个小勺子,小心翼翼地舀着,一点点喂进云念初嘴里,生怕呛着她。
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云念初舒服地眯了眯眼,精神头好了些许。
她靠在床头,小脑瓜开始飞速盘算——现在硬闯肯定不行,以卵击石,纯属找死。
最好的办法就是拖延时间,等她老爹云骁被押回京城,只要能翻案,一切都还有救。
可翻案哪有那么容易?栽赃的人肯定早把路堵死了,而且她一个五岁奶娃,说的话谁信?所以当务之急,先保住小命,别被大兵打死,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哐哐哐”的砸门声,还有禁军的大嗓门,吼得震天响:“里面的人赶紧出来!清点人数,准备押走!磨磨唧唧的,找揍呢!”
沈氏的身子瞬间僵住,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地上,又赶紧把云念初护在怀里,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声音都抖了:“怎么办?念初,他们来了……”
沈氏紧张的落泪:“你爹和哥哥们现在在押送回京,咱们这些妇孺手无缚鸡之力可如何是好。哎,我也是着急了,跟你这个孩子说什么呢,”
沈氏自嘲一笑,抬起手轻抚云念初的发顶。
云念初推开沈氏的手,小身子坐得笔直,别看她人小,气场却一点不弱,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末世大佬。
不就是几个大兵吗?
先看看什么情况,见机行事!
若他们带着恶意而来,大不了殊死一搏。
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女子!
3 第3章 稚子立威,尔敢伤人
暖香坞的房门被禁军一脚踹开,木屑渣子飞得到处都是,两个扛着长刀的大兵晃悠着走进来。
脸拉得老长,跟谁欠了他们八百两银子似的,眼神贼兮兮的,在屋里的妇人身上扫来扫去。
“赶紧出来!都成阶下囚了,还摆什么侯府贵人的谱?再磨蹭,老子的刀可不认人!”左边那个大兵斜着眼瞅沈氏,嘴角撇着坏笑,伸手就去拉她,“侯府夫人,老子还没尝过滋味,今个倒是个机会!”
沈氏抱着云姐,吓得身子发抖,却还是强撑着开口,声音带着哭腔:“住手,我乃永宁侯夫人,我父亲是兵部尚书,尔敢辱我!”
“哈哈哈,永宁侯夫人?现在永宁侯府被抄家,永宁侯和世子也被抓捕,你算个什么夫人!至于兵部尚书……哈哈哈,你还不知道吧,皇上一道抄家圣旨也送到沈家了。”
“不,怎么会,爹,娘……”沈氏听到小兵的话,瞬间六神无主。
接着她猛的就要冲出去:“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我夫君是冤枉的,我爹也是冤枉的。”
“小娘皮,你现在就是个阶下囚,你有什么资格见皇上!要是不想受罪,就乖乖的讨好我,我或许网开一面。”说完,那人脸上露出·淫·邪。
他的手刚碰到沈氏的衣袖,突然被一只小短手死死攥住了手腕。
那手小小的,软软的,看着没力气,可攥得贼紧,跟铁钳子似的,疼得那大兵龇牙咧嘴。
他低头一看,竟是那个刚醒过来的小丫头,正仰着头看他,眼睛冷冷的,跟淬了冰似的,瞅得他心里发毛。
这小丫头,咋跟变了个人似的?刚才不是还奄奄一息的吗?
“你个小屁孩,敢抓老子?活腻歪了!”大兵恼羞成怒,使劲想甩开她,可那小短手跟粘在他手腕上似的,纹丝不动,越甩越疼。
另一个大兵见同伴被制住,立马急了,举着长刀就朝云念初砍来,嘴里喊着:“找死!敢动我兄弟,砍了你!”
这刀砍得又快又狠,周围的妇人都发出一声尖叫,沈氏更是吓得闭眼,心想闺女这下完了。
可就在长刀即将碰到云念初的那一刻,云念初开口了,声音依旧细细的,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慑力:“尔敢!”
那大兵竟下意识地停住了动作,举着刀僵在半空,自己都懵了——他咋就听了个小屁孩的话?
云念初冷冷扫了两个大兵一眼,小胳膊一使劲,只听“咔嚓”一声,直接把第一个大兵的手腕掰折了。
“嗷——!”那大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在地上打滚,眼泪鼻涕一把流,手里的刀也掉了。
另一个大兵看傻了,举着刀忘了动作,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里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一个五岁的小奶娃,掰折了一个大兵的手腕?这是做梦呢吧?
难不成之前的传言并非有假?这永宁侯府哑巴小姐真的将李四拧断了手腕,踹断了肠子?
云念初可没功夫跟他废话,趁他愣神,抬脚就往他膝盖窝狠狠一踹,这一脚用了她全身的力气,那大兵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里的长刀“哐当”掉在地上,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想往后退。
“滚。”云姐吐出一个字,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愣是把两个大兵吓得魂飞魄散。
两人连滚带爬地跑出暖香坞,连掉在地上的刀都忘了捡,那狼狈样,看得屋里的丫鬟婆子都舒了一口气。
看云念初的眼神都变了——再也不敢把她当哑巴傻子看,满眼都是敬畏,这小小姐,看着软乎乎的,实则深藏不露!
果然,大户人家的孩子,就是深不可测。
沈氏回过神,一把抱住云念初,上下打量她,生怕她受了伤:“念初,你没事吧?你咋这么厉害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姐摇摇头,没说话,心里苦不堪言。这破身子也太弱了,就收拾两个小喽啰,她都累得胸口疼,胳膊腿还发麻,手都在抖,要是来个厉害点的,她这点力气,估计不够看的。
她靠在沈氏怀里,喘了口气,刚想歇会儿,外面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还有人扯着嗓子喊:“萧公子到——!”
沈氏的脸瞬间白了,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嘴里喃喃道:“完了,萧策来了,这下真的完了……”
云姐从记忆里翻出萧策的信息——镇国将军府的大公子,他爹萧远是云骁的死对头,这次侯府被抄,全是萧远在皇帝面前煽风点火,栽赃陷害。
这萧策心狠手辣,比他爹还难缠,身手还不错,在京城里横着走,没人敢惹。
云姐揉了揉发麻的手腕,小脑瓜转得飞快,萧策是吧?正好,拿他立立威,让这些禁军知道,永宁侯府的人,不是好欺负的,省得以后总来烦她们!
“扶我起来。”云念初对沈氏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
沈氏赶紧点头,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下床,给她裹上厚厚的狐裘披风,把她裹得跟个小粽子似的,只露出个小脑袋,又给她拢了拢围巾,生怕她冻着。
云念初扶着沈氏的手,一步步走出暖香坞,小短腿迈得稳稳的,别看她人小,气场却两米八,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大佬,一点都不怯场。
沈氏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女儿!明明是自己的女儿,怎么变化那么大?
难道真像大师所说,女儿破了死劫,否极泰来?
门口站着一群禁军,黑压压的一片,为首的是个穿银色铠甲的年轻男子,长得人模狗样的,就是脸冷得跟冰块似的,眼神里全是傲气,正是萧策。
他扫了一眼众人,最后落在云念初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和诧异:“小哑巴还活着?命倒是挺硬。”
云念初推开沈氏的手,独自走到萧策面前,仰着头瞅他。她才到萧策的腰腹,差了一大截,可眼神却比萧策还冷,一点都不怂:“嘴巴放干净点,谁是哑巴?”
4 第4章 娘,你相信光吗?
萧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嘲讽,声音里全是不屑:“哟,稀奇啊,哑巴居然会说话了?看来是吓破胆了,回光返照了?”
说着,他抬手就想扇云念初的脸。
在他眼里,云姐就是个不值一提的小傻子,竟敢跟他顶嘴,找死!
永宁侯他都不放在眼里,一个哑巴小傻子在他眼里更是如蝼蚁。
他的手刚扬起来,云念初眼疾手快,突然矮身,躲过他的巴掌,小短手快速探出,精准抓住他的手腕,使劲一拧——“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在雪地里格外清晰。
“嗷——!”萧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额头上瞬间冒满了冷汗,疼得浑身发抖,脸都白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云姐,“你……你敢?!”
周围的禁军集体懵圈,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没人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出。
谁能想到,一个五岁的小奶娃,竟然把骁勇善战的萧大公子给掰折了手腕?!这也太离谱了吧!
云念初松开手,拍了拍小手,仿佛只是掰断了一根小树枝,一点都不在意。她仰着头,冷冷地看着萧策:“萧公子,下次动手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别丢人现眼。”
接着,她的小目光扫过周围的禁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皇上让你们查抄永宁侯府,并未准许你们伤人,若你们继续逞凶,我愿以此身躯与你们血战到底,让天下人都看清楚,尔等如何欺辱妇孺幼小!”
在场跟着萧策来的人,震惊的看着被他们围着的女孩。
小小年纪,个头也不过到他们腰部,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却让他们后背一寒。
好像被什么野兽盯着。
除此之外,最令他们震惊的莫过于这个京城里有名的‘哑巴小姐’竟然说话了。
在场的人,错愕的看着她。
似乎不敢相信,刚才威慑之言真的是出自她的口中。
“好,好的很。”萧策看着自己诡异扭曲的手腕,额头渗出冷汗。
眼神带着杀意看着云念初,连连说了几个好字。
正如她所说,永宁侯府这些年来在民间口碑甚好。就连皇上也是证据充足才将永宁侯府抄家。
若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坏了那些人的好事。
别说他,就是他爹亲自下场捞自己,恐也会惹祸上身。
一个黄毛丫头,且留着几日。
反正皇上那边已经有了旨意,要将这些人送到西北之地。
西北是什么地方?那里荒无人烟,四季皆都黄沙漫天,尤其是到了冬季,更是冰冷刺骨。
是个连野兽都要绕道栖息的地方。
更别提从京城到西北,千里之路,路上发生些什么意外,谁有知道呢?
想通了这些之后,萧策阴毒的盯着云念初,牙齿咬的咯咯响。
好似现在口中拒绝的就是云念初的骨血般,嘎嘎作响。
“咱们撤。”
萧策转身带着人急匆匆的离开。
“明日辰时一刻统统收押到天牢,听后发落。”
说完之后,永宁侯府被禁卫军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
别说是人了,就是个虫子从这路过,都会被他们捅成马蜂窝。
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甭想进来。
沈氏发现这点之后,顿时六神无主。
她走到女儿的面前小声的哭泣。
“念初,念初这可怎么办啊?你祖母还有姐姐她们回乡祭祖,若早早得了消息跑远倒也是好事,只怕她们会被官府抓拿一起押送到京城里,与咱们一起受罪。”
想到这里,沈氏更是浑身颤抖。
她只是个养在深宅里的女子,从小学习的是琴棋书画,学着管理中馈以及后宅制衡之术。可从未学过,如何应对眼下情况。
今天已经来了两拨人,都要对自己欲行不轨。
若不是小女儿突然出手,她清白难保,只怕以死留清白了。
可她不敢,不是怕死,而是女儿还那么小,又特殊。
她怕自己死了,小女儿也会遭难。
加上又担心婆母,还有相公儿子女儿他们,这一桩桩心事压在心口,痛苦难耐,喘不上气来。
沈氏此时脆弱的像一个精致的琉璃,只要轻轻一碰就碎了。
她看着眼前年幼的女儿,自嘲的笑了笑:“哎,娘也是糊涂了,这种事与你说干嘛,你也什么都不懂。”
“我懂。”
云念初绷着一张奶呼呼的小脸,冲着她娘很认真的点头。
“你懂?”沈氏看着云念初又重复了一遍。
云念初重重点头,手放在她娘的肩头:“娘,你相信光吗?”
“啊?相信光?”沈氏整个人愣住,呆呆的看着女儿。
云念初将她娘带回房间,两条小短腿盘着坐在沈氏的对面。
“娘,我被人重踹一脚后,似乎去了一个很神奇的地方。”云念初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像个孩童。
不过在沈氏的眼里,女儿此刻装大人深沉的模样,实在好笑的很。
尤其是顶着双层下巴,一脸奶膘严肃的看着自己。
就,就……忍不住。
沈氏阴郁的心情,因看到女儿这幅模样,险些笑出声来。
她努力的忍住,陪着女儿:“神奇的地方?”
云念初点头:“嗯,很神奇。那里很漂亮,就像戏曲里神仙住的地方,光线很足,很耀眼。有位神仙姐姐说我阳寿未尽,然后又见侯府蒙冤受难所以点化了我。”
云念初很认真的说着,一边说着一边观察便宜娘的反应。
不知道自己这拙劣的借口能不能骗到。
要是骗不到,就算了。
她再想别的谎言就是了。
“真的吗?我的念初太厉害了,竟然能得到神仙点化。看来当年的道士没说错,我儿是个有大造化的。”沈氏听后,眼睛亮了,激动的抓着云念初的小手,眼眶泛红。
已经开始酝酿再说个谎话的云念初,听到沈氏这话。
整个人都愣住了。
嘎一声,瞪大一双水汪汪的葡萄眼。
“娘,您,您信我?”
沈氏连连点头,泪水滴落在锦被上:“信,娘信!”
5 第5章 娘,是神仙点化
看着娘亲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信的表情,云念初陷入一种无语中。
这种无脑宠爱,自己竟然也是享受到了?
看着女儿鼓着腮帮的娇俏可爱模样,沈氏满脸温柔的捏脸。
接着开口:“在你一岁的时候,曾有个云游的道士来到咱们侯府门下讨水喝。娘当时刚抱着你求医回来,瞧着那道士疯疯癫癫怪可怜的,就命人带进侯府洗漱换了干净的衣服,给他送去饭菜,让他吃饱。”
沈氏说到这,轻叹一声:“当时娘也没别的想法,只是觉得世道艰难,既然人家求到门上,我能帮就帮一点。然后那道士吃饱喝足之后,指着你就说你五岁会有死劫,度过了就有大造化,否极泰来而且还能给侯府带来极大的好运。若度不过,整个侯府都会跟着覆灭。”
沈氏说到这里,还是后背生出一身的冷汗。
当时自己听到这话,心里就难受的很。
一方面觉得道士说的话不可信,肯定是骗她的。
但是在道士将女儿的生辰八字,还有其他一些细节都说出来之后,由不得她不相信。
她当时就吓的六神无主。
五岁死劫,谁能保证安然无虞度过?
万一度不过,别说自己的女儿,就是整个侯府都要遭难。
她当然不敢去想这个后果了。
所以沈氏,惶恐不安的很。
后来还是侯爷发现不对劲,私下询问了一番。
然后就去找道士,谁知那道士无人看得到,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此一来,倒是让他们二人上了心。
莫非是神仙特意来点化他们夫妻二人的?
所以此后他们就越发用心照顾孩子,看管也严一些。
就怕会有什么。
可是千算万算都没算过,侯爷会被污蔑通敌叛国。
女儿是在被抄家的时候,被人重伤。
好在,女儿现在已经无碍了。
不然……
沈氏都不敢去想那个后果。
云念初听完沈氏的话,整个人也是愣住了。
啊,其中还有这种事呢?
她也是挺意外的。
难不成这世上真的有那种很厉害的高人?
想到自己之前还在末世跟丧失拼死殊杀,下一瞬就成了这异时空的五岁小奶娃,一切又觉得合理,不是那么奇怪了。
“娘,我给你看个戏法。”云念初眼珠转了转,看向沈氏神秘兮兮的对她说。
沈氏好笑的看着女儿,一脸温柔点头:“好,娘看着。”
然后下一瞬,沈氏整个人僵住,接着人好像被隔空点穴,瞪大一双眼睛。
只见女儿下床走到桌前,手一摸桌子凭空消失了,下一瞬桌子又出现了。
就,就像会了仙法似的。
“你怎么样?有没有很难受?快,快给娘看看。”沈氏从床边踉跄的来到云念初的面向,仔细打量着她的身体,紧张的观察着。
看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念初看着沈氏紧张的模样,笑着摇头:“娘,我没事,我好着呢。”
沈氏并未完全相信云念初的话,而是仔细观察着,确定她没事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娘了,你没事就好。”沈氏轻抚胸口,只觉得女儿醒来之后自己这心脏就有些超负荷的运转。
这会脑袋嗡嗡的。
“娘,我有个主意。”
面对自己如此变化,沈氏接受如此良好,云念初觉得可以来波大的。
沈氏垂眸看着眼前的女儿,小模样比起之前灵动了不少,眼睛里透着一股机灵劲。
她好奇的看着云念初:“你打算做什么?”
“明个咱们一早就要被抄家,关押到大牢里。侯府这些东西凭什么要便宜别人?既然女儿得到了神仙点化,那咱们不如直接把东西都给收了,一点也不便宜别人。”
“啊,这会不会引人怀疑?”沈氏的心狠狠动了动。
别说,自己在侯府这些年来,侯府的一草一木都是自己花了心思布置的。
侯府里的东西也是她家侯爷和儿子们在战场上九死一生挣回来的,真要便宜那些人,她肯定是不甘心的。
恨不得能撒毒药,谁摸谁死才好呢。
“他们有证据吗?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禁卫军守着,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东西丢了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云念初小嘴说的振振有词。
随着她说出这些话来,沈氏的眼睛是越来越亮。
稀罕的抱着小女儿在她的脸上蹭了蹭:“娘的心肝宝贝,你这主意可太好了。行,你尽管放手的去做,另外娘还有件事交给你。”
沈氏仿佛下了某种决心,对着女儿说。
云念初看着她:“娘,你说,女儿都给你办了。”说完拍了拍胸口。
牵扯到胸口的伤处,云念初差点被疼的喷出一口血来。
糟了,都忘记自己还受伤着呢。
“念初你没事吧?”沈氏看到女儿疼的小脸一白,紧张的问。
然后又愧疚的掉眼泪:“都是娘没用,娘要是被神仙点化,就不用女儿辛苦了。”
云念初:……
娘,你在想什么呢?这外挂必须是我自己在手才放心啊。
“娘,没事。”云念初安抚的拍了拍她手臂:“娘想说什么呢?”
被女儿转移话题,沈氏想到自己要女儿帮忙的事。
擦了擦眼泪说:“今个那些官兵不是说你外祖家也被抄家了吗?我估摸着应该跟咱们一样都是明天一早关押到大牢,娘想让你去外祖家,一起把东西都给收了。”
说到这里,沈氏顿了一下:“只是,只是你也说了,禁卫军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你又是个孩子,只怕……”
“娘,你看。”云念初离开沈氏的怀抱,打了个响指。
接着就看到云念初消失在原地。
沈氏瞪大眼睛。
这,这是……
下一瞬,云念初出现在原地。
沈氏咽了咽口水:“这,这也是神仙教你的?”
云念初点头:“嗯。”
沈氏激动坏了。
“好,好,不愧是我的女儿,得天独厚。”沈氏乐的拍掌,随后磨牙:“那群狗东西想坐享其成,偏不便宜了他们。女儿,你尽管放开手的去收,休要便宜他们!”
6 第6章 姨娘我们还要靠你点化呢
云念初已经感受到了来自便宜娘实质化的怨念。
她没说什么,谁摊上这种事,都化成怨鬼都算当代圣母了。
为了让女儿收的干净,沈氏把自己还有侯爷藏私房钱的位置都说了出来。
就连婆母那藏的地方,都没漏掉。
云念初听后都惊住了。
啊不是,娘怎么知道那么多?
似乎看出女儿的惊讶,沈氏温柔的笑了笑:“你祖母总说记性不好,哪天会忘记了。私下偷偷告诉了娘,至于你爹,娘跟他同床共枕多年,他屁股撅起来会放什么屁,清楚的很。”
云念初捂着嘴嘿嘿笑了。
便宜爹一定想不到吧,自己的底裤都在便宜娘那里一清二楚的。
“那后院姨娘们,娘打算怎么办?”云念初想到后院那些姨娘,开口询问。
记忆中,这些姨娘们对原身挺好的。
像那些小说,短剧里的内宅争斗,根本就不存在。
她们就像朋友,像姐妹相处。
就连生下来的孩子也都是放在一起养。
关系融洽的都令人难以置信。
她们对便宜娘很敬重,从来不逾距,恪守本分。
对自己也好的没话说。
所以,才提一嘴看看她娘有什么打算。
见女儿听到后院的姨娘们,沈氏也是轻叹一口气:“你的那些姨娘们也都是可怜人,有一些是倾慕你爹,不惜与家人决裂也要跟着的。还有一些是家里人讨好,送来的。无论哪一种,这些年来都是本本分分的,娘有时候都在感慨,何其有幸遇见这些女人做姐妹。”
云念初:……
完了,便宜娘还感动了。
不过换成是她,她可能也会感动。
毕竟没有作妖的妾室,的确舒心的很多。
“娘也很好啊,对姨娘们生出来的哥哥姐姐也都是一视同仁,从未因为庶出对他们诸多苛待。娘和姨娘们都是好的。”
云念初笑。
沈氏听后唇角一勾,点了点她的鼻尖:“就是小嘴甜。”接着眉头轻皱:“这次你祖母回乡祭祖,青姨娘还有梅姨娘跟着去了。如今后院还有在病中的白姨娘,她这些日子感染了风寒,下不了床。”
说到这里,门外传来脚步声。
就听到白姨娘虚弱的声音从外传来:“夫人,初初怎么样了?有没有吓着?”
说着就由一个丫鬟搀扶走了起来。
说曹操到,曹操到。
沈氏忙上前,亲自扶着她:“不是病的严重吗?怎么不好好休养?”
白姨娘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侯府出了这大事,我又如何安心养病。”说着,看向云念初,见她小脸有些苍白,秀眉蹙起:“夫人,我听闻初初被那些人伤到了,可严重?”
“我没事,你别担心。”云念初看着白姨娘病的说几句都要气喘吁吁,累的很。
忙走上前,却不想白姨娘连连摆手后退了几步,并用帕子捂着口鼻:“初初别过来,免得被姨娘身上病气染上。”
说到这的时候,她猛的一顿,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云念初,震惊的看着沈氏:“夫人,小姐她,她,她能说话了?”
沈氏笑着点头:“是啊,醒来之后话就说的利索了,人也机灵了不少。”
白姨娘听后满脸惊喜,随后想到之前说过的道士的话。
惊讶的看向沈氏:“莫不是,莫不是……”
沈氏懂她的意思,对着她点头。
见沈氏点头,白姨娘激动的眼眶发红。随后从手中脱下一只镯子套在云念初的手上。
沈氏一眼认出了那个镯子,神色一变,忙阻拦:“舒然,这万万不可。这是白家祖传玉镯,意义非凡,怎可给念初,你还是留着给知意。”
沈氏口中说的知意,云念初从原身记忆里扒拉了一下,是便宜大姐。
不过她不姓云,而是随了母姓白。
因为白家在江南一带是有名的富商,但是白家人丁单薄。只有白姨娘一人,为了守住白家产业,不让白家那些宗亲吃绝户。
所以白姨娘厚着脸皮求到便宜爹面前,只求给一个名分,她绝不会争抢。
只求若是有孩子,就随白家姓氏,有个继承人,守住白家。
这也是,白姨娘所出的孩子,都随她姓白。
白姨娘生了一对龙凤胎。
儿子也跟着姓白,从小就被白家带去做了继承人培养,一年都见不到一回。
女儿白知意是留在白姨娘身边的,在侯府长大。但每年也是约莫有几个月去江南那边住在外祖家。
云念初歪着小脑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觉得白姨娘这种,给她一种把便宜爹当种马用的错觉。
沈氏和白姨娘并不知道云念初的小脑瓜里想的竟是这个。
沈氏让白姨娘坐下,对着她很认真的说:“适才我打算亲自找你与你商量事,既然你来了,那我便直说了。”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向白姨娘:“如今侯府遭难,多半是会流放到西北苦寒之地。我想着借此不如放你离开,回到白家。景琦在江南,你过去也不用担心会被族人欺负。至于知意……”
沈氏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她陪着老夫人回乡祭祖,只怕半路会被那些人一起押送回京,多半是不会放人了。”
白舒然认真的听了这话,知道她说的话都很在理。
“夫人,当年我白家被宗族威逼,险些一家性命全无。幸得侯爷不嫌弃,将我白家护下。眼下侯府遭难,我岂能拍拍屁股走人?”
"哎呀,眼下是能保一个是一个。"可白姨娘还是坚定的摇头。
她不能做那种忘恩负义,绝情之人。
她誓要与侯爷夫人与侯府众人共存亡。
“白姨,我们这一路必然艰难重重。若是你离开侯府,去了江南,说不定还能帮我们打点,我们也能轻省一些。”云念初的话说出,成功让对面急赤白脸的两人停了下来。
“对,念初说的对,你离开侯府就是自由身,也更有办法帮咱们。如果你继续留下来,什么忙帮不上还要拖累,实在麻烦的很。”沈氏紧跟着连连点头。
心里在想,不愧是被神仙点化,女儿这小脑袋就是转的快!
7 第7章 收收收,如蝗虫过境
在沈氏和云念初几经劝说下,白舒然终于点头答应了下来。
沈氏舒了一口气,随后马上起身提笔写下放妾书,将当初留下来的卖身契直接烧了。
对着红着眼睛的白姨娘说:“景琦虽年岁小但他如今接管白家,生意蒸蒸日上。白家族亲也无法再觊觎你爹娘留下的财富,你回去也不必忧心吃绝户了,以后你就是自由身了。”
白姨娘鼻尖一酸,冲着沈氏就是双膝跪下。
沈氏见状连忙将人扶起:“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白姨娘却是摇了摇头,看向沈氏感激的开口:“当年我厚颜求着侯爷,幸得侯爷不嫌弃,也得夫人没有怨怪,留在侯府有一席之地。也得以借助侯府的势力护住了白家,免去了被人吃绝户的下场。这恩情,妾永生难忘。”
“当年侯爷与我说过你的情况,自然明白你的苦楚。且这些年来,你一直安分守己,不曾有逾距的行为,孩子们也懂事乖巧,我已经把你当妹妹看待。既然是姐妹,就不必再说客套话。往后你回到江南,不必牵挂我们。唯有避嫌,你们才能安然无虞。”
沈氏说到这里,鼻尖发酸,险些又要落泪。
白舒然的视线落在一旁的云念初的身上,看向沈氏:“那小小姐怎么办?她虽恢复正常,可到底是个孩子,此去西北,路途遥远,只怕撑不住。若夫人信我,我带小小姐离开。”
“不,我不要离开娘。白姨你不必担忧我,我会好好的。”
一听白姨娘打算要带自己走,云念初连忙摇头拒绝。
开什么玩笑,自己要是走了,侯府一家上下还有外祖家日子才不好过了。
所以自己是万万不能离开的。
沈氏是知道女儿被神仙点化,手里是有神通的。
愿意跟他们流放是为了一路照顾他们。
心里十分感动,眼眶发红。
虽然刚才的确心动让白姨娘带她离开,但是她怕,怕女儿半路自己跑回来找他们。
若是半路上发生点什么,那后果她不敢想。
所以沈氏还是拒绝了白姨娘的建议。
白姨娘见如此,也只好放弃继续劝说。
“娘,我困了。”
云念初看时候不早了,忙揉了揉眼睛对着沈氏使了使眼神。
时候不早了,她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沈氏明白了女儿的意思,让白姨娘先回去休息。
明个一早,她会将放妾书交给门外那些官差,让他们放行。
白姨娘低头看着云念初,动了动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低声叹息转身带着离开。
沈氏随后又喊来府里的丫鬟婆子,直接将卖身契还给她们。
有一些是要被发卖的,有一些是可以拿着卖身契赎身离开的。
这些下人都已经做好了一起流放的心理准备,没想到夫人竟然给了他们卖身契。
不过还是有很多一部分当场将卖身契撕碎,也不愿意离开。
这些年来虽然在侯府做下人,但是侯府的主子们都和善的很,对他们从未苛待。他们愿意与侯府共进退。
沈氏很是感动,鼻尖发酸,连连点头。
见他们主意一定,让他们回去歇息,外面有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
下人们虽然不解,但还是都应下,回到下人住的地方。
沈氏安排好这些之后,就低头看着云念初:“念初,你一个人可以吗?若是遇到危险,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万万不可有事。”
云念初点头:“娘,放心,我会小心的。”
“娘刚才与你说的那几处地方,可都记下了?”沈氏不放心的询问。
云念初点头,重复了一遍。
沈氏这才放下心来。
接着她就看到女儿走到门口,直接消失在原地。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亲眼看到还是捂着胸口,心口咚咚咚的乱跳。
天老爷啊,她女儿被神仙点化,四舍五入是不是神仙了?
果然是有仙法在身的。
云念初从房间里出来,就直接朝着侯府库房去。
因她身子矮小,又换了一身黑衣服,在黑夜里很难看的清楚。
是以,倒是很轻松。
真要是有人,马上躲进空间里,不带怕的。
还好还好,老天知道自己在末世救了不少人,知道亏欠自己的。
所以让自己牛逼轰轰的外挂也跟着来了。
可惜啊,系统消耗能量在休眠,不然非得让它好好看这盛世。
看看,没有丧尸的时空,她肯定混的如鱼得水。
进了库房里,随便打开箱子就看到里面的银子,金锭还有各种珠宝。
她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毕竟自己空间里可是堆积如山啊。
末世什么最不值钱?当然是这些身外物啊。
大家都为了活着,拼命的求水,求食物。
这些金银珠宝反倒成了廉价货。
要是放在百年前,那金价都炒到几千块一克了。
结果百年后丧尸病毒爆发,这些东西直接无人问津。
倒贴都没人要的垃圾。
不过她不嫌弃,直接全都收在了空间。
在末世的时候,打算弄个黄金屋,挂着各种首饰。远远一看,就是金灿灿的,多耀眼。
只可惜最后跟丧尸王一起自爆,就来到了这里。
不慌,早晚有天自己会实现黄金屋的愿望。
云念初回神,意念一动,库房里的瓷器,书画,金银珠宝等全都原地消失,直接到了空间里。
就连放东西的架子都没留下,全都收了。
她才不会便宜那些混账。
云念初一路奔跑,一路用意念收东西。
就连院子里摆放的玉石桌椅,还有精致,雕梁画栋的凉亭也都没放过。
假山,水池里的锦鲤,统统收走。
所到之处,瞬间寸草不生,堪比蝗虫过境。
云念初小短腿跑了一会,有些累。
手无意识的放在一块上好的玉佩上,立刻感觉到能量的波动。
这个是……
云念初眸光一动,将玉佩放在手中,凭借本能吸收。
只是几息,手中刚才还带着碧绿,一看就是祖母绿的翡翠玉佩,成了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而云念初感觉到一股生机在体内运转,她试着动用异能治疗胸口的伤处。
瞬间恢复如初,当即眼睛大亮。
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她大运来了!
8 第8章 哪哪都是,就是不在头上
意识到上等的玉器可以帮助自己修复异能,云念初直接裂开嘴桀桀桀的发出反派才有的笑声。
若是这个时候有人凑过来,非得魂吓出一大半。
任谁看着黑布隆冬的晚上,一个几岁的孩子,露出阴险发出桀桀桀的笑声,换谁都能吓出魂。
云念初原本以为今晚自己要很辛苦了,毕竟身上还有伤,身体的一些异能还退了不少。
要有一场硬仗,但谁能想到啊,峰回路转。
她可以靠上等玉吸收里面的灵气,补充缺失的异能,跟吸收丧尸核差不多。
甚至更精纯,这可真是太好了。
意识到这点之后,云念初急忙又拿出几块好玉放在手中吸收。
等吸收的差不多之后,她的眉眼弯弯,嘴里发出嘿嘿嘿的笑声,她突然想到一个绝佳好主意。
脑子在想着事,但是她手下动作没停。
将侯府上上下下,除了下人住的地方,她全都是蝗虫过境扫荡了一番。
就连厨房那边也没放过。
肉,蔬菜还有米面油以及做好的点心等等,统统收到空间里。
就连老鼠洞里藏的粮食,也都给收走了。
就是不打算让他们占一点便宜。
云念初将侯府收的差不多了,进入空间看了一下东西,不得不感慨。
到底是大户人家,这财富是平凡老百姓几代都拼不上的脚步。
单单她便宜娘的嫁妆,就已经是让人望而却步了。
他爹是靠着自己军功一点一点站在侯爷这个位子上的。
从记忆中,便宜娘经常说他爹在家中不受宠,当初征兵的时候,一家子都怕这个儿子死那个儿子死,就是不怕你爹去了战场会不会死。
你爹也是心寒了,被一家子逼着顶替大儿子的名额,让他去当兵。
娘叹息“你爹兄弟六个,你爹是第四个。是真的爹不疼娘不爱的,啥好处想不到你爹,不好的倒是轮到你爹头上了。”
然后他爹也是心灰意冷了,答应代替兄长征兵之后,只有一个条件就是断亲,要与他们断绝关系。
他们一家也觉得便宜爹去了战场就回不来了,断不断也没什么影响,痛快的答应了。
但谁能想到便宜爹争气啊,在战场上不要命的拼杀,一路杀到了侯爷位置。
自从便宜爹开始升官之后,那边一家又开始来讨好爹了。
便宜爷爷没福,早早死了。
倒是便宜奶奶还活着,大抵是年纪大了,这些年来也意识到当年错的很离谱,不要命的弥补他爹。
那几个兄弟也是,一个个突然懂事,愧疚便宜爹。
但是也没脸来沾光,都是保持距离。
除了节礼会送来一些老家那边特产之外,都不会登门来叨扰。
倒是便宜奶奶时常会来住一段时间。
不过比较安分,也没作什么妖。
便宜娘跟他爹在一起,是外祖觉得便宜爹不错,年轻有为,是个正派的人。而且去了军营,除了学习武术还很认真的识字学习,不然也不知道走到这一步。
外祖时常说,要是他爹从小就启蒙,向世家子弟培养,他爹的成就肯定更上一层楼。
得喽,这才到哪,便宜爹就被人惦记上了。
现在全家都要被流放。
云念初忍不住想,这次他爹被人栽赃通敌叛国,判全家流放,不会把那些人也牵连上吧?
但随后摇头,当年有断亲书,应该不会牵连。
收回思绪,云念初从侯府离开,直接去外祖家。
外祖一家也是里三层外三层有禁卫军守着,她找了一个狗洞从外面钻了进去。
进去之后发现,里面黑漆漆的,根本就没有人生活。
想来,外祖一家全都被收押,关进了大牢。
既然是这样的话,云念初眼珠子转了转。
那她就没必要客气了。
好在这些人只是把人抓走了,桌椅还有一些东西砸坏了一些,那些值钱的东西没有人碰。
看样子,这些官兵是被人盯着,不允许私拿东西。
云念初激动的搓了搓手指,既然这样的话,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与其便宜背后算计便宜爹还有外祖家的那些人,倒不如全都便宜她了。
想到这里,小手就是一挥。
这一收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就连屋顶上的琉璃瓦都没放过。
也得亏是在晚上,光线不足,那些禁卫军看不见变化。
不然一个眨眼,屋顶都变成毛坯,还不得吓成尖叫鸡。
云念初忙完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将外祖家地皮都搜刮了一遍。
做完这些之后,她停下来。
一早,他们一家就要被押送到大牢里。
只怕太干净会惹人怀疑,到时候为难爹娘。
不如……
云念初的视线看向皇宫的方向。
嘿嘿嘿……
她眼里露出狡猾的光芒。
……
四更天,服侍皇上身边的大总管,小心的来到淑华宫。
“皇上,早朝时间快到了,您该起了。”大总管走到屏风外躬身喊着。
刚与新得宠的妃子春风好几度的皇上,睁开了眼睛。
随后坐起身来:“进来,更衣。”
“喏。”
大总管应了一声,小步走了进去。
身后还跟着宫女和太监捧着皇上的黄袍和皇冠。
“啊!”
大总管走上前,看到皇上之后脸色大变,嘴里不受控的发出一声尖叫。
紧接着扑通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皇上,皇上,您,您的头发。”
头发?
皇上疑惑。
这时,新得宠的妃子也睁开了眼睛,撒娇的睁开眼睛,看到皇上的发顶之后,也是叫了一声。
刚准备摸自己头发的皇上听到这声音吓的一哆嗦,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只是他转身看到爱妃的时候,眼神错愕。
“爱妃,你,你的头发。”
得宠的妃子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刚触摸,头上就刷刷刷无数青丝掉落。
肩上,被子上,床上,枕头上,就是不在自己的头上。
皇上也忙摸自己的头顶,结果发现自己竟然成了一颗热乎乎的卤蛋!
满手都是自己的头发,就是没在头上。
“是谁,是谁!”皇上看到这一幕,刷的起身冲到镜子前,当看到自己连眉毛都没了的时候,咆哮出声。
“来人,给朕查,朕要诛他九族!”
9 第9章 东西消失不见了
这个早朝要比往常迟了半个时辰,大殿上的大臣们,站的腿发麻,但是皇上还没有上朝。
一些大臣们,面面相觑。
不应该啊,皇上怎么会这么久还没有来上朝。
难道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过于高兴,所以睡的久了一些?
那些原本今天还打算拱拱火的大臣,彼此眼神对视一眼,随后老僧入定般,微闭着眼睛,安静的等待皇上上朝。
反正证据已经交给了皇上,证据完美,辨无可辨。
那些人想保下永宁侯不可能。
何况,这件事还是那位的授意,势必要将永宁侯牢牢定死在叛国罪名上,任谁来也改变不了。
既如此,他们也没有什么好慌的。
西北流放,那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常年风沙,人烟罕迹,何况一路千里,能不能活,活成什么样,还不知道呢。
有时候啊,死太幸福了。
生不如死,那才是慢慢折磨呢。
“皇上驾到。”
随着大总管的声音,殿内还在小声议论的大臣,纷纷站立两侧,恭敬的等到皇上出现。
启文帝面无表情的坐在龙椅上,若是有大臣抬起头看的话,定然能够发现启文帝脸上透着不安。
时不时的会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看看有没有移动。
一夜之间,突然秃顶,换谁也受不了。
而且还不是他一个人,据说后宫主子们无一幸免。
全都一夜之间秃了。
妃嫔醒来之后,发现头发都没了,全都哭着来找他。
求他做主。
做主?做什么主?他堂堂九五之尊还是个光头呢。
这件事太诡异了,若是有人暗中对他行动,倒也说得过去。
可是一夜之间,妃嫔全都光头。
而且一直都有人守夜,皇宫内苑守卫,暗卫都在,怎么可能没有一个人听到动静?
到底是何人用的是什么手段,能在他们睡梦中剃光了头发。
他刚才已经让太医检查,他体内没有迷药,房间里的熏香也没有迷药,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所以这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
要不是耽搁了太久早朝,启文帝都要彻查到底了。
最后还是从剃了几个太监的头发,粘在自己的头皮上。
虽是这般,但他还是浑身刺挠。
阉人的头发,也配戴在九五之尊的头上?
杀了,统统都杀了!
启文帝的眼里露出一抹杀意。
大总管脖间一凉,努力降低存在感。
今早,皇上将那几个剃光头发的太监都给处决了。
他感觉自己也是命不久矣了。
本来皇上心情已经很不好了,偏偏还有不长眼的凑上前。
有人说今早看到侯府还有沈尚书府里面的东西全都不翼而飞,他们觉得事情蹊跷无法顶多,请皇上明示。
好嘛,正愁着找不到发泄口的皇上,可算被他逮着机会了。
抓起桌上的东西狠狠摔在地上:“这么点小事,都来问朕,朕要你们何用?朕给你们三千禁卫军,那些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还会东西丢失?”
被奏折砸在脑袋上的大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臣不知,臣……”
“不知不知,你不知,朕知道?要不要朕坐你位置,来给你办事?”头顶传来启文帝阴恻恻的东西。
吓的大臣魂都要飞了。
心里暗暗叫苦,早知道皇上反应这么大,他就不抢功,非得要在皇上面前刷脸说出这件事了。
这下好了,被皇上逮着正着,骂的狗血淋头。
“臣知错,臣有罪。”
“滚下去。”
启文帝一声怒吼。
接着,但凡今天上奏的,全都被他无差别的攻击。
某一瞬间,启文帝强的可怕。
以往那些老狐狸,启文帝都不敢说重话,能周旋就周旋,能和稀泥就和稀泥、可今天,他崛起了。
全都喷了一遍,喷的那些老狐狸满脸的怀疑人生。
皇上今天被鬼上身了不成?
等启文帝发泄骂完之后,心情好转了不少。
随后视线落在下手瑟瑟发抖的大臣身上,又是一股郁气。
又是不争气的东西,看着就眼疼,气人。
当即,袖袍一挥:“退朝。”
说完,拂袖转身离开。
脚步匆匆,看起来有一些狼狈。
启文帝感觉头上的假发要掉了,为了不让大臣怀疑,他只能急匆匆的下朝去了后宫。
有大臣抬眸看到启文帝离开的时候,好似看到了启文帝头上的头发露出了一大片青皮。
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可等他再去看的时候,启文帝已经走了。
看来是自己眼花了。
不然怎么能看到皇上秃了半个脑袋呢?
不可能,绝不可能。
肯定是自己眼花了。
“皇上今个怎么回事?莫非送去的刘美人侍奉的不好?”
下朝之后,有几个大臣换上常服来到茶楼的包厢里,小声的讨论着。
随后视线落在将女儿送到皇上龙榻的刘大人身上。
刘大人一听,心里骂娘。
皇上不高兴,关他闺女什么事。
就不能是皇上不行,没有尽兴,所以心情差?
“几位你们就没注意到皇上今个头发有点不太正常吗?”刘大人压低声音小小声的提醒。
其他人眼睛一眯,随后点头。
是有点不太正常,但具体哪里不正常,一时半会还说不上来。
“先别说皇上的事了,眼下永宁侯府还有兵部尚书沈元忠这两个府邸里面的东西凭空消失,诸位怎么看?”
今个一早,禁卫军早早送来消息,说是侯府还有尚书府失窃。
贼人把里面东西偷了精光,就连屋顶的琉璃瓦都没放过,实在是猖狂又透着诡异。
关键是,他们这些禁卫军一直都守着,可以保证无人出去也无人进去,但侯府还有沈家的那些东西全都消失不见了。
其中里面还有不少大件东西,没有进出,怎么可能不见了?
实在是太令人惊悚。
“当真如禁卫军所说?东西全都凭空不见?会不会是他们那些人中饱私囊,统一了口径?”其中一位大人发出灵魂问话。
主要是这件事太诡异,凭空消失,这怎么可能呢?
除非是鬼,可这世上怎么会有鬼?
那都是骗人的。
10 第10章 天杀的,臭鸡蛋准备
但是东西凭空消失,实在是匪夷所思。
这一群人,心思多转,但没有一个人能拿出来比较合理的解释。
“莫非侯府有密道?那些东西是从密道消失?”有位大臣突然灵机一动,突然想到还有这种可能。
他说完这话,就换来众人的凝视。
似乎大家在说,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密道?那些假山,桌椅还有屏风等大物件怎么解释?
人家密道能放进去那些个东西?
若是能,那还是密道吗?
许是那位大人说完之后,也意识到了某种可能,不免有些心虚。
他缩了缩脖子,降低存在感。
“眼下东西不急,先讲永宁侯府的人关押起来,免得节外生枝。我瞧着朝中还是有一些大人打算动用关系,保下永宁侯。”为首的老者,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视线转了一圈落在其他人的身上,开口缓缓说道。
其他人听完后,神色一凛。
他们好不容易弄了那些证据,定下了永宁侯通敌叛国,若是有人从中周旋,找出蛛丝马迹,那永宁侯可就脱罪了。
那么之前布下的局,全都废了。
“无非是一些身外之物,此事从长计议。眼下还是尽快将人关押,择期流放。”另外一个大臣随后开口。
他怕就怕夜长梦多。
这些人彼此对视一眼,都觉得眼下还是尽快收押,然后择期流放。
真让永宁侯翻身,倒霉的可就是他们这些人了。
只怕会死无全尸。
“此事你就交给禁卫军去办吧,让他们收敛点。永宁侯这些年来在民间颇有威望,万不可挑动老百姓怒火。”为首的大人,掀起皱巴巴的眼皮,提醒了一句。
其中一位大人点头应下,表示定会将此事办妥当。
随后大家先后离开。
……
永宁侯府禁卫军头领收到消息之后,就命人闯入府内,让侯府的人全都男女各站成一排,然后押送前往大牢。
他们挑的时间比较早,街上人还不是很多。
云念初跟在沈氏的身后,小手被捆着,眼睛朝着四周转。
她暗中观察了一下,发现禁卫军这些人似乎在忌惮什么,眼睛不时朝着四周望去。
这让她想起,之前娘说的,他爹算是平民出身,一路厮杀成为永宁侯。
在民间老百姓的眼里就是个传奇。
何况这些年来,边境敌国屡屡前来挑衅,若是便宜点镇守,保下一方百姓能够安宁生活。
所以在民间的声望很高。
这些人如此紧张,怕是担心引起民愤,造成混乱。
云念初大约猜到这些人谨慎的原因后,眼睛就不时朝着旁边瞥着。
走到某个路口,看到有一些人挑着担朝着这边走来。
大抵是因为禁卫军的气势很强,他们下意识的低下头,躲避这些人的视线。
打算,绕道走,免得麻烦上身。
云念初趁着旁人不注意,从空间拿出一个血包含在嘴里。
嗯,平常这个是为了引诱丧尸,没想到有天自己也用上了。
“娘,我胸口疼,好疼,昨天叔叔踹我这里,好疼。”云念初突然抓着沈氏的袖子,对着她软软的说。
说完之后,突然眉头紧蹙,痛苦的捂着胸口。
随后脸色一变,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接着软软的倒在地上。
“念初!”
“小小姐!”
沈氏回头看到女儿脸色苍白,突然就吐出一大摊血,当即吓的脸色惨白,凄厉的喊了一声。
身后的婆子和丫鬟看到这一幕,也都跟着紧张的大喊一声。
原本安静,麻木的队伍,因为这个变化全都跟着骚动了起来。
大家都眼睛发红的看着躺在夫人怀中的小小姐。
那几乎没有起伏的胸口,直接让他们怒了。
沈氏看到女儿突然这样,有些六神无主。
然,下一瞬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捏了捏。
紧接着就发现女儿冲着自己眨了眨眼睛,随后继续装作难受闭上眼睛。
沈氏差点表情没绷住。
意识到女儿是装的,沈氏紧张的心松了下来。
围着小姐身边的是沈氏的奶娘还有大丫鬟,看到小小姐的举动后,意识到小小姐没事。又看到那边已经好奇朝着他们张望的百姓看过来,当即明白小姐是什么目的。
“天杀的,你们还是人吗?我家小小姐只有五岁啊,自幼体弱,几乎天天汤药不断。你们,你们也恨得下心伤一个孩子啊?”沈奶娘当即戏精上身,嗷一声大嗓门就开始哭了起来。
脸因为窘迫涨红,但旁人却误以为是气恼。
沈氏不说话,一直哭。
将一个绝望的母亲演绎的淋漓尽致。
云念初悄悄冲着沈奶娘竖起大拇指,厉害了便宜娘的奶娘。
竟然一遍嚎啕大哭,一边还能条理清晰的说清楚缘由。
将人都朝着他们这边引过来。
“这些人是永宁侯府的人?可怜啊,竟是沦落到这个地步。”
“不是说永宁侯通敌叛国吗?一个叛徒家人,能是什么好鸟?指不定故意装的,骗咱们同情呢。”
“放什么屁,几岁孩子什么都不懂,骗咱们同情有什么好处?咱们是能替坐牢还是代替流放?你这人早上是不是吃屎了,话说的那么难听,连个孩子都诋毁。”
“说永宁侯通敌叛国,打死我都不信。若他叛国,何至于将家人留在京城?那不是个让家人陷入危险之中吗?”
“永宁侯这十多年来,都在镇守边关,一年也回不来两次。若他都通敌叛国,那这大启还有谁能护着咱们?反正我是不信的。”
“废什么话,一群大人欺负个孩子,臭鸡蛋砸他们。”
人群开始变得躁动,因为奶娘的大嗓门,将四周的百姓都引了过来。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禁卫军都被这些人围住。
还没等他们开口呵斥,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开口。
全都拿起菜叶子,石头,臭鸡蛋朝着禁卫军砸了过去。
一边砸,一边亲切的问候他们的祖宗十八代。
气的禁卫军这些人,恨不得拔刀将这些人都给砍了。
“谁敢闹事,全都抓了押送大牢。”禁卫军首领走在前头,发现后面情况不对劲,急忙赶过来,就看到这混乱的一幕,当即大声喝令。
随后围攻的百姓四散,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禁卫军首领气的牙齿咬的咯咯响:“好,好的很!”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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