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上岸第一剑,先斩前女友

毛山小道 · 都市

复制口令,打开百度网盘APP,免费阅读完整版

ttfTWuyoIDsEt
权力巅峰:上岸第一剑,先斩前女友

书籍信息

作者毛山小道
分类男频 · 都市
类型职场商战
版权方zongheng.com
重生 仕途 打脸
正版授权内容
免费阅读
手机端阅读

试读内容

1 第1章 改命的机会

“向东,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金海市,酒店里,一个肤白貌美,两条雪白大腿上包裹着黑丝,丰腴性感的女人在得到了满足后,望着面前男子,说出冷漠的话语。

她叫刘艳茹,乃是林向东谈了三年的女朋友。

本来按照计划,两人今年就要结婚,但刘艳茹却突然反悔了。

因为,她报考了街道办的公务员岗位,‘一不小心’拿了个笔试第一,即将上岸了。

而林向东,却连进入面试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他被女朋友嫌弃了。

林向东听到女人的话,脸色却是很平静。

今天的剧本,太熟悉了。

嗯,他上一世就经历过。

没错,他是一个重生者。

十分钟前,就在他身子那一哆嗦,感觉世界索然无味的时候,他竟然重生。

重新回了2008年11月8日这一天。

掏出香烟,点上一支,林向东眼神玩味地看着眼前的成熟女人。

不得不承认,她是这个年代少有的绿茶婊,她从始至终都在利用他。

大学时期,林向东是篮球队队长,体能强悍,身体壮实。

刘艳茹这个小浪蹄子带着某种目的,就主动追求了林向东。

而就在两人才确立关系的那天晚上,刘艳茹就迫不及待交出她那一块肥沃土地,让林向东卖力耕耘。

毕业后,林向东和刘艳茹又相约一起考公。

结果刘艳茹背着林向东,偷偷勾搭了一个官二代,提前拿到试题,所以稳稳拿下笔试第一名。

至于林向东,只堪堪拿下一个笔试第四,连进入面试的机会都没有。

此刻,见林向东沉默不语,刘艳茹接着说道:“林向东,你这个人挺好的,是个老好人。但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平淡。我要的情绪价值,你给不了。所以分手是我们之间最好的选择。”

林向东并不接这个话茬,只是弹了弹烟灰,挑起眉头问道:“你什么时候跟钱少辉勾搭上的?”

钱少辉,乃是金海市有名的二代,贵为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家的公子,目前在区委办工作,年纪轻轻就是科级干部。

这些年他仗势欺人,没少干些天怒人怨、欺男霸女的事。

嗯?事情竟然被拆穿了?

刘艳茹心里先是一阵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理直气壮地说道:“林向东,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我没跟你结婚,就还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你也别怪我,我选择钱少辉,不是因为我势利拜金,也跟他是高富帅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因为钱少辉成熟稳重,也很懂我的心,他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和他在一起才能感觉到真正的快乐,这是你始终都给不了我的。”

呵,当了婊子,还给自己立了牌坊。

林向东自嘲一笑。

上一世他被分手时,曾苦苦哀求过刘艳茹。

他觉得自己为刘艳茹付出了那么多,最终却被抛弃,实在接受不了。

所以分手的那晚,他喝了很多酒,便去找钱少辉理论,结果反被打了一顿。

更过分的是,钱少辉直接给派出所打招呼,让林向东身上留下了案底,彻底无缘于考编。

前世,林向东阴差阳错下,进入了培训机构,成了一名金牌培训老师。

如今,重生回来,历年的公务员笔试和面试试题,他都能倒背如流了。

呼!

深吸了一口烟,林向东依然平静地说:“分手,我同意了。”

什么?

你这就同意了?

刘艳茹立马懵逼了。

在她眼里,林向东不一直都是舔狗吗?

本以为自己今天提出分手,对方会死缠烂打,表现得悲痛欲绝、痛哭流涕才对,可他怎么是这反应?

也太渣了!

没有看到林向东跪地求她复合,刘艳茹心里很不是滋味,也有些不爽,哼哼道:“我知道我跟你提分手,你很难过,但你也不用刻意掩饰自己的情绪,我可以允许你哭的。”

这话还真是恶心到了林向东。

他吐出一个烟圈,嘴里蹦出两个字:“煞笔!”

已经懒得再跟眼前的女人浪费口舌,林向东站了起来,准备离开酒店。

而刘艳茹看着林向东从头到尾都是这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不由得身子一僵,心里涌上一股失落。

随即,她也反应过来,快速追上林向东,上下扫了一眼男人高大健壮的身体,心又痒痒了,下意识说道:“林向东,我们只是分手,又不是以后都不联系了。我不介意跟你成为泡友,要不现在我们再来上一发?”

林向东这方面的能力,刘艳茹自然是知道的。

他通常都是半小时打底,一夜七次,这让刘艳茹相当痴迷和满足。

反观钱少辉那个废物,三分钟都是极限,每次草草了事,让已经适应了高强度的刘艳茹三天饿九顿,饿得心慌慌。

林向东却是头也不回,冷漠地笑道:“我没有穿破鞋的习惯,更怕得病。”

破鞋!

刘艳茹被这两个字直接刺得满脸通红,瞬间炸了毛,尖声道:“林向东!你说谁是破鞋?你凭什么嫌弃我?我告诉你,我马上就是街道办的公务员了!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我刘艳茹,已经是你林向东这辈子能遇到的天花板女人了!你以后就算肠子悔青了,也再找不到比我更好的!”

此时此刻,她心里已经憋着一股浓浓的优越感。

先前的笔试第一,已经给了她十足的底气。

更何况,明天的面试,钱少辉早就通过关系网打了招呼,她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上岸,已是板上钉钉。

所以,现在在刘艳茹看来,即将拥有干部身份的自己和林向东这个连面试都进不了的垃圾,已经是云泥之别。

林向东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嘲弄,随后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曾掏心掏肺对待了三年的女人,平静地开口:“公务员?街道办?很好。刘艳茹,记住你今天的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希望你以后,不要跪下来求我。”

说完,直接拉开房门,身影干脆利落地消失在酒店走廊的尽头。

“砰!”

房门关上,将刘艳茹还没骂出口的恶毒话语隔绝开。

空荡的房间里,刘艳茹怔怔地站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刚刚,林向东最后的那个眼神和语气,简直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得她心头发慌,她那点刚刚升起的优越感竟有些摇摇欲坠。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以前的林向东,在她面前永远是体贴和顺从的,甚至有些卑微懦弱。

可刚才,林向东锐利如刀的眼神,强硬如山的态度,竟是透出一种她从未见过,令人心悸的坚定和自信。

他,仿佛一夜之间就脱胎换骨了。

“这……难道……我真的错了?”

突然,一个荒诞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出来,但立刻又被刘艳茹狠狠掐灭。

“不可能!这不可能!”

刘艳茹用力地摇头。

林向东一个连面试都进不了的废物,凭什么这么狂?

哼!

他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嗯,钱少辉才是自己的未来,钱少辉能给自己的,林向东十辈子都给不起!

……

林向东走出酒店,深秋的寒意扑面而来,却让他头脑更加清醒了,眼神深邃。

今天的分手,只是开始。

前世的账,他要一笔一笔算。

而改写命运的第一步,就在明天——市府办的面试。

这次,他报考的岗位,乃是金海市市府办,一个比街道办层次更高,前途也更广阔的核心部门。

而刚刚,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刘艳茹的是,他这个岗位,前面两名笔试成绩优异的考生,已经双双放弃了面试资格。

笔试第一的那位牛人,志在国考,这次只是练手。

笔试第二的那位,则在政审环节查出了重大问题,直接出局。

这样一来,按照递补规则,进入明天面试环节的,就变成了原本的笔试第三、第四和第五名。

而他林向东,正是那个笔试第四名!与第三名的分差,仅有微不足道的0.5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面试场上,一切皆有可能!

逆转翻盘,近在眼前!

更何况……

林向东的前世,可是有着近十年的公考金牌培训老师生涯,这让他对公务员面试的套路和技巧,以及评分标准乃至考官心理,都烂熟于心了。

可以说,在这个年代,没有人比他更懂考公了。

哦,对了,最重要的一点,明天的面试题目,他都知道了。

天时、地利、人和……全部齐聚!

霎时间,一股久违而炽热的雄心壮志,就如同岩浆般在林向东的胸中奔涌。

上一世,他失去的尊严与前途,以及本该灿烂的人生,这一世,他要亲手,一件一件,全部拿回来!

而这次面试,就是他命运的第一个转折点。

一旦他成功进入了市府办,他将彻底鲤鱼跃龙门,开启通往权力与抱负的青云之路。

到那时,他身处市府中枢,真的很期待,前女友的脸上会露出何等精彩的表情。

刘艳茹!我等着你来跪下求我!

2 第2章 婶婶的悲剧!

就在林向东畅想未来之际,他打车回到了二叔家。

这是一栋三层带小院的别墅。

林向东从记事起就住在了这里,父母对他而言,只是两张泛黄照片上的模糊面孔。

而他每次问到父母的情况时,二叔也是支支吾吾,闪烁其词的回答——“他们是出车祸走的。”

林向东为此一度觉得,父母的死,恐怕另有隐情。

推开沉重的雕花铁门,林向东走进客厅。

突然,一股女人的馨香气息扑面而来。

宽敞的客厅里,此时一个穿着紫色紧身瑜伽服的女人,正在舒展身体。

那是他的婶婶,温月婵。

即便以林向东重生后的眼光看,温月婵的容貌和身材也堪称绝色。

她约莫三十五六岁,正是女人成熟风韵最盛的年纪。

瑜伽服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惊心动魄,纤腰盈盈一握,浑身饱满而丰腴。

听到开门声,温月婵动作不停,扭头瞥向门口。

看到来人是林向东,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贯的冷淡与不耐。

林向东心中苦笑之余,却是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眼前这位婶婶,可是金海市商界有名的女强人,妥妥的富婆一枚。

她自己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药厂,效益颇佳。

而她对林向东的态度,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是刀子嘴,豆腐心。

表面上对他不冷不热,甚至有些嫌弃,但从小到大,林向东的吃穿用度、上学开销,从未短缺过。

尤其是上大学后,每月打到卡里的生活费总是绰绰有余。

也正是因为这份宽裕,加上他本身条件不差,当年农村出身、心高气傲的刘艳茹才会主动倒贴上来。

可惜,前世的自己,被所谓的爱情蒙蔽了双眼,忽略了身边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此时此刻,看着温月婵那窈窕的背影,一段深埋的记忆骤然刺痛了林向东的心。

明年!

就在明年!

婶婶苦心经营的药厂,就会被钱少辉的父亲钱飞雄精心设局,以莫须有的罪名和违规操作吞并。

婶婶一夜之间从风光无限的女企业家,跌落成了负债累累的老赖。

最终,在巨大的绝望和屈辱中,性格刚烈的婶婶,从自己公司大楼的十八层一跃而下……

当时,正在楼下苦苦哀求相关部门主持公道的二叔林兴国,亲眼目睹妻子如同折翼的鸟儿般从高空坠落,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那一幕,直接击垮了这个本就懦弱的中年男人。

于是,他当场精神崩溃,疯了!

一个原本温馨的家,就此彻底破碎。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钱家父子!

林向东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这一世,他绝不能再让悲剧重演!

他不仅要拯救婶婶和二叔,更要让那对无法无天的父子,付出应有的代价!

把他们送进去,踩穿缝纫机。

“向东回来了?”

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二叔林兴国从卫生间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

他身材瘦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上除了长得帅,就没其他亮点了。

而作为一名普通的中学教师,只有微薄的工资。

长此以往,在强势而多金的妻子面前,他总是小心翼翼的卑微。

“嗯,二叔。”林向东收敛情绪,换上轻松的笑容。

“明天就要公务员面试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你虽然是递补进去的,但也不是没有机会。”林兴国走过来,关切的说道。

只不过,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是对林向东不抱什么希望。

林向东笔试第四,勉强递补进了面试,大概率只是陪跑而已。

林向东知道二叔的想法,也不点破,反而自信地笑了笑:“二叔放心,我明天的面试,不敢说十拿九稳,那也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啊?”

林兴国愣住了,下意识推了推眼镜,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小子……哪来这么足的底气?

不会是吹牛逼的吧?

“呵呵——!”

突然,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传来。

温月婵倚在墙角,冷艳的脸上满是讥诮:“林向东,你们老林家祖坟上那点青烟,早八百年就散干净了,还指望出公务员?你一个替补生要是都能考上,我以后跟着你姓!”

她这话,说得无比尖刻,目光扫过林向东,带着惯有的轻视。

在她看来,这个从小寄养在家,性格内向甚至有些懦弱的侄子,能读完大学找个安稳工作就不错了。

至于公务员?

尤其是竞争激烈的市府办,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这次能递补进面试,已经是撞大运了,前面还有个笔试分更高的第三名呢!

轮得到他?

若是以前的林向东,被婶婶这样当众奚落,怕是早就面红耳赤,低头不敢吭声了。

但此刻,林向东只是平静地看向温月婵,眼神清澈而坚定:“婶子,您这话我可记住了。希望您到时候,别反悔。”

嗯?

什么情况?

温月婵突然就被他这反常的反应和眼神弄得一怔。

之后,林向东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拍了拍二叔有些佝偻的肩膀。

“二叔,等过了明天,您弯了这么多年的腰,就由我来帮您撑直。”

“???”

林兴国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侄子的脸。

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可他一双眼睛里所折射出的神采,以及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沉稳与自信,却是陌生得让人感到心悸。

好像在一夜之间,侄子就换了个人?

温月婵也是眨了眨一双漂亮的凤眼,惊疑不定地打量着林向东。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觉得侄子的身体里,住进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那种笃定和气势,绝不是一个二十出头、求职受挫的年轻人该有的。

但旋即,她又把这股荒谬的感觉压了下去。

怎么可能?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林向东给她的印象已经根深蒂固:呆板、懦弱、内向,不善言辞。

而公务员面试,考的是什么?

是综合素质、临场应变、气场谈吐!

这些方面,他林向东有吗?

哼!不过是年轻人死要面子,硬撑着说大话罢了。

想到这些,温月婵就懒得再看一眼林向东。

同时对林向东的印象,更差了。

这小子什么时候还学会了装逼!

……

翌日,清晨。

林向东早早起床,冲了个澡,换上昨天特意熨烫好的西装和白色衬衫。

镜子里的年轻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锐利而沉静,再没有前世的半分颓唐。

下楼时,温月婵已经坐在餐桌边。

看到他这身打扮,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嘴上却淡淡道:“倒是人模狗样的,锅里有粥和鸡蛋。”

“谢谢婶子。”林向东礼貌回应,快速吃完早餐。

“东西都带齐了?准考证和身份证可别忘了。”林兴国在旁边提醒,比他自己去考试还上心。

“带齐了,二叔放心。”林向东笑了笑,然后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步履沉稳地走出家门。

今天面试的地点,设在金海市职业中专学校。

赶到职校门口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考生们大多穿着正装,脸上带着或紧张或期待的表情,陪考的家属们则在一边低声叮嘱鼓励。

气氛严肃中透着焦灼。

林向东刚站定不久,一辆黑色的奥迪A6就平稳地停在了路边。

随着车门打开,已经精心打扮过,穿着一身米白色职业套裙的刘艳茹,姿态优雅地从后座钻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林向东,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优越和嘲讽。

摇曳生姿地走过来,挡在林向东面前。

“哟,林向东?你来这儿干嘛?”

“怎么,昨天不是挺硬气吗?今天就后悔了,想来这里求我复合?但可惜啊,晚了。我既然选择了少辉,那就不会再正眼看你这种连公务员都考不上的废物一眼。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此时此刻,她以为林向东是特意跑来这里,纠缠挽回她的。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林向东连面试资格都没有,那就自然不可能是来面试。

林向东却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不屑的扫了她一眼。

刘艳茹则是冷冷一笑,继续说道:“林向东,你认清现实吧!看看那辆车!奥迪A6!那可是厅级干部的标配!是你这种小人物奋斗一辈子都坐不上去的!你跟我,云泥之别!”

就在这时,考点的大门打开,工作人员开始引导考生入场。

林向东终于将目光正式投向了刘艳茹,那眼神深邃得就如一口古井。

“刘艳茹,等过了今天,你只有仰望我的份!”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向职校大门,背影挺拔如松,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内。

刘艳茹顿时僵在了原地,脸上得意的笑容凝固了。

这……

他……真是来面试的?

难道,他那个岗位有人放弃,他递补进去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

递补进去的垫底货色,不过是陪太子读书!

他林向东也想上岸?让自己仰望他?

哼!做他的春秋大梦呢!

他林向东,已经注定了只是她脚底的一粒尘埃!

3 第3章 改命,在此一举!

林向东进入考点后,按照指示牌的指引,经过严格的证件核对,进入了考生候考区。

候考大厅里,鸦雀无声,气氛凝重。

工作人员再次宣读考场纪律,然后组织考生抽签决定面试顺序。

林向东平静地走上前,从密封的签箱里抽出一个纸团,展开。

5考场,15号。

一个很好的签位。

因为,公务员的面试,通常会从上午八点半开始,每人大约15-20分钟,15号基本就排在上午的十点半左右了。

而这个时间点,考官经过了前面考生的预热,状态正佳,又还没到疲劳期。

考生自己也能有相对充足的时间平复心情,梳理思路,又不至于等待过久,消耗了心神和锐气。

林向东找到5考场的候考室坐下,闭目养神。

脑海中,那三道熟悉的面试题目以及他前世所总结出的最佳答题思路与高分要点、以及亮点设计,就如同电影画面般清晰浮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候考室里,有的考生紧张得不停搓手,有的在小声默念,有的则是脸色发白。

林向东始终气定神闲。

“5考场,15号考生请准备!”

当引考员清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时。

林向东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下一秒,他从容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衣领,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改命!腾飞!就在此一举!

一分钟后,引考员引导着林向东,穿过安静的走廊,来到第五面试室。

“15号考生,请进。”

林向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份微澜的激动,轻轻敲了三下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后,这才推门而入。

考场内,光线明亮而柔和,正前方是一排长条桌,后面端坐七位考官,个个神情肃穆,目光如炬。

而让林向东心中微微一凛的是,在考官席的后方,还摆放着两把椅子。

此刻,那里正坐着两人。

一位看上去约莫三十五岁上下的绝色女子。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女士西装套裙,身姿婀娜妙曼,曲线性感迷人。

值得一提的是,她的气场似乎很强,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这个房间内无形的中心。

林向东虽然不认识她,但心中也立刻明白。

能在面试考场后排旁听的,绝非寻常人物,很可能是市里前来视察的领导。

“各位考官好,我是5考场15号考生。”

这时,林向东走到考生席站定,向着几位考官微微鞠躬。

主考官打量了林向东一眼。

只见这个考生身姿挺拔,眼神清正,脸上并无太多紧张之色,如此一来,给他的第一印就很不错了。

“15号考生,你好,欢迎参加今天的面试。面试共有三道题目,答题时间总共15分钟。题目不单独计时,由你自行分配。你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林向东点头。

“好,请看第一题。”

主考官当即念出题目:“近年来,随着网络发展,‘指尖上的形式主义’问题凸显,一些地方将工作群、政务APP等变成了晒成绩、打卡留痕的工具,增加了基层负担,却未能解决实际问题。你认为,产生这种现象的根源是什么?如果你是市府办工作人员,该如何推动解决这一问题?”

此题目一出,几位考官的目光都纷纷聚焦在了林向东身上。

这道题,紧扣时弊,考察的是考生对基层治理痛点的认知,分析问题的深度以及提出切实可行对策的能力,颇具难度和现实针对性。

后排那位气质出众的女子,也是微微抬眸,看向场中那个年轻考生,目光中带有一丝审视。

林向东心中却是一片澄明。

这道题,果然是他记忆中的!

然而,他并没有急于开口,而是按照最佳面试节奏,先微微低头沉思了约五六秒钟,然后才抬起头,平静地回答。

“各位考官,关于‘指尖上的形式主义’问题,我认为其根源在于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这是政绩观出现了偏差。一些单位和领导将留痕多少与转发次数、以及点赞数量等同于工作落实程度,这是已经陷入了‘重形式、轻实效’的误区。”

“第二,这也是考核机制不够科学。过度依赖线上数据考核,导致基层为了数据好看而疲于应付各种填报、打卡。”

“第三,这是技术应用与治理能力不匹配。如今咱们引入了新的技术工具,但工作思路和方法却还是旧一套,只是简单地将线下形式主义搬到了线上。”

“第四,这是基层权责不对等。面对层层加码的‘指尖任务’,基层往往缺乏说‘不’的底气和机制保障。”

一时间,林向东所答出来的几个要点,可谓是一针见血,层次分明。

考官们听完后,皆是下意识地点点头。

“而如果,我有幸成为市府办工作人员,推动解决这一问题,我将从以下几方面着手。”

林向东之后又话锋一转,切入对策,“一是正本清源,树立正确导向……二是优化考核,为基层减负……三是强化培训,提升数字素养……”

霎时间,他的回答既有理论高度,又紧密结合实际,提出的对策具体可行,逻辑链条完整。

而且,更难得的是,在整个答题过程中,他始终姿态从容,与考官们有适当的眼神交流,展现出了良好的心理素质和表达气场。

主考官的眼中,当即掠过一丝欣赏。

后排那位女子,原本平静如水的眸子里,也是泛起了一丝微澜,似乎对这个考生的清晰思路和务实态度有了一点兴趣。

“请听第二题。”

之后,主考官没有停顿,直接念出第二道题,难度明显升级:“我市某老旧小区改造项目中,部分低楼层居民以影响采光、施工扰民为由强烈反对加装电梯,而高楼层居民尤其是老年人诉求迫切,双方矛盾尖锐,多次协商未果,项目陷入僵局。领导将协调此事的任务交给你,你会如何处理?”

这道题,考察的是复杂矛盾调和能力与群众工作方法,以及应急处突智慧,属于典型的实务类难题。

林向东再次进入短暂的思考状态,然后有条不紊的作答。

“各位考官,面对这种僵局,我认为关键在于找到各方利益的最大公约数,并采取‘情理法’相结合的方式推进。”

“而我的具体处理步骤是:第一步,深入调研,摸清底数。立即深入该小区,不仅与反对和支持的居民代表分别座谈,更要走访未明确表态的居民,了解他们的真实想法和顾虑。同时,详细调研周边具有类似成功案例的政策补偿方案和具体做法。”

“第二步,搭建平台,充分沟通……”

接下来,林向东又分别答了个三四五。

而随着他回答完毕,考场内顿时一片寂静。

几位考官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

嚯!

可以啊!

这个考生的回答,不仅步骤清晰,考虑周全,而且提出的“阶梯费用”、“共享电梯”、“情感软化”等点子,既务实又颇有新意,显示出了超越其年龄的成熟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一时间,考官们的心中都在暗暗称奇了:此子思维缜密,对策老道,简直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基层干部,哪里像个刚刚出校门的考生?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考公圣体?

至于后排那位气质清冷的女子,此刻看向林向东的目光里,已经不仅仅是审视了,而是多了几分实质性的关注和思索。

下一秒,她就微微侧头,对着身旁那位全程小心翼翼的中年男子低声作出指示。

身为市政府副秘书长的王盛昌,立刻会意,当即起身,走到主考官身侧,俯身低语了几句。

主考官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郑重,甚至还带着一丝紧张。

之后,当他再度看向林向东时,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严肃。

“15号考生,你的回答就先到这里吧。你现在可以离开考场了。”

此话一出,不仅是林向东,就连旁边的几位副考官和记分员都是愣了一下。

这这这……

什么情况啊?

这才答了两题,时间也远远没到,怎么突然就让考生离场了?

这不合常规啊!

然而,林向东只是瞳孔微微一缩,随即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前世丰富的培训经验已经告诉了他,面试考场上,考官偶尔会采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来测试考生的心理素质与应变能力和规则意识。

比如突然打断、故意质疑、甚至像这样无理地要求离场。

很多心态不稳的考生,可能就真的懵了,要么不知所措,要么质疑考官,要么索性灰心丧气地离开,那就正中了下怀。

而正确的做法,就应当像林向东此刻这样,礼貌地问道:“尊敬的考官,请问是我的回答有什么问题吗?还是面试流程有所调整?因为按照规则,我应该还有第三题需要回答。”

他不卑不亢,既表达了疑问,又紧扣面试规则,姿态保持得很好。

主考官心中暗赞一声,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淡淡道:“嗯,反应还不错。刚才这只是一道测试题,你无需紧张。现在,请听真正的第三题。”

后排那位女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但转瞬即逝。

此刻,主考官跟着又念出了新的题目:“假设现在是周五下午临下班时间,你突然接到通知,下周一上午,市长需要一份关于我市当前招商引资工作存在问题及下一步突破性思路的简要汇报,字数不超过2000字,要求数据扎实、问题精准、建议具有可操作性和前瞻性。而你手头只有一些零散的日常简报和过时的总结报告。时间紧迫,你会如何确保高质量完成这份任务?”

嗯?

怎么会是这道题!

林向东心中一凛。

我靠!

这不是他记忆中的原题啊!

4 第4章 面试第一名

林向东的第三道面试题目,竟然改变了!

其实,这不用奇怪。

因为上一世,这个考场的15号考生并非林向东,对方表现平平,自然未能引起后面那位女市长的注意了,所以就没有这临场加题的环节。

而这,乃是一道典型的压力测试和实务能力综合题,模拟了政府机关工作中最常见的紧急重要任务场景。

林向东迅速收敛心神。

原题的优势,已经消失了,但这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的斗志。

重生一世,他靠的不仅仅是先知先觉,更是前世积累的实实在在的能力!

于是,他再次进入思考状态,让时间稍长了几秒,这才认真回答。

“各位考官,面对这个紧急任务,我会立即启动应急工作模式,确保在规定时间内拿出符合要求的汇报材料。”

接下来,林向东的声音依旧稳定,回答出各个要点。

“第一,立即对接,明确需求……”

“第二,快速搜集,构建骨架……”

“第三,高效整合,起草初稿……”

“第四,精益求精,打磨完善……”

“第五,提前报送,留有余地……”

总之,林向东所展现出来的原则就是:快速响应、广辟来源、聚焦重点、确保质量。

几分钟后,回答完毕。

考场内,一片寂静。

主考官只是怔怔地看着林向东,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啧啧!

这个考生的反应太快了!

思路之清晰、步骤之周全、考虑之缜密,完全不像一个没有实际工作经验的新人,更像一个在机关浸润多年、深谙此道的老手!

而此情此景下,他甚至差点都忍不住起身鼓掌了。

与此同时,其他的考官也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震惊。

卧槽!

他们今天这是碰到什么妖孽考生了?

后排,市长叶雪柔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许。

05考场!

15号考生!

她已经记下这个人了!

而作为一名合格的市长,叶雪柔自然是日理万机。

如今,她刚上任不久。

而在此期间,市府办也给她推荐了几位秘书人选,但她要么觉得不合适,要么觉得用起来不放心。

所以,这才有了今天亲自来面试现场视察的举动。

就想看看,能不能挑到一个合适的秘书人选。

显然,眼前这个15号,已经初步进入了她的视野。

很快,考官们回过神来,意识到该打分了。

随着打分环节开始,第一位副考官犹豫了一下,然后在评分表上写下了一个数字。

记分员接过来一看,眼睛瞬间瞪大。

95.5分!

这分数在公务员面试中,已经堪称逆天了!

因为,按照一般惯例,面试分数多在70-85分的区间内波动,超过90分已属凤毛麟角,需要考官有充分的理由并在备注中说明。

至于95.5分?

这简直是破格中的破格!

紧接着。

第二位考官:94.8分。

第三位考官:96.0分。

第四位考官:95.0分……

接下来,每一位考官给出的分数,都高得让记分员双手都有些发抖。

我尼玛!

他们不是没见过高分,但如此整齐划一,全都突破90分大关,甚至有逼近97分的情况,前所未有!

最后,主考官沉吟片刻,郑重地写下了自己的分数——98分!

刹那间。

记分员已经感觉到,自己像是在做梦了。

她强忍着内心的震撼,按照规则去掉一个最高分98分、一个最低分94.8分,然后计算平均分。

很快,结果出来了。

主考官接过记分员递来的结果,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宣布道:“5考场15号考生,你的面试最终得分是——95.8分。”

95.8分!

这是一个在公务员面试史上都足以留下印记的恐怖高分!

林向东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自己的表现配得上高分,但听到这个具体数字时,心脏仍是狠狠跳动了一下,继而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成了!

这个分数,足以碾压任何笔试分差。

此次,他逆袭上岸,已成定局!

虽然已经在努力控制面部表情了,但眼中的激动和光芒却是难以完全掩饰,随后林向东站起身,再次向考官席鞠躬:“谢谢各位考官!”

接着,他又转向后排,同样恭敬地鞠了一躬:“谢谢领导!”

叶雪柔看着他,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林向东这才转身,步伐沉稳地走出了面试室。

随着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才允许自己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考场内,直到林向东离开,又过了几秒钟,叶雪柔才缓缓站起身。

王盛昌立刻紧随其后。

所有的考官则是连忙起身相送。

叶雪柔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对着主考官说了一句:“今天的面试,组织得不错。有些苗子,很好。”

“是,是,感谢市长夸奖,市长您慢走。”主考官等人连忙应声。

叶雪柔不再多说什么,径直离开了考场。

一时间,考场内的所有人才真正松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主考官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苦笑道:“这位15号,了不得啊。差点把我的节奏都带乱了。”

一位副考官感叹:“何止是了不得,简直是怪物。那反应,那思路,哪像个考生?”

“看来,我们市府办,要进一条真龙了。”另一位考官喃喃道。

……

林向东走出职校大门,午后的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然而,才刚刚走下台阶,一个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哟,林向东,你出来了?陪跑的感觉怎么样啊?”

此时此刻,刘艳茹也结束了面试,正站在那辆奥迪A6旁。

她抱着胳膊,脸上带着浓浓的讥诮和优越感,“在里面憋了那么久,你是不是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让我猜猜,你那面试,也就勉强能拿个及格分吧?75分?”

她根本不信林向东能有什么好表现,毕竟递补进去的第四名,能完整答完题不卡壳就算超常发挥了。

林向东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甚至连目光都懒得偏移一下,径直往前走去。

而刘艳茹还以为林向东被自己打击到了,心里就洋洋自得:“喂!我跟你说话呢!装什么装?考砸了不敢见人是吧?告诉你,我面试成绩出来了——91分!”

说到这里,她特意加重了语气,脸上满是炫耀,“怎样?羡慕吗?嫉妒吗?呵呵!这就是差距!街道办,我进定了!而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在她看来,91分已经是极高的分数,足以让她傲视群伦,更是她将林向东彻底踩在脚下的资本。

林向东终于停下了脚步,抬眼看了看她,仿佛是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轻轻吐出四个字:

“不过如此!”

5 第5章 婶婶的机遇

“不过如此!”

这四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刺穿刘艳茹那因为91分而膨胀到极致的虚荣心。

她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继而扭曲,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林向东!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说我不过如此?你一个进去陪跑,能拿个75分就谢天谢地的臭虫,有什么资格对我的91分指指点点?!”她声音尖利,几乎都破音了。

说实话,也不怪刘艳茹现在破防了。

因为,针对公务员的面试,90分以上就是绝对高分了!

而刘艳茹今天的91分,放在任何一个考场都是顶尖!

是能稳稳上岸的分数!

林向东听着刘艳茹接连的炫耀,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淡淡地看着她,说道:“夏虫不可语冰。”

说完,不再给刘艳茹任何发泄的机会,转身离开。

刘艳茹顿时呆立当场,气得狠狠跺了跺脚。

不过,她在生气之余,又开始了自我安慰:“别生气!别生气!千万别跟一个废物生气!你马上就要上岸当官了!还跟林向东这种跳梁小丑计较什么?!”

……

这边。

回家的公交车上,林向东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涌起一股对未来的展望与豪情。

95.8分!

这个逆天的面试分数,让他逆袭上岸,已成定局。

而他报考的岗位市府办,乃是市政府的运转中枢,真正意义上的权力核心部门。

它与委办一样,都是距离市领导最近的地方,号称是培养干部的黄埔军校。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一个连呼吸都能进步的地方。

上一世,他蹉跎半生,只能在培训机构里传授技巧,自己却永远被隔在门外。

但这一世,他将亲自踏入其中,开启一段完全不同的人生。

……

半小时后,林向东回到家里,二叔林兴国正在拖地。

婶婶温月婵则是坐在客厅,正摆弄着一瓶刚插好的鲜花。

她今天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长裙,侧影依旧曲线动人。

这时,听到动静,林兴国抬起头,脸上堆起关切笑容。

“向东回来了?面试怎么样?”

“还行。”林向东笑了笑,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他知道,现在说再多,二叔和婶婶也未必会信,反而可能觉得他在吹牛。

不如等结果出来,用事实说话。

嗯?

还行?

林兴国立马愣了一下,他毕竟了解自家侄子,性格内向,不善言辞,甚至有点自卑,在公务员面试那种高压场合,他能发挥好?

更何况,他是递补的第四名,前面还有个第三名呢。

因此,不管怎么看,他的希望都似乎极其渺茫。

与此同时,温月婵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花剪,从包里抽出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随手放在茶几上,看着林向东轻描淡写道:“喏,拿着,这里有五千块。”

“公务员考不上很正常,毕竟,每年的考生都是成千上万的,但能真正考上的才几个?所以你考不上,那是常态。”

“拿上这钱,出去转转,旅旅游散散心。年轻人嘛,眼界要开阔点,别只会死盯着一条路。”

林向东看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婶婶那张端庄冷艳的脸,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暖流。

婶婶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她嘴上说得毫不客气,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考不考得上。

但实际上,她却是怕自己考公失利,受到打击,所以就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出去放松放松,转移注意力。

而这份隐藏的关心,比直接的嘘寒问暖更让林向东触动。

林兴国也明白妻子的用意,叹了口气,走到林向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向东啊,你婶说得对。条条大路通罗马。对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想找哪方面的工作呢?我给你想想办法。”

他已经在为考公无望的侄子做打算了。

只是,林向东还没回答,温月婵就调侃起来:“林兴国,这下你能死心了吧?你那个朋友,税务局副局长家的宝贝闺女,怕是不会介绍给咱们家向东了吧?人家可是明确说了,要找就找公务员。”

林兴国听到这话,顿时老脸一红,尴尬不已。

他有个关系还行的老同学,现在就在税务局当副局长,家里有个女儿,和林向东年纪相仿。

他原本盘算着,等林向东考上了公务员,就撮合一下。

可现在……

唉!

人家副局长家的千金,择偶标准第一条就是,男朋友必须在体制内,而且,还得是公务员。

所以,林向东这种考不上的无业游民,哪还有什么机会?

二叔和婶婶一直以为林向东性格内向,没谈恋爱,所以不知道刘艳茹的存在。

林向东这才知道,二叔竟然还有这份心思,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

“我的事还不急,二叔。”林向东岔开话题。

温月婵不再多说什么,转身上楼。

过了一会儿,她换了一套香槟色女士西装套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丰满傲人的上围,纤细的腰肢和圆润的桃线。

刚刚的家居美人变成了锋芒毕露的商业女强人。

走到茶几边,温月婵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杨总,关于投资的事情,我想再和您谈谈……嗯,可以,我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到,咱们老地方见。”

杨总?

一旁的林向东,敏锐捕捉到这两个关键词。

目光下意识扫过茶几,上面刚好有一张白色名片。

名片设计简洁大方,上面印着几个醒目的黑体字:

腾飞资本创始人。

杨腾飞。

杨腾飞!

这个名字,就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林向东的记忆闸门!

杨腾飞,金海市乃至本省都赫赫有名的风投大佬,眼光毒辣,资金雄厚,投出过好几个明星项目,在商界影响力很大。

上一世,温月婵的药厂发展到关键阶段,急需资金扩大生产和研发时,曾极力争取过杨腾飞的投资。

在此期间,双方谈得一直很愉快。

然而,就在最后关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杨腾飞却突然改变了主意,转而将巨额资金投给了温月婵的直接竞争对手——辉煌药业!

而得到了腾飞资本加持的辉煌药业,就如同被打了强心剂,开始疯狂扩张,铺天盖地地打广告,用低价策略和渠道补贴凶猛挤压温氏药业的市场空间。

而温氏药业本就资金链紧绷,结果在这一轮野蛮冲击下节节败退,市场份额急剧萎缩,利润骤降,之后便开始走了下坡路。

也正是因为这次投资失利所导致的资金困境,让温月婵后来有些病急乱投医,不慎陷入了以钱飞雄和钱少辉父子为幕后黑手的高利贷陷阱!

最终,资金链彻底断裂,温月婵被暴力催收,受尽屈辱,绝望之下,才选择了纵身一跃……

这一切的悲剧,或许可以说,就是从温氏药业失去杨腾飞这笔关键投资开始的!

而杨腾飞突然转向,选择投资辉煌药业,这背后是否也有什么隐情?

脑海里闪过这些思绪,林向东的心不由猛地一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很快,温月婵已经打完电话,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了。

“婶婶!”林向东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温月婵停下脚步,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他。

林兴国也疑惑地望过来。

“婶婶,我跟你一起去。”林向东上前一步,语气坚定。

温月婵两条好看的眉毛当即挑了起来,上下打量他一眼,仿佛是在看什么稀奇事物:“我是去谈生意,你跟去干什么?小屁孩,别添乱。”

林兴国也赶紧劝道:“是啊向东,你婶去见投资人,你去不合适……”

“二叔,我知道婶婶是去见杨腾飞,谈投资。”

林向东打断了二叔的话,目光直视着温月婵,“婶婶,让我一起去吧。说不定我还能帮上点忙。”

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眼神更是清澈而笃定,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内向腼腆的侄子。

温月婵愣住了,再次仔细地看了看林向东。

这小子,今天怎么感觉怪怪的?

从早上出门时的沉稳自信,到现在主动要求参与商业谈判,简直像变了个人。

“呃!你什么都不懂,能帮什么忙?”温月婵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怀疑,但更多的是好奇。

林向东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说道:“多一个人,多一个思路。而且,我对杨腾飞的投资风格,最近也稍微了解过一点。”

他作为一个重生者,他当然了解杨腾飞这个商界大佬了。

想必杨腾飞对未来的趋势会很感兴趣吧?

温月婵看着林向东异常认真的表情,沉默了几秒钟。

商场如战场,她带着一个刚毕业的侄子去谈上千万的投资,听起来确实荒谬。

但不知为何,林向东此刻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沉稳自信气质,竟然与她记忆中的胆小懦弱截然不同。

这于是就让她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唉!

好吧!

也许……是这孩子考公受了刺激,想找点别的事情做?

带他去见识见识也好,好让他知道商场不是儿戏,可以彻底死心。

“嗯,可以。”

温月婵最终还是点了头,但语气恢复了平淡,“你想去就跟着吧。不过,到了地方,要多看,多听,少说话。明白吗?”

“婶婶,我明白。”林向东点头,心中稍定。

林兴国呆呆看着妻子和侄子,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眼里担忧更深了。

他总觉得,今天的林向东,有些陌生,有些让他看不透。

之后,温月婵不再多言,转身朝车库走去。

林向东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拯救婶婶,扭转命运的第一场实战,就从这次的会面开始!

6 第6章 林向东的惊人言论

温月婵的座驾是一辆黑色奔驰S680,车内弥漫着一股很好闻的香气。

不知道是不是她身上的体香。

等到林向东坐上车后,温月婵那双包裹在丝袜里的修长美腿,便是利落地踩下油门。

车子当即平稳而迅捷地驶入车流。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家高端咖啡馆前。

温月婵领着林向东,径直走向一个提前预定好的私密包厢。

推开房门时,却只见里面已经坐着一个男人了。

他约莫四十来岁,身材匀称,体型保持得极好,面容不算特别英俊,但五官清晰,眼神锐利。

正是杨腾飞了,金海投资圈里号称能点石成金的人物。

“杨总,抱歉,让您久等了。”温月婵展露出得体的笑容,走上前。

“温总客气了,我也是刚到。”

杨腾飞起身,笑着与温月婵握了握手,目光随即落到她身边的林向东身上,微微一怔,“这位是?温总,你儿子都这么大了?”

温月婵笑容不变,侧身介绍道:“杨总说笑了,他是我侄儿,林向东。向东,这位是腾飞资本的杨总。”

林向东上前半步,不卑不亢地微微点头:“杨总,您好。”

杨腾飞打量了林向东一眼,点点头:“嗯,不错,果然是一表人才。”

林向东微微一笑,也不拘谨,语气诚恳地开口道:“杨总,久仰大名。我今天能跟着婶婶见到您,实在是荣幸至极。早就听说了,您眼光独到,投什么成什么,堪称我们金海商界的定海神针。我啊,一直都很想当面聆听您的教诲。”

他这番话,说的无比流畅自然,拍的马屁,那叫一个丝滑。

旁边的温月婵听得却是眼皮一跳,诧异地瞥了林向东一眼。

这小子……吃错药了?

平时在家,他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怎么今天到了这儿,嘴巴就跟抹了蜜似的?

呃!突然就变社牛了?

杨腾飞被如此吹捧,则是很受用,哈哈一笑,摆摆手道:“哪里哪里,林小弟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对了,林小弟看着还年轻,已经出来工作了?还是正在读书?”

“杨总,我大学刚毕业。”林向东回答。

“哦?毕业了。那前途无量啊。最近在做什么?”杨腾飞随口问着。

“杨总,我最近正在参加公务员考试。”林向东道。

“公务员?那挺好的,稳定。考得怎么样了?有把握吗?”杨腾飞又问。

“嗯,把握倒是有一些,应该问题不大。”林向东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哦?是吗?”杨腾飞挑眉,顿时来了点兴趣,“你考的什么岗位?这么有信心。”

“金海市市政府办公室。”林向东吐出几个字。

嗯?

市府办?

杨腾飞身子微微一顿,随后看向林向东的眼神,逐渐变了。

市府办!

那是什么地方?

全市精英挤破头的地方,录取比例说是地狱难度也毫不为过。

可现在,林向东竟然轻飘飘的来了一句“有点把握”、“问题不大”?

这这这……

这小子是无知者无畏吧?

想到这,杨腾飞就摇了摇头。

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但自信到近乎狂妄,看不清现实,那就是有些轻浮了。

一时间,他对林向东的初始好印象,立刻打了折扣。

看来,这小子也只是嘴皮子利索点罢了。

他这样的人难成大器,还想考公务员?

简直是笑话!

温月婵在一旁更是尴尬得脚趾抠地,心说:林向东啊林向东,你吹牛也不看看场合!你问题可大了,你根本就考不上好吧!

于是,她赶紧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正轨:“杨总,咱们今天还是谈谈正事吧。关于我们温氏药业这次的新项目。”

杨腾飞点点头,恢复了专业投资人的平静:“好,温总请讲。”

温月婵正了正色,开始介绍:“杨总,我们公司目前集中了大量资源,正在研发一款针对顽固性失眠的纯中药制剂。它不同于传统的安眠药,通过神经抑制强制入睡,而是旨在调节人体自身的‘睡眠与觉醒’节律,从根源上改善睡眠质量……”

她讲得很投入,眼中闪着亮光,似乎很有信心。

杨腾飞全程都安静地听着,没有任何发言。

几分钟后,等温月婵告一段落了,他才直接问道:“温总,你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方向?如今,失眠的市场虽然很大,但也是众所周知的研发深水区,世界性难题。”

“而这,也就意味着,你的投入会十分巨大,周期也将无比漫长,且失败风险还极高。”

温月婵闻言,毫不犹豫地回答:“因为需要。杨总,您可能并不了解,失眠带给人的痛苦是全方位的。所以,我就想做一款真正能解决问题,而不是掩盖问题的药。”

她的话,虽然没毛病,但杨腾飞却是微微摇头,理性的语气近乎冷酷:“温总,你的想法很理想主义。但作为投资人,我看到的首先是风险和市场回报。因此,我不建议你继续在这个项目上孤注一掷。”

“你的温氏药业,之前做的那几款跌打损伤喷雾,市场反响就很好。所以现在,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挑战那些高难度的创新药?”

“而眼下,我能给你的建议就是,收缩战线,回归到你能稳定盈利的领域去。或者,直接转型去做一些门槛相对较低、但市场需求巨大且稳定的大品类药物,比如一些慢性病辅助药物。总之,你公司的产品,最好是那种人们经常都需要,离不开的东西。”

温月婵突然沉默了,指尖微微发凉。

杨腾飞的话,理性而冰冷,让她无法反驳。

“温总,你的能力和干劲,我是认可的。但投资不是赞助理想。我建议你回去再好好想想,该如何调整一下公司的业务方向和研发重点。希望我们之间能找到更契合的切入点。”杨腾飞淡淡说道。

其实,站在杨腾飞的角度,他很欣赏温月婵的执行力与魄力,但这个温月婵有时候就是有些固执,总喜欢挑战一些高难度的疑难杂症。

话已至此,几乎就等于关上了今天谈判的大门。

杨腾飞不再停留,起身准备离开。

而在经过温月婵身边时,他又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

“温总,抛开理想和情怀,作为一个药企的老板,你认为,市场上什么样的药,才算是一款‘好药’?”

温月婵怔了怔,没想到对方会突然问这个。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我认为,一款好药,首先就得疗效确切,能真正解决患者的痛苦,并且,副作用还要尽可能的小。所以,那些能药到病除的药,自然就是好药!”

这是教科书上的答案,也是充满了医者仁心的答案。

可杨腾飞听完这话,却是缓缓摇了摇头,大感失望。

呵呵,那些能药到病除的药,怎么可能持续赚钱?

既然不可能持续赚钱,那又怎么可能被称之为好药?

此时此刻,杨腾飞已经明显觉得,温月婵不适合当老板,更不配在资本市场厮杀。

脸上划起一抹讽刺的笑容,杨腾飞不再多言,转身继续往前走。

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骤然响起。

“杨总,请留步。”

却是刚刚一直安静坐着,充当吉祥物的林向东,开口了。

嗯?

他要干嘛?

温月婵愕然地转头。

杨腾飞也是动作停顿,回身望来,眉头微挑。

林向东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迎上杨腾飞审视的眼神,不闪不避。

“关于杨总刚刚的问题,‘什么样的药才是好药?’,我认为,一款能在市场上大获成功的‘好药’,往往不是那些可以‘药到病除’的奇迹之物。”

“恰恰相反!它可能疗效平平,吃不死人,但也治不断根。”

“而它所精准切中的,并不是疾病的根源,也不在于‘治愈’,而在于‘依赖’。”

“那些所谓的,最高明的‘好药’,其实是那种能让特定人群形成心理依赖和行为依赖的产品。它们并不会承诺痊愈,但会承诺‘陪伴’,承诺‘缓解’,承诺一种可以长期购买的‘安全感’。”

“如果从生意的本质看,一款药能让它的目标客户一辈子都离不开,那么,它就是无与伦比的‘好药’。”

话音落下。

包厢内,一阵死寂!

落针可闻!

温月婵彻底僵在了原地,瞳孔微微收缩,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位侄子。

他刚刚这番冰冷而犀利、又直指商业灰色地带的核心言论,就像一把残酷的解剖刀,直接剖开了医药行业的暗黑面纱,露出了底下被资本强行驱动的血淋淋链条。

这……

这真是她那个心思单纯的侄儿能说出来的话?

这当真是完全颠覆了她对林向东的所有认知!

与此同时,杨腾飞脸上也露出一抹极度震惊的表情,以及眼眸深处骤然被点燃的灼热亮光!

一时间,他仔仔细细地开始重新打量林向东。

刚才的这番话,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能懂的?

他……他分明就是一个掌握了人性弱点的高手啊!

杨腾飞深吸一口气,努力地平复下内心波澜,之后重新走回来。

“林小弟,以你这个年纪就能给出如此通透的见解,真是令人费解啊!”杨腾飞实话实说。

林向东淡淡一笑,随即很认真地说道:“杨总,接下来,就由我代表我婶婶来跟你重新谈谈!”

温月婵:“???”

7 第7章 林向东的目标

听到林向东的话,他要代表自己和杨腾飞谈。

温月婵心里猛地一提,伸手就要去拽林向东的胳膊。

他这行为,太越界,太不知轻重了。

林向东似乎知道婶婶的心思,也没有说话,只是稍稍侧过脸,递给她一个眼神。

这眼神沉静而笃定,仿佛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温月婵见此情形,身子僵了僵,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一刻,她看着林向东挺直的腰身,竟然有一种陌生而久违的松懈感,悄然漫过心尖。

这么多年以来,身为女强人的她,乃是所有人的依靠。

她扛着公司,撑起家族,习惯了被别人依赖,也习惯了一个人孤独地硬扛。

可此刻,眼前这个一直都需要她庇护的侄儿,竟然稳稳地挡在了她前面。

嗯,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觉……原来这么好。

杨腾飞静静地坐着,看向林向东时,面上掠过一丝诧异:“哦,你要和我谈?谈什么呢?”

“谈趋势。”

林向东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稳无波,“我想,杨总应该会感兴趣的。”

嗯?趋势?

杨腾飞先是一怔,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扯出一个玩味弧度。

呵!一个黄毛小子,竟然要和他这个资本大鳄谈趋势?

这是班门弄斧?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他刚刚毕竟亲耳听到了林向东那番入骨的言论,所以就收敛了一些轻慢,笑道:“愿闻其详。”

一旁的温月婵,彻底失语了。

看着侄儿线条明晰的侧脸,只觉得无比陌生。

这……真的是那个她看着长大,有些内向腼腆的林向东吗?

这时,林向东不再犹豫,平静地开口,“杨总,我们就先简单谈谈股市未来的大致走向吧。”

上一世,林向东喜欢炒股,但基本都是韭菜角色。

当然,也正是因为在股市亏了不少钱,他才对股市的一些情况了如指掌。

另外,这股市的情况,也是最容易被验证的,具有说服力。

什么?

谈股市?

杨腾飞眼角微微抽了一下。

近年来,他的资金确实有相当一部分陷在了股市里,他正为此费心呢。

“杨总,现在是2008年11月,根据我的判断,未来三年,市场整体将会经历一个震荡、寻底、然后再逐步修复爬升的过程。到时候,恐慌会慢慢消散,但信心重建需要时间。一些受政策强力扶持的领域,会率先看到暖意。而一些看似坚固的旧板块,则可能持续承压。”

此时此刻,林向东没有丝毫的铺垫,直接切入了主题。

杨腾飞静静听着,最初放松的身躯,不知不觉已经绷直。

眼中的探究,也逐渐被一抹惊愕所取代。

商场沉浮多年的他,对于经济气候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敏锐嗅觉。

所以,针对未来,他有一些模糊的预感和大方向的猜测,总觉得隐约该是那样,却又抓得不真切。

可现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用如此平淡的语言,将他脑海里那些尚未厘清的碎片化预感,清晰地串联了起来,并给出了明确的时间框架和结构判断!

卧槽!

这哪里还像什么猜测,他简直就像是看到了未来剧本的提纲!

温月婵对于股票虽然一窍不通,但她精通察言观色。

此刻,从杨腾飞的脸上,她看到了一丝震惊和骇然。

霎时间,心跳不由加速。

刚刚林向东说的股市判断,到底是什么石破天惊的内容?

“你……”

震撼了几秒后,杨腾飞才发出声音,很是好奇地问道:“你今天的这些判断,其依据是什么呢?”

林向东微微一笑,‘坦诚’相告:“杨总,实不相瞒,我大学时闲工夫多,就喜欢看一些与经济类相关的书。”

“而有时候书看多了,好像就会自然开窍。当然了,刚刚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瞎琢的,想法还很粗浅,未必就对,让杨总见笑了。”

杨腾飞眉头皱了一下。

书上真有这些东西?

这解释,并没有什么说服力啊。

可偏偏,林向东刚刚的判断又具体得让人心惊。

“杨总,你应该也炒股吧?”林向东之后话锋一转,忽然又问道。

“嗯,略有涉猎。”杨腾飞谨慎地回答,目光锐利。

“那如果方便的话,您可以说一两支您现在持有的股票吗?我可以试着用我那套方法,分析一下短期可能的走势,正好也请杨总指点指点。”林向东的态度显得很谦逊,平静说道。

杨腾飞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几秒钟后,他报出了三个名字:“安平科技,华茂实业,金铜股份。”

林向东听着,假装思考了几秒,这才开口道:“杨总,这安平科技,还请您高度警惕。因为,未来的半年内,它很可能迎来不止一轮的暴跌,股价腰斩再腰斩的可能性很大。”

“至于华茂实业,走势会比较平稳,能有一波小赚,但空间有限,见好就收是最佳策略。”

“对了,这个金铜股份……您可得一定拿稳了。因为,未来两年,它的涨幅可能会超出绝大多数人的想象。”

杨腾飞听到这一席话,脸上的肌肉似乎都僵住了,瞳孔骤然收缩。

安平科技!

这可是他最看好,也是仓位最重的一支股票!

因为,他坚信其拥有核心技术,前景无限。

而华茂实业,走势平稳,现金流好,他认为是个稳健的赚钱股。

至于这个金铜股份……

那是一家半死不活的老国企,其股票乃是之前一个债务人实在没钱,然后以近乎骨折的价格抵债给他的。

这些年,他一直将其扔在了账户的角落,从来没正眼瞧过!

如此一来,林向东刚刚的论断,尤其是关于安平科技和金铜股份的,就与他自身的判断,截然不同了!

尤其是他最笃定的安平科技,竟被林向东预言暴跌?

然而。

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后,杨腾飞心里,那股强烈的职业惯性和自信就迅速反弹。

他毕竟浸淫了市场多年,有着完整的研究和决策体系,怎么可能轻易被一个年轻人的几句话就动摇?

哼!

这小子也许只是多看了一些宏观分析,运气好撞对了一点大方向。

但具体到个股,他绝对是纸上谈兵,信口开河!

可即便如此,林向东今天所展现出的见识和胆魄,也绝非寻常了。

“后生可畏啊。小林,你有没有兴趣来我的公司发展?我可以让你直接进腾飞资本最核心的投资部,可参与重大项目,跟着最好的团队学习。”杨腾飞顺势抛出橄榄枝。

温月婵闻言,心脏猛地一跳!

腾飞集团的投资部!

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起点!

此时此刻,她几乎都要替林向东答应下来了。

然而,林向东却是再次摇了摇头,没有任何犹豫的拒绝:“非常感谢杨总的赏识和厚爱,但我个人的理想和规划,还是在体制里。”

“哦,你的目标还是市府办?”

杨腾飞想起了林向东之前的言辞,语气变得意味深长,“那个地方,可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个位置,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能力与机遇缺一不可。你就这么有信心?”

“是的,我有信心。”林向东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年轻人的那种虚浮和狂傲,反而是一种基于充分认知后的平静与笃定。

杨腾飞深深地看了林向东一眼。

这一次,他没有再轻易说出任何质疑和评判,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旁边的温月婵,则是神情复杂地看着林向东。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她突然就觉得,林向东似乎真不是在吹牛。

他完全就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奇怪!

这太奇怪了!

他的底气和自信,到底是从哪来的?

温月婵百思不得其解!

8 第8章 成功上岸

林向东说完后。

大家都沉默了。

空气里飘着一丝微妙的安静。

杨腾飞没有任何表态。

温月婵的心,开始悬着。

而下一秒,还是林向东的声音再次打破了寂静,“杨总,我希望您能再考虑考虑温氏药业。因为,以我婶婶的能力,您就算给她一块硬骨头,她也一定能啃下来,最终杀出重围。”

“哦?是吗?”杨腾飞抬了抬眼,先是看向温月婵,之后又看回林向东,问道:“你对你这位婶婶,就这么有信心?”

“嗯,我很有信心。”林向东点点头,语气笃定。心说:因为有我站在她背后。

做生意,最难的是什么?

不是勤奋,也不是人脉,而是对于未来风口的精准把握。

以温月婵的能力和韧性,只要林向东每次都能提前告诉她风口在哪儿,让她连续踩中几次风口,那想不起飞都难。

诸如后世那些暴利的商机,像什么微商、抖商、比特币……

随便抓住一个,都足够温月婵迅速崛起了。

温月婵站在一旁,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种被人狠狠信任和支持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杨腾飞听着林向东的话,沉吟片刻后,开口:“有关温氏药业的投资……我会再让下面的团队,深入评估一下它的市场前景和转型可行性。”

他这话,说得客气。

但林向东和温月婵都已经听明白了——这还是婉拒。

所谓的“再评估”,多半就是没有下文。

林向东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抹遗憾。

杨腾飞话锋却是忽然一转,目光锐利地盯在林向东脸上:“当然了,小林,如果你这次真能考进市府办,那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投资温氏药业。”

眼下,杨腾飞自然有着自己的算盘。

经过刚刚的这番交谈,他已经看出林向东此人才思敏捷,洞察力惊人,更难得的是,他小小年纪就深谙人性。

这种人进了官场,只要不出大错,迟早能混得风生水起。

所以,杨腾飞早就动了心思,想从林向东还是个小兵的时候就开始投资。

就像吕不韦当年投资秦异人,乃是一种超长线的绑定式投资。

日后,林向东若真能起来,那他们就是深度捆绑的官商荣誉共同体,利益相连。

只不过,话又说回来,以杨腾飞老辣的投资思维,他当然不可能只押宝林向东一个独苗。

林向东,顶多是他未来投资的十几个潜力股之一罢了。

而这一切的前提得是,林向东必须先靠自己的本事,挤进那个门槛。

林向东听懂了杨腾飞的潜台词。

他没有丝毫怯场,反而迎上对方的目光,笑了笑:“那杨总最好尽快让团队开始准备投资温氏药业的方案了。”

杨腾飞一愣,随即哈哈笑了两声。

啧啧!

这小子,够狂,也够自信。

接下来,双方又随意闲聊了几句,杨腾飞便起身告辞,先行离开包厢。

温月婵随后也带着林向东,默默走出咖啡馆。

初冬的冷风一吹,温月婵就下意识裹紧了外套。

只不过,她没走出两步,就突然停下脚步,跟在后面的林向东一时没刹住,不由得轻轻撞在了她背上。

霎时间。

一股清淡好闻的香气钻进鼻子。

这时,温月婵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盯着林向东,看了好几秒,声音有点干。

“向东,我怎么感觉……你今天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向东揉了揉鼻子,撒起谎来也是面不红心不跳,语气如常地说道:“婶婶,我可没变。我一直就这样。可能是您以前太忙了,没怎么关注我吧。”

他这话,说得很平淡。

可温月婵的心里,却是“咯噔”一下,脸上瞬间浮起一丝尴尬和愧疚。

是啊,以前她对于眼前这个侄儿,心里虽然关心,但嘴上却总是不饶人,嫌弃他不够出息,恐怕没少中伤了他的自尊。

想到这里,一股强烈的自责就涌上来。

温月婵于是什么也没说,忽然就伸出手,用力将林向东抱进了怀里。

林向东猝不及防,整张脸差点埋进温月婵的颈窝,嘴唇也几乎贴到了她温热而滑腻的肌肤上。

顿时,一股温暖的香气更为浓烈地包裹住他。

他心里一暖,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以后,婶婶保证多关心你点儿。”温月婵的声音很是软糯动听。

“嗯。谢谢婶婶。”林向东低低应了一声。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就这样在路边短暂地拥抱了几秒。

等到温月婵松开手时,她捋了下头发,恢复了平日的干练模样。

“走吧,向东,我们回家。”

……

两天后。

公务员面试成绩公布。

林向东坐在电脑前,输入自己的准考证号。

随着页面刷新,一行小字跳出来。

面试分数:95.8。

而这个分数,已经不仅是这次报考岗位的面试第一,根据系统提示的小字显示,这个分数还是本年度全省公务员面试的最高分。

逆袭成功!

毫无悬念!

呼!

深吸一口气,林向东关上电脑,走出房间。

客厅里,二叔林兴国和婶婶温月婵都在。

两人看似在看电视,实则都有些心不在焉。

林向东轻轻走过去,在沙发边站定,平静地说道:“二叔,婶婶,我考上了。市府办。”

什么?

考上市府办了?

林兴国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大:“真的假的?成绩出来了?”

温月婵也唰地看了过来,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这这这……

什么情况?!

一个替补的第四名,真能逆袭考上那个众人所瞩目,又被无数人争破头的牛逼岗位——市府办?

呃!

这也太梦幻了吧?

只不过,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于是伸手就在林兴国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哎哟!”

林兴国顿时痛得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你掐我干嘛!”

“疼吗?”温月婵眨巴着一双卡姿兰大眼睛,问道。

“……废话!当然疼!”

“哦。”温月婵喃喃道,“这不是做梦。”

林向东有点想笑,重复道:“真的,二叔。我面试95.8分,总分肯定超了第三名。这次,铁定上岸了。”

“啊?95.8分?!”

林兴国倒吸一口凉气,也顾不得腿上的刺疼了,惊呼道:“我的老天……这!这可是个妖孽分数啊!”

温月婵对于公务员考试了解不深,更不是体制里的人,所以不太清楚95.8这个分数的具体分量。

她带着疑惑,立刻拿起手机开始搜索“公务员面试95.8分怎么样”。

结果,搜索页面弹出来的结果,瞬间惊呆了她。

“公务员面试94.5分!史上最高?”

“公务员面试,70-85分是主流,90分是天花板!”

“如果在现实中看到公务员面试90分以上的神人,那别犹豫,直接给他跪拜了!”

“公务员面试史上,90分以上的大神都有谁……”

温月婵看着这些信息,再联想到林向东的面试分95.8,这才知道,这是一个多么恐怖如斯的分数!

“啪嗒”一声!

手指当即一滑,手机掉在地板上。

一时间,温月婵呆呆地看向林向东,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侄儿。

我去!

难以置信啊!

简直难以置信!

眼前的侄儿,如今竟然成了网络上大神级别的人物?

林兴国看着面前身姿挺拔站着的侄子,眼圈突然毫无预兆地红了。

他别过脸,擦了擦眼泪,心里暗暗诉说:大哥,你看见了吗?向东考上公务员了!我把向东养出息了!你在天上,可以安心了。唉!大嫂啊,你要是知道向东现在这么有出息,会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

心里感慨之际,林兴国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缓缓转回头,用力拍打着林向东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好!好!好小子!你这次真是给咱们老林家长脸了!”

老林家往上数三代,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到了林兴国这代,他拼了命地读书,才总算端上公家饭碗,但也只是个较为普通的中学老师,没啥社会地位。

如今,林向东一举考上市府办这种核心部门的公务员,那含金量,那前途,简直把林兴国这个小老师都甩出了几条街。

……

时间飞快流逝。

三天后,公务员考试的总成绩公布。

林向东笔试和面试,总分第一,成功逆袭上岸!

接下来,流程按部就班。

一周后,通知体检,林向东身体没问题,顺利通过。

又过了一周,考察组进行了政审考察,一切顺利。

再之后,就到了公示期。

元旦假期过后。

新年的第一个工作日,早晨。

叮叮叮!

林向东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进来一个陌生座机号码。

他赶忙接起来。

“喂,您好,请问是林向东同志吗?”

对面传来的声音非常客气,“这里是市人社局公务员管理科。恭喜您!您的录用流程已全部走完,现正式通知您,您已被我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录用!请您于下周一九点,持报到证及相关材料,到市府办人事科报到……”

电话那头,很是客气地交代着注意事项。

毕竟,林向东从现在起就是市府办的牛逼人物了,根本得罪不起,指不定人家哪天就成了自己的领导。

林向东静静听着,嘴里应道:“好的,谢谢”。

通话结束,放下手机。

窗外,是新年的明媚阳光。

林向东轻轻吐出一口气。

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彻底落了地。

从今天起,他林向东,就是市府办的一员了。

改命的第一步,已经成了!

9 第9章 杨腾飞折服

林向东接到人社局电话通知的这天。

刘艳茹正和男朋友钱少辉,坐在一家精致的西餐厅里。

刘艳茹切着牛排,语气里带着讨好:“辉哥,我听说,新来的叶市长正在挑选秘书,段秘书长推荐了你,你的希望应该挺大吧?”

钱少辉吃了一块牛排后,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笃定说道:“嗯,问题不大,差不多是十拿九稳吧。”

他背景过硬,学历亮眼,人也不笨。两年前就考入了金海市平安区区委办。

几天前,他才刚刚调进市府办秘书一科,担任副科长。

市政府秘书长段文鼎,乃是他父亲的老朋友,已经向新任市长叶雪柔大力推荐了他。

在钱少辉看来,市长大秘这个位置,已是囊中之物。

毕竟,在同龄人中,谁有资格跟他争?

“哇!辉哥你太厉害了!人家好喜欢你呀!”

刘艳茹立刻送上崇拜的眼神。

钱少辉笑了笑,没说话。

但那眼神里,分明有种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里的豪气。

叮叮叮!

就在这时,刘艳茹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接起来听了片刻,脸上瞬间绽开笑容。

这个电话,是人社局打来的。

对方正式通知,她已被录取,下周一到平安区杨柳街道办理报到手续。

一分钟后,刘艳茹挂了电话,整个人显得心花怒放。

从农村走出来的她,终于端上铁饭碗了!

心情激动之余,她突然想到最近这段时间总喜欢跟她装逼的林向东。

对了,林向东不是替补进去,也参加了公务员面试吗?

那正好看看,他这个陪跑人的落魄。

想到就行动,刘艳茹顺手点开了公务员录用公示的链接,下滑查找。

可突然。

她的手指就僵在屏幕上了。

脸上的笑容,也是瞬间冻结。

该死!

林向东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公示页面?

林向东,金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

“不……不……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脸色隐隐发白。

“嗯?你怎么了?”钱少辉这时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探过头来看。

随后,当他看到“林向东”三个字时,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而林向东这个人。

他当然认识。

几个月前,他挖墙角追刘艳茹时,就顺手把这位情敌的底细查了个干干净净。

草!

什么情况?

他怎么可能考进市府办了?!

与此同时,刘艳茹的脑子更是嗡嗡作响。

随着震惊之后,一股强烈的悔意,突然就像毒藤一样,猛地缠住了她的心。

啊啊啊!草率了!

当初,她跟林向东分手,似乎分得太猴急了!

首先,林向东的婶婶开着公司,家境其实不差,他根本就不缺钱花。

其次,她之前觉得林向东配不上她,无非就是因为自己考上了公务员。

可现在呢?

林向东也考上了!

而且,林向东的市府办岗位,比她那个街道办牛逼了不知多少倍!

再者,林向东的身体是真的好,每次的时间都能拉得很长,可以轻松让她抵达山顶。

综上。

刘艳茹心里那簇“旧情复燃”的火苗,突然腾地就烧了起来。

一旁,全程盯着刘艳茹看的钱少辉,似乎读懂了女朋友的心思,声音当即冷了下来:“怎么?你后悔跟他分手了?”

刘艳茹被盯得身子发凉,下意识打了个激灵,立刻挤出笑容,口是心非道:“辉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后悔?他林向东就算踩了狗屎运考进市府办,也只是个大头兵,怎么能跟你这位副科干部相提并论?”

钱少辉冷哼一声,端起红酒抿了一口,眼神阴鸷:“算你聪明。在体制里混,得讲关系。他林向东就算进了市府办,又能如何?我钱家的关系网,也能让他怎么爬进去的,就怎么滚出来。”

“嗯,就是!就是!”

刘艳茹赶紧附和,语气里充满了鄙夷,“他林向东一个替补进去的,竟然都能考上公务员,算是走了狗屎运!他在辉哥你面前,就是一条臭虫!”

钱少辉闻听此言,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下酒杯,阴狠说道:“等着看吧,他在市府办待不久。我会找机会,让段秘书长把他踢出去。那种地方,岂是他能待的?”

刘艳茹连连点头。

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悔意和涟漪,瞬间又被压了下去。

是啊,钱少辉马上就要成为市长大秘了!

而且,他还有个当副市长的老爹!

林向东算什么?

他拿什么来跟钱少辉相比啊?

毫不夸张的说,钱少辉身上的一根毛,只怕都比他林向东整个人强!

……

这边。

林向东回到自己房间。

拿出手机,找到杨腾飞的号码。

先是将市府办公示名单的截图发了过去。

然后,直接拨通电话,开门见山的说道:“杨总,我的录取公示已经出来了。现在,您可以准备投资温氏药业了……”

电话这头。

杨腾飞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彩信里林向东发来的截图。

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市府办!

林向东!

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放下手机,杨腾飞靠在真皮座椅里,眼神复杂而震惊。

这小子……竟然真的考上了?

看来,他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真有实力。

心里感慨之余,杨腾飞突然又想起那天,林向东对于股市的论断,尤其是关于安平科技会暴跌的预言。

难道……这也会成真?

杨腾飞皱紧眉头,下意识点开股票软件,看着安平科技依旧坚.挺的K线图。

不可能啊。

安平科技基本面良好,概念火热,技术面也没有破位迹象。

它凭什么暴跌?

想到这些,杨腾飞就更加相信自己的专业判断了。

然而,就在他暗自摇头,觉得林向东的预测已经言过其实了时。

叮叮叮!

桌上的另一部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来自四九城(京)的号码。

对方乃是他一位能量不小的老朋友。

杨腾飞立刻接起。

“老杨,你现在说话方便吗?”朋友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急促。

“方便,你说。”杨腾飞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你之前不是一直让我帮你盯着安平科技,探探底吗?我可一直记着呢。”

“而这回,我下了血本探听到,谢寻在一年前也买了安平科技的股票,但从上周开始,他手下的几个离岸账户和信托通道,就在秘密出手安平的股票了。”

“他这不是小打小闹,而是分批、拆细了往外出,手法非常老辣,在盘面上几乎看不出波澜。”

“对了,他们内部似乎还定了调子,管这叫‘静默撤离’。现在知道这事儿的,连我在内,估计不会超过五个。”

愕然听到这话,杨腾飞顿时感觉喉咙有些发干:“这个消息,准确吗?”

对面回答:“千真万确!”

杨腾飞突然沉默了。

谢寻,那是何等人物?

那可是圈里人称‘东方股神’的存在,三年前精准抄底矿业股,资产翻十倍;去年又预判次贷危机,提前三个月清仓相关的金融衍生品,最终躲过大崩盘的猛人。

他的嗅觉,简直比最精密的仪器还灵!

如今,他能被称为‘股神’,靠的乃是无人能比的硬实力。

几分钟后,通话结束。

杨腾飞却是举着手机,僵在原地。

整个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眼下,谢寻这个从无失手的股神,都在秘密撤退安平科技?

那是不是意味着,安平科技真的要完犊子了!

霎时间。

一股寒意,顺着杨腾飞的脊椎爬上来。

紧接着,就是一股更为强烈的震撼,席卷了他。

林向东!

那个被他认为是黄毛小子的林向东!

他那看似荒诞的暴跌预言,竟然比市场最顶尖的资本猎手,看得还要准,还要早?!

这!

这他妈真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该有的嗅觉?!

10 第10章 上班的第一天就被针对?

时间流逝。

三天后。

办事效率极高的杨腾飞,直接敲定了对温氏药业的投资。

500万!

这笔钱,就像一剂强心针,直接注入了温月婵的公司。

殊不知,因为杨腾飞此举,这既成为了他日后的一个致命危机,同样也成了他一个莫大的机缘。

温月婵拿着签好的协议回到家,看着正在客厅看新闻的林向东,心里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这笔救命的投资,她今天之所以能拿到,完全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侄儿。

缓缓放下包,温月婵坐到林向东旁边,眼神复杂道:“向东,这次婶婶能拿到杨总的投资,全是你的功劳。你快说说,婶婶该怎么奖励你?”

林向东转过头,笑了笑,语气真诚:“婶婶,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好,公司好,就是对我最好的奖励了。”

他重生回来,最重要的目标之一,就是改变婶婶上一世破产负债、郁郁而终的悲剧。

如今,他帮婶婶拿到了杨腾飞的关键投资。

那命运的齿轮,应该开始转向了吧?

温月婵心里暖暖的,像是被温水流过。

她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林向东面前。

“向东,这里面有十万块钱。你拿去,炒股试试。”

今天签合同时,杨腾飞又特意提起了林向东,言语间对于林向东的股市判断,那是推崇备至。

而这,自然也勾起了温月婵极大的好奇。

她很想知道,自己这个侄儿,到底是真有神鬼莫测的股市天赋,还是纯粹胡诌的?

这十万块,就当是给他股市试试水的启动资金。

林向东看着婶婶送到嘴边的银行卡,并没有客气,直接收下。

“嗯,有这十万块,够了。”

林向东点点头,语气平静却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婶婶,你公司那边,以后就放开手脚去折腾,想搞什么新业务就搞。以后,我就是站在你背后的男人。缺钱了,或者遇到什么坎,找我就行。”

温月婵听着“背后的男人”这话,脸颊突然有点发烫。

随之,心里也升起一股怪怪的感觉。

怔了几秒后,她才轻啐了一口,笑骂道:“臭小子,没大没小,跟谁学的吹牛!”

林向东只是笑笑,没有解释。

以后婶婶就会知道了,作为一个重生者,到底有多恐怖!

当天下午。

林向东就去银行办了手续,将十万块全部转入自己的证券账户。

他没有丝毫犹豫,打开交易软件,直接全仓买入了一只股票——西山煤电。

而他这么做的理由,也很简单。

现在是2008年11月底。那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看似恐怖,但国内四万亿的刺激计划已经箭在弦上。巨大的投资将首先涌向基础设施建设,而煤炭,作为最重要的工业粮食和能源,需求必将率先爆发,价格会迎来一轮惊人的暴涨。

西山煤电,盘子适中,煤质优良,地处核心产煤区。在即将到来的煤炭黄金时代里,它将是弹性最大、涨幅最惊人的标的之一。

这一把,他林向东不仅要赚,还要赚得狠,赚得快。

为婶婶,也为自己,攒下真正的第一桶金。

……

时间转眼来到1月15号,周一。

林向东早早起床,穿上熨烫平整的白色衬衫和深色西裤,带着报到材料,前往金海市人民政府。

市政大楼,威严庄重。

他按照通知,来到七楼市府办区域。

楼道里铺着深色地毯,脚步无声,空气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林向东先是找到了人事科。

敲门进去,办公室里只有一位三十出头的女干部,正在低头写着什么。

“您好,我是来报到的新人,林向东。”林向东递上通知。

女干部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接过材料扫了一眼。

“哦,林向东。我是李彩霞。”

她的声音很是平淡,快速翻看着林向东的证件和文件,“材料都齐了。你跟我来吧,孟主任要见一下新同志。”

李彩霞说完就起身,领着林向东穿过安静的走廊,来到一间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李彩霞推开门,侧身让林向东进去,自己却没进,只是轻声说了句:“孟主任,新来报到的林向东同志来了。”

说完,她便带上门离开了。

林向东站在办公室里,一眼就看到办公桌后,坐着一位约莫五十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子,正是市府办分管人事工作的副主任,孟连城。

这时,孟连城抬起眼,目光落在林向东身上,打量了一下。

“孟主任好。”林向东微微躬身,很是恭敬。

“嗯,小林同志,坐吧。”孟连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脸上露出一丝公式化的笑容,“欢迎你加入市府办。你的笔试和面试成绩都很出色,尤其是面试,拿到了全省第一,这很了不得啊,很有潜力。”

他说话不快,字正腔圆,乃是标准的机关腔调。

“谢谢主任,我会继续努力。”林向东并没有真的坐下,因为领导刚刚让他坐,只是出于礼貌随口一说,他真要坐下了,那就是不懂规矩,以后还怎么进步?

所以,他只能全程站着,保持腰背挺直的状态。

孟连城见此情形,眼底闪过一抹赞赏,之后便又简单问了林向东几句基本情况的话,林向东一一作答。

而随着问话完毕,孟连城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亮、不卑不亢的年轻人,心里却是暗暗叹了口气。

可惜了!

这么好的苗子,怎么才刚刚来,就得罪了段秘书长呢?

就在今天早上,秘书长段文鼎特意把他叫过去,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这次新来的那个林向东,面试分数挺高呀。年轻人嘛,就需要多锻炼,让他去会务科扎扎实实熟悉一下基础工作,也不是坏事。”

段文鼎这话,说得很随意。

但孟连城在机关混了这么多年,哪能听不出弦外之音?

段文鼎这分明是要对林向东特别关照,把他直接摁在最磨人、也最难出头的角落里。

至于这其中的具体原因,孟连城不清楚,也不想知道。

但毋庸置疑,林向东这小子,以后有苦头吃了。

几分钟后,孟连城结束了他那短暂的,几乎全是客套的关心,站起身道:“走吧,小林,我带你去科室,见见你的直接领导。”

当即,他亲自领着林向东,来到一间挂着“会务科”牌子的办公室。

房门刚好开着,里面传来电话声和翻纸的沙沙声。

孟连城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敞开的门板。

办公室里,一个四十多岁、身材微胖、正低头写着材料的男人立刻抬起头。

见到孟连城,马上放下笔,站了起来,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

“哎哟!是孟主任呀!您怎么还亲自过来了?有事叫我过去就行!”

这个男人正是会务科的科长,赵海。

“没事,我就送个新同志过来。”

孟连城侧身,把林向东让到前面,“赵科长,这是林向东,今年新招录的同志,以后就分到你们会务科了。小林,这位是赵海科长。”

“赵科长好。”林向东赶忙问好。

赵海点头:“你好你好,欢迎欢迎!”

说话间,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林向东,又看看孟连城,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与怜悯。

紧随其后,孟连城对着林向东说了几句勉励的话,无非是“珍惜机会”、“扎实工作”、“我很看好你”、“多向老同志学习”之类的领导标配大饼,然后便对赵海说:“赵科长,人我就就交给你了,好好带。”

“主任放心!我一定安排好!”赵海连连保证。

孟连城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之后,直到孟连城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赵海才似乎松口气,热情地招呼林向东走进集体办公室,又给他指了个靠里的空位。

“小林,先坐吧。”

赵海的态度很和气,微微笑道:“咱们会务科啊,工作比较具体,也比较杂,这很锻炼人。”

他嘴上如此说着,心里却在暗暗摇头。

林向东才刚刚考进来,尤其面试还是第一,一看就是块好材料。

按理说,他这样的小年轻怎么也不该直接塞进会务科这种地方。

会务科,听着好像跟会议这种核心事务相关,但实际上,在市府办内部,这是公认最苦最累、最吃力不讨好的科室之一。

忙起来脚不沾地,全是统筹会议筹备、会场布置、流程衔接、设备保障、人员通知等琐碎而繁杂的执行工作,根本接触不到核心文件,更近不了领导的身。

干得再好,也就是个“应该的”,很难有亮眼的成绩。

年轻人在这里,几乎已经等于是被无情雪藏了,其锐气和才华很容易就会被无穷无尽的琐事磨平。

由此可见,林向东这小子,只怕是哪里还没走通,又或者是得罪人了?

赵海看着林向东那张平静的脸,心里的同情不由得又多了几分。

“科长,我明白了。我会尽快熟悉工作的。”林向东说道。

接下来,他脸上没什么波澜,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目光扫过这间略显拥挤、堆着不少会议材料和文具的办公室,耳边是其他科员敲打键盘的声音。

会务科,活多,吃力不讨好。

远离核心,不易出头。

这一刻,林向东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已然落地,变成了冰冷的确认。

这,不是巧合。

是有人已经急不可耐地,想要收拾他这个新人了!

试读结束

更多精彩内容,复制口令后在百度网盘APP中阅读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