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换回女儿了,资本家小姐疯亿点怎么了

么么愚 · 现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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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重生换回女儿了,资本家小姐疯亿点怎么了

书籍信息

作者么么愚
分类女频 · 现代言情
类型重生异能
版权方qmzww.com
年代 女频 现代言情 浪漫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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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内容

1 第一章 惨死重生

身家百亿的沈知微死了。

她被女儿亲手拔了氧气管。

临死前才知道,疼了二十年的女儿杨一洛不是亲生的。

她抱错了女儿。

病床前。

寡嫂杜秀美眉眼间满是得意:“知微啊,多谢你任劳任怨,将我和建国的女儿培养得这么优秀,当了二十年的沈家真千金享福不说,还有百亿资产继承。”

杨一洛娇艳的小脸上一片阴沉,“妈,谢她做什么?要不是她,您才不会跟了爸二十年都没有名分!”

她拔了沈知微的氧气管,满脸不耐,“都住icu一个月了,你怎么还没死啊?一条贱命,就是硬!”

二十年?

所以,杨一洛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她亲生的?

沈知微失望至极,胸中气血翻涌,猛地呕出一口血,“你一直都知道真相,却联合他们一直瞒着我?”

杨一洛欣赏着她惨白的面色,不紧不慢地点头,“没错。”

“为什么?我亏待过你吗?”

“何止是亏待,简直是虐待!你是资本家大小姐出身,有那么多钱,明知我不爱学习,却从小就逼我学这个、学那个,不让我早早退学享福!考上清华又如何,你看我稀罕吗?”

沈知微气笑了。

她苦心教导这么多年,却养出了冷血无情的白眼狼!

“那我的亲生女儿去了哪里?”

杜秀美轻轻地挽了下碎发,漫不经心道:“被我抱走养了,贱女一出生,我就用一洛换走了她。”

“她啊,六岁就知道你才是她亲妈,哭着要认你,被建国打断了腿。十四岁要爬出屋子找你相认,我只好将她卖去山里做共妻。”

“她不到一年就死了,听说死前还哭着叫你的名字呢……”

沈知微浑身如坠冰窟,“她也是建国的亲骨肉啊,建国怎么能忍心?”

杜秀美面露不屑,轻嗤,“怎么不忍心,他爱的人一直都是我!二十年夫妻,他都只在新婚夜碰过你一次吧?要不是为了你那几个臭钱,他才不会娶你!”

“再说了,听说你下乡做知青前在首都有个未婚夫,还是个军官,跟你青梅竹马,谁知道你是不是只破鞋?”

“他给你写了好几封信,都被建国撕了!想高嫁?下辈子吧!”

沈知微被气得眼前发黑,猛地喷出一口血。

意识消散前,她十分庆幸自己提前更改了遗嘱。

没有她亲笔授权,死后,她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部捐赠给国家。

杨一洛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她真想亲眼看那一家三口梦碎的表情!

她还想让他们血债血偿!

只可惜,都来不及了。

……

疼。

太疼了!

尤其是小腹的位置,撕裂的感觉,就像她当年生孩子的那种疼。

沈知微忽地睁开了双眼——

面前这不是二十年前,杨家的老房子么?

屋子里的衣柜,全都是她结婚时采买的家具。

她转头看向墙上挂的日历。

1975年,11月7日!

大脑嗡的一声,她不敢置信地想着,难道她重生了?

重生到了20岁,生孩子那天!

身下又是一阵激烈的宫缩,疼得沈知微眼前发黑。

“小沈,醒醒,可千万别睡过去,加把劲儿,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

这声音!

是杜婶子,杜秀美的娘。

沈知微一下子全都想起来了,她和嫂子杜秀美都在今天破了羊水。

杨建国不送她去医院,而是叫了村里唯一会接生的杜婶子来接生。

根本不顾沈知微撕心裂肺地哀求,还劝她:“你比大嫂能忍,就等会再生。嫂子怀的可是大哥的遗腹子,我不能让大哥绝嗣!”

什么遗腹子,那根本就是他的私生女!

沈知微回过神时,已流泪满面,她尽可能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配合着宫缩的节奏,一次一次地用力。

她不能倒下,这一次,谁也别想动她的女儿!

“哇.....”

孩子的啼哭响起。

杜婶子一边剪断脐带,一边麻利地将孩子简单擦了下就包在了襁褓里,放在了她的身边,轻轻地摇了摇头。

“又是个讨债的丫头!”

她眼里闪过精光,扭头就出了屋子。

杨建国端着个粗瓷碗走了进来。

“知微,让我看看闺女,你给她起什么名了?这是我熬的鸡汤,你赶紧趁热喝了。”

沈知微冷淡道:“沈喜宁,平安喜乐,宁和顺遂。”

杨建国心里一喜,“这名字大气!可是怎么姓沈?”

他心底积压已久的不悦猛地窜了出来。

虽说十里八乡,人人都羡慕他娶了资本家的大小姐。

不仅带了丰厚的嫁妆,还是高中毕业的!

有文化,还漂亮。

五官明艳,眉眼清冷,冷白的肌肤透着潋滟的红。脸蛋好看,身材也不错,腰细腿长,进文艺团都没问题。

可她生得太招摇,不好掌控。

沈知微气质矜冷,每每他靠近,都会生出冒犯了她的感觉,所以只在新婚夜碰过她一次。

啧,太端着了,没有秀美风骚。

现在更是不懂事,为所欲为,想让孩子和她姓!

自古以来,孩子就得和男人姓!

他刚要呵斥,就听沈知微道:“嫂子给孩子起了什么名子?”

杨建国脸色一紧,小心观察沈知微苍白的脸,瞧不出什么异样,他才松了口气,“贱女,说是贱命好养活。”

“她真的忍心?”

杨建国嗤笑:“嫂子乐意,你别管。”

沈知微心头发冷。

原来他从始至终,对自己都没有过一丝真心。

只可惜,他践踏的是他心爱之人的女儿,不是她的。

杨建国敷衍了沈知微两句,搓着手往外走,“你就别操心她的事了,先喝汤,一会儿我来送热水。”

关门离开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了襁褓上,眼底闪过了一丝算计。

门关上的那一刻——

沈知微转头瞥了眼床头柜上的鸡汤。

前世,她就是喝了这碗鸡汤才会睡得不省人事,被偷换了女儿……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身体坐起,打开襁褓,仔细检查着。

腋下的位置,有一处淡淡的红印胎记。

这是杨一洛没有的。

她松了口气,确定这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才重新包好了襁褓,紧紧抱在怀里。

这一世,她定要护女儿周全。

她要离婚,带女儿回京。

但眼下,她刚生完孩子,还不是和整个杨家硬碰硬的时候。

目光触及桌上的鸡汤,沈知微想处理掉它,不让杨建国生疑。

可房间里,没有能倒鸡汤的地方。

她想着,要是鸡汤能直接消失就好了。

下一秒,连汤带碗的,就真的就不见了!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她连人带孩子都进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仔细一看,她心头一震。

这,这是她的仓库!

前世,她名下有诸多产业,大到车企,小到超市零售,这个仓库是个物流中转地,时常备着二百一十家连锁超市所需的货。

竟然跟着重生的来回来了!

沈知微在空间里找了个垃圾桶,将鸡汤倒了进去。

这时,外边传来一阵刻意放缓的声音靠近。

沈知微心念一动,立刻关闭了仓库,抱着孩子回到在了炕上,闭上了眼装作睡着的样子。

吱呀一声——

老旧的木门打开,杨建国抱着襁褓回来了!

2 第2章 重生,换回女儿

杨建国轻手轻脚鬼鬼祟祟进门,看到空碗,嘴角上扬。

他上手晃了晃沈知微的肩膀,确定她睡着了,这才将怀里的孩子放在了炕上,随后动作粗鲁的将女儿抱走。

襁褓是一样的,都是蓝底花布,就这样,孩子就被换了。

等门关上后,沈知微坐了起来,看了眼睡得正安稳的杨一洛。

不是,这一世,她不再叫杨一洛。

而是叫杨贱女。

她亲妈给取的名。

想到前世她猖狂的笑,心中瞬间怒火翻腾。

但还不能急。

估摸着过了能有一个多小时,对面屋子安静了下来。

沈知微强忍着下身撕裂般的不适和虚弱,咬着牙,抱着杨贱女下了床。

打开门,冷风就灌了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也让她的脑袋更加清醒了些。

就在这时怀里的孩子动了下,她立刻单手捂着孩子的口鼻。

再次悄悄的凑近了对面的屋子。

等了会儿,直到听到了鼾声,她才轻轻的推开门。

才一进门,就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啼哭声。

像小猫叫一样,听得沈知微心头一震。

她快步冲着声音的来处走去,看到外屋炕上放着个婴儿。

就用个被单胡乱裹着的,那炕,连烧都没烧,摸上去冻手!

虽说现在才是秋天,可就这么放一晚上……

虎毒尚且不食子,杨建国真的是连畜生都不如!

沈知微红着眼眶,迅速的将孩子换了回来。

她迅速检查了下,孩子腋下有处红印。

是她的女儿!

她松了口气,连忙抱着女儿回去歇下了。

第二天,她出门排恶露。

刚推开门,就看到从杜秀美房间出来的杨建国。

见到沈知微,杨建国吓得脸色一白,“知微....你怎么起来了?这刚生完孩子,你得好好养着。”

随后状似不在意的解释着。

“杜婶子回家了,嫂子这头一次生孩子,也没个章程,我就来搭把手。”

沈知微看着他这做贼心虚的样子,心中冷笑。

“寡妇门前是非多,你要是为了嫂子好,还是让娘来照顾吧。否则小叔子从寡嫂屋里传来,传出去,全家的脸都要丢尽了。”

杨建国脸色一黑,不耐烦的点头,“知道了,我去上工!”

沈知微冷眼目送他离开。

她眼里容不下沙子,见到仇人,她恨不得将人拨筋抽骨,怎么可能还能耐着性子和他打交道。

但现在时候特殊。

她成分不好,出行都得用介绍信,而开介绍信的大队长,就是杨建国的亲大伯。

她想离婚,想离开,都急不得,得一步步来。

傍晚。

杨建国下了工,急忙溜到了杜秀美的房间。

路过外间,他嫌弃的看了一眼在冷炕上的襁褓。

就听到杜秀美慵懒的声音,“建国,你把孩子抱进来吧。”

杨建国犹豫了下,还是听杜秀美的话,将孩子抱了进去。

“一个赔钱货而已,扔外头两天,冻死了也查不到我们头上。现在抱进来,你还得费心照顾,多麻烦。”

杜秀美靠在炕头上,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丝狠毒,清秀的面上还是温柔小意的。

“要是真没了……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你不是还想在年底竞选村支书吗?再者说,沈知微再不好,孩子是无辜的,到底也是你的亲骨肉,我不忍心看着她死。”

杨建国心头一酸,又是感动又是愧疚,一把将人紧紧搂进怀里。

“还是你懂事,秀美,这辈子我最对不住的人就是你。”

“要不是妈她在沈家做过保姆,见识过沈家的富贵,又想着沈家宝贝这个女儿,娶了她就等于能继承沈家的全部家业,我也不会娶沈知微。”

一年前,沈知微作为资本家大小姐,被下放到村里改造,独自住在牛棚里。

当夜,几个流氓摸黑钻进了牛棚……

沈知微吓得跑出来,慌不择路。

他恰好出现,将人护在了身后,还出头带她去找大队长,当场处置了几个流氓。

沈知微永远也不会知道,那几个流氓是他安排的……

事后,沈知微联系首都,寄去的信和来信都被他扣下。

沈知微联系不上首都的人心灰意冷,在乡下无依无靠,又感激他救命之恩,这才嫁给了他。

他们成婚,首都送来了十二箱嫁妆。

杨建国曾偷偷掀开看了一眼——

其中六个箱子里都装着黄金!

可箱子被沈知微收起来后,就如肉包子喂了狗,竟再也找不到了!

杨建国暗暗咬牙,“秀美你放心,等我找到沈知微的嫁妆,就和她离婚娶!当初要不是我妈偏心,将彩礼拿给我哥让他娶了你,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杜秀美听他提到往事,脸上有些不自在。

抬眼看了看他那张勉强算得上端正的脸,心虚的别开了目光,而后偷偷的掐了下孩子。

孩子瞬间嚎啕痛哭。

吓得杨建国一激灵,果然转开目光,将孩子给甩到了炕梢。

“该死的赔钱货!”

骂了还不解恨,还朝着孩子的屁股狠狠地拍了几下!

几巴掌下去,杨贱女的小屁股被打得通红,撕心裂肺的哭声再次响起。

沈知微路过时,悄悄趴在窗台看上了一眼,心中发冷。

杨建国以为孩子是她的,才会这么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

她无比庆幸将孩子换回来了。

要不然,遭罪的就是她宝贝女儿了。

就是不知道……

当他们两人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回到屋里,沈知微看炕上的闺女哼唧了起来。

连忙上前将孩子抱了起来。

小家伙感受到了温暖,哼唧了几声就不哭了,可一张小嘴还在蠕动着。

坏了,孩子生下来到现在还没吃奶呢。

可她身体虚弱,眼下根本没奶!

幸好,她还有空间。

沈知微连忙从仓库里寻找,找到了进口的早产专用的奶粉,奶瓶。

连忙给孩子冲了一瓶奶。

小家伙是真的饿了,奶嘴靠近的瞬间,本能的含住,用力吸吮了起来。

昏黄灯光下,她小脸微红,吃饱了,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沈知微看得心都要化了。

隔壁的屋里。

杜秀美歪在杨建国的怀里。

杨建国眉头拧起,“秀美你说,沈知微是不是还防着我,将嫁妆送回沈家了?眼瞅着年底就要重选村支书了,我得去县里走动走动,上下打点都得花钱啊!”

杜秀美不赞同摇头,“沈家被抄了,所有人都被下放了,怎么可能接手嫁妆。”

这钱肯定藏在村里的某个角落。

这一年,家里无论是修缮房子,还是吃喝嚼用,都是沈知微出的钱。

她那资本家的作风,光是看着,都叫杜秀美妒火中烧。

3 第3章 绝嗣

她叹了口气,“知微根本不拿咱们当一家人,不过也是,人家是资本家大小姐,早就在城里和人有了苟且,看不起咱们这些泥腿子……”

听到杜秀美的话,杨建国的脸色愈发的沉。

杜秀美看到杨建国拧眉,心里满意极了。

这一年,她就这样一点点,一点点将杨建国从沈知微身边拉走的。

打从一见面,她就从心底恨上了沈知微!

沈知微有着比自己更漂亮的脸蛋,更好的婚事,更富的出身,还有更好的学识!

一进村,得了所有人的注目!

凭什么?

分明之前,她才是这十里八乡最受欢迎的女人!

所以,她要毁了沈知微。

想回城?做梦!

她让沈知微跟自己一起扎根在乡下,一辈子都不得翻身。

现在,自己的宝贝女儿跟着沈知微吃香喝辣,而沈知微的女儿……

杜秀美下地,将哭得嗓子哑了的孩子抱起来,喂了两口奶。

杨建国心疼道:“快上床,地上凉,赔钱货还喂什么。”

杜秀美笑了。

这孩子多活一天,就能让她多发泄一天怨气!当然值得喂!

她道:“你再厌恶这孩子,也得留她一条命,如果实在忍不了,等你做了村支书,想怎么处置她都行。”

……

睡不踏实的沈知微忽地惊醒,后背冷汗淋漓!

她又一次梦到了爸妈的死。

前世,她是在一年后才辗转打听到爸妈被下放的地点。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在农场,需要被改造的人是没有人权的,尤其沈家还是被格外特殊照顾的。

不能看病不说,还要做最辛苦的活。

寒冬腊月也不例外。

就在今年冬天,沈母因为衣服单薄冻病了,因为没药,硬生生拖成了重疾,没活到开春。

过了年,嫂子难产,大人孩子都没保住。

而哥哥为了换点粮食,半夜翻墙出去被抓到,活生生打死……

只有她爹,苦苦撑到了平反那一天,却因为连年改造,身子骨垮了,没过几天好日子就撒手人寰。

想到这些,沈知微就疼得喘不过气。

只能不断的安抚自己,没事,这一切还没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起身下床,掀开了靠墙的床板。

里边正是杨建国心心念念的嫁妆。

当初沈知微翻修破草房,大家伙都以为她是大小姐性子吃不了苦。

却不知道,她是为了找个藏东西的地方。

谁能想到,杨建国最心心念念的东西,就藏在他不乐意睡的床底下。

沈知微一声轻笑,大手一挥,将东西都收到空间,这才放心的继续睡觉去了。

天刚亮,屋门就被人轻轻敲响。

“小沈,小沈!”

听着熟悉的声音,沈知微下地开门。

门刚开一半,一个四十来岁拎着两框鸡蛋的中年妇女就快步挤了进来,还不忘用后脚跟将门关上。

“快上炕去,别冻着!”

看到熟悉的面孔,沈知微心中一热。

林会计的媳妇,林嫂子待她很好。

一年前,她刚进杨家那会儿,林嫂子的娘家侄子出了事,急需五百块钱。

来远亲的杨家借,却被杨母敷衍过去,无情地推出了门。

还是沈知微出门跟上了林嫂子,喊住她,悄悄将钱递了过去……

她沈知微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事后,她没让林嫂子还钱,就要她帮忙留意下着杨家。

可能是直觉。

她总觉得,当初她匆匆嫁人,事有蹊跷。

林嫂子见她沉思,看了眼还在睡觉的孩子,忍不住唏嘘,“小沈啊,你的事我全都听说了,你这婆家可真不是个东西,怎么就能光盯着杜秀美,不管你呢?”

“你这次可遭大罪了,我听接生婆说,你以后怕是不能怀了?这也就是我昨个回娘家了,要不然哪能容她们这么欺负你?”

沈知微听得心头一紧。

上辈子她的确没再生,身体一直很差。

医生说她是因为生产时间拉长,月子没坐好,失血过多导致气血两亏,需要多年精心的调理。

仔细想来,明明她自己很保重身体,林嫂子伺候她坐月子也伺候的挺好,怎么会气血两亏,生不了?

现在想想,大概就是杨建国和杜秀美搞的鬼。

前世,杨婆子回来的当天,杨建国曾端来一碗鸡汤,说是杜婶子送来的。

当天夜里,她就流血不止。

打那以后,她的身子就觉得有点亏空,总是使不上劲儿。

现在想想,那碗鸡汤应该下了绝嗣的药,好让她不能再生,为的就是让她死心塌地的照顾唯一的女儿。

真是敲骨吸髓的算计啊!

沈知微冷笑。

绝嗣的药,想来味道很好。

这一次,就该让他们尝尝这味道。

“小沈,你先歇着,我去帮你给这埋汰的被褥洗一下。”

沈知微猛地回过神,就见林嫂子已经忙起来了。

不是林嫂子提醒,她都快忘了,这生孩子弄脏的被褥还在床脚堆着呢。

“嫂子,等等....”

林嫂子这人吧,性子泼辣,沈知微看上她,就是看中了她的泼辣和实在。

这杨家敢欺负她,林嫂子是真的能撸起袖子上手揍!

“这哪能劳烦你?”

林嫂子笑了,“应该的,这女人坐月子,可一点冷水都碰不得!你好好歇着,万事有我!”

“还有,别太担心了,身子总能慢慢养回来。我从娘家捎了六只鸡,回头给你炖汤送来。活鸡我可不敢送,就是怕你婆婆偏心,都给了你嫂子。”

沈知微笑了。

转身从枕下抽出一沓钱递过去,压低了声音。

“嫂子,再帮我个忙。按这个电话号码,联系一个人,就说我想问他,能不能看在一起长大的份上,帮我办回城证明。”

林嫂子一听就懂了。

这是在给自己找后路呢。

“成,我这就去!”

说完抱着被褥风风火火就出了门,将被褥仔细拆洗晾晒之后,就奔着公社的方向走。

4 第4章 想占便宜?门都没有

等林嫂子走了,沈知微将鸡蛋收到了空间,虽然不知道这个跟着来的空间有没有保鲜的功能。

可眼下,杨家别想再吃到她一点的东西。

等她拿到回城证明,就离婚!

但霍霆轩会帮她吗?

霍家和沈家世代交好,一个从政,一个从商。

前世,她原本不用下放,只要嫁进霍家,谁也不敢为难她。

可订婚当晚,霍霆轩被人堵在了卧室里,床上躺着一个女人,衣衫不整。

她看到那一幕,如坠冰窟,果断宣布退婚,第二天就被下了放去了牛棚。

过了很多年,她才知道,霍霆轩当初是被后妈陷害了,那试图爬床,却没能成功的女人是他后妈的侄女。

前世,霍霆轩终身未娶。

而沈家的后事以及平反,也是霍霆轩一直在斡旋。

只可惜和她一样,找到沈家太晚了。

沈知微吸了吸鼻子。

她当初十八岁,还太年轻,看不懂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这才被人糊弄了,以至于也伤了霍霆轩。

这一世,如果有机会,她会弥补他,不惜一切代价。

但眼下,当务之急是回到首都。

她得找找从前的关系,找人救沈家。

……

杨父和杨婆子去杨外婆家去了,到了下午才屁颠的回家。

听说林嫂子来过了,杨婆子眼珠一转,直接就进了屋子。

一进门就四处打量着。

“知微啊,这是又换了啥好东西?娘帮你收拾呀!”

沈知微这人大方,以往换了啥都不藏着掖着。

杨家上下可没少跟着沾光,可这次,她怎么看来看去,啥也没看着呢?

不仅如此,桌上的收音机,瓜子,果盘都不见了,简直像是被贼洗劫过呀!

“知微啊,东西呢?”

沈知微抬了抬眼,装傻。

“什么东西?”

杨婆子抓了抓后脑勺。

“家里的瓜子果盘,还有林嫂子送的东西咧?”

沈知微笑了,“林嫂子来看孩子,我也不好叫人空手回去,就将瓜果都给了她。娘这么关心我,是要帮我换点补身子的东西?等她再来,我和她说。”

这话给杨婆子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对对,是该补补!娘这就给你打碗鸡蛋汤去!”

说着她转身就出了门,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这下可好,便宜没捞着,还得贴俩鸡蛋!

亏了!

一出门,就忍不住冲着身后啐了一口。

完蛋玩意,那么大的屁股,生的竟然也是个赔钱货,丢人现眼的东西,还想吃老娘的鸡蛋?

我呸!门都没有!

扭头就进了上屋,至于答应给沈知微的鸡蛋汤。

哼,她才没答应。

心里窝着气,连带着一向疼爱的大儿媳,她都懒得去看了。

都是赔钱货,看什么看!

过了没多久,杨家的院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是杜婶子。

杜婶子左手拎着只鸡,右手拎着袋东西,没进闺女的屋子,反倒是进了上屋。

沈知微就知道,要来了。

杜婶子是稳婆,也懂一些药理,能弄到让人生不了孩子的东西,那可太简单了。

据说,杜秀美好像有个堂哥在当兵,还是个军官,叫杜一鸣。

杜一鸣生下来就没妈,打小就在杜秀美家长大,和杜秀美的关系最好。

前世杨建国能当上大队书记,靠的就是他的帮衬,还有自己的嫁妆!

可沈知微却记得,杨婆子有次说漏嘴,说他认贼做母。

虽说很快就找补过去了,但是现在想想。

这里边肯定有问题!

抽空还得让林嫂子帮着查查。

对于杨建国和杜秀美这样狼心狗肺的人,一棍子打死,那是仁慈。

就应该钝刀子割肉,让她们眼睁睁的看着靠山一个个消失,近在眼前的财富看得着却摸不到用不着!

刚给闺女喂完奶,屋门就被敲响,杜秀美端着一碗满满当当的鸡汤走了进来。

“弟妹,这是我娘送来的鸡,刚刚建国炖了一个多小时,软烂软烂的,好吃的很,你得吃完,这样才能养好身体。”

沈知微不动声色道:“嫂子也在坐月子,这么多鸡汤,我一个人也喝不完,咱们分着喝吧。”

杜秀美脸色一僵。

“不行,这是你的,锅里还有呢,我一会儿回去喝。”

可能怕沈知微怀疑,杜秀美坐到了床边,想要去扒拉襁褓看看。

“嗨,还不是我娘,说弟妹生的孩子俊,不像我生的那个黑黢黢的。我就心里惦记着,想来看看,快让伯母看看小宝贝。”

沈知微直接拦住了她的动作。

“睡了。”

转而劝说着。

“这鸡汤怪多的,咱们一起喝吧,正好我也想和你聊聊这养孩子的事儿。”

“嫂子也知道,我爸妈不在跟前,我这头一回生孩子,也没个章程。不像杜婶子那么有经验不是?”

听到这话,杜秀美犹豫了。

她这次主动来,一是想着亲自看到她喝完,二来也是为了看看孩子。

不知道为啥,心里总是慌慌的,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可看着沈知微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她心里顿时松了口气,点点头。

“那行,我再去端一碗。”

很快,她就再次端了一碗鸡汤走了进来。

还没站稳就催促着沈知微快点喝。

可就在这时,沈知微惊呼一声。

“遭了,孩子尿了,床都湿了!”

杜秀美也顾不得喝了,连忙将鸡汤放在了床头柜上,急忙上前查看,用手摸了摸。

“哎呦,还真的是,得赶紧换,这天容易感冒。”

说着就要上手给孩子换尿布,可看来看去,屋子干干净净的,一片尿布都没有。

“弟妹,这尿布呢?”

听到这话,沈知微就像新手妈妈似的,一脸的惊慌。

“啊,什么尿布?我...我没准备啊!”

到底是资本家大小姐,什么都不会,真的能照顾好她杜秀美的孩子吗?

杜秀美心里暗骂了一声,急道:“我屋子里有尿布,这就去拿点,你这当妈的,怎么什么都不懂!”

说着就风风火火的掀开门帘要出去。

趁这功夫,沈知微快速的将两碗鸡汤换了个位置。

没成想这杜秀美刚出去就回来了,紧接着杨建国就拿着干净的尿布走了进来。

前后半分钟不到。

沈知微的心啊,哐哐乱跳,好半天才恢复过来。

好险。

杨建国一进门就吆喝着,“我来换,我来换。”

可到了孩子身边,却麻爪了,他不会啊。

下意识就向杜秀美求救。

“嫂子,这怎么换啊,我不会!”

杜秀美轻笑一声,伸手便接过了尿布,那双手悄悄的在杨建国的手背划过。

“还是我来吧。”

她的声音里满是笑。

“你们大男人啊,哪会这些啊!”

说话间,她已经利落的动起手来,杨建国就贴在她的身后。

一个劲儿的探头看孩子。

让杜秀美的脸上,满是薄红,手上的动作却很温柔体贴。

就这样,杜秀美很快就给孩子换了干净的尿布,她还顺手抽出孩子身下垫着的那个湿了的褥子。

转身就塞到了杨建国的手里,顺势用手肘娇嗔的撞了下他。

“喏,快去晒晒。”

杨建国接过褥子,嘿嘿笑了两声,乐呵呵的就出了屋子。

全程,沈知微都没搭把手,也没说一句话,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的互动。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家三口呢。

5 第5章 烙印

直到杨建国出了屋子,杜秀美这才感觉到了沈知微审视的目光。

她心里有点发毛,连忙又给孩子的襁褓紧了紧,尴尬的讪笑了两声。

“嗨,你看,这家务活,建国啥时候伸过手啊,果然啊,这当了爹,就是不一样,呵呵!”

“你瞅瞅,现在可真贴心啊,老实说,嫂子是真羡慕你啊,弟妹。你们大哥这走的早,连孩子也没看着.....”

沈知微没回应,就这么笑着看着杜秀美表演。

那平静的目光,好似已经将俩人的把戏完全看穿。

让杜秀美的心里忍不住咯噔一声,这接下来卖惨的话,都说不下去。

只能目光乱瞥,给自己找补一二。

这不,一下子就看到了鸡汤,轻松了口气,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

连忙快步来到床前。

“哎,弟妹,喝鸡汤,喝鸡汤。”

沈知微没吱声,抬手端起换过的没下料的这一碗,小口小口的抿着。

可其实全都悄悄的渡到了空间里的垃圾桶。

谁知道这碗,会不会也被下料了。

防着点,总没错。

可这动作,却刺痛了杜秀美,这种骨子里带来的气质,是她一辈子都学不会的。

该死的资本家大小姐,就是矫情!

杜秀美心里暗骂一声,翻了个白眼,端起另外一碗,仰头就喝了大半。

可这鸡汤实在是太多了。

别说沈知微了,就是杜秀美一口气也喝不完。

两个人默契的将喝剩下的放在了床头柜上。

杜秀美只看了一眼,心里就涌上了一阵狂喜。

别看沈知微没喝完,可这汤里,她足足下了三倍的药量。

就一口,余生就别想生孩子了。

一想到,这资本家的家产全都是她闺女的,杜秀美的这颗心啊,就像烈日三伏天,喝了冰水一样,从头舒爽到脚。

脸上的笑啊,更是怎么也压不下来。

就在这时,杨建国再次回到了屋子。

目光先从熟睡的孩子身上打了个转,紧接着就落在了床头柜上的那两碗鸡汤。

“哎呦,可算是能歇口气了,这两天,大队上的活啊,累死个人。”

他搓着手,像是商量又像是在通知的看着沈知微。

“媳妇,你看你也喝不完,我帮你打拭打拭了。”

抬手就捞起了杜秀美喝过的那一碗,仰头就喝了个干净。

杜秀美一直就看着,直到他喝完了,这才抬手掩着嘴,轻笑了一声,眼波朝他斜斜一瓢。

“二弟啊,你刚刚喝的...可是我的.....呵呵呵....”

杨建国放碗的手一下子顿住了,脸上迅速满是薄红,表情愈发的局促不安。

“啊?这...知微,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哎呦,这咋办呀!”

杜秀美眼里的笑更浓了。

“嗨,多大点事,你不嫌弃就成!”

“那不行!”

杨建国抬脚就要往外走,“我这就出去再换一只,给嫂子补偿。”

“哎,不用啊!”

杜秀美连忙抬手阻拦,可杨建国已经快步离开了屋子。

杜秀美回过头看像沈知微,压抑不住心里的暗爽,“哎,你说说,二弟可真客气,一只鸡那么贵,怎么还用啊,我这就出去拦着点。”

说着,她顺手将那两碗都拿了走,还不忘体贴的看向沈知微。

“弟妹,你就好好歇着,这养身子要紧,不像我们这庄户人家的,皮实。这些碗筷啥的,你就别沾手了,我顺手就拿去刷了。”

屋门再次被关上,沈知微静静的看向窗外,心中不由得冷笑。

两个人全然不避讳了,洗两个碗,也能打情骂俏的一同挤着去厨房,还不知道要在里面搞什么腌臜事。

等他们再出来的时候,杜秀美瞥了眼沈知微的屋子,得意的仰头将微乱的碎发挽在了耳尖。

等杨建国出来,眼波弯弯的撞了下杨建国,这一撞,让杨建国更加心痒痒。

“大白天的....”杜秀美眼神像是能勾人似的。

杨建国笑的像个二傻子。

杜秀美娇羞的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便低头快步回了自己的屋子。

没多大会儿功夫,对面传来孩子尖锐的哭闹声。

沈知微下意识的用双手捂住了孩子的耳朵,自己则是面无表情的听着杨婆子骂骂咧咧。

“哭哭哭,讨债鬼....”

孩子的哭声,一点点的小了下去。

也不知道杜秀美用了什么法子,但肯定不是哄!

沈知微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来。

前世她的闺女,就这样被欺辱的么?

另一边。

林嫂子将电话打通,刚按照沈知微交代的话说完,电话那边就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

透着上位者独有的压迫感。

“她亲口说的?好!”

……

下午的时候,杜秀美抱着孩子来坐了会儿,将两个孩子并排放着。

可能是天生的不对付,杨贱女连哭带嚎,不但吓到了喜宁,甚至还挠了喜宁小脸一下。

虽说这杜秀美当场就打了杨贱女,可沈知微还是很生气。

趁机放出狠话。

“嫂子,孩子太小了,现在还正坐月子呢,咱们还是少走动比较好!”

杜秀美气的脸都黑了,可还不能说什么,只能抱着孩子离开了。

腊月的天,黑的快。

杜秀美正喂着孩子,猛地被咬了一口,朝着身旁委屈道:“建国,我好心喂她,她却给我咬破皮了。”

杨建国心疼的替她揉了揉,而后抱过孩子,扔在坑上,狠狠扇了她两巴掌。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杜秀美按捺不住心中的得意,勾唇笑了。

沈知微就是心软,怕是听到动静,就想过来劝了吧?

可她怕是死也想不到吧,拼死也要生下的女儿,整日都被这么猪狗不如的折磨。

杜秀美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道:“建国,这孩子是不是克你?每次你一抱她就哭,又咬伤我,我抱她去看喜宁的时候,她还伸手把喜宁的小脸挠伤了……”

“什么?”杨建国心头火起,四下看了一圈。

猛地掀开坑,拿出火钳。

看了一眼杨贱女涕泪横流的小脸,此刻似乎和沈知微清冷的脸重合了,他冷哼一声,飞快在孩子的腿上烫了一个贱字。

孩子的哭声震天响。

门外。

听了很久的沈知微忍不住推开门,看到炕上的一幕,心就沉到了底。

“建国,这可是你大哥的孩子,给她烙这么难堪的印记,等她长大了还怎么嫁人?再说了,她才刚出生,经得起折腾吗?”

杜秀美连忙给护上了。

“别凶建国,是我让他这么干的。你也别怪我心狠,这孩子见喜宁第一面,就将喜宁挠伤了。我得早点教她规矩,免得她大了越发坏,和喜宁争啊抢的。”

沈知微红了眼。

原来,前世他们就是这样对待她的女儿的。

只不过,这一世,被折磨的是他们的女儿。

杜秀美见沈知微面色发白,心里更加得意了,看来,母女心连心是有道理的。

这时,孩子的哭声猛地停了。

杜秀美还没玩够呢,心头一紧,忙掐了杨贱女一把。

原本安静没呼吸的孩子,瞬间发出声响,嚎啕大哭。

杜秀美松了口气:“瞧瞧,弟妹这不是白担心了,你不用担心,贱女是个乡下人,没有那么娇贵!根本就不能和乐宁比!”

6 第6章 杨家开口要嫁妆

人家当爹妈的都这么说了,沈知微也不好使劲儿去拦。

再说了,她无非就是做个样子罢了。

随后只能装作叹了口气,无奈的转身回了屋子,继续照看闺女。

晚饭是林嫂子送来的饺子,吃了一半,屋门就被人敲响。

“知微啊,娘进来看看孩子。”

紧接着杨建国就推门而入,身后跟着杨婆子和杜秀美。

看到床头柜的饺子,杨婆子酸意十足。

“哎呦,这是白面饺子啊,上次吃的时候,还是去年过年呢,还是知微你这日子好啊,想吃啥,都有啊。”

这话,说的酸溜溜的。

如果是以前的沈知微,肯定就会主动掏钱给杨母,毕竟沈知微最不缺的就是钱。

可现在,想吃她的东西,门都没有!

“都晚上了,娘怎么来了?有什么事么?”

沈知微不动声色的调转了话题。

听到这话,杨建国冲着杨婆子使了个眼色,杨婆子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强行挤出来个笑,坐在了床边。

“知微啊,这么晚来呢,一是想着说来看看孩子,二来呢,的确是有点事,想请你帮帮忙。”

沈知微抬眼看了下杨建国,见他和杜秀美都是一脸的期待,心里隐约有个猜测。

果然,这杨婆子直接就开了口。

“你也知道,建国是个初中生,要不是现在这情况,放在以前,那都是状元了。你说,现在这天天跟着上工下地,这不是亏了他的才华了么!”

才华?

沈知微挑眉看了眼杨建国,实在是没看出来,小心思倒是不少。

见沈知微没搭腔,杨婆子有点着急。

“这建国是你男人,这要是过的好了,往上走,你也脸上有光不是?”

沈知微跟着点点头。

“娘说的是!”

听到这话,三个人脸上满是惊喜,全都期待着等待她的下文。

可沈知微就说了这么一句,就没吱声了。

场面瞬间静了下来,好半天,都没等到下文。

杨建国急了,这沈知微怎么回事?

这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会主动提出帮忙的话,可今个儿怎么愣是一句话都不接茬呢?

连忙冲着杨婆子继续使眼色。

杨婆子疑惑的打量着沈知微,总觉得这二儿媳妇今个儿变了似的。

要是以前看到建国和秀美站在一起,指不定还得说上几句酸话,今个儿怎么这么安静了。

不太对劲啊,可眼下儿子的事才是大事,她只能压下心底的不对劲,继续笑着劝说沈知微。

“嗨,这不是咱们村马上竞选大队书记了,这建国呢,也参选了。”

沈知微恰时的漏出了喜色。

“这是好事啊,我支持你,建国,这当了大队书记,身上的担子可就重了,往后啊可得做事说话要更稳重一点才行。”

听到沈知微说支持,三人的脸上再次露出狂喜的神情,可听着听着,全是教导的话,一点儿实处都没有。

杨建国的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来,一旁的杜秀美连忙接上话茬。

“弟妹啊,你也知道,这想要当个大队书记,除了大家伙的支持外,还得上边打点打点,这打点....你说是不?”

这话够明白的了吧,谁料沈知微听到这话,眉头一立。

“这怎么能行?花钱打点,那不是贿赂么?这往后要是被抓到,这可是犯法的事情,建国,犯法的事情咱们可不能做!”

杨建国算是明白过来了,这沈知微就是不想出钱!

仔细打量了眼沈知微,他笑了。

“好好好,你好的狠!”

说完扭头就走,也不管身后的杨婆子和杜秀美了。

杜秀美适时的哎呦一声,连忙喊了声建国,就追了出去。

可这沈知微不出钱,杨婆子也没辙,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沈知微,也跟着追了出去。

见人都走,沈知微重新躺了下去,想让她出钱?

做梦去吧!

屋外,杨建国气的一脚踹翻了门口的垃圾桶。

“她怎么敢,竟然一分钱都不想出!还在耍我!”

杜秀美连忙将人往上屋拖。

“小声点,别让她听见!”

说着,就招呼婆婆一起将杨建国往上屋拽,一边走一边叹气。

“哎,都怪我,家里条件不好,这时候也帮衬不到建国....”

听到这话,杨建国心都快碎了,连忙转身安慰杜秀美。

“哪能怪你呢,明明这沈知微有钱,就是不想出,一个资本家的大小姐,要不是我杨建国,还在牛棚吃苦受罪呢,现在翻脸不认人?没门!”

“没错,这钱,她沈知微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杨婆子对着西厢房狠狠的啐了一口。

“走,去找你爹,想想法子。”

可钱在沈知微手里,他们能有什么法子呢?

四个人那是大眼瞪小眼,愣是一点办法都没想出来。

“哎呀!”

就在这时,杜秀美却轻呼一声。

这杨家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她的身上,杨婆子更是一脸的焦急。

“秀美,你有啥办法?”

可杜秀美却矫情上了,连忙摆摆手。

“这法子不太好,还是别说了。”

“秀美,你要是有啥法子,你就说,现在建国的事,才是头等大事!”

就这样,三个人反复劝说,杜秀美这才支支吾吾的开了口。

“我是想啊,这弟妹嫁进咱家,基本也没去过什么地方,八成这嫁妆啊,还在咱家,不如就使个法子,给弟妹支出去,咱们啊好好找找,肯定能找到。”

“对啊!”

杨建国猛地一拍大腿!

“这老刘木匠,可是最会做些机关啥的,那张床当时搬进来的时候,可沉的很啊!”

想到这里,杨建国的眼睛都红了。

“肯定就在屋子里!”

“可怎么能支出去啊,这刚生了孩子,她肯定不出去!”

杨婆子是真的愁啊。

“不如,就让她病了,去医院,这样大家伙也不怀疑,你们说?”

“对!就这么着!”

四人齐刷刷的咬牙切齿,愈发的觉得这个法子好!

杨建国更是眼神阴狠的瞥了眼西厢房。

想让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病了,这还不简单?

.....

第二天天还没亮,沈知微就发现自己好像病了。

喉咙里又痒又疼,想咳,却连喘气都扯着疼。

睁开眼,就觉得冷气从四面八方往身上钻。

抬眼一看,窗户竟然开着。

7 第7章 一等功

明明后半夜起来喂奶的时候,她还检查过,窗栓关的死死的。

谁开的?

她咳嗽了两声,席卷而来的寒意刺骨的疼。

不及时去医院,怕是要落下月子病了。

一旁的襁褓里,现孩子小脸通红,呼吸滚烫。

怕是也发高烧了。

沈知微急了,哑着嗓子喊杨建国。

一声,两声.....

院子里分明有人,门窗全开,也能听到她的声音,却一直没人回应。

这是故意的?

杨建国没拿到她的嫁妆,怀恨在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杨婆子的话。

“建国,我和你爹去趟王家庄,林会计的老丈人没了,我们得去帮衬一下。”

沈知微正扒着窗台想撑起身,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沉。

林会计的老丈人没了,那林嫂子一定也在娘家。

没法过来帮衬。

难怪,难怪选在今天对她动手。

想要趁着她在村里无亲无故,一次性拿捏住她!

为了做戏做全套,连乐宁都不管了。

沈知微气得新头发很,强撑着想要下床关门,却双腿发软,一下子就跌回了床上。

屋外。

劈柴的声音响起,不紧不慢,沈知微又唤了几声,还是没人应答,她的心一点点的凉了下去。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抖着手,从空间拿出一瓶电解质水。

勉强咽下几口,又小心翼翼将水灌进奶瓶,轻轻送到孩子唇边。

或许是求生的本能,也或许是习惯了奶瓶。

小家伙凑上去,就用力的吸允了进来。

沈知微的心,稍微松动了片刻,能喝进去,就还有希望啊。

就在这时,杜秀美走到门口,惊讶道。

“建国!弟妹这屋门窗怎么还敞着?她脸色这么红,怕是烧起来了呀!”

她嘴上说着,却没有想要关门关窗的意思。

反倒是快步来到了床边,伸手就要搀扶沈知微。

“这可不能硬扛,得赶紧去医院!月子里的病拖不得呀!”

说到这,她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

“哎呀,爹娘刚走,我手头也没现钱……弟妹,你的钱放在哪儿?快拿出来,我这就让建国去借车。”

沈知微静静的看着她,心里明白这出戏为的是什么。

这时,杨建国这次磨磨蹭蹭的走了过来。

瞥了眼她,面带难色。

“知微,家里确实没钱了。要不……你再扛扛?”

沈知微咬牙,“我能忍,孩子呢?”

说到孩子,杨建国这才急了起来,“那你还等什么?快拿钱啊!有了钱我立马借车送你们去医院!”

“你送我去,到了医院,我自己付。”

杨建国的脸书唰的一下就沉了下去。

“你天天防着谁呢!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是你丈夫?”

说着,他一把抓住杜秀美的胳膊,转身就往外走。

“走,让她一个人静静,脑子清醒了,就知道什么该做了!”

沈知微明白,这是要磨她的性子,要让她主动将钱交出去。

还得低着头、陪着笑。

杨建国说让她冷静,就是真的让她冷静,一上午,都没过来,也没人说来送饭送水。

中午的时候,杨建国还故意嚷嚷着。

“嫂子,鸡汤炖好了,你趁热喝!锅里还有,喝完了再添!”

话说给谁听,再明白不过。

沈知微摸了摸孩子的小脸,依旧还在烧着,她在等,等林嫂子回来,赶紧送她去医院。

可她还不敢赌,如果不回来,如果时间拖久了.....

裹了裹身上的被子,沈知微明白,如果没有空间的存在。

就这么被拖上一天,沈知微就会妥协,对她来说,钱财不是第一位,身子骨才是最重要的。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

在白天,窗户门都开着,好歹还有点阳光,可到了天黑,她该怎么办?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杜秀美进了屋子。

在门边的柜子上,放了碗冷粥。

她一幅过来人的样子,坐在了床边,温声道:“弟妹,不是嫂子多嘴,你这病着呢,孩子吃了火奶,也扛不住不是?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呀。”

“要我说,建国用钱这事,也不是他胡花乱造,那都是有正经事,这要是当了大队书记,那你脸上不也有光么?听嫂子一句,钱对你来说,根本不是事,何必和自家男人置气?”

沈知微没吭声,也没反对,只是将裹着孩子的被褥稍微紧了紧。

杜秀美见状有戏,继续加大了力度游说。

“嫂子知道,你现在最惦记娘家人,这以前啊,咱们都是土里刨食的,肯定没门路,可这建国要是当了大队书记,那级别就不一样了,想帮你找个人,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沈知微抬头看她,眼里没什么表情,可心里却渐渐的冷了下去。

竟然要用她爹娘来威胁!

杜秀美以为沈知微听进去了,这才放心的起身。

“想开了就好,嫂子这就去找建国,你们好好商量商量。”

说着就出了门,还帮着给窗户关上了。

只是门没关上,让沈知微隐隐听到了她的声音。

“你就放心吧,她爹娘都下放,无依无靠的。这孩子也给你生了,肯定还是得依着你的,放心。”

紧接着,杨建面带喜色的走了进来。

“知微,我听嫂子说,你是答应帮我了,你放心,我这就去找刘主任,只要你给这钱付了,我就带你去医院。”

说着扭身就走,似乎完全不会觉得,她会拒绝一样。

与此同时,吉普车上。

霍霆轩坐在后座上,冷冽的目光扫过飞驰而去的一排排屋舍。

“还有多久到?”

司机觑了一眼他的脸色,只觉得他浑身都透着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心立马悬了起来。

他给多少领导都开过车,都轻松得很,唯独会在霍霆轩面前露怯。

才21岁的他就立下了三次一等功,那可都是拿命换来的,平日不苟言笑,对人疏远,似乎从不为任何人动容。

可这一次,完全不一样!

司机咽了口水,小心道:“还有一个多小时。”

8 第8章 坐月子的女人,好拿捏?

杨家,院门再次被推开。

沈知微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想看看是不是林嫂子。

“刘主任,你放心,事成之后,我必有重谢,肯定不会让您白忙乎的。”

“建国啊,要不我说,这杨家庄最出息的后生就是你呢,等你将来平步青云,可别忘了刘叔我呀!”

听着两人猥琐的哈哈大笑的声音,沈知微如坠冰窟。

林建国这是想联合村主任,一起拿捏住她?

就在这时,杨建国推门而入,意气风发道:“知微,快给我拿五千块钱,大黄鱼六根也行,赶紧的!”

五千块,他倒是真的敢狮子大开口,也不怕崩碎了他的门牙。

“建国,你还记得当初结婚,你和我说的话么?”

杨建国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当年说过的什么话,只能压着性子敷衍着。

“记得,记得呢,你现在赶紧先给我拿钱,正好刘主任的车回公社,咱们一块去医院。”

沈知微还想拖延一二,压低了声音,垮下了肩膀,一副未能为力的样子。

“建国,我真的没钱,所有的嫁妆,都给我爹娘打点去了...就剩下几百块.....”

“什么?他们什么成分啊,配让你打点吗?”

杨建国一脸的不可置信,声音陡然拔高。

屋门没关,这声音很快就传到了院子。

刘主任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扭头就走。

“建国,你这不是在耍我呢么?早说没有,我何苦来这一趟,得得得,算我倒霉,往后啊,你也别喊我来。”

杨建国连忙追出去。

“刘主任,您等等,她真的说帮我出来着,我再劝劝,再劝劝。”

刘主任却一把甩开了他的胳膊,讥笑了一声。

“建国啊,咱们这当家做主,可从来没听说是娘们。”

说完,快步骑上了车子,飞快的离开了这里。

气的杨建国脸色铁青,怒火瞬间直冲天灵盖,转过身,怒吼了一声。

“沈知微,你真的是好样的!”

他拎起拳头就想进屋发泄。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吉普车的声音。

院门被人推开,一道高大笔挺的身影朝堂屋走来。

男人宽肩窄腰,穿着军装,晒到小麦色的皮肤也遮掩不住五官的优越。

他神色冷峻,深邃的眸光落在杨建国脸上,冰冷凉薄,“你就是杨建国?和我去调的资料画像很像。”

杨建国关上沈知微门,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点点头。

他在杨家是个话事的主,可一见他,就怵得慌。

可仔细打量了一眼,他顿时就明白了。

这肯定是杜秀美那个军官哥哥,杜一鸣。

秀美可说了,她哥哥这几天就回来探亲,公社的朱社长可是他的老战友。

没想到这昨晚刚提的,今个儿就来了,这也太靠谱了。

看来他当村书记的事儿,是稳了。

看着眼前脸色凛冽的男人,他就差没给腰弯成90度。

脸上堆满了笑。

“是大哥吧,里边请里边请,这秀美也没说,您这么快就来了。

外边多冷啊,您不嫌弃的话,咱们屋子里喝杯茶。”

也赶巧,杨婆子也回来了,看到家门口的吉普车,也想到了大儿媳说过的话。

连忙一路小跑的进了院子。

恰好就听着儿子这谄媚的话。

心里顿时明白,这应该就是大儿媳那个当军官的哥哥。

一张老脸都快笑成一朵儿花了。

“哎呀,亲家哥哥,快快快屋里请,我这就给您打鸡蛋汤,暖暖身子。”

至于西厢房病倒下的沈知微娘俩,这杨婆子和杨建国全都给忘到脑后去了。

只想着招待好眼前的贵客。

尤其是刘主任刚被气走,杨建国的希望全都系在这人身上了,哪还敢敷衍啊。

霍霆轩不悦的蹙眉,面无表情绷着脸眸光犀利地打量着杨建国。

这就是知微嫁的丈夫和婆婆?

就面相看来,这两人都不像和善的人,他们真的对沈知微好吗?

杨建国陪着笑脸抬眸,看到霍霆轩的表情,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不太对劲啊,这怎么不像来走亲戚,反倒是像来寻仇似的呢?

这真的是杜秀美的哥哥吗,他来这里不是为了他的工作吗?

杨婆子眼珠一转,顿时想岔了。

心里明白,看来这是知道妹夫没了,来撑腰的。

估摸着眼前的男人是担心妹子过得不好,想来看看。

不过也更能看出来,这兄妹俩的感情真是不错。

连忙将人往上屋引,还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

“亲家哥哥,您放心,我们杨家啊,虽说不是最富贵的,可那也是十里八乡数一数二的人家。”

“那对儿媳妇,更是不用说。尤其是咱家的秀美,虽然老大没了,但我和我家老二,对她可是无微不至,就只把她宠成宝贝。”

“从来不会不让她下工,就连我家老二媳妇,都没下过工,不过,家里做饭洗衣是老二媳妇的活儿,秀美在咱家啊,一点儿苦都不会受。你就放心吧!”

杨婆子得意的不行,这么说,亲家哥哥应该能看到他们的诚意吧。

当然,沈知微不下工那是花了钱的,但家务不能少。杜秀美嘛,那是二儿子心尖宠,她和儿子都不舍得让她下工干活儿。

她志得意满的瞥了一眼霍霆轩,可她心里还是有些打鼓,因为,霍霆轩的脸色好像更难看了。

不应该啊,这不是秀美的哥哥吗,听到自家妹妹过得好,难道不开心?

“您就放心吧,嫁到我们杨家,虽说不能大富大贵,可这日子啊,那也是差不了的,你看...”

说着,杨婆子还指了指厨房给他看,肉眼可见的灶台上放着一直鸡。

“您看,这是我儿子刚换的鸡,就是打算给秀美炖了补身子的,别看老大走了,可秀美在我们家,您就放一百个心就成。”

她还神秘的压低了声音,害怕别人听到似的。

“别看老二媳妇生了孩子,那也是不能越过秀美,吃不到这鸡。”

听到外边的声音,沈知微强撑着坐了起来,试图看看是谁,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救救她和闺女。

一眼就看到了门外的那个男人,心里一热,眼眶微微泛红湿润起来。

这么远的距离,他竟然这么快就到了,说明从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就出发了。

沈知微抹了眼泪,打算抱着孩子出去。

9 第9章 他是沈知微的前未婚夫

此刻的院子里,虽然说,霍霆轩从来没来过这里,可他的目光,却径直的落在了西厢房。

潜意识告诉他,那就是沈知微的屋子,不是说刚生完孩子么?这门怎么还开着?

霍霆轩的心顿时一紧,联想到刚刚这娘俩的话,隐约有种猜测。

依着知微的性子,不到走投无路的地步,是不可能主动开口服软的。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沈知微抱着孩子挪到了门口。

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暂停键。

霍霆轩的眸子骤然一缩,莫名的情绪让他心中酸涩。

瘦了!

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明明以前阳光灿烂的女孩儿,现在脸色苍白没有血色、还有肉眼可见的憔悴,这是在婆家受了很多的苦。

霍霆轩的心像是被重拳过一样。

那个伤了小口子都能哼哼唧唧疼半天的沈知微。

是怎么过来的?

甚至,还生了个孩子。

他无法想象,这一年,沈知微究竟过了怎样非人的生活。

但这一刻,他是庆幸的,庆幸自己来了。

如果他来晚了,或者没来,沈知微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办?

明明还在坐月子,可就要就要自己下地,自己伺候孩子,照顾婆婆和男人....

住的地方,还这么寒酸...

怪不得,怪不得她看起来这么虚弱。

不对,这脸色这么这么潮红,是发烧了么?

霍霆轩的心一紧。

顺着霍霆轩的目光,杨建国也看到了卧房门口的沈知微。

二话不说扭头就冲了过去,粗鲁的将人往屋子里推,咬牙切齿的警告。

“你给我老实点,这是秀美的哥哥,老子能不能当上村书记,全靠这一哆嗦了,赶紧给我进去,别耽误老子的大事!”

杨婆子赔着笑脸,搓着手尴尬的解释:“嗨,这是我那二儿媳,不懂事,你放心,这鸡汤啥的,保管没她的份,都是秀美的!”

可话还没说完,她就惊呼了一声。

“啊——”

因为霍霆轩动了,一把抓住杨建国的肩膀,直接将人甩了出去。

随即神色复杂的看着沈知微,声音干涩,多了几分愧疚与自责:“对不起,我来晚了!”

杨建国和杨婆子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什么?

竟然是来找沈知微的!

都断了首都的来信了,怎么还有人惦记她?

真是个该死的祸水!

可沈知微终究是到了极限。

眼前一黑,直接倒在了霍霆轩的怀里。

触手滚烫,呼吸微弱。

霍霆轩心里一沉,她竟然发烧了。

来不及多想,他将人打横抱起,连带着孩子,急促的走向门外停着的车。

“快,去医院!”

车子急促离开,院子里就剩下抱着胳膊哎呦哎呦喊疼的杨建国。

还有呆住好半天没回过神的杨婆子。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惊吓。

坏了,这不完了么!

至于杜秀美去哪里了呢?

可能是因为见了沈知微,杜秀美下午的时候,也有点头昏。

这不,趁着杨建国去找刘主任,她就打算歇会儿,却没想到,一下子就睡着了。

还是孩子饿醒了的哭声将她吵了起来。

本来就头疼,又听着这死丫头的哭声,杜秀美一气之下,一脚就给孩子踹到了地上。

假货哼唧了两声,就没了动静,杜秀美也不管。

坐起上半身,恰好就看到这霍霆轩抱着沈知微离开的背影。

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谁?

连忙穿了鞋就下地打算出来问问,推开门就看到了杨家娘俩瘫坐在地上的样子。

“建国,娘,你们这是干嘛呢?”

杨建国疼的直吸气,又气又急,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杨婆子却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冲着杜秀美就扑了过来,抓着杜秀美的手就哆里哆嗦。

“坏了,刚刚家里来了个军官,他踹了建国,还将老二媳妇娘俩都抱走了,这可咋办。”

杨婆子可是在沈家当过保姆的,自然知道这沈家之前来往的人,都是啥样的人。

那真是动动手手指头就能灭了他们杨家的。

而且那个男人,她想起来了,之前她见过啊,就是沈知微原来的未婚夫啊。

想到这里,她的手更抖了。

“秀美,完了,完了,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了,是沈家原来的女婿,沈知微的未婚夫啊!

这看到知微病了,咱们还没送医院,肯定得恼火,万一.....”

沈知微的未婚夫?

杜秀美眼珠子一转,强行稳定了情绪,安抚着杨婆子。

“娘,你别急,这未婚夫也不怕,我听说,弟妹当初和他解决婚约,好像是这人和别的女人上床了吧。”

杨婆子的脑子一团糟,啥也想不起来,再说了取消婚约的时候,她都回村了,上哪知道去哎。

“可....”

杜秀美却愈发的觉得自己说的对,连忙打断了她的话。

“要我说,娘,咱们根本就不用担心,沈知微都嫁给建国了,还生了孩子,这种事,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啊,他今个儿能出手,八成也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啊....这样...可....”

杨婆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杜秀美的话,又好像有道理。

对啊,一般来说,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女人结婚了还生了别人的孩子,好像也对。

“是吧,娘,您就放心吧。”

杜秀美轻轻笑了笑。

“咱们顶多就是没送沈知微娘俩去医院,这也好解释,咱们手头钱不够,这也没法子对不?

说不准,咱们卖卖惨,这人还能给咱们留点钱呢,他总不能给沈知微带走吧,一是成分,二是这沈知微孩子都生了,她还能去哪呀!”

“对对对,秀美你说的对,是娘想岔了,现在可不是从前了,他们资本家可不能耀武扬威了!”

这话一出,原本吓得不得了的杨建国也来了底气,撑着腰一点点站了起来,眼里满是凶狠。

“秀美说的对,娘,这沈知微孩子都给我生了,也就我不嫌弃她的成分,她能去哪去,就是可惜了,这钱还没要到手呢!该死!”

可杜秀美却来了主意。

“哎呦,建国,咱们不是一直找不到沈知微的嫁妆么,这人不在家,可不就来了机会?”

杨建国一听,眼前一亮,对啊!

10 第10章 狠狠搜刮

三个人对视一眼,飞快的来到了沈知微的房间。

西厢房不大,原本是里外两间,可沈知微为了舒服,直接打成了一个大通间。

所以,推开门就能看到里边的所有。

靠窗靠门口这边是一张床,床上的被褥还没叠,旁边就是一个床头柜,对面是一排衣柜。

靠里边的位置,也打了一排的柜子。

就算看了很多次,可杜秀美每次见到,心里都滋生一股嫉妒的情绪。

该死的资本家,有那么多衣服么?就要用这么多的柜子!

三人不用沟通,就自顾自的开始翻找了起来。

正常人藏东西,一般都在柜子里,更别说这沈知微这么多柜子了。

杨婆子翻找最里边的那一排,杨建国则翻找门口的这一排,剩下杜秀美,就只能翻找床尾的那一排矮柜。

一打开,眼睛都直了。

现在布料多难买啊,沈知微的柜子里,竟然塞的满满当当,各式各样的布。

什么颜色都有,摸起来滑溜溜的,竟然是丝绸!

知道沈知微有钱,却从来不知道这么有钱!

摸着这粉红色的料子,杜秀美眼睛都红了。

杨婆子更是骂骂咧咧。

“这么多的被子,也不知道说给我们两床,我和你爹睡的那被子还是我们结婚时候打的呢,早就硬的睡不下了,这性子可真独啊!”

这边翻找的杨建国,脸色也愈发的铁青,他可是一家之主,可出门能穿出去的衣服也就那么两身。

可沈知微柜子的衣服,多的比那供销社的成品还多!

看来这刘主任说的对,这媳妇啊,就是不能惯着,最好趁着这机会,将她的嫁妆都找出来,牢牢的握在自己手里才行!

与此同时,司机的脚就差踩到油门里了,可身后的霍霆轩仍在催促。

“再快一点!”

他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让小司机哭出声来。

还怎么快?难道要飞么?

霍霆轩低头看向怀中昏迷的沈知微,又瞥了眼怀里正喘着热气、小脸通红的孩子。

心头的火烧得越发猛烈。

车刚到医院门口,还没停稳,霍霆轩已经一脚踹开了车门。

抱着沈知微和孩子就往医院里边冲。

“医生!叫医生!”

一身军装,又开着吉普车。

公社医院的医生哪里敢耽搁啊,迅速接诊,分开行动。

负责沈知微的直接直接先将人往急救室推。

负责孩子的,只是看了一眼,心里就明白,这是高烧不退,连忙将孩子也忘急救室里推。

急救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霍霆轩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一样。

他死死的盯着那扇门,生怕里边传来一点不好的消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霍霆轩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万幸,运气不算太坏。

半小时左右,医生就出来了。

看着浑身散发寒气的霍霆轩,强行笑了笑。

“只是发烧,送来的还算及时,输液几天就好了。”

可紧接着被推出来的娘俩,依旧昏睡不醒,一如他送来的样子。

霍霆轩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她怎么还没醒!”

医生被他那身气势慑得一凛,赶忙解释。

“是身子太虚了,得好好调理,慢慢养回来。”

后边的话,霍霆轩都没听见,就听着一句身子太虚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直到将人推到了病房,霍霆轩依旧浑身发抖。

坐在沈知微的床边,握住了她的手,泪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怪我……都怪我,”他声音沙哑,压抑着哽咽。

“我不该放手,不该不敢来找你……是我来晚了。”

门外,几名医生悄悄松了口气。

有人低声问:“这人是谁?气场也太吓人了。”

另一个瞥了眼他肩上的军衔,轻声接话。

“看着是个团长。这么年轻的团长,可真少见……”

与此同时,远在杨家庄的杨家三人,快疯了。

他们三人将所有柜子里边的东西都翻找了一遍,甚至柜板都敲了一遍,也没找到哪里能放沈知微的嫁妆的地方。

杜秀美累的大喘气,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建国,娘,你们会不会记错了,这沈知微的嫁妆真的在家里么?”

杨婆子也有点不确定,可仔细回想,这沈知微嫁进来一年多,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去公社。

可每次都是她陪着,从来都没带过什么包裹啊。

那么多的东西,不可能一夜之间就飞了吧。

杨建国的脸黑的都快滴出墨了,紧握着拳头,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不可能,肯定还在家里,咱们再想想,还有哪里没找到的!”

不是他自信,而是当年这嫁妆他是亲眼看见过的,十二个箱子,摞起来也有人高了。

想悄无声息的带走,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肯定还在杨家。

“娘,会不会在你们屋子?”

杜秀美再次提出。

“家里,就你们的上屋和这西厢房是重修过的,会不会她玩灯下黑,将东西放到你们屋子里了?”

杨婆子怔住了,不会吧。

上屋就那么大的地儿,一眼就看完了,能放哪里去?

可杨建国却听在心里了,连忙推门就去了上屋,没多大会儿功夫,就听着杨老头着急的声音。

“建国,你干嘛呢?找啥呢?”

杨婆子和杜秀美对视一眼,也连忙去帮忙,可找了一通,除了将家里弄的乱糟糟,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

沈知微这一觉,睡了很久。

久到她好像回到了从前,回到了沈家还没有被下放,她在沈家无忧无虑的日子。

只是身子还是有点太累了,累的她眼睛都不想睁开。

意识沉浮中,她好像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对啊!

她的女儿,喜宁!

沈知微费力的睁开眼,正好就对上了霍霆轩那通红的双眼....

下意识的转动视线寻找孩子。

发现旁边正站着一位陌生的妇女,怀里正轻轻的哄着一个孩子。

那包被,是她的喜宁没跑了。

沈知微这才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杨家。

一家四口全都翻找遍了,就连杜秀美的房间都找了,一无所获。

就在大家伙绝望的时刻,杜秀美却忽然想到了。

沈知微的床。

那个床还没检查。

眼珠子一亮,飞快的就冲向了沈知微的西厢房。

杨婆子和杨建国对视一眼,也跟着跑了过来。

就看到杜秀美掀开了床上的被褥,敲了敲,一脸的惊喜。

“建国,娘,这床是空的!”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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