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六零炮灰,她靠六国语言赢麻了

微风不燥 · 现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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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六零炮灰,她靠六国语言赢麻了

书籍信息

作者微风不燥
分类女频 · 现代言情
类型都市纯爱
版权方zongheng.com
都市纯爱
正版授权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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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内容

1 第一章 穿书重生

一九六八年七月。

西丰县,向阳公社,靠山屯大队。

正值盛夏,午后的阳光明晃晃的,照得人头昏脑胀。

这个时间,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没人愿意在外逗留。

距离靠山屯大队不远的小东河边,正有一抹红色倩影,俏生生立在岸边。

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姑娘,唇红肤白的,模样十分俊俏。

此刻,那姑娘正摸着自己的大辫子,眉头微微皱着。

她似乎有什么难以解决的烦恼,就连身后有人靠近,都未曾发觉。

“孟小满!你去死吧!”

红衣姑娘连来人是谁都没看清,就被推入水中。

她不会水,巨大的惊吓和无措,让她不停胡乱扑腾。

可她不扑腾还好,越扑腾下沉得越快。

“救命,咕噜噜,我不会水,咕噜噜,救——”

红衣姑娘的身体,一点点消失在水面。

不一会儿,一切归于平静,像是从来没发生过这一幕似的。

“水性杨花的女人,不配嫁给明远哥,从今以后,明远哥就是我的了。”

孟小满胸口憋闷得厉害,周围有源源不断的压力向她袭来。

她想呼救,她想呐喊。

只是——

她才微微张了张口,就有大量的水灌入口中。

什么情况?

她不是和闺蜜爬山,正打算给闺蜜照相吗?

摁个快门的功夫,怎么就跑这来了?

反应过来的瞬间,孟小满快速挥动双臂,摆动双脚。

几个翻身游弋,以掉了一只鞋为代价后,终于浮出水面。

许是刚才憋气时间太长,肺里火辣辣地疼,她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息。

这是哪?

入目一片树林!

树林之后,隐约可见高低错落的青砖房或是黄土墙。

一抹浅白色,在孟小满看过去的瞬间,快速隐没在了树林尽头。

那是谁?

一阵刺痛袭来,孟小满脑海中闪过一幅又一幅的陌生画面。

仅仅只是几秒,她就仿佛经历了一个年轻女孩短暂的一生。

她居然穿书了?!

她穿进了一本名叫《下乡后,娇娇知青赢麻了》的书中。

在这本书里,女主顾攸宁是资本家小姐。

由于时期特殊,父母为了保护她,登报与她断绝关系,并让她报名下乡。

下乡后,女主意外得到玉佩空间,很快在靠山屯大队站稳脚跟,赢得了所有人的喜爱。

在这过程中,她与来自京市的大院子弟谢玉京相知相爱。

两人共同面对风雨,熬过最艰难时期。

几年后,高考恢复。

两人不但双双考上华国最顶尖的大学,还在下乡几年里,攒下了大量财富。

国家政策开放后,他们更是成为了第一批富起来的人。

女主简直是老天爷的亲闺女,上山就能挖人参下河就能捡大鱼,运气逆天。

下乡期间,更有男二男三男四等,各种优秀男人追求。

无论是知青、糙汉、军官还是大院子弟,都会和她有感情纠葛。

在女主与男主携手之后,那些男配们更是发誓,为女主守身终生不娶。

别误会,孟小满穿的不是女主,更不是花式作死与女主作对的女二女三女四们。

她穿成了和自己同名同姓的炮灰路人甲,原文连她的名字都没提过。

2 第二章 疑点重重

原身孟小满,是家里唯一的女孩,还是老幺。

孟家父母并不重男轻女,反而还十分疼爱小闺女,甚至超过了家里的三个哥哥。

在书中,写到她的死,只被一笔带过,仅仅是在女主和别人的对话中草草提过一嘴而已。

“攸宁,小东河的水深着呢,咱们去抓鱼,可得注意安全,我听先来的老知青说,咱们下乡之前的那个月,队里孟长青家的闺女,就是失足掉进小东河里淹死的。”

对于原身的死,书里只写,她是掉进小东河里淹死的。

至于原因,提都没提。

可穿来的孟小满分明记得,在原身最后的记忆里,入水瞬间背后明显有股推力

也就是说,她并不是失足落水,而是被人害死的。

小东河岸边,有不少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孟小满有些累,直接躺在鹅卵石上摆烂。

瘫在岸边好半天,衣服都晒干了,孟小满才有力气坐起来。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她会替这个时代的孟小满好好活下去。

当然,她也希望已经死去的孟小满,来生能投个好胎。

至于凶手,她现在还不知道是谁,甚至连杀死原身的原因,她都不知道。

但来日方长,总有办法找到的。

孟家住在靠山屯大队的最西边,孟小满现在所在的小东河,则位于靠山屯大队的最东。

若想回家,孟小满只能穿过整个靠山屯大队。

可现在,她衣衫不整,发鬓散乱,十分狼狈。

这是个拉拉手就算耍流氓的年代,若真被靠山屯大队的人看见她这副样子,唾沫星子就能把她淹死。

看着靠山屯大队北边那条掩映在玉米地里的小路,孟小满眼神一转,忽然就有了个好主意。

她要绕路回去,她不怕多走路,只要不被人看见就好。

咦?那是什么?

不经意间的一瞥,孟小满居然看见不远处的两块鹅卵石缝隙里,似乎夹着什么东西。

她走过去,捡起来一看,笑了!

那居然是一把做工有些粗超的桃木小剑,半个指头长短,剑柄的位置拴着根红绳。

在桃木小剑的剑身上,还歪歪扭扭的刻着两个小字——“如意”。

这不会是“凶手”的吧?

如意?

靠山屯大队有叫如意的人吗?

孟小满琢磨了一圈,也没想起认识的人里有谁叫这个名字的。

没有线索,还是先绕路回家的好。

只是,孟小满不知道的是,她才刚刚离开,就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来到了她刚才所在的河边。

“人呢?不会是没来吧?!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一点信用都没有,大热的天,让我白白跑了这么远的路!”

不知道老天爷是不是听到了孟小满的祈祷,她这一路相当安全。

直到来到自家门口,孟小满都没遇见人。

只见自家大门敞开着,可家里,却没一个人。

孟小满哪里知道,孟家人全家出动,那是去找她了。

就在刚刚,隔壁蔡婶子来敲门,带来了个噩耗。

——有个大姑娘,掉进小东河里了。

出于关心,蔡婶子还询问着,小满在不在家?

孟小满当然不在家啊!

孟家人急坏了,哪里还能坐得住?

他们还不确定,那个掉进小东河的人,是不是自家小满。

但有一件事,孟家人十分肯定。

——小满之前确实说过,要到小东河边散心的。

正值汛期,前天才刚下过雨,小东河的水深着呢!

一不小心掉进去,就是泳技再好,想全须全尾出来,怕也不容易。

小满若掉进小东河,必然十死无生。

3 第三章 死不见尸

小东河边,人头攒动。

乍一看,至少聚集了小半个靠山屯大队的人。

之前有人看到,有个大姑娘掉进水里。

可嚷嚷的欢,谁也不知道具体掉进去的是哪个?

问遍了整个靠山屯大队的人,只有孟长青家的老闺女找不见人。

大家都纷纷猜测着,那个掉进水里的姑娘,十有八九就是孟小满。

孟母早就吓得不知所措,自打到了小东河边后,她的哭嚎声就没止过。

正在这时,一个婆子忽然叫嚷起来。

“长青家的,你家小满今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裳?红色吗?”

在刚刚孟小满躺过的河滩上,两块鹅卵石中间,赫然夹着一块指甲大小的红色布条。

在这个时代,衣服颜色十分单一,大多以黑蓝灰为主。

很多农村姑娘,穿衣打扮都差不多,就连衣服的颜色也大差不差。

能穿鲜亮颜色衣服的大姑娘少之又少,一是家庭条件所限,二是太鲜亮的衣服可不适合平时干活。

孟小满作为家里最受宠的幺女,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不但有颜色鲜亮的衣服,就连裙子小皮鞋什么的,也是有的。

孟母几乎是连滚带爬过去的,一把夺过那婆子手里捏着的布条。

当看清布条上的纹理和颜色时,孟母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倒。

“这是我家小满的,跟小满身上穿的衣服一个颜色。”

人群里,议论声更大了。

刚才大家还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呢。

现在看来,什么没有消息呀!

怕是孟家的小闺女,凶多吉少了。

“大家快看,孟家哥几个回来了。”

早在到达河滩的第一时间,孟家几兄弟就跳进了小东河,寻找自家小妹。

见周围没有线索,哥几个商量了一番,便向着下游而去。

这才多长时间,居然就在下游的一处河滩上,找到了一只黑底布鞋。

“妈,你快来看——这是不是小妹今天穿的鞋子?”

孟家老大孟向东扬着手里的鞋子,神情悲痛。

腿已经软的站不起来的孟母看过去,在看清鞋面上的黑红格子图案时,眼睛一翻,这次直接昏了过去。

小东河边,顿时乱作一团。

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从孟母的反应上看,那只鞋,绝对就是孟小满的。

“快!掐人中!”

不知谁喊了一声,就有人开始动手。

直到孟母鼻子下边被掐的青紫一片,她才悠悠转醒。

“闺女啊!我的小满啊!”

孟母泪如雨下,闺女是她的心头肉,闺女没了,这跟剜她的心没啥差别。

“妈不活了,妈这就随你去了吧?!黄泉路上,咱娘俩也有个伴!”

同样伤心不已,不停拿拳头捶着自己胸口的,还有孟父。

“爹也随你去了吧,还有你三个哥哥,我们都不活了!家里没了你,活着还有啥意思!咱们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的。”

孟大哥,孟二哥,孟三哥:我们哥仨难道连选择权都没有?直接就被你们定了生死呗?!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我们到底是不是亲生的?不过爹说的对,家里没了小妹,冷冰冰的,还有啥意思?不如一家子,整整齐齐的走。

场面更乱了。

还好跟着来的人多,大家七手八脚,才终于按住了冲动之下想要投河的孟家人。

在靠山屯大队人看来,孟家人很奇葩。

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把家里男丁当成宝贝。

可孟家人呢?

恰恰相反!

把闺女宠上了天。

天还没黑,孟家小闺女失足落水,连尸首都没找都的消息。

就像插上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靠山屯大队。

4 第四章 略有线索

“孟小满!你去死吧!”

“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不配嫁给明远哥,从今以后,明远哥就是我的了。”

梦里,女人尖酸刻薄又满含恨意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失重感传来,睡梦中的孟小满猛得睁眼,随之坐了起来。

她满头是汗,在瞬间的呆愣过后,终于想起,自己穿书了。

而且,她还想起了关于原身死前的更多细节。

梦中的那个声音,就是原身死前最后的记忆。

声音的主人,就是推原身入水的罪魁祸首。

至于那人所说的“明远”,孟小满也是知道的。

明远,全名姜明远,是原身从小定亲的未婚夫。

前几年,姜明远就进了部队,现在已经是连长了。

听说很受器重,用不了几年,就能升团长。

等他们结了婚,原身就能跟着去随军。

因为这桩婚事,靠山屯大队的很多姑娘都羡慕她呢!

不过,因为姜明远和男女主没什么实在关联。

在原身孟小满死后,姜明远后来怎么样了,书中并没提及。

路人甲而已,估计作者也不想费那个笔墨。

不过,有一件事,孟小满可以肯定。

那就是——

原身的死,肯定和她与姜明远的亲事有关。

在靠山屯大队,喜欢姜明远的大姑娘,没有几十个,也有十几个。

想要知道凶手是谁,孟小满现在并没头绪,但若是还能听到凶手的声音,孟小满还是能认出来的。

孟小满在家里十分受宠,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存在。

长到十七岁,别说是地里活计,就是家里,油瓶子倒了都不用她扶。

虽说靠山屯大队的人,都说孟家把她当娇小姐养,是个懒姑娘,除了吃啥也不会干。

但不得不说,靠山屯大队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但凡拎出一个来,就没有不羡慕孟小满的。

原身孟小满不会做饭,可现在的孟小满会啊,肚子咕咕叫的她,打算弄个晚饭吃吃。

只是,当她看见孟家的灶房时,还是傻了眼。

土灶?大铁锅?玉米面?

这个家里,除了盐和已经见了底的猪油,什么调料也没有。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看来,她只能随便发挥,简单做个玉米面糊糊了。

怕自己无法下咽,她还在后院拔了棵小白菜,洗洗切切,扔到了糊糊里。

在这家家户户普遍还是大铁锅柴火饭的年代,她是真没有做饭的“天赋”。

灶房里,火光渐渐熄下去。

许是烧过火的原因,灶坑边暖融融的。

吃饱喝足的孟小满迷迷糊糊间,慢慢犯了困,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不知何时,孟家关上的院门,被人猛然推开,火把照亮了半个夜空。

孟母最先进院,挣脱拉着她的人,就要往西厢房的墙上撞。

一时间,拉人的拉人,劝说的劝说,又是一团乱。

人群的最后,一个个子不高身形瘦弱的容长脸姑娘,隐在那里。

她眼里闪着流光,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唇角是怎么压也压不下去的快意。

孟小满,这就是你跟我抢明远哥的下场。

你的死讯,我已经写信告诉了明远哥。

相信用不了多久,明远哥就会回来娶我了。

5 第五章 家里有鬼

靠山屯大队的大队长姓孟,叫做孟长生。

他和孟父,是一个爷爷的堂兄弟。

两家关系看着亲近,实则一般。

看着蹲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的孟父,大队长走了过去,状似沉痛地拍了拍孟父的肩膀。

“长青啊,小满人都去了,当务之急还是组织人手打捞尸体,也好让小满那孩子,早日入土为安,还有啊——”

大队长打量了一下孟家,眼里飞快闪过一抹幸灾乐祸。

只不过,天色暗,没人注意到罢了。

“还有啊——家里也得置办起来了,虽说小满那孩子没成家,但再咋说也是咱孟家的孩子,总不能让她在黄泉路上走得太冷清不是!”

这年月,口号喊得十分响亮。

——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可是,在有些乡下地方,还是讲究白事规矩的。

就算不大操大办,那也得停灵三日。

孟小满属于还没成婚就早夭了的,至少也得停上一夜。

“不行!我闺女还没死呢,操办什么?!”

大队长伸出手,似乎想去安慰孟父几句,但最后还是将手收了回去。

“兄弟,看开些吧。”

正在这时,灶房里忽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哗啦一声响,像是瓷器碎裂。

再然后,就是一道尖利的惊呼声。

所有人都被这声惊呼吓坏了。

“你们听见了吗?”

“听...听见了,好像是女人的声音?”

距离灶房门口最近的蔡婶子,脸色苍白。

她紧紧抓着身边的一个妇人,话都说不利索了。

因为她听清了,那声音,居然是孟小满。

她家就在孟家旁边,平时可没少和孟家人打交道。

孟小满的声音,她还是听得出来的。

被她抓着胳膊的妇人,同样哆哆嗦嗦。

“这声音,是,是不是——”

蔡婶子一下就掩住了她的嘴,示意她别乱说话。

妇人眼里都快飙出泪了。

哎呀妈呀!这也忒吓人了!

还没到头七呢,小满咋就回来了?

难道淹死鬼和别的鬼不一样,当天就能回家?

不能想了!越想越害怕!

“小满——是小满!”

孟母显然也听见了灶房里的惊呼。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离她最近的大队长。

“大队长,你听见了吗?那是不是我家小满?”

大队长脸色刷白。

“可能,可能就是幻听。对!幻听!”

幻听?

可能吗?

一个人幻听,情有可原。

两个人幻听,许是巧合。

所有人站在一块,难道都幻听了吗?

正在这时,灶房门被人从里边推开。

一个苗条身影,触不及防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距离灶房近的几个婶子,隐隐约约看清了站在那里的人是谁时,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啊!有鬼呀!”

恐惧是能传染的。

在几个婶子最先惊呼出声之后,院子里的人乱作一团。

哭嚎的有,腿软的有,就连昏过去的都有。

6 第六章 乌龙一场

“天刚擦黑,小满就回来了?她不怕生人气的嘛?”

表现最浮夸的当属大队长了!

刚才为了安抚孟父孟母,一直和他们站在一起。

现在,他距离“那个女鬼”不过几步之遥。

近得他都能看见,风起时带动的女鬼的发梢,在微微晃动。

黑暗中,女鬼披头散发,晃晃悠悠,仿佛有多大的冤屈要伸似的。

孟小满:鬼?鬼在哪?不会是说她吧?

她不过就是洗了个头,头发没干,披散着而已呀。

“小满啊!你别过来!大堂伯知道你死的冤,可你的死跟大堂伯没关系。冤有头债有主,谁害的你,你就找谁去!大堂伯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白头偕老子孙满堂,吃嘛嘛香一路走好再也不见。”

大队长的话,驴唇不对马嘴。

不过,这是他脑子里现在唯一能想出来的奉承话了。

他是真怕啊!

相比于他的胡言乱语,有的人已经吓懵了。

站在人群后的容长脸姑娘,显然也被眼前这一幕吓得不轻。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刚刚孟小满,好像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

难道说,孟小满知道是自己推她下水的?

不!不可能?!

下体一热,容长脸姑娘只觉裤裆一湿,尿了!

周围的人,都处在一片惊慌之中,并没人注意到她的窘相。

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可一双腿就像灌了铅似的。

连跑都做不到!

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可若是,做了亏心事呢?

“爹!妈!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咋才回来?诶?咱们家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孟小满清亮的声音响起,孟母眼神都亮了。

她甩开旁边拽着她大队长,快步跑过来,直接就抱住了闺女。

触手之下,闺女的身体热乎乎的,让孟母安心不少。

“热的!是热的!他爹,咱闺女还活着呢!”

一时间,无论是孟父还是孟家三兄弟,全都一窝蜂的围过来。

有抓手的,有摸头的,有揽胳膊的,倒是闹得孟小满一脸懵圈。

“妈,你们说啥呢?谁死了?我?什么时候的事?”

孟小满哪里知道,她要是再晚出来一会儿,估计都要吃上自己的席喽。

原本她睡得正香!

突然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脚背上动来动去?

迷迷糊糊间,孟小满忘记了自己穿书的事,还以为是隔壁邻居家的小儿子在恶作剧。

她一把就拎起脚背上不老实的小家伙,刚要开口教训,却发现,那哪里是隔壁邻居家的小儿子,那分明是一只灰毛大老鼠。

试想一下,你才睁开眼睛,就和一只灰毛大老鼠看对眼了,该是何等恐怖?

孟小满尖叫一声,直接就把灰毛大老鼠扔了出去。

慌乱之下,她撞到了身后的架子。

架子上的木盆掉下来,砸在之前她装面糊糊的那只瓷碗上。

咣当——

哗啦啦——

木盆完好无损,瓷碗“粉身碎骨”,罪魁祸首溜之大吉。

冷静下来之后,她才注意到外边的动静和火光。

情急之下,她推开房门走出来。

却不想,她这一出来,就看见了这么大的场面!

好家伙!

她家院子里,足有四五十号人!

7 第七章 堂妹失态

“闺女,你没死?这可真是太好了!”

孟母哭的那叫一个惨。

孟父四十多岁的人了,也跟着抹眼泪。

孟大哥,孟二哥,孟三哥,同样哭哭啼啼。

“哟,吓我一跳,原来是人啊!”

大队长捂着心口窝,缓了过来。

“小满,你没死啊!瞧这乌龙闹的!”

蔡婶子脸上,也恢复了笑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抖如筛糠的人不是她似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谁也不知道,这话最先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

总之传着传着,就传成了掉进小东河里的人是孟小满了。

院子里,虽然没点灯,可还有几根火把。

在火光的照射下,孟小满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大家伙看见没?我闺女身上是热乎的,影子也还在呐,她根本就没死!”

孟母擦了一把眼泪,哭了半下午的她,眼睛又红又肿。

“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搅屎棍瞎传的,看我不掏花她的脸!”

不少婶子大娘跟着附和,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怕是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懂吧?

站在人群最外围的一个黑影,默默向后退着。

企图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远离这是非之地。

却不想,一不小心之下,居然踩到了旁边一个婶子的脚。

“哎哟!谁呀?怎么不看路?”

当那黑影转过身时,婶子一愣。

“这不是孟大丫吗?你也来了哈!啥时候来的?”

明明在小东河边找人的时候,她没看见孟大丫的身影啊!

这丫头,最近神出鬼没,阴沉沉的。

见了人,连个笑模样都没有。

要不是她刚才踩了自己一脚,自己都懒得跟她费口舌!

“我不叫孟大丫,我有名字,我现在叫孟如意。”

“孟如意?”

那婶子一愣,没听说这丫头改名啊!

大家不都是大丫大丫的叫吗?

不过,还别说,这名字还挺不错。

“大丫,谁给你起的名字?”

“我说了,我不叫大丫了。”

“好好好,婶子知道,大丫你现在不叫大丫了,你有新名字了!”

婶子主打一个我行我素,你改你的,我叫我的。

“咦?大丫啊,你身上啥味?咋这么骚?”

婶子突然捂紧了口鼻,眼神也不由自主的瞄向孟大丫的下身。

影影绰绰间,看不真切具体情况。

可裤裆那里,颜色却更深一些。

婶子没忍住,乐了。

“大丫,你不会是吓尿裤子了吧?”

女人没有刻意压低嗓门,周围人都听见了她的话。

一时间,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孟大丫。

这一刻,孟大丫无地自容极了。

“用你管?!”

她的指甲死死抠进肉里,犹不觉痛。

孟小满,你可真是命大,这样都弄不死你。

下回,你可就没这样的好运气了。

只是——

孟大丫有些后悔,要是早知道孟小满没死,她就不会冲动的跑去公社,给明远哥寄信了。

面对姜明远,孟大丫总是有些自卑的。

尤其是她那手实在拿不出的字,让她有些汗颜。

寄给姜明远的那封信里,正儿八经的汉字没几个,大部分的字,孟大丫都是用拼音代替的。

而且,就是拼音也不一定拼的都是对的。

“大丫,你倒是说话呀,你是不是吓尿了?”

“我才没有!你别胡说!”

孟大丫就是再不要脸,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尿了裤子。

8 第八章 以一敌二

周围的婶子大娘们哈哈大笑。

这笑声,十分引人注意,就连站在院里的孟小满都听见了。

她狐疑的眼神瞟向这里,在看见身穿浅白色上衣的孟大丫时,孟小满的眼神略有一顿。

浅白色?

不知何时,孟小满已经眉头微蹙的走到孟大丫身前。

孟大丫浑身一抖,她眼里的恨意满满,在抬头的瞬间,化为了关切。

“小满,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有些心虚的孟大丫,并没看见孟小满在听到她说话的声音时,眼神中闪过的凌厉。

孟大丫主动牵起小满的手,“小满,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

“你前几天不是说想吃山上的野杏吗?明天下工我就去山里给你摘来。

你还想吃什么?

松树蘑应该也长出来了,要不我顺道采一些回来?”

孟大丫还是年轻,尽管看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明显过密的话语,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

孟小满肯定,她就是那个推自己入水的“凶手”。

只不过,现在凶手这声声话语是关切,之前推她入水时,则是满含恨意和畅快。

“是你!”

“什,什么?”

孟大丫握着小满的手抖了一下。

“小满,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孟小满抬头,目光紧紧盯着孟大丫,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我说——是你把我推进小东河里的!”

孟大丫明显比刚才更紧张了,她频频舔着自己的唇,眼神也下意识的开始躲闪。

“小满,你不能胡说!我今天就没去过小东河,咱们可是没出五服的堂姐妹,我的名声要是坏了,你的名声也好不了。”

“是啊,小满,没证据的事可别瞎说!”

大队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她虽然对自家这个闺女感情平平,但再咋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可能不维护。

最关键的是,孟小满的指控,可是杀人罪。

他们家要是出了杀人犯,以后他还怎么当大队长?!儿子还怎么找对象?

孟小满笑了,只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没证据?

谁告诉他们自己没证据的?

对于孟小满的说法,孟家人那是毫无保留的相信。

孟母没想到,孟大丫平时看着老老实实,实则和她那个娘一样,心眼子又多又密,和筛子有得一拼。

“原来是你这个坏心眼子的丫头!居然敢推我闺女下水?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孟母是个狠人,收拾一个小丫头片子,根本不用撸胳膊挽袖子,直接就上。

猝不及防之下,孟大丫被扇了一个嘴巴。

顿时,左脸就印上了几个指头印。

才刚赶过来的大队长媳妇儿,一来就看到孟母给了自己闺女一个巴掌。

她哪里能忍?

本来就有些嫉妒孟母的大队长媳妇儿,直接和孟母打在一块。

刚开始还有些懵圈的婶子大娘们,现在终于反应过来,纷纷上前拉架。

这场战局结束时,孟母以绝对优势获胜。

自己没挂一点彩,反而是大队长媳妇儿和孟大丫这对母女,脸上被掏了好几道血印子。

9 第九章 露出马脚

“都给我住手!”

大队长阴沉着脸,看着自己闺女问道,“大丫,爹问你,小满说的是真的吗?”

“不是!她那是污蔑!爹,我今天中午根本就没去过小东河,我去公社了。”

孟大丫才不怕呢!

推孟小满下水的时候,周围根本没人。

没有人证,更没有物证,孟小满能拿她怎么样?

“小满啊——”

大队长阴沉着脸。

换做是谁,媳妇儿和闺女被打成这样,还得装模作样主持公道,心里都会不舒坦的。

“不是大堂伯不帮你主持公道,实在这事,你跟大丫各执一词,这官司没法断啊。”

“是吗?!”

孟小满意有所指的看向孟大丫。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中午掉进小东河的呢?”

孟大丫神情一顿。

有些慌的她,根本不知道刚才的话该怎么圆下去。

孟小满轻轻一笑,“我从没说过自己是中午掉进小东河的吧?各位婶子大娘叔叔伯伯,你们知道我是中午掉进小东河的吗?”

大家议论纷纷,说出来的话如出一辙的相似。

是啊,大家去小东河边找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回来以后,小满那孩子也从没和他们说过自己是什么时候掉进小东河的。

那,大丫是怎么知道的呢?”

脑子转的快的人,已经有了猜测。

“怕是孟大丫,平时老实巴交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实则心思狠着呢。”

“他们可是堂姐妹,啥仇啥怨啊,可真下得去手?”

面对大家的指责,孟大丫瞬间破防。

“我没有,你们别胡说,我那时,我那时是——”

孟大丫的脑子里,也在飞速想着对策。

“我那时是要去公社,路过而已,看到了小满的。”

小满的眼神越来越亮。

她慌了!

这个孟大丫,还真是藏不住心思。

原身死在她手里,可真是冤啊。

“哦?你既然看见我掉进小东河了,怎么不来救我?”

“我,我不会水,我怎么救你?”

“那你就去找人帮忙啊,难道你当作没看见,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孟大丫,你好狠的心啊!”

舆论再次一边倒的偏向了孟小满。

今天掉河里的是孟小满,作为小满堂姐的孟大丫都不搭救,若是有一天掉进水里的是别人,孟大丫更不会搭救了吧?

孟大丫心里,此时已将孟小满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个孟小满,平时就是个傻的,自己怎么忽悠她她都信,今天怎么转性了?

“你没有证据,就是胡说。”

孟大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只可惜,她怕是再也镇定不下来了。

“谁说我没有证据的?”

孟小满的话,让孟大丫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

在她身边的人,此刻也已经发现,她的身子抖如筛糠。

孟小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更加肯定,凶手就是孟大丫。

“你不是要人证物证吗?我就是人证!丢了的鞋子勾破的衣服,就是物证!孟大丫,人在做,天在看,你敢不敢发誓,不是你把我推下水的?”

听了孟小满的话,孟大丫暗暗松了口气。

吓她一跳,原来孟小满说得人证物证就是这些东西啊,还真是单纯的可怕!

10 第十章 证据在此

“这有什么不敢的?”

面对众人看过来的疑惑目光,孟大丫在大队长的眼神暗示下,硬着头皮举起右手三根手指。

“我发誓,若是我把小满推下小东河的,那就让我不得好死。”

孟小满皮笑肉不笑,意味深长的朝她露出一个笑容。

不知何时,孟小满手里出现了一把半个指头长的桃木小剑。

这样的桃木剑,在东丰县这边很常见。

一般端午节的时候,家里大人都会给孩子做上一把,用红绳拴着,让孩子天天带,寓意驱邪避害。

村里的很多人,脖子上都会挂这样的桃木饰品,在大家看来,这没什么奇怪的。

可孟大丫的反应却超乎寻常。

在看清孟小满手里的东西时,她本能就摸向自己的胸前。

怎么会?

她记得,那东西自己一直挂在脖子上啊!怎么跑到孟小满手里去了?

孟大丫!你得冷静,她不停在心里告诫自己。

这样的桃木小剑,村里很多人都有,孟小满随便拿出来一个,也不能证明就是自己的。

此时的孟大丫早就忘了,上次姜明远回来探亲时,是她求着姜明远,在脖子上挂着那把桃木小剑上,刻上了自己的新名字的。

其实,孟小满也不能肯定,这把桃木小剑就是孟大丫的。

她之所以把它拿出来,还在孟大丫眼前晃来晃去,就是想要诈一诈这个孟大丫。

如今看来,她赌对了。

孟大丫看着镇定,可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孟小满并没错过。

“原来真是你呀!”

孟小满也没想过,穿书来的当天,就抓住了害死原身的凶手。

这样也好,也算是能给原身一个交代了吧。

“一把桃木小剑而已,怎么还能当成物证?”

大队长媳妇儿揉着自己发疼的腮帮子,没好气的瞪了孟母一眼。

“我说小满啊,你这孩子莫不是掉进小东河,脑子进水了?这样的桃木小剑,村里的人几乎都有,你凭什么说是我闺女的?拿来我看看,难道上边还刻了我闺女名字?”

大队长媳妇儿趾高气昂,自己闺女的桃木小剑上刻没刻名字,她难道还不知道?

她一把夺过孟小满手里的桃木小剑,当看见剑身处刻着“如意”两个字的时候,大队长媳妇长舒口气,然后笑了。

屠娇娇啊,刚才你打我和我闺女时有多狠,一会儿我还回来时,就得用多大力气。

不,得让你跪下来,给我磕头认错才行。

大队长媳妇儿和孟母是脚前脚后嫁进的孟家。

那时候,孟家的老太爷还在,两个孙媳妇儿虽然不住在一个院子里,可年岁差不多,又都是心高气傲的,自会有个比较的心思。

只可惜,无论是干活,持家,还是挣钱,亦或是娘家,大队长媳妇儿都比不过孟母。

可以说,这么多年,大队长媳妇儿每每对上孟母,就没占到过便宜。

“哈哈!我就说吧,这不是我家大丫的桃木小剑,你们看——这上边可写着名字呢!”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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