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失控
玉南枝 · 现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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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试读内容
1 第1章 回国离婚
一室情热。
男人宽大的手掌贴着身下女人的腰窝,一下一下撩。
引来女人阵阵细密的颤栗。
滚烫的鼻息晕湿她的脸颊:“乖,抬高一点。”
“唔……”
!!!
“韫韫?”
孟韫倏地睁开眼,灵魂刹那出窍。
一阵坠落。
盛心妍推了推她的手臂:“醒一醒,马上到了。”
孟韫回过神来,才知刚才是梦。
最近总是无端梦到这些靡靡画面。
口干舌燥之后是一阵难以言说的空寂。
盛心妍探探她的额头:“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孟韫取过矿泉水猛喝了几口。
冰凉入喉瞬间清醒许多。
她说:“可能太热了。”
透过机舱玻璃俯瞰南都,记得上一次跟贺忱洲在机场难舍难分。
没想到这次回来——
是离婚。
时隔两年,物是人非。
孟韫眼眶不由涌起一阵潮湿。
和盛心妍在机场分别,孟韫按照指示打车去了贺家老宅。
孟韫统共来过两次贺家老宅。
一次是初见贺老先生和贺老夫人。
一次是跟贺忱洲登记后。
算上这次,是第三次。
能够住在这里的人。
身份不言而喻。
她也是在后来才知道贺忱洲的身份,是多么高不可攀。
管家引着孟韫往里走。
贺忱洲的助理季廷陪着贺老夫人早就候在客厅。
贺老夫人自顾自品茶,并没有理会孟韫。
季廷把文件挪到她面前:您看看。”
孟韫半蹲下来,「离婚协议书」这几个字刺得人眼睛发酸。
季廷看着她,一头乌黑的卷发下是一张清瘦的脸。
削肩细腰。
神态淡淡,但气质极佳。
难怪堂堂贺部长会着迷上当。
本来攀上高枝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
可这个孟韫心眼子贼多。
一通电话差点把贺部长害得万劫不复。
这种女的,对贺家来说就是祸害!
所以贺家出面一定要他们离婚。
季廷:“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
孟韫拿起笔,落的瞬间,外面传来声音。
“少爷和陆小姐来了。”
孟韫心跳漏了一拍,险些拿不稳笔。
她没想到会以这么突然的方式见到贺忱洲——
和陆嘉吟。
更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人已经亲密到随意进出贺家了。
恍惚间便看到贺忱洲走了进来。
同样是白衬衫黑西裤的正装,穿在他身上自带一股可望不可即的矜贵。
贺老夫人眉头一蹙,转过身斜睨了孟韫一眼。
是不耐亦是警告。
一声奶奶,贺老太太应了:“怎么这时候来了?”
她并不想让陆嘉吟和孟韫见面。
贺忱洲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有事。”
贺老太太瞥到一眼,红色文件专属,分量不言而喻。
“你爷爷在书房。”
贺忱洲“嗯”了一声,径直朝书房走去。
经过孟韫身边的时候,甚至没有丝毫停留。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孟韫低着头,却还是闻到了他身上特有的木质香调。
心跳漏了一拍。
贺忱洲爷爷虽然早已隐退,但是威望不减。
贺家到了第三代,更是将贺忱洲作为顶梁柱。
贺老太太则走出去:“嘉吟,院子里的芍药开了,正好带你去看看。”
不动声色把人引开。
签完字林律师压低声音示意孟韫可以离开了。
每个人都不希望孟韫再跟贺忱洲有瓜葛。
祖孙俩在书房一阵商议后,贺砚山从书房里出来。
贺老夫人把协议书递给贺忱洲:“早点把离婚的事办妥。”
说完朝院子里的身影看了一眼:“嘉吟等了你五年,也算是情深。”
贺砚山倒是不甚在意这些儿女情长,看着孙子若有深意。
“你若是想够一够那个位置,跟陆家联姻倒是不错。”
贺忱洲看到上面写着的“孟韫”二字,淡漠地扯了扯嘴角。
刚才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她甚至加速了签字的动作。
是多么迫不及待想摆脱贺太太的身份?
孟韫走在下山的林荫大道上,一辆上面插着小旗的黑色迈巴赫似一阵风经过她身边,孟韫有瞬失神。
等回过神来,迈巴赫早已了无踪迹。
那是贺忱洲的车。
之前有一次她也是走在路上,他的车缓缓在她身边停下。
满脸都是宠溺。
现在,他甚至不会停留更不会多看她一眼。
哪怕已经接受他不爱自己的事实,孟韫仍感到心中一阵痛涩。
等孟韫打车到会所,已经天黑。
盛心妍在一看到她就迎出来:“怎么这么慢?”
孟韫:“老宅那边不好打车。”
盛心妍撇了撇嘴:“事情办好了吗?”
孟韫深吸一口气:“我已经签字了,应该很快就办好了。”
盛心妍拉着她转了一个圈:“为了庆祝姐妹重回单身,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孟韫看着她:“心妍,谢谢你。”
在陌生的地方,每天都在思念和痛苦中度过。
孟韫不知道自己在多少个深夜中哭醒。
要不是有盛心妍,孟韫根本熬不过两年。
盛心妍掏出纸巾给她擦眼泪:“在我心中,姐妹怎么都是对的!哪怕你一夜点十个男模我也不会怪你!只需要你分我几个就行。”
孟韫被她逗笑了:“好,不醉不归。我先去趟洗手间。”
去洗手间的路上,有人叫:“孟韫?”
孟韫回头,是陆嘉吟。
她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
陆嘉吟看了看她脚上的鞋子,虽然白天被贺老夫人引到花园去了。
但她还是看到玄关处这双鞋子。
上面有小小的山茶花。
她朝孟韫走过来:“这么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是她生日,好不容易贺忱洲有时间陪她一起过。
哪知道会在这里遇见孟韫?
她不知道孟韫是不是故意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能让孟韫再走近一步接近贺忱洲!
孟韫微微颔首。
她也不想跟陆嘉吟多聊。
尤其是想到贺忱洲和她一起的画面,心里就有一股酸涩。
见她要走,陆嘉吟伸手去拦。
孟韫狐疑地看着她。
陆嘉吟浅浅一笑:“听说盛隽宴以你的名字命名最新的楼盘——梦雲。
真是令人羡慕。”
孟韫微微蹙眉:“只是谐音相似罢了。”
陆嘉吟一脸羡慕:“上次有记者采访,盛隽宴还说是因为一个很重要的人才取这个名字的。
那个重要的人,是你吧?”
孟韫拨了拨鬓发,淡淡道:“所以?”
“嗯?”
孟韫低头看着陆嘉吟挡在自己面前的手,一把攥住:“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嘉吟有一种被看穿了心虚,但随即忿忿然:“两年前因为你的一个电话,险些断送忱洲的仕途。
这一次,求你放过他吧。”
孟韫轻飘飘吐了一个字:“好。”
就在陆嘉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孟韫看着她:“你准备怎么求我?”
身后传来咬牙切齿两个字:“孟!韫!”
2 第2章 算我求你,放我下车
陆嘉吟回头看到来人,顿时面色惊变:“忱洲?”
贺忱洲神色淡淡,但不乏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道歉。”
陆嘉吟随即结结巴巴解释:“我……我只是不想因为她扫了大家的兴。”
贺忱洲冷冷睨了孟韫一眼。
白衬衫,黑西裤,嘴里咬着一支烟,矜贵冷淡地站在那里。
墨眼如沉,波澜不惊。
在工作场合,他看起来严谨稳重。
私底下则随性一些。
甚至——
会带着她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放浪形骸。
孟韫眼眶忽然发酸。
如果说那天在老宅是匆匆而过,那么此时此刻是真正的四目相对。
两年来日思夜想,等到真的见到了,连指尖都在颤抖。
她恨不得立刻扑到他怀里痛哭一场,诉说自己的遭遇和委屈。
但是下一秒孟韫就停止了这种荒唐的想法。
她看懂了他的眼神——
他是要她跟陆嘉吟道歉。
不问缘由,无需解释。
就要求她给陆嘉吟道歉。
仿佛在贺忱洲和贺家人眼里,她孟韫做什么都是错的。
孟韫盯着贺忱洲的脸反问:“凭什么?”
贺忱洲扫了一下这张在自己梦里出现过很多次的脸,微微一顿。
尤其是看到她眼眶微微潮湿,心里被什么刺了一下。
陆嘉吟这时候也明白过来,不经意间勾了勾嘴角,然后拉了拉贺忱洲的衣角。
“没什么事,你不要这么凶。”
贺忱洲用夹着烟的大拇指腹替她擦了擦泪,冷冷瞥了孟韫一眼:“你倒是厉害,竟敢让别人求你?”
看着他对陆嘉吟一脸温柔的宠溺,孟韫不愿再多看一眼。
低下头死死攥着手指。
所有人都说贺忱洲跟陆嘉吟在一起了,她从来没信过。
以为只是传言。
直到亲眼所见。
才知道是她在自欺欺人。
她转过身,不经意间揾了搵眼角。
“韫儿?”
听到声音,在场的三个人都微微一愣。
随即神色各异。
沈清璘确认自己没认错人,三步并作两步上前。
一脸欣喜:“韫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清璘这些年身体不大好,时间容易混淆,大部分时间都在休养。
所以她并不知道孟韫出国了两年。
只是觉得好长时间没看见她了。
事到如今,孟韫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妈,我也是刚来。”
沈清璘一直很喜欢孟韫这个儿媳妇,当下一把拉着她的手:“怎么眼睛红红的?”
孟韫慌乱掩饰:“风有点大吹得眼睛不舒服。”
沈清璘心疼地看着她:“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太瘦了?”
碰到孟韫冰凉的手指,沈清璘“呀”了一声:“怎么这么冷?是不是衣服穿少了?”
对着贺忱洲一顿埋怨:“你杵在那里干什么?都不知道好好照顾韫儿?”
见沈清璘这么偏爱孟韫,陆嘉吟心里有些计较,面上带着笑:“阿姨,其实忱洲……”
沈清璘顺手一把拿过贺忱洲手臂上的西装,披在孟韫身上。
“先进去喝碗热汤,有什么委屈你跟我说,我给你做主。”
感受到自己被无视,陆嘉吟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带着雪松气息的西装内层触碰到肌肤的刹那,孟韫只觉得身体有一种灼热感。
尴尬间微微抬头。
因为她想到自己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
他们之间——
已经没有瓜葛了。
想到这里,孟韫抬头:“妈,其实……”
贺忱洲打断她:“妈,其实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沈清璘似信非信:“真的?”
贺忱洲淡淡地“嗯”了一声。
孟韫僵在原地,不解地看着贺忱洲。
难道他还没说离婚的事?
沈清璘牵着孟韫的手走进包间,孟韫隐约听到贺忱洲的声音:“你乖,我先派人把你送回去。”
一顿饭下来,沈清璘亲自给孟韫夹菜,一会说她瘦了要多吃点,一会说这是她爱吃的。
孟韫食不知味,但依然努力地把食物吃完。
她不想让婆婆失望。
无他,因为在贺家只有她是真心对自己好的。
沈清璘看孟韫胃口不错,心情也好了许多,但是看着贺忱洲几乎怎么动筷,她蹙了蹙眉。
“韫儿都这么努力了,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
贺忱洲握着酒杯不辨情绪:“吃饭还要努力上心?”
“难道不是吗?你们吃好了身体好了才能早点怀上孩子。”
孟韫佯装咳嗽了一声:“其实……”
贺忱洲懒得应付的冷淡:“不急。”
沈清璘剜了他一眼:“你每天忙工作,把韫儿一个人丢在家里。也就是她体谅你,要是换做别人没准都不要你了。”
贺忱洲手上的杯子一顿。
孟韫觑了觑贺忱洲的脸色,大气不敢出。
三个人用完饭,沈清璘特地让司机把贺忱洲和孟韫送回家。
她说:“难得逮着你,不许再工作。回家好好陪韫儿。”
说完门一关,吩咐司机开车。
孟韫窘迫地想下车,却被一只手攥住:“坐下。”
语气毋庸置疑。
等车子启动,贺忱洲才松开手:“满意了?”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孟韫抬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瞳里:“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贺忱洲嗤笑一声:“装什么?特意挑妈在会所的时候出现,不就是算准了她会心软,会留下你?”
他的气息笼罩下来,带着淡淡的雪松香,那是孟韫曾经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
孟韫别开脸,声音微哑:“只是偶遇。”
贺忱洲把她的脸掰过来:“孟韫,我们之间玩完了。
劝你收敛起你那些心思。”
一触碰到他,孟韫浑身就有一种难以启齿的酥麻感。
她挪了挪位置,分开点距离:“你放心,我不会纠缠的。”
只要拿到云山那份地契救下孟家,她保证会从他的生活中永远消失。
盛隽宴的电话此起彼伏。
孟韫想掐掉,但是已经被贺忱洲看到。
他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利落地摁了按钮:“接。”
语气毋庸置疑。
孟韫咬了咬唇,接起来:“阿宴哥。”
盛隽宴:“韫儿,心妍说你在酒店失踪了,打你电话也不接,出什么事了?”
孟韫这才想到自己放了好友鸽子。
连忙说:“我没事。”
盛隽宴:“你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话里话外隐隐透着担忧。
孟韫看到贺忱洲把玩着打火机,一下一下点着火。
他不说话的时候,气势过于冷峻。
令人隐隐感到不安。
“韫儿?韫儿?”
盛隽宴的声音把孟韫的思绪拉回现实:“你呆在原地不要动,我过去找你。
我这边能看到你的定位。”
挂了电话,孟韫不期然撞进贺忱洲雾沉沉的黑眸里。
心,被啄了一下。
孟韫避开眼神:“季廷,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就行。”
季廷眼观鼻鼻观心,透过后视镜看贺忱洲的神色。
贺忱洲没说话。
他便不敢擅自做主停下来。
孟韫定了定情绪,鼓起勇气看向贺忱洲:“算我求你,我要下车。”
贺忱洲勾了勾嘴角,握住打火机:“等盛隽宴那个王八蛋来接你?”
“好端端的你骂什么人?”
贺忱洲虚眯着眼:“你一个有夫之妇,让别的男人定位你的手机?
你当我死了吗?”
孟韫喉咙绷紧:“那是因为……”
贺忱洲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就那么喜欢他?婚前得不到婚后还念念不忘?”
恨!
真的恨!
为什么这个女的这么狼心狗肺!
无论怎么做都捂不热她的心!
一只大掌箍着她的腰,咬牙切齿:“孟韫,你可真行!”
他凑得越来越近,鼻息交错。
雪松的气息让孟韫不自觉分神。
她用手臂去推:“放手。”
贺忱洲却按着她的腰狠狠用力:“要说玩弄感情,没人比得过你!”
孟韫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厌恶和恨意。
她突然觉得嗓子发干:“贺忱洲,你说得对。我们确实回不去了。”
贺忱洲睨了她一眼。
猩红的眼睛,似要吞了她。
孟韫如鲠在喉:“我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
3 第3章 贺忱洲,你放开我!
想到白天看到“孟韫”两个字的签名。
贺忱洲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指腹碾过孟韫的嘴唇:“那我提醒你一句。
没拿到离婚证之前,我们还是合法的夫妻关系。”
他从她大腿下抽出手机晃了晃:“其他人只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三罢了!”
说罢,他打开车窗,将手机丢了出去。
车轮碾过。
孟韫奋力挣扎:“你发什么疯!”
贺忱洲目光巡过她胸前雪白的旖旎:“你见过我发疯的样子。”
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就在这里,你应该记得。”
孟韫紧贴着车门,脸上一阵发烫。
她怎么会不记得。
贺忱洲生日那天,跟几个朋友一起喝了酒。
回家的路上,他在车里抱着她又亲又哄,缠人得很。
耳鬓厮磨间,孟韫的羊绒大衣被搞得松松垮垮。
敞开的领口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裙。
裙子紧贴着肤白胜雪的皮肤,勾勒出蜂腰细臀的身材。
贺忱洲滚动了喉结,神情晦涩地看着孟韫:“原来如此。”
难怪他一直觉得孟韫有点不自在。
原来她给自己准备了惊喜。
孟韫已然从他眼里读到了不怀好意的信号,心虚道:“等回到家……”
贺忱洲一把将她抱起来坐在自己大腿上,声音嘶哑:“太太的心意,一分一秒都等不了。”
那一次在车上,两个人几近沉溺。
到最后孟韫连怎么回到卧室都不记得了。
想到此,孟韫感觉小腿肚都在打颤。
车子在如院停下,贺忱洲攥着孟韫就往里走。
孟韫被他骇人的样子吓到了:“贺忱洲,你放开我!”
她一路都在挣扎,贺忱洲被惹恼了,一进电梯就把她抵在电梯里。
膝盖顶开她的大腿,露出惹人的白皙。
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越过头顶,一只徐徐手摩挲。
孟韫只觉蚂蚁啃噬,顿时面色顿变,恼羞成怒:“你住手!”
听到贺忱洲戏谑的声音:“都这样了还叫我放开你?
怎么?欲擒故纵?”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可是眼神却是那样冰冷。
“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贺忱洲,你……”
叮——
电梯门开了。
看到沈清璘的刹那,孟韫张大了嘴巴。
连忙推开了贺忱洲:“妈?”
沈清璘看到两人暧昧亲密的姿势满意一笑:“我不放心,特地来看看他会不会把你丢下不管。”
孟韫觑了眼贺忱洲,他面色波澜不惊。
可见并不意外。
难怪他直接把自己带回家。
想必是料到沈清璘会有这出。
沈清璘递给他们一人一碗汤药:“我叫林医生给你们准备了滋补的汤药,每天晚上你们记得喝。”
她招了招手:“还有慧姨。以后她就在如院照顾你们。这样我也放心一点。”
送走沈清璘后,孟韫和贺忱洲两个人重新回到电梯。
孟韫先打破沉默:“那个……我也该走了。
刚才谢谢你没在妈面前说破,但戏演到这里就可以了。”
她说着,伸手去按电梯的下行键。
手腕却在半空中被贺忱洲一把扣住。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让她瞬间皱眉。
“走?”
贺忱洲转过身,将她困在自己与电梯壁之间,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
“孟韫,把心机玩到我妈面前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可以了’?”
孟韫试图抽回手:“我说了,是偶遇!”
“南都这么大,顶级会所那么多,偏偏就在我妈常去的‘云顶’,偏偏就在她今天心血来潮要去看我的时候,‘偶遇’了?”
贺忱洲嗤笑,眼底没有半分温度,“你这偶遇,可真够精准的。”
孟韫听出了他的恼怒。
在他眼里,是她的出现破坏了陆嘉吟和沈清璘的会面。
孟韫仰头与他对视,眼眶泛红:“贺忱洲,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这么处心积虑?”
贺忱洲凝视着她湿润的眼眸,心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但随即被更深的、积压了两年的怒与恨覆盖。
他逼近一步,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你有没有,你自己清楚。”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但我告诉你,既然你利用了她,让她以为我们还‘很好’,那你就把这出戏给我演到底。在她面前,收起你那些迫不及待想离开的嘴脸。”
孟韫忍不住反驳:“我们已经签字了!”
贺忱洲打断她,语气凌厉:“林医生说她最近心脏状况很不稳定,一点情绪波动都可能引发严重后果。
孟韫,你要是敢在她面前漏出半点风声,刺激到她……”
他冷厉的目光刮过她的脸:“后果自负!”
孟韫被他眼中的狠厉慑住,一时忘了呼吸。
“叮”一声,电梯到了顶层。
贺忱洲松开了她的手,率先大步走了出去。
孟韫站在原地,手腕上一圈红痕隐隐作痛,心口却更痛。
她知道沈清璘身体不好,却没想到严重到这个地步。
她闭了闭眼,终究还是跟了出去。
主卧的一切都没变化,甚至梳妆台上还摆着她以前常用的护肤品。
贺忱洲在浴室洗完澡,然后披着浴袍直接进了书房。
反锁。
他甚至禁止让她进入私人领域。
哪怕两人曾在任何一处都翻天覆地相爱过。
孟韫的心泛起一阵苦涩。
一个人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她被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唤醒时,天已大亮。
旁边枕头平整冰冷,床的另一半没有丝毫躺过的痕迹。
贺忱洲果然在书房过了一夜。
她洗漱完毕下楼时,季廷已经候在餐桌旁。
他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手机盒子,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他将手机盒放在孟韫面前的桌上:“部长吩咐给您准备一部新的,号码已经补办好了,还是您原来的那个。”
“谢谢。”她语气平淡,“手续……大概需要多久能办好?”
季廷语调平稳:“应该快了。不过,您应该知道,贺部长的身份比较特殊,需要层层报备,走一些内部的申报流程。
所以,具体时间上……可能比普通情况要稍长一些。”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孟韫脸上:“这段时间里,恐怕需要麻烦您不要离开南都,避免节外生枝。”
孟韫没想到离婚会这么麻烦,不禁皱了皱眉。
她在英国勤工俭学,这次回国除去来回机票钱已经所剩不多。
捉襟见肘的余额。
迫切需要的地契。
孟韫只觉得呼吸都不太顺畅。
这时电话响起。
孟韫接起来:“阿宴哥……”
盛隽宴在电话那边语气急切:“韫儿,你马上到医院……”
4 第4章 做好贺太太本分
孟韫飞奔在医院的走廊上。
额头上覆着密密的细汗。
听到动静,继母江意莲先抬起头来一脸嫌恶:“你怎么来了?”
因为之前向贺家求助的事闹得很不体面,孟淮安和孟韫父女已经断联两年。
孟韫心里再怨怼,可是想到抢救室里的是自己唯一的亲人。
声音带着隐隐的哭腔:“到底怎么回事?”
盛隽宴扶了她一把:“半夜伯父从病床上摔下来,等护工发现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
医生已经在抢救了。”
孟韫点了点头,忍住没让眼泪流下来。
又过了两个小时,抢救室的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告知孟淮安已经无碍,只是需要再监护室继续观察一周看看情况。
孟韫轻轻吁了口气,打算进去看一眼。
江意莲伸手挡住她:“你走吧。”
眼神轻蔑嘲讽:“你爸爸说了,孟家高攀不起你这个女儿。
等你什么时候记得是孟家的人,什么时候才认你这个女儿。”
孟韫的心一阵痛涩。
当年孟家做生意遇到了坎坷,孟淮安几次打电话过来都唉声叹气。
孟韫知道,他是希望自己可以找贺家帮忙。
那时两人刚登记,贺忱洲就被派遣到南市处理项目。
不分昼夜。
当时计划贺忱洲回南都后就提执政司。
她心疼爸爸,也知道这次对贺忱洲的重要。
本想等贺忱洲回南都再议。
关键时刻一个电话闹到了上头,说贺忱洲以权谋私。
计划落空,从此贺家恨上了孟家。
孟家不仅没有得到相助,反而一败涂地。
而孟淮安知道最后是贺家出手击垮了自己,更是一病不起。
拒不见女儿。
孟韫生平第一次体会到:里外不是人。
她没有做错——
但一切错都源于她。
见她怔在原地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盛隽宴给她披上外套。
“你先不要急,等伯父恢复一些了,我找机会再慢慢跟他说。”
孟韫摇了摇头,表示不用。
当年的事,没有人知道原委。
更不被允许再次提起。
横竖自己跟贺忱洲要离婚了,就让它烂掉吧。
烂在心里。
盛隽宴和她一起离开:“韫儿,昨晚上你去哪儿了?”
孟韫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昨晚遇见贺忱洲妈妈了。”
盛隽宴“嗯”了一声,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但最终忍住没问。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英国。”
说实话他并不愿意孟韫回国,更不愿意她跟贺忱洲有任何牵扯。
孟韫斟酌着:“我已经签好字了,等离婚手续办妥了应该就可以了。”
盛隽宴心底缓缓松了口气。
再等等,到时候他带着孟韫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盛隽宴打电话吩咐司机把车开到门口。
刚走到医院门口,一辆迈巴赫稳稳地停在她面前。
季廷下车,打开后排车门,朝孟韫微微颔首:“夫人,请上车。”
掠过车门,孟韫看到贺忱洲坐在里面。
侧脸冷峻,高不可攀。
她微微一窒,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你……”
“脱衣服,上车。”
不约而同的声音。
听出他的不快,孟韫当即褪下外套递给盛隽宴:“谢谢你阿宴哥,我先走了。”
盛隽宴太了解贺忱洲的脾性了,当即开口:“贺部长,韫儿心情不好,你别为难她。”
贺忱洲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一言不发。
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让盛隽宴见惯了场面的人都噎了一下。
孟韫上了车,迈巴赫缓缓驶出医院。
贺忱洲手里拿着Pad一直在忙。
气氛有些僵。
想到得尽快拿到那份地契,孟韫并不想跟他闹得太僵。
先开口打破沉默:“你怎么会来医院?”
听到她的声音,贺忱洲这才抬头。
她有一张看起来温柔缥缈的脸蛋儿,眼神却总是澄澈而清冷。
很多次,他都会掐着她的腰抵向自己,哄着她看自己。
有几瞬,他想进入她的眼眸。
但是想错了。
她只是把他们的婚姻当做一种被迫的任务,出了事销声匿迹走向新的生活。
留他在原地发疯。
季廷汇报说她接了电话就从家里跑了。
神色匆匆,连外套都没穿。
贺忱洲当即皱了皱眉,拿起手机。
看到定位在医院,心冷不丁地紧了一下。
当即暂停了会议赶过来。
却看到盛隽宴和她并肩走出来。
她身上,甚至还披着他的外套。
有那么一瞬,贺忱洲想把她直接按到车里。
狠狠磋磨!
对上他晦暗的眼眸,孟韫头皮一阵发麻。
本能的缩了缩脚。
看她在自己面前惯会装柔弱无辜的,贺忱洲烦躁地松了松领结。
随即甩出几张照片。
孟韫低头一看,都是她和盛隽宴在抢救室门口的照片。
脸色霎时白了。
她不知道贺忱洲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看着她发白的脸色,贺忱洲伸手掐着她的下颌:“如果被有心之人拿去做文章,你知道后果。嗯?”
孟韫眼眶微微泛红:“我没有。”
倔强的模样极其惹人怜。
贺忱洲觉得那股燥热越来越明显,滚了滚喉结,指腹在她纤细的颈侧摩挲。
“没有为什么穿着别的男人的衣服?”
热气喷在孟韫的颈侧,惹来睫毛轻微的悸动。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子有多勾人!
贺忱洲当即按了车内的隔板,只留下两个人的空间。
孟韫下意识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贺忱洲一把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大掌顺着大腿徐徐探之。
他很懂她,以至于孟韫霎时头晕目眩,几近沉溺。
贺忱洲的眼睛就这样深深地看着她。
孟韫噙动嘴唇,几乎要凑上去。
电话在这时候响起。
铃声把人拉回现实。
仅存的理智让孟韫抓住贺忱洲的大手:“不。”
他姓贺,风光霁月威高不可攀。
他们要离婚了,他是贺家继承人,前途无量。
自己不能再耽误他往上走。
想到这,她甚至加重了力道推开了贺忱洲。
看她明明有感觉,却仍然毫不留情推开了自己。
一想到她是为了什么人才推开自己,贺忱洲的脸倏地沉下来。
他随手拿起一根烟,呷在嘴里:“以后要出门,跟季廷报备。”
孟韫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凭什么?”
贺忱洲不为所动。
“贺忱洲,我们已经离婚了!”
贺忱洲睨了她一眼,轻飘飘:“离婚证拿到手之前,你做好贺太太本分。”
她越是躲着自己,自己越是忍无可忍。
难保证不会做出失控的事情。
迈巴赫在街边停下,孟韫慌乱下车。
每一个字落在孟韫心间,都如同凌迟。
刚才不经意一瞥,她看到来电人:陆嘉吟。
身后传来贺忱洲的声音:“好,你在哪里?等着,我现在过去接你。”
5 第5章 贺忱洲真的很凶很狠
盛心妍电话打来,听着她大舌头的声音,孟韫失笑:“你酒醒了?”
盛心妍的笑声如梦如幻:“男模的威力你不懂。”
“切。”
“不过也不一定,你那个前夫一看就心狠手辣。”
孟韫一噎,随即脸上一阵火热。
脑海里随即想起——
贺忱洲真的很凶很狠。
很多次她都感觉自己濒临死亡。
贺忱洲抵着她的腰:“乖,这叫欲仙欲死。”
盛心妍见她半天不吭声,以为自己失言了:“韫儿?”
“在。”
“你不是说想继续做新闻吗?我给你约了一个电视台的人,你晚上见见。”
孟韫一阵感动。
盛心妍知道她需要赚钱。
真正的朋友总是不动声色帮助你。
孟韫根据盛心妍给的地址如约而至。
是个高级会所,她以前和贺忱洲来过。
知道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程珠见过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但是在看到孟韫第一眼还是深深惊艳了一把。
孟韫颔首:“你好,我是盛心妍的朋友。”
对面伸出手:“程珠,你可以叫我珠姐。”
孟韫随机把自己的资料递上,程珠翻阅了一遍:“孟小姐大学的时候在新闻台实习过,还做过很多次主持,成绩不错,履历也不错。
毕业后怎么就不做这行了?”
孟韫抿了抿唇,毕业后她就跟贺忱洲结婚了。
不允许外出工作。
想了想,她隐去了已婚的事实:“休息了一段时间后面去英国了。”
程珠点点头:“现在国内工作的强度很大,会有点辛苦。”
孟韫十分诚恳:“如果珠姐愿意给我机会,我会好好干的。”
“先从助理开始试试。”
“谢谢珠姐。”
“你跟我过来。”
孟韫跟着程珠走进一个包厢,里面坐着几个男的在抽烟,边上还有几个女伴陪着。
烟雾靡靡,孟韫下意识呛了一声。
所有人听到有人进来都调转视线,客客气气:“珠姐。”
程珠带着她走到一个男的边上,递上文件叫他签字。
傅中熙咬着烟睨了眼文件,随即寡淡一笑:“程珠,你是电视台里最拼的。”
抬头,看到面前的孟韫,为之一震:“这是……”
程珠看都没看一眼:“这是我新招的助理孟韫,孟韫,这是傅台长。”
孟韫颔首:“傅台长好。”
边上立刻有人发出声音:“老傅,你们电视台现在吃得这么好?助理都这么美!”
感觉到周遭传来打量的目光,孟韫有些不自在。
傅中熙呵呵一笑,朝程珠使了个眼色:“今天大人物在,你们说话注意点,省得上头查我们电视台。”
说到大人物,众人将目光看向右手特质沙发上坐着的男人身上。
此刻他叠着腿,一只手闲闲搁在扶手上,指尖夹着烟。
一下一下叩着扶手。
漫不经心。
高不可攀。
程珠走近,双手举杯恭恭敬敬:“请贺部长多指教。”
听到贺部长几个字,孟韫浑身一震。
她能强烈感觉到一道强而沉的目光在看自己。
灼的她下意识抬头。
只见贺忱洲的目光黏在她身上。
转瞬即逝。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孟韫忽然想逃。
程珠让她过去,拉着她往前挪步,顺势递给她一杯酒:“这位是贺部长……”
孟韫没有听见她后面说了什么,只是低着头接过酒杯,声若蚊蝇:“敬贺部长。”
对面的男人声音不辨情绪:“会喝酒吗?”
孟韫:“不……不太会。”
为数不多的喝过两次,都醉得一塌糊涂。
醒来看着一身痕迹问贺忱洲怎么回事,他还一脸为难的样子:“宝贝,你不知道自己喝醉后有多主动。”
想到这里,孟韫把头低得更低了。
贺忱洲不经意间勾了勾嘴角:“不会喝就不勉强。”
孟韫正欲放下酒杯,一个男的挨到孟韫身边来,一只手抓着她握着杯子的手。
“既然有幸见到贺部长,孟小姐不是应该好好把握机会敬一杯?
也好让人知道程珠底下的人懂规矩。”
脸上带笑,眼神却是不加掩饰的油腻。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孟韫。
孟韫僵在原地,眼神与贺忱洲撞个正着。
他呷了一口烟,轻轻吐出。
两人之间隔着淡淡的烟雾。
那男人抓着她的手加重了力道,不耐烦地催促:“怎么了?刚出来混吗?这点规矩都不懂?”
孟韫被推着往前一步,手腕顿时红了一片。
贺忱洲眸色沉了沉。
男人见贺忱洲不说话,以为自己一番言论深得他心。
双手端着酒杯,哈腰:“敝人姓钱,请贺部长多多指教。”
贺忱洲坐在那里,依旧维持着那个闲散的姿势。
包厢里安静的诡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贺忱洲身上,这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将烟按灭,然后掀了掀眼皮起身就走。
身高腿长的优势让他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见贺忱洲朝门口去,傅中熙连忙跟上。
却被季廷伸手拦下:“傅台长请留步。”
又瞟了眼姓钱的那个男人:“西郊那个项目批不了。”
钱总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贺、贺部长,为什么啊?”
季廷按住他挣扎的肩膀:“那些资金有多少是不干净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
立刻有人进来,左右架着姓钱的男人往外拖。
一时之间包厢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程珠趁机拉着孟韫快步走出包厢,直到走到无人的走廊角落才停下。
“小孟,”程珠看着她,眼神复杂,“你认识贺部长?”
孟韫抿了抿唇:“不认识。”
她咬死不打算承认这段关系。
程珠深深深舒了口气:“那就好。”
应该是姓钱的不知好歹惹到了这位大人物。
程珠叹了口气:“算了,我也不多问。不过小孟,出了刚才的事我不确定你能不能留下来。
孟韫点点头:“珠姐,我明白。”
贺忱洲是所有人眼中的大人物。
当场拂袖而去,后果可想而知。
和程珠道别后,孟韫叫了辆车回到如院,已经晚上十点多。
主卧的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看见贺忱洲刚从浴室出来。
刚洗完澡的他只穿着一件深色浴袍,带子松松地系在腰间,露出大片胸膛和紧实的腹肌。
头发半干,几缕湿发垂在额前。
水珠顺着他分明的肌理线条滑落,没入浴袍深处。
孟韫呼吸一滞,下意识移开视线。
贺忱洲似乎没看见她,径直走到衣帽间,打开柜子找衣服。
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的香气,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雪松味道。
孟韫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她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谢谢他今晚在会所的解围——
虽然那可能只是他不喜欢有人在他的地盘上放肆,而非特意为她出头。
又或者,问问他离婚手续到底还要多久。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贺忱洲找了件居家服转身而来。
孟韫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就在她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拿了衣服就去书房时——
贺忱洲突然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
6 第6章 身体的距离近在咫尺
动作快的孟韫根本没反应过来。
天旋地转间,她被贺忱洲带着跌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在陷落的刹那,贺忱洲单手擒着她的腰。
他的身体随即压下来,浴袍的带子彻底松开。
露出蜜色的胸肌。
滚烫的肌肤紧贴着她单薄的衣物。
孟韫惊慌地想要推他。
可贺忱洲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耳边。
将她困在身下。
纹丝不动。
“韫儿,忱洲。”
敲门声响起,随即有人推门而入。
沈清璘看到他们很是意外:“你们……”
声音虽然诧异,但难掩喜悦。
达到了效果,贺忱洲这才慢条斯理松开孟韫,坐起身理了理浴袍:“妈,你怎么来了?”
似是不悦。
颇有一种“好事”被打断的脾气。
沈清璘端着两碗药进来:“我听动静好像是韫儿回来了,就把药热了给你们端来。”
孟韫尴尬地拢了拢鬓发:“妈,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
您跟我说,我来热药就行。”
沈清璘一脸疼爱:“我又没什么事,看你们把药喝了我才安心。
来,你们俩快趁热喝吧。”
孟韫接过药,就听见沈清璘责怪的语气:“忱洲,不是我说你。都这么晚了还让韫儿自己打车回来,多危险啊!
你身为丈夫一点都不体贴。”
孟韫屏息一鼓作气喝完药,擦了擦嘴:“妈。现在打车挺方便的。”
话没说完,嘴里被沈清璘塞了一颗话梅。
沈清璘晓之以情:“韫儿,你跟我说说,忱洲有没有欺负你?”
孟韫吞了吞唾沫:“没……没有啊。”
“真的?”
孟韫点点头:“真的。”
沈清璘嗔怪:“那就是你太体贴他了。”
“妈,我们真的挺好的。”
“好什么?一个有责任心的丈夫怎么忍心让妻子半夜打车。”
贺忱洲自嘲一笑:“怎么突然变得没责任心了?”
孟韫挽着沈清璘的手臂:“妈,我们真的挺好的。只是他工作挺忙的,有时候顾不上。”
说到这里的时候,孟韫明显感觉到贺忱洲颇有深意的一眼。
沈清璘半信半疑:“那你跟我说,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气氛有几秒尴尬。
孟韫睨了眼贺忱洲,他刚把碗里的药一饮而尽。
因为药的苦涩皱了皱眉。
孟韫不太确定的语气:“在……电视台。”
沈清璘这才看了贺忱洲一眼:“算你识相,没有骗我。”
孟韫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婆婆是在套自己话。
幸好今天跟贺忱洲“偶遇”了,不然真的会穿帮。
贺忱洲看了眼沈清璘:“喝完了,您可以离开了吗?”
沈清璘觑了他一眼:“你放心,我这就走。”
送走沈清璘后,孟韫见贺忱洲用手机在发什么消息。
她下意识去拿衣服洗澡。
一个转身却撞到一个厚实的胸膛。
贺忱洲一手撑在门上,一手拿着手机。
将她整个人困住。
孟韫背后贴着衣柜,身体的距离与贺忱洲近在咫尺。
只见他浴袍领口大敞,从自己的角度能清楚看见他起伏的胸膛和壁垒分明的腹肌。
不可能毫无波澜。
孟韫闭上眼让自己冷静一点:“有事?”
贺忱洲的目光扫过她气质清绝的脸上,最后停留在她唇上。
唇角微抿,丰盈饱满。
添了几分不可描述的秾丽。
他动了动喉结:“就按照你说的办。”
孟韫睁开眼:“嗯?”
“你在电视台上班。”
孟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可是电视台的人说不一定会录用我。”
“不是还没出消息吗?”
孟韫“嗯”了一声。
反正自己没抱希望。
很快电话铃声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孟韫接起来。
对方是电视台人事,让她明天下午去报道。
孟韫对着电话沟通的时候,看了贺忱洲一眼。
难道……是他安排的?
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贺忱洲是出了名的秉公办事的性格,一定不会以权谋私。
贺忱洲这才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把浴袍系好:“上班后,把你的行事历发一份给季廷。”
孟韫不太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点了点头。
贺忱洲低眼瞄到了她的手腕。
孟韫皮肤嫩,现在还隐隐泛着红。
想到是刚才那个姓钱的掐的,贺忱洲沉了沉眉:“贺太太就该有贺太太的样子。
以后不要去那种地方。”
“嗯。”
“不想做的事就不要做,没人逼得了你。”
孟韫又是点点头。
贺忱洲的眼神更沉了。
回国之后,几次三番见面孟韫都是乖顺的模样。
乖顺到……
令他感到不爽。
她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会粘人,会撒娇,会委屈……
可是现在,她在他面前就只是乖顺。
……
是顺从!
脑海里闪过这个词,贺忱洲心口顿时发闷。
一把扯过她的手臂:“你到底想什么样?
你到底还有什么不知足?”
孟韫先是一懵,随即听出了怒意。
她摇摇头:“没有,贺忱洲我挺满意的。”
与他在一起过,且做过一段时间的夫妻。
她不该贪更多的。
哪怕这两年自己度日如年,只要想到两人曾经在一起的日子,就会感觉心脏没那么疼。
贺忱洲垂眸看着她。
他在等她开口。
孟韫抬眸。
四目相对之时,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速度加快。
是的,她知道自己真正所求是什么。
这一瞬,她下了狠心要离他远远的。
孟韫深深吸了口气:“你说得对,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彼此消耗只会让大家都累。”
“等这里的事忙完,我想回英国。”
孟韫觉得只有见不到他,才会停止不切实际的幻想。
贺忱洲盯着她,眼神越发深谙:“这就是你要说的?”
孟韫被他盯得发麻,转过头避开他的眼神。
“这段时间我可以配合你在妈面前一切照常,如有必要我也会做好贺太太的本分。”
贺忱洲突然笑了,眼底渗着寒意:“这么说来我应该谢谢你?”
孟韫轻轻摇头:“贺忱洲,我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
贺忱洲猛地抬起她的下巴:“好聚好散?
你配说好聚好散吗?
孟韫,你是不是忘了两年前发生的事?”
7 第7章 冰淇淋喂到他嘴边
提及两年前,孟韫瞬间脸色惨白
那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以及无力反驳的录音,将她的尊严践踏在了地上。
出了那件事后,第一时间内——
贺时屿销声匿迹。
她则被派送出国。
孟韫嗫嚅:“两年前……”
贺忱洲咬牙切齿:“闭嘴!”
她不知道,两年前她和贺时屿衣衫不整被拍到是他的禁忌。
曾经有个八卦报社想铤而走险,结果直接关门销声匿迹。
“那些恶心的事,不要让我听到一个字!”
贺忱洲怒不可遏丢下这句话之后就走了。
孟韫整个人蹲在地上,双手抱胸。
她把头埋在臂弯里,听到车子离开的声音。
心里不自觉涌上痛涩。
主卧里有过他们很多情绻回忆。
可是现在,他在这里说她恶心。
他心里应该是恨极了自己吧。
恨到所有的恩爱都成了过往。
眼泪从指缝中渗出来。
那一晚,贺忱洲彻夜未归。
孟韫亦一夜未眠。
接下来的几天,贺忱洲都没有回如院。
途中季廷发消息说:贺部长出差了。
后面附上一个酒店的名字。
孟韫明白这是让她不要在沈清璘面前说漏嘴。
随即回复OK的手势。
不回来也好,她害怕跟他面对面。
入职电视台,孟韫成为程珠组里的一员。
程珠做事节奏快,一天时间就让孟韫跟组里的同事跟进采访选题。
孟韫新来,既要跟进度又要熟悉档案资料,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吃饭只有十五分钟。
这天她扒着盒饭看资料,盛心妍发来微信。
「图片」
「姐妹,你家贺部长跟新欢都一起出游了?」
孟韫看到这句话才点开图片。
照片里贺忱洲坐着,一个女的舀了一勺冰淇淋喂到他嘴边。
虽然是偷拍的,距离有点远。
但是孟韫能认出那个女的就是陆嘉吟。
原来他说的出差,是和陆嘉吟出差。
心有波澜,但没有之前那么痛了。
不知是逐渐习惯还是麻木了。
从长远来看总是好事。
她需要接受跟贺忱洲分开的事实。
盛心妍:「看我舍命替姐妹捉奸,能不能赏脸吃个饭?」
孟韫发了个比心的表情包:「好。」
又添了一句:「这次绝对不放姐妹鸽子。」
内线电话响起,是程珠的专属座机。
孟韫走进去,程珠就给她一沓资料:“我们最近想做一期人物专访,拟定了几个人选,每个人都要跟进一个采访人物。”
孟韫低头一看,上面写着钟鼎石三个字。
程珠看了看她微变的脸色,佯装不见:“钟老先生大隐隐于市,一般人很难采访到他,我知道对你来说是一种挑战。
但是这对你来说是一次机会。”
孟韫轻轻点了点头:“我试试。”
程珠:“是必须!我看好你。”
她有一种势在必得的语气。
孟韫知道她跟何田田两个人在争副台长的位置。
所以拼了命的要做他人所不能。
官方对于钟鼎石只有“知名收藏家”几个字的简单介绍。
若要采访,难如登天。
采访问题更是无从下手。
孟韫查了一天资料,也只有寥寥数语。
她几乎是最后一个离开工位的。
刚打完卡,季廷的电话就打过来:“太太,车子在路边转弯口等您。”
孟韫微微一愣,没想到季廷会来接自己。
季廷的声音小心翼翼:“夫人说过不放心您一个人回去。”
孟韫心下明了。
是为了在沈清璘面前做好样子。
她应了声,迎风走出大楼。
远远的她就认出了那辆专用的奥迪A8停在路边。
孟韫顿住了脚步。
贺忱洲也回来了?
正犹豫着,看到车门打开,陆嘉吟从车上走下来。
她一脸不舍,又半钻进车里贴着贺忱洲的脸颊。
似在说什么,又似送了一个亲吻。
孟韫连忙背过身去。
贺忱洲一路上都没有说句话,陆嘉吟其实意识到他有些不高兴了。
陆嘉吟软和着语气:“改天请你吃饭赔罪好不好?”
自己虽然是骄纵大小姐,但是看到贺忱洲发火,心里还是会有些发怵。
先斩后奏追到他出差的地方,还厚着脸皮要跟他回来。
他那样公事公办的性子,没有当场给自己难堪已经是很宽容了。
想到这,陆嘉吟心里稍稍有些许安慰:在他心里,自己应该还是跟其他人不一样的。
小心翼翼试探:“忱洲,你送我回去吧?”
贺忱洲撇过脸:“季廷,送她回去。”
语气毋庸置疑。
陆嘉吟还想说什么:“那你呢……”
贺忱洲先快一步下了车。
一句话还没说完,季廷载着她直接开走了。
陆嘉吟忍耐已久的脾气到底发作了:“他怎么一回来就忙?”
她从后视镜看季廷:“忱洲来电视台干什么?”
季廷跟在贺忱洲身边多年,早已练就面不改色:“贺部长没说。”
陆嘉吟回头看,贺忱洲的身影渐渐变小。
她刚才说了几次要见沈清璘,他都没有松口。
谁都知道贺忱洲最在意的就是沈清璘这个妈,她想进贺家的门,首当其冲就是跟沈清璘处好关系。
但是事情一直停滞不前,难免有些空落落。
贺忱洲站在台阶上,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连续几天的会,让他感到疲惫。
不经意地看到她的手机定位。
心念微动。
遂让季廷开车来电视台。
等待,使他心深处的某种念想难以舒缓。
他从烟盒里拿了一支烟,咬在嘴里打算点火。
头一抬,眼睛精准地攫住了数十米开外的人影。
他夹着烟,朝她招招手。
孟韫无所遁形,便硬着头皮上前。
她今天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职业装,头发盘成一个发髻。
很普通的衣着,穿在她身上别有一番风情。
孟韫斟酌着:“不知道季廷会联系我,下次来的话可以提前给我打电话。”
贺忱洲划开打火机:“不是刚来上班吗?怎么这么忙?”
语气并不明朗。
孟韫拢了拢耳边的头发:“珠姐想做一期人物专访,我要跟进的那个人资料太少,所以今晚耽搁了。”
贺忱洲听着,倒也没多问。
他吸了口烟,不自觉咳嗽了两声。
孟韫抬眸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
很快,另一个司机开着迈巴赫停在路边。
两人一左一右进了后座。
贺忱洲又咳了几声。
孟韫抿了抿唇,对司机说:“等我五分钟。”
8 第8章 燥热难耐
孟韫抛下一句“等我五分钟”就下车了。
季廷小心翼翼看了看贺忱洲,他倒是跟没事人似的。
夹着烟的手靠在车窗边,盯着孟韫小跑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季廷不知道孟韫去哪了,也不知道该不该问。
倒是贺忱洲,不甚在意地抽烟。
一言不发的样子,甚是寂寥。
孟韫小跑着回来了,贺忱洲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近,不动声色摁掉了烟。
回到如院,沈清璘看他们一起回来还有些惊讶:“你这是去接韫儿了?”
贺忱洲看了看钟面,皱眉:“跟您说了不要等我们,怎么还没睡?”
话刚说完就咳嗽了一声。
沈清璘脸色微微一变,声音的情绪都变了:“人不舒服?”
贺忱洲耐着性子:“您别急,我没事。”
因为生病的原因,稍微有些风吹草动沈清璘都容易情绪激动。
“瞎说,我都看见韫儿手里的药了。
你老实跟我说哪里不舒服?”
扭头望去,果然看到孟韫手里拿着药袋。
贺忱洲瞬间透出警告的眼神。
孟韫这时露出一个温温柔柔的笑意,晃了晃药袋子:“妈,什么都瞒不过您。”
贺忱洲低沉开口:“孟韫!”
孟韫像是没听见,把药一样样拿出来:“妈,您知道他的,一换地就容易过敏咳嗽。”
她拿药给沈清璘过目:“您看,这是过敏药,这是含片……”
“您放心,他这是老毛病了。吃了药就没什么问题了。”
沈清璘一一过目,这才放心地拍了拍她的手:“还是你想得周到。”
又把药递给贺忱洲:“这有什么好瞒着我的,你听韫儿的话,好好吃药。”
见她情绪平复下来,贺忱洲握着手机的手渐渐舒展开来。
“嗯”了一声。
刚才差点打电话叫医生来。
看着孟韫扶沈清璘回房,再低头看着手里的几盒药,心念微动。
所以——
她刚才下车是去买药?
不经意地扯了扯唇角。
孟韫回到房间,贺忱洲叫住她:“你刚才下车是去买药?”
“不是你说的吗?妈现在受不得任何刺激。
这样她会放心一点。”
贺忱洲戏谑道:“你很会讨她欢心,怪不得她只认你这个儿媳妇。”
只认她……
是怪她挡着别人进贺家的门了吗?
孟韫忍着酸涩平静道:“是的,我是在讨妈欢心。
在贺家这段时间,她对我很好,我很感激。
就算我们离婚,我也会好好孝顺妈的。”
本来以自己的身世是无法认识贺忱洲这样的人物的。
是沈清璘念着和孟韫妈妈当年的朋友情谊撮合他们。
对孟韫,她是真的做到视如己出。
贺忱洲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孟韫坐在床上背对着自己在敲键盘。
他不经意瞥了眼,打开的都是关于“钟鼎石”这个人物。
孟韫很专注,并未发现后面有双眼睛在看。
她是听到电话声音在响才去找手机。
正好贺忱洲走进书房锁上了门。
她看了看来电号码,皱了皱眉。
走进浴室打开蓬头,才按接听键。
是后妈江意莲:“你爸爸有话跟你说。”
接下来是孟淮安的声音:“孟韫。”
孟韫没料到他会给自己打电话。
记忆中这应该是两年来第一次。
孟韫也出了声:“爸。”
孟淮安一如以往的和蔼可亲:“听你江姨说你上次来医院了,怎么突然走了?
怎么,还在怪爸?”
见孟韫不说话,孟淮安在那边继续说:“你也不要怪爸当初做的绝。
要怪,只能怪你没用,在贺忱洲面前说不上话。”
他总有这个本事,明明是他不愿意见自己这个女儿,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是孟韫这个女儿的不是。
孟韫“嗯”了一声:“我是挺没用的,亲爸不疼,丈夫不爱。
如果你是为了羞辱我,那么你做到了。”
孟淮安被呛到了,音量骤然提高:“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这么说话的吗?
再怎么样我始终是你爸,难不成我还会害你不成吗?”
孟韫淡声道:“是谁害我十岁没有了妈?是谁害我跟贺忱洲关系破裂的?你害我的事情还少吗?”
“你……”
孟韫只觉精疲力竭:“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孟韫!”
孟淮安在电话那头不依不饶:“我对你妈有愧不假,但你妈的死是个意外。
至于你和贺忱洲的事,你以为是因为我才导致你们关系破裂吗?
错了!
你自己也知道当初他是因为什么才跟你在一起。
他心里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
贺家的其他人也根本不认你。
你跟他分开是迟早的事。
你是我女儿,我好好劝你一句,现在是他们贺家急着要跟你离婚,趁这个机会你好好捞一笔钱填补孟家……”
“你既然知道我跟贺忱洲分开是迟早的事,那当初你们为什么巴不得让我跟他在一起?”
孟淮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那时两人刚认识不久,贺忱洲送孟韫回来。
孟淮安拉着他喝了不少酒。
回去的时候孟淮安说不放心,让孟韫陪着。
不知是喝多了还是酒里有什么东西,贺忱洲只觉得燥热难耐。
孟韫无论如何都推不开他。
之后的一切就顺理成章。
见孟淮安不说话,孟韫冷笑一声:“还是在你眼里,我这个女儿就是可以被你利用和践踏的?”
孟淮安吼道:“你是个女的,总要嫁人!
何况你进的还是贺家的大门!
你不是应该感激有我这样的父亲吗?
你错就错在太过异想天开的去爱贺忱洲那样的男人!
还妄想跟他结婚生孩子!
人家防你跟防什么似的,根本就不会让你跟贺家扯上沾亲带故的关系!”
孟韫从中听出端倪:“什么意思?”
孟淮安扯了扯嘴角:“你想过没有?两年前为什么会突然小产?”
孟韫下意识抚着自己的小腹,当年的事她从未跟别人提起。
“你怎么知道……”
孟淮安意味深长:“谁想搞走贺时屿独揽大权,谁不想让你生下贺家的种,你还不明白吗?”
9 第9章 人呢?
挂了电话,孟韫走出浴室。
看到紧闭的书房门,脑海里想到孟淮安那句“等拿到云山的地契,我就告诉你答案。”
亲生父女,竟然也要谈条件。
孟韫只觉脸上有一股酸涩的潮湿。
当年的事,是有人刻意而为之?
必须搞清楚!
她举起手机,对着门锁拍了个照发给盛心妍。
「能找人配钥匙吗?」
过了五分钟盛心妍回复:「问了别人,说是特质的。有点麻烦」
「但是我怎么能让姐妹失望而归呢?」
孟韫知道有戏了。
果然盛心妍甩过来一个地址:「明天见。」
孟韫一看,是个酒吧。
盛心妍是出了名的爱玩。
她想了想,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
第二天一早,季廷送贺忱洲和孟韫一起出门。
唯恐引起别人注意,孟韫提前一个路口下车。
临下车时,她对季廷说:“今晚我有事,不用接我。”
季廷看了看正在低头看文件的贺忱洲。
孟韫:“我跟妈也说过了。”
贺忱洲“嗯”了一声。
孟韫下车,迈巴赫无声滑入车流。
隔着车窗,贺忱洲看到孟韫拎着公文包快步朝电视台大楼走去。
季廷从后视镜看到他隐隐皱着眉头,有点发怵:“贺部长,昨晚送陆小姐回去后,车子马上去清洗了。”
他知道贺忱洲一直有洁癖。
不习惯车上有任何人的气息。
除了……
贺忱洲双腿交叠坐在后座,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新提的议员名单把姓陆的去掉,换成那个……林嵩。”
季廷一愣:“那陆家会不会去找贺老先生?”
贺忱洲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含片放入嘴里,丝丝凉凉。
嗓子顿时舒服些许。
“让那个老家伙来找我好了。”
孟韫在等电梯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打电话:“一大早看见你们家贺部长的专属座驾经过电视台。”
她头一歪,是何田田。
何田田还在说:“除了你陆大小姐还有谁能坐贺部长的车?
什么时候引荐一下让我们有机会采访采访贺部长?”
没想到何田田认得贺忱洲的车。
孟韫心里松口气,幸好提前下车了。
为了跟进钟鼎石这号人物的采访,孟韫几近用尽毕生所学。
但是一天过去仍然没有什么进展。
还是盛心妍一通电话把她从拉到声色犬马的酒吧。
孟韫穿着一身羽毛亮片的吊带裙子,酒吧的灯光照在她身上,像是自动打了光。
引来不少人侧目。
孟韫环顾全场的时候,立刻有人搭讪。
盛心妍站起来挥手:“这里。”
她看到孟韫发出惊艳的赞叹:“我姐妹一出场,简直秒杀全场!”
孟韫长着一张清丽的脸,身材却很艳丽。
有一股慑人魂魄的美。
孟韫坐下来先吃一个薯条:“为了配合你穿这条裙子,我中午都没吃饭。”
两人穿的是一模一样的裙子,一黑一银,光是站在一起就惊艳四座。
盛心妍递给她一杯酒:“喝了这一杯,我们去跳舞。”
孟韫接过酒:“钥匙的事你帮我搞定了吗?”
盛心妍跟她碰杯:“记着呢,放心!蹦完迪差不多送到了。”
孟韫被她拉着进了舞池。
二楼包厢有几个人正在聊事情,叶晟面对着落地窗,眼睛顿时发亮,随即骂了句“他妈的小骗子!”
这包厢是特质的,里面的人能看到外面的,外面的看不到里面。
几个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黑一银两个人在舞池里宛若两尾鱼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叶晟,哪个姑娘骗你了?黑的还是银色的?”
叶晟当即夹着烟站起来,指着这群人:“谁都不许看,那是我看上的女人。”
真是反了天了,骗自己说来大姨妈肚子疼,结果在舞池里跟别人贴贴!
他一把扯下领带就冲了出去。
裴修笑骂了一句:“前几天听说他追一姑娘追得紧,没想到人家压根不把叶少放眼里。”
“叶少声名在外,居然还有女的不把他放在眼里。”
“看来是刺头遇到刺头了!”
……
盛心妍跳得忘乎所以的时候,后脚跟踩到一只脚,她一转头手顺势摸着对方的胸肌:“不好意思,弟弟……”
看到叶晟一身西装站在自己面前,她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
叶晟一手揽过她的腰:“你不是说来大姨妈吗?
大姨妈送你来酒吧跟男的玩贴贴?”
“我……”
盛心妍没有解释的余地就被他一把攥走。
“韫儿,待会那个人到了会打电话!”
孟韫想跟上去却被几个彪形大汉挡在面前:“楼上是贵宾专区,闲人勿扰。”
眼看着叶晟强抱着一个女的上楼,众人一副看戏的样子。
裴修觑了觑坐在上座的贺忱洲。
他背对着落地窗闲闲坐着,嘴里咬着烟,看了眼手机。
面无表情,似又意兴阑珊。
裴修察觉到他表情的细微变化,走近拿着打火机给他点火:“还以为你不会来。”
贺忱洲吸了口烟:“临时取消了一个会。”
“重要吗?”
贺忱洲睨了他一眼:“接人,算重要吗?”
“谁能使唤得了你……”
讲到这里,裴修想到什么了。
在他记忆中,贺忱洲只接过一个人。
自己也是为数不多知道贺忱洲和孟韫结过婚的人。
裴修微微一罕:“不是……要离婚吗?”
贺忱洲的目光投过来。
裴修立刻噤声。
孟韫的事,他知道自己最好闭嘴。
谁都不知道哪个字眼会触犯这位贺部长的逆鳞。
贺忱洲手指看着屏幕上的小点点:“这家酒吧叫什么?”
裴修一时摸不着头脑:“金阁……”
贺忱洲牵了牵唇角,随即拨了号码过去。
关机。
可真行!
贺忱洲猛吸了口烟,脸色渐渐晦暗。
这时盛心妍骂骂咧咧开门进来:“叶晟你王八蛋!居然让人拦着我朋友!
你赶紧把韫儿叫上来!”
走进来后她才发觉气场不对。
一抬头,几个南都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在。
盛心妍就地愣住。
叶晟半揽着她的肩:“把你朋友电话号码报给我。嗯?”
盛心妍吓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因为从她的角度能看到坐在最远的贺忱洲,面色阴沉。
此刻如鹰瞵鹗视般盯着她:“人呢?”
10 第10章 就这么想要?
盛心妍支支吾吾:“刚才和我一起,后来不知道去哪了。”
她总不能揭发孟韫背着贺忱洲配了把书房的钥匙。
这时候有人进来找叶晟:“盛小姐的朋友跟一个黄毛走了。”
叶晟一愣,随即撇了撇嘴:“你那朋友长得挺漂亮,没想到找男人的眼光那么差。”
盛心妍恨不得堵死他的嘴。
此话一出,连裴修都捏了一把汗。
觑了觑贺忱洲的脸色,他已经摁灭了烟头。
神色冷厉。
裴修立刻找酒吧老板进来:“封锁整个酒吧,任何人不得进出。”
酒吧老板听说大人物要找人,忙不迭下令。
贺忱洲开口:“她穿什么衣服?”
盛心妍:“跟我一样的,银色款。”
贺忱洲瞥了眼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她穿这条裙子的画面。
泡吧——
还跟人走了……
贺忱洲只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让他隐隐烦躁不安。
他赫然起身,走了出去。
盛心妍害怕地闭上眼睛。
在心底为姐妹祈祷。
孟韫跟着黄毛来到一个隐蔽的角落。
“东西确定可以吗?”
黄毛嘴里嚼着口香糖:“八九不离十。”
“给我看看。”
孟韫仔细检查了一下,拿出手机:“多少钱?”
黄毛伸出一只手。
孟韫咋舌:“这么贵?”
“你这东西很复杂,要不是熟人介绍我还懒得搞。”
孟韫忍痛按下金额。
滴——
到账提醒。
黄毛摇头晃脑挥了挥手:“下次给打个折。”
孟韫低头端详一下,把钥匙握在手心。
一回头,看到贺忱洲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手里的钥匙冷不丁掉了。
心虚地用高跟鞋踩住:“你……你怎么在这?”
贺忱洲不疾不徐卸下袖扣,卷起袖子。
他动作优雅,眼神却充满危险:“这句话不是该我问你吗?
你怎么在这?”
见他步步逼近,孟韫咽了咽,往后退:“我和心妍约了吃饭。”
贺忱洲开始扯自己的领带:“来酒吧吃饭?嗯?”
她已经退不可退,整个人就靠在墙壁上。
贺忱洲一只手肘撑在墙上,一只手帮她把滑落的肩带恢复:“穿成这样约会?嗯?”
他面无波澜,但是孟韫能感觉到他在发怒。
她四处闪躲着眼神:“那我现在就回去。”
贺忱洲一把抓着她的手臂,眼睛猩红:“跟一个黄毛在这里?孟韫,你是真饿了?”
孟韫用另一只手推开他:“我没有!”
“没有你们孤男寡女在这里干什么?”
孟韫正欲解释,忽然语气一变:“贺忱洲,我们已经离婚了!
没必要跟你解释什么。”
贺忱洲伸出手:“拿来。”
“什么?”
“离婚证。你不是说我们已经离婚了吗?”
孟韫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贺忱洲用空出来的一只手划开手机,然后点开一张图片:“你没有离婚证,我却是有结婚证的。”
孟韫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了两人的结婚证。
她呼吸一滞。
贺忱洲低头,这张纯欲兼具的脸近在咫尺。
内心有什么忍耐已久的东西,在四处冲撞!
伸手用手指背碾过她的唇角:“在婚姻期间,我有权执行身为丈夫的权利。”
“唔……”
孟韫的声调淹没在他汹涌的热吻中。
她拼命推开他,他却箍得更紧。
大掌抱起她的臀把她往自己腰前合了一合。
没有一丝缝隙。
感受到他身体的反应,孟韫只觉一股电流窜袭全身。
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情不自禁急喘起来。
本能地去挠他,只抓到一下就被紧握着举过头顶。
被迫不由自主挺胸抬头,承受更深的纠缠。
直到感觉差不多了,贺忱洲才松开嘴:“就这么想要?”
“贺忱洲你王八蛋!”
刚解脱的红唇再次也凶狠堵住。
身后一阵动静。
裴修带着一帮人站在通道口,看到堂堂贺部长背对着所有人正抵着一个女人疯狂纠缠。
那个女的——
连名带姓骂他王八蛋!
王!八!蛋!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
“贺部长……”
贺忱洲猩红着双眼,低叱:“出去。”
裴修第一个反应过来:“都撤。”
看着面前的一脸酡红的孟韫,贺忱洲卸下身上的西装把她一把裹住。
横打抱起。
孟韫双脚瞬间离地:“贺忱洲,你想干什么?”
贺忱洲的眼尾还残留着红晕,勾起薄唇:“你说呢?”
孟韫死死攥着他手臂的衬衫:“你放我下来,我还有事!”
她心里惦记着那把钥匙。
贺忱洲眯了眯眼,视线在她脸上巡视:“还想去招蜂引蝶?
做梦!”
迈巴赫早就侯在门口,季廷看到来人立刻拉开车门。
贺忱洲抱着人上车,随即摇下车窗吩咐了几句。
任是见多了场面的酒吧老板,等目送迈巴赫走也几乎是双膝发软。
眼巴巴望着裴修:“贺部长要找的人究竟是哪位?”
裴修弹了弹手里的烟灰,神色莫测:“这不是你该问的。
你只要保证今晚的事一个字都不准往外透。”
酒吧老板擦了擦额头的汗:“是是,今晚的监控已经全都消除了。”
孟韫被锢在后座动弹不得,心里却惦记着那把钥匙。
正想着要不要让盛心妍去找一找,结果她先打电话过来了。
孟韫正犹豫要不要接,没想到贺忱洲先接起来了。
摁了公放。
不等这边说话,盛心妍就在那端连珠带炮:“韫儿,你还好吧?
刚才贺部长找你,可吓人了。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孟韫觑了觑贺忱洲情绪难辨的脸色,斟酌着措辞:“我没事。心妍,我回头给你回电话。”
“哎,我还没说完呢!
那黄毛怎么样?
东西符合你要求不?
你可千万别被贺忱洲知道了。”
她的话讳莫如深,贺忱洲的眼神也越发阴沉如水。
偏偏孟韫还无法解释。
不等盛心妍说完,孟韫就急忙挂了电话。
再说下去,她很难保证贺忱洲不会做点什么……
低着头,绞着手指。
贺忱洲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所以,你找那黄毛干什么?”
没想到他会直击要害!
孟韫攥紧拳头。
见她不说话,贺忱洲扫了一眼:“季廷,打电话去酒吧。”
孟韫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我说。”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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