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失控

玉南枝 · 现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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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失控

书籍信息

作者玉南枝
分类女频 · 现代言情
类型总裁豪门
版权方www.qimao.com
虐恋 豪门总裁 追妻火葬场 现代言情
正版授权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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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内容

1 第1章 回国离婚

一室情热。

  男人宽大的手掌贴着身下女人的腰窝,一下一下撩。

  引来女人阵阵细密的颤栗。

  滚烫的鼻息晕湿她的脸颊:“乖,抬高一点。”

  “唔……”

  !!!

  “韫韫?”

  孟韫倏地睁开眼,灵魂刹那出窍。

  一阵坠落。

  盛心妍推了推她的手臂:“醒一醒,马上到了。”

  孟韫回过神来,才知刚才是梦。

  最近总是无端梦到这些靡靡画面。

  口干舌燥之后是一阵难以言说的空寂。

  盛心妍探探她的额头:“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孟韫取过矿泉水猛喝了几口。

  冰凉入喉瞬间清醒许多。

  她说:“可能太热了。”

  透过机舱玻璃俯瞰南都,记得上一次跟贺忱洲在机场难舍难分。

  没想到这次回来——

  是离婚。

  时隔两年,物是人非。

  孟韫眼眶不由涌起一阵潮湿。

  和盛心妍在机场分别,孟韫按照指示打车去了贺家老宅。

  孟韫统共来过两次贺家老宅。

  一次是初见贺老先生和贺老夫人。

  一次是跟贺忱洲登记后。

  算上这次,是第三次。

  能够住在这里的人。

  身份不言而喻。

  她也是在后来才知道贺忱洲的身份,是多么高不可攀。

  管家引着孟韫往里走。

  贺忱洲的助理季廷陪着贺老夫人早就候在客厅。

  贺老夫人自顾自品茶,并没有理会孟韫。

  季廷把文件挪到她面前:您看看。”

  孟韫半蹲下来,「离婚协议书」这几个字刺得人眼睛发酸。

  季廷看着她,一头乌黑的卷发下是一张清瘦的脸。

  削肩细腰。

  神态淡淡,但气质极佳。

  难怪堂堂贺部长会着迷上当。

  本来攀上高枝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

  可这个孟韫心眼子贼多。

  一通电话差点把贺部长害得万劫不复。

  这种女的,对贺家来说就是祸害!

  所以贺家出面一定要他们离婚。

  季廷:“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

  孟韫拿起笔,落的瞬间,外面传来声音。

  “少爷和陆小姐来了。”

  孟韫心跳漏了一拍,险些拿不稳笔。

  她没想到会以这么突然的方式见到贺忱洲——

  和陆嘉吟。

  更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人已经亲密到随意进出贺家了。

  恍惚间便看到贺忱洲走了进来。

  同样是白衬衫黑西裤的正装,穿在他身上自带一股可望不可即的矜贵。

  贺老夫人眉头一蹙,转过身斜睨了孟韫一眼。

  是不耐亦是警告。

  一声奶奶,贺老太太应了:“怎么这时候来了?”

  她并不想让陆嘉吟和孟韫见面。

  贺忱洲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有事。”

  贺老太太瞥到一眼,红色文件专属,分量不言而喻。

  “你爷爷在书房。”

  贺忱洲“嗯”了一声,径直朝书房走去。

  经过孟韫身边的时候,甚至没有丝毫停留。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孟韫低着头,却还是闻到了他身上特有的木质香调。

  心跳漏了一拍。

  贺忱洲爷爷虽然早已隐退,但是威望不减。

  贺家到了第三代,更是将贺忱洲作为顶梁柱。

  贺老太太则走出去:“嘉吟,院子里的芍药开了,正好带你去看看。”

  不动声色把人引开。

  签完字林律师压低声音示意孟韫可以离开了。

  每个人都不希望孟韫再跟贺忱洲有瓜葛。

  祖孙俩在书房一阵商议后,贺砚山从书房里出来。

  贺老夫人把协议书递给贺忱洲:“早点把离婚的事办妥。”

  说完朝院子里的身影看了一眼:“嘉吟等了你五年,也算是情深。”

  贺砚山倒是不甚在意这些儿女情长,看着孙子若有深意。

  “你若是想够一够那个位置,跟陆家联姻倒是不错。”

  贺忱洲看到上面写着的“孟韫”二字,淡漠地扯了扯嘴角。

  刚才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她甚至加速了签字的动作。

  是多么迫不及待想摆脱贺太太的身份?

  孟韫走在下山的林荫大道上,一辆上面插着小旗的黑色迈巴赫似一阵风经过她身边,孟韫有瞬失神。

  等回过神来,迈巴赫早已了无踪迹。

  那是贺忱洲的车。

  之前有一次她也是走在路上,他的车缓缓在她身边停下。

  满脸都是宠溺。

  现在,他甚至不会停留更不会多看她一眼。

  哪怕已经接受他不爱自己的事实,孟韫仍感到心中一阵痛涩。

  等孟韫打车到会所,已经天黑。

  盛心妍在一看到她就迎出来:“怎么这么慢?”

  孟韫:“老宅那边不好打车。”

  盛心妍撇了撇嘴:“事情办好了吗?”

  孟韫深吸一口气:“我已经签字了,应该很快就办好了。”

  盛心妍拉着她转了一个圈:“为了庆祝姐妹重回单身,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孟韫看着她:“心妍,谢谢你。”

  在陌生的地方,每天都在思念和痛苦中度过。

  孟韫不知道自己在多少个深夜中哭醒。

  要不是有盛心妍,孟韫根本熬不过两年。

  盛心妍掏出纸巾给她擦眼泪:“在我心中,姐妹怎么都是对的!哪怕你一夜点十个男模我也不会怪你!只需要你分我几个就行。”

  孟韫被她逗笑了:“好,不醉不归。我先去趟洗手间。”

  去洗手间的路上,有人叫:“孟韫?”

  孟韫回头,是陆嘉吟。

  她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

  陆嘉吟看了看她脚上的鞋子,虽然白天被贺老夫人引到花园去了。

  但她还是看到玄关处这双鞋子。

  上面有小小的山茶花。

  她朝孟韫走过来:“这么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是她生日,好不容易贺忱洲有时间陪她一起过。

  哪知道会在这里遇见孟韫?

  她不知道孟韫是不是故意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能让孟韫再走近一步接近贺忱洲!

  孟韫微微颔首。

  她也不想跟陆嘉吟多聊。

  尤其是想到贺忱洲和她一起的画面,心里就有一股酸涩。

  见她要走,陆嘉吟伸手去拦。

  孟韫狐疑地看着她。

  陆嘉吟浅浅一笑:“听说盛隽宴以你的名字命名最新的楼盘——梦雲。

  真是令人羡慕。”

  孟韫微微蹙眉:“只是谐音相似罢了。”

  陆嘉吟一脸羡慕:“上次有记者采访,盛隽宴还说是因为一个很重要的人才取这个名字的。

  那个重要的人,是你吧?”

  孟韫拨了拨鬓发,淡淡道:“所以?”

  “嗯?”

  孟韫低头看着陆嘉吟挡在自己面前的手,一把攥住:“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嘉吟有一种被看穿了心虚,但随即忿忿然:“两年前因为你的一个电话,险些断送忱洲的仕途。

  这一次,求你放过他吧。”

  孟韫轻飘飘吐了一个字:“好。”

  就在陆嘉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孟韫看着她:“你准备怎么求我?”

  身后传来咬牙切齿两个字:“孟!韫!”

2 第2章 算我求你,放我下车

陆嘉吟回头看到来人,顿时面色惊变:“忱洲?”

  贺忱洲神色淡淡,但不乏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道歉。”

  陆嘉吟随即结结巴巴解释:“我……我只是不想因为她扫了大家的兴。”

  贺忱洲冷冷睨了孟韫一眼。

  白衬衫,黑西裤,嘴里咬着一支烟,矜贵冷淡地站在那里。

  墨眼如沉,波澜不惊。

  在工作场合,他看起来严谨稳重。

  私底下则随性一些。

  甚至——

  会带着她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放浪形骸。

  孟韫眼眶忽然发酸。

  如果说那天在老宅是匆匆而过,那么此时此刻是真正的四目相对。

  两年来日思夜想,等到真的见到了,连指尖都在颤抖。

  她恨不得立刻扑到他怀里痛哭一场,诉说自己的遭遇和委屈。

  但是下一秒孟韫就停止了这种荒唐的想法。

  她看懂了他的眼神——

  他是要她跟陆嘉吟道歉。

  不问缘由,无需解释。

  就要求她给陆嘉吟道歉。

  仿佛在贺忱洲和贺家人眼里,她孟韫做什么都是错的。

  孟韫盯着贺忱洲的脸反问:“凭什么?”

  贺忱洲扫了一下这张在自己梦里出现过很多次的脸,微微一顿。

  尤其是看到她眼眶微微潮湿,心里被什么刺了一下。

  陆嘉吟这时候也明白过来,不经意间勾了勾嘴角,然后拉了拉贺忱洲的衣角。

  “没什么事,你不要这么凶。”

  贺忱洲用夹着烟的大拇指腹替她擦了擦泪,冷冷瞥了孟韫一眼:“你倒是厉害,竟敢让别人求你?”

  看着他对陆嘉吟一脸温柔的宠溺,孟韫不愿再多看一眼。

  低下头死死攥着手指。

  所有人都说贺忱洲跟陆嘉吟在一起了,她从来没信过。

  以为只是传言。

  直到亲眼所见。

  才知道是她在自欺欺人。

  她转过身,不经意间揾了搵眼角。

  “韫儿?”

  听到声音,在场的三个人都微微一愣。

  随即神色各异。

  沈清璘确认自己没认错人,三步并作两步上前。

  一脸欣喜:“韫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清璘这些年身体不大好,时间容易混淆,大部分时间都在休养。

  所以她并不知道孟韫出国了两年。

  只是觉得好长时间没看见她了。

  事到如今,孟韫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妈,我也是刚来。”

  沈清璘一直很喜欢孟韫这个儿媳妇,当下一把拉着她的手:“怎么眼睛红红的?”

  孟韫慌乱掩饰:“风有点大吹得眼睛不舒服。”

  沈清璘心疼地看着她:“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太瘦了?”

  碰到孟韫冰凉的手指,沈清璘“呀”了一声:“怎么这么冷?是不是衣服穿少了?”

  对着贺忱洲一顿埋怨:“你杵在那里干什么?都不知道好好照顾韫儿?”

  见沈清璘这么偏爱孟韫,陆嘉吟心里有些计较,面上带着笑:“阿姨,其实忱洲……”

  沈清璘顺手一把拿过贺忱洲手臂上的西装,披在孟韫身上。

  “先进去喝碗热汤,有什么委屈你跟我说,我给你做主。”

  感受到自己被无视,陆嘉吟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带着雪松气息的西装内层触碰到肌肤的刹那,孟韫只觉得身体有一种灼热感。

  尴尬间微微抬头。

  因为她想到自己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

  他们之间——

  已经没有瓜葛了。

  想到这里,孟韫抬头:“妈,其实……”

  贺忱洲打断她:“妈,其实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沈清璘似信非信:“真的?”

  贺忱洲淡淡地“嗯”了一声。

  孟韫僵在原地,不解地看着贺忱洲。

  难道他还没说离婚的事?

  沈清璘牵着孟韫的手走进包间,孟韫隐约听到贺忱洲的声音:“你乖,我先派人把你送回去。”

  一顿饭下来,沈清璘亲自给孟韫夹菜,一会说她瘦了要多吃点,一会说这是她爱吃的。

  孟韫食不知味,但依然努力地把食物吃完。

  她不想让婆婆失望。

  无他,因为在贺家只有她是真心对自己好的。

  沈清璘看孟韫胃口不错,心情也好了许多,但是看着贺忱洲几乎怎么动筷,她蹙了蹙眉。

  “韫儿都这么努力了,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

  贺忱洲握着酒杯不辨情绪:“吃饭还要努力上心?”

  “难道不是吗?你们吃好了身体好了才能早点怀上孩子。”

  孟韫佯装咳嗽了一声:“其实……”

  贺忱洲懒得应付的冷淡:“不急。”

  沈清璘剜了他一眼:“你每天忙工作,把韫儿一个人丢在家里。也就是她体谅你,要是换做别人没准都不要你了。”

  贺忱洲手上的杯子一顿。

  孟韫觑了觑贺忱洲的脸色,大气不敢出。

  三个人用完饭,沈清璘特地让司机把贺忱洲和孟韫送回家。

  她说:“难得逮着你,不许再工作。回家好好陪韫儿。”

  说完门一关,吩咐司机开车。

  孟韫窘迫地想下车,却被一只手攥住:“坐下。”

  语气毋庸置疑。

  等车子启动,贺忱洲才松开手:“满意了?”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孟韫抬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瞳里:“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贺忱洲嗤笑一声:“装什么?特意挑妈在会所的时候出现,不就是算准了她会心软,会留下你?”

  他的气息笼罩下来,带着淡淡的雪松香,那是孟韫曾经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

  孟韫别开脸,声音微哑:“只是偶遇。”

  贺忱洲把她的脸掰过来:“孟韫,我们之间玩完了。

  劝你收敛起你那些心思。”

  一触碰到他,孟韫浑身就有一种难以启齿的酥麻感。

  她挪了挪位置,分开点距离:“你放心,我不会纠缠的。”

  只要拿到云山那份地契救下孟家,她保证会从他的生活中永远消失。

  盛隽宴的电话此起彼伏。

  孟韫想掐掉,但是已经被贺忱洲看到。

  他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利落地摁了按钮:“接。”

  语气毋庸置疑。

  孟韫咬了咬唇,接起来:“阿宴哥。”

  盛隽宴:“韫儿,心妍说你在酒店失踪了,打你电话也不接,出什么事了?”

  孟韫这才想到自己放了好友鸽子。

  连忙说:“我没事。”

  盛隽宴:“你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话里话外隐隐透着担忧。

  孟韫看到贺忱洲把玩着打火机,一下一下点着火。

  他不说话的时候,气势过于冷峻。

  令人隐隐感到不安。

  “韫儿?韫儿?”

  盛隽宴的声音把孟韫的思绪拉回现实:“你呆在原地不要动,我过去找你。

  我这边能看到你的定位。”

  挂了电话,孟韫不期然撞进贺忱洲雾沉沉的黑眸里。

  心,被啄了一下。

  孟韫避开眼神:“季廷,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就行。”

  季廷眼观鼻鼻观心,透过后视镜看贺忱洲的神色。

  贺忱洲没说话。

  他便不敢擅自做主停下来。

  孟韫定了定情绪,鼓起勇气看向贺忱洲:“算我求你,我要下车。”

  贺忱洲勾了勾嘴角,握住打火机:“等盛隽宴那个王八蛋来接你?”

  “好端端的你骂什么人?”

  贺忱洲虚眯着眼:“你一个有夫之妇,让别的男人定位你的手机?

  你当我死了吗?”

  孟韫喉咙绷紧:“那是因为……”

  贺忱洲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就那么喜欢他?婚前得不到婚后还念念不忘?”

  恨!

  真的恨!

  为什么这个女的这么狼心狗肺!

  无论怎么做都捂不热她的心!

  一只大掌箍着她的腰,咬牙切齿:“孟韫,你可真行!”

  他凑得越来越近,鼻息交错。

  雪松的气息让孟韫不自觉分神。

  她用手臂去推:“放手。”

  贺忱洲却按着她的腰狠狠用力:“要说玩弄感情,没人比得过你!”

  孟韫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厌恶和恨意。

  她突然觉得嗓子发干:“贺忱洲,你说得对。我们确实回不去了。”

  贺忱洲睨了她一眼。

  猩红的眼睛,似要吞了她。

  孟韫如鲠在喉:“我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

3 第3章 贺忱洲,你放开我!

想到白天看到“孟韫”两个字的签名。

  贺忱洲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指腹碾过孟韫的嘴唇:“那我提醒你一句。

  没拿到离婚证之前,我们还是合法的夫妻关系。”

  他从她大腿下抽出手机晃了晃:“其他人只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三罢了!”

  说罢,他打开车窗,将手机丢了出去。

  车轮碾过。

  孟韫奋力挣扎:“你发什么疯!”

  贺忱洲目光巡过她胸前雪白的旖旎:“你见过我发疯的样子。”

  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就在这里,你应该记得。”

  孟韫紧贴着车门,脸上一阵发烫。

  她怎么会不记得。

  贺忱洲生日那天,跟几个朋友一起喝了酒。

  回家的路上,他在车里抱着她又亲又哄,缠人得很。

  耳鬓厮磨间,孟韫的羊绒大衣被搞得松松垮垮。

  敞开的领口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裙。

  裙子紧贴着肤白胜雪的皮肤,勾勒出蜂腰细臀的身材。

  贺忱洲滚动了喉结,神情晦涩地看着孟韫:“原来如此。”

  难怪他一直觉得孟韫有点不自在。

  原来她给自己准备了惊喜。

  孟韫已然从他眼里读到了不怀好意的信号,心虚道:“等回到家……”

  贺忱洲一把将她抱起来坐在自己大腿上,声音嘶哑:“太太的心意,一分一秒都等不了。”

  那一次在车上,两个人几近沉溺。

  到最后孟韫连怎么回到卧室都不记得了。

  想到此,孟韫感觉小腿肚都在打颤。

  车子在如院停下,贺忱洲攥着孟韫就往里走。

  孟韫被他骇人的样子吓到了:“贺忱洲,你放开我!”

  她一路都在挣扎,贺忱洲被惹恼了,一进电梯就把她抵在电梯里。

  膝盖顶开她的大腿,露出惹人的白皙。

  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越过头顶,一只徐徐手摩挲。

  孟韫只觉蚂蚁啃噬,顿时面色顿变,恼羞成怒:“你住手!”

  听到贺忱洲戏谑的声音:“都这样了还叫我放开你?

  怎么?欲擒故纵?”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可是眼神却是那样冰冷。

  “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贺忱洲,你……”

  叮——

  电梯门开了。

  看到沈清璘的刹那,孟韫张大了嘴巴。

  连忙推开了贺忱洲:“妈?”

  沈清璘看到两人暧昧亲密的姿势满意一笑:“我不放心,特地来看看他会不会把你丢下不管。”

  孟韫觑了眼贺忱洲,他面色波澜不惊。

  可见并不意外。

  难怪他直接把自己带回家。

  想必是料到沈清璘会有这出。

  沈清璘递给他们一人一碗汤药:“我叫林医生给你们准备了滋补的汤药,每天晚上你们记得喝。”

  她招了招手:“还有慧姨。以后她就在如院照顾你们。这样我也放心一点。”

  送走沈清璘后,孟韫和贺忱洲两个人重新回到电梯。

  孟韫先打破沉默:“那个……我也该走了。

  刚才谢谢你没在妈面前说破,但戏演到这里就可以了。”

  她说着,伸手去按电梯的下行键。

  手腕却在半空中被贺忱洲一把扣住。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让她瞬间皱眉。

  “走?”

  贺忱洲转过身,将她困在自己与电梯壁之间,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

  “孟韫,把心机玩到我妈面前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可以了’?”

  孟韫试图抽回手:“我说了,是偶遇!”

  “南都这么大,顶级会所那么多,偏偏就在我妈常去的‘云顶’,偏偏就在她今天心血来潮要去看我的时候,‘偶遇’了?”

  贺忱洲嗤笑,眼底没有半分温度,“你这偶遇,可真够精准的。”

  孟韫听出了他的恼怒。

  在他眼里,是她的出现破坏了陆嘉吟和沈清璘的会面。

  孟韫仰头与他对视,眼眶泛红:“贺忱洲,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这么处心积虑?”

  贺忱洲凝视着她湿润的眼眸,心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但随即被更深的、积压了两年的怒与恨覆盖。

  他逼近一步,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你有没有,你自己清楚。”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但我告诉你,既然你利用了她,让她以为我们还‘很好’,那你就把这出戏给我演到底。在她面前,收起你那些迫不及待想离开的嘴脸。”

  孟韫忍不住反驳:“我们已经签字了!”

  贺忱洲打断她,语气凌厉:“林医生说她最近心脏状况很不稳定,一点情绪波动都可能引发严重后果。

  孟韫,你要是敢在她面前漏出半点风声,刺激到她……”

  他冷厉的目光刮过她的脸:“后果自负!”

  孟韫被他眼中的狠厉慑住,一时忘了呼吸。

  “叮”一声,电梯到了顶层。

  贺忱洲松开了她的手,率先大步走了出去。

  孟韫站在原地,手腕上一圈红痕隐隐作痛,心口却更痛。

  她知道沈清璘身体不好,却没想到严重到这个地步。

  她闭了闭眼,终究还是跟了出去。

  主卧的一切都没变化,甚至梳妆台上还摆着她以前常用的护肤品。

  贺忱洲在浴室洗完澡,然后披着浴袍直接进了书房。

  反锁。

  他甚至禁止让她进入私人领域。

  哪怕两人曾在任何一处都翻天覆地相爱过。

  孟韫的心泛起一阵苦涩。

  一个人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她被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唤醒时,天已大亮。

  旁边枕头平整冰冷,床的另一半没有丝毫躺过的痕迹。

  贺忱洲果然在书房过了一夜。

  她洗漱完毕下楼时,季廷已经候在餐桌旁。

  他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手机盒子,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他将手机盒放在孟韫面前的桌上:“部长吩咐给您准备一部新的,号码已经补办好了,还是您原来的那个。”

  “谢谢。”她语气平淡,“手续……大概需要多久能办好?”

  季廷语调平稳:“应该快了。不过,您应该知道,贺部长的身份比较特殊,需要层层报备,走一些内部的申报流程。

  所以,具体时间上……可能比普通情况要稍长一些。”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孟韫脸上:“这段时间里,恐怕需要麻烦您不要离开南都,避免节外生枝。”

  孟韫没想到离婚会这么麻烦,不禁皱了皱眉。

  她在英国勤工俭学,这次回国除去来回机票钱已经所剩不多。

  捉襟见肘的余额。

  迫切需要的地契。

  孟韫只觉得呼吸都不太顺畅。

  这时电话响起。

  孟韫接起来:“阿宴哥……”

  盛隽宴在电话那边语气急切:“韫儿,你马上到医院……”

4 第4章 做好贺太太本分

孟韫飞奔在医院的走廊上。

  额头上覆着密密的细汗。

  听到动静,继母江意莲先抬起头来一脸嫌恶:“你怎么来了?”

  因为之前向贺家求助的事闹得很不体面,孟淮安和孟韫父女已经断联两年。

  孟韫心里再怨怼,可是想到抢救室里的是自己唯一的亲人。

  声音带着隐隐的哭腔:“到底怎么回事?”

  盛隽宴扶了她一把:“半夜伯父从病床上摔下来,等护工发现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

  医生已经在抢救了。”

  孟韫点了点头,忍住没让眼泪流下来。

  又过了两个小时,抢救室的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告知孟淮安已经无碍,只是需要再监护室继续观察一周看看情况。

  孟韫轻轻吁了口气,打算进去看一眼。

  江意莲伸手挡住她:“你走吧。”

  眼神轻蔑嘲讽:“你爸爸说了,孟家高攀不起你这个女儿。

  等你什么时候记得是孟家的人,什么时候才认你这个女儿。”

  孟韫的心一阵痛涩。

  当年孟家做生意遇到了坎坷,孟淮安几次打电话过来都唉声叹气。

  孟韫知道,他是希望自己可以找贺家帮忙。

  那时两人刚登记,贺忱洲就被派遣到南市处理项目。

  不分昼夜。

  当时计划贺忱洲回南都后就提执政司。

  她心疼爸爸,也知道这次对贺忱洲的重要。

  本想等贺忱洲回南都再议。

  关键时刻一个电话闹到了上头,说贺忱洲以权谋私。

  计划落空,从此贺家恨上了孟家。

  孟家不仅没有得到相助,反而一败涂地。

  而孟淮安知道最后是贺家出手击垮了自己,更是一病不起。

  拒不见女儿。

  孟韫生平第一次体会到:里外不是人。

  她没有做错——

  但一切错都源于她。

  见她怔在原地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盛隽宴给她披上外套。

  “你先不要急,等伯父恢复一些了,我找机会再慢慢跟他说。”

  孟韫摇了摇头,表示不用。

  当年的事,没有人知道原委。

  更不被允许再次提起。

  横竖自己跟贺忱洲要离婚了,就让它烂掉吧。

  烂在心里。

  盛隽宴和她一起离开:“韫儿,昨晚上你去哪儿了?”

  孟韫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昨晚遇见贺忱洲妈妈了。”

  盛隽宴“嗯”了一声,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但最终忍住没问。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英国。”

  说实话他并不愿意孟韫回国,更不愿意她跟贺忱洲有任何牵扯。

  孟韫斟酌着:“我已经签好字了,等离婚手续办妥了应该就可以了。”

  盛隽宴心底缓缓松了口气。

  再等等,到时候他带着孟韫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盛隽宴打电话吩咐司机把车开到门口。

  刚走到医院门口,一辆迈巴赫稳稳地停在她面前。

  季廷下车,打开后排车门,朝孟韫微微颔首:“夫人,请上车。”

  掠过车门,孟韫看到贺忱洲坐在里面。

  侧脸冷峻,高不可攀。

  她微微一窒,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你……”

  “脱衣服,上车。”

  不约而同的声音。

  听出他的不快,孟韫当即褪下外套递给盛隽宴:“谢谢你阿宴哥,我先走了。”

  盛隽宴太了解贺忱洲的脾性了,当即开口:“贺部长,韫儿心情不好,你别为难她。”

  贺忱洲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一言不发。

  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让盛隽宴见惯了场面的人都噎了一下。

  孟韫上了车,迈巴赫缓缓驶出医院。

  贺忱洲手里拿着Pad一直在忙。

  气氛有些僵。

  想到得尽快拿到那份地契,孟韫并不想跟他闹得太僵。

  先开口打破沉默:“你怎么会来医院?”

  听到她的声音,贺忱洲这才抬头。

  她有一张看起来温柔缥缈的脸蛋儿,眼神却总是澄澈而清冷。

  很多次,他都会掐着她的腰抵向自己,哄着她看自己。

  有几瞬,他想进入她的眼眸。

  但是想错了。

  她只是把他们的婚姻当做一种被迫的任务,出了事销声匿迹走向新的生活。

  留他在原地发疯。

  季廷汇报说她接了电话就从家里跑了。

  神色匆匆,连外套都没穿。

  贺忱洲当即皱了皱眉,拿起手机。

  看到定位在医院,心冷不丁地紧了一下。

  当即暂停了会议赶过来。

  却看到盛隽宴和她并肩走出来。

  她身上,甚至还披着他的外套。

  有那么一瞬,贺忱洲想把她直接按到车里。

  狠狠磋磨!

  对上他晦暗的眼眸,孟韫头皮一阵发麻。

  本能的缩了缩脚。

  看她在自己面前惯会装柔弱无辜的,贺忱洲烦躁地松了松领结。

  随即甩出几张照片。

  孟韫低头一看,都是她和盛隽宴在抢救室门口的照片。

  脸色霎时白了。

  她不知道贺忱洲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看着她发白的脸色,贺忱洲伸手掐着她的下颌:“如果被有心之人拿去做文章,你知道后果。嗯?”

  孟韫眼眶微微泛红:“我没有。”

  倔强的模样极其惹人怜。

  贺忱洲觉得那股燥热越来越明显,滚了滚喉结,指腹在她纤细的颈侧摩挲。

  “没有为什么穿着别的男人的衣服?”

  热气喷在孟韫的颈侧,惹来睫毛轻微的悸动。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子有多勾人!

  贺忱洲当即按了车内的隔板,只留下两个人的空间。

  孟韫下意识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贺忱洲一把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大掌顺着大腿徐徐探之。

  他很懂她,以至于孟韫霎时头晕目眩,几近沉溺。

  贺忱洲的眼睛就这样深深地看着她。

  孟韫噙动嘴唇,几乎要凑上去。

  电话在这时候响起。

  铃声把人拉回现实。

  仅存的理智让孟韫抓住贺忱洲的大手:“不。”

  他姓贺,风光霁月威高不可攀。

  他们要离婚了,他是贺家继承人,前途无量。

  自己不能再耽误他往上走。

  想到这,她甚至加重了力道推开了贺忱洲。

  看她明明有感觉,却仍然毫不留情推开了自己。

  一想到她是为了什么人才推开自己,贺忱洲的脸倏地沉下来。

  他随手拿起一根烟,呷在嘴里:“以后要出门,跟季廷报备。”

  孟韫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凭什么?”

  贺忱洲不为所动。

  “贺忱洲,我们已经离婚了!”

  贺忱洲睨了她一眼,轻飘飘:“离婚证拿到手之前,你做好贺太太本分。”

  她越是躲着自己,自己越是忍无可忍。

  难保证不会做出失控的事情。

  迈巴赫在街边停下,孟韫慌乱下车。

  每一个字落在孟韫心间,都如同凌迟。

  刚才不经意一瞥,她看到来电人:陆嘉吟。

  身后传来贺忱洲的声音:“好,你在哪里?等着,我现在过去接你。”

5 第5章 贺忱洲真的很凶很狠

盛心妍电话打来,听着她大舌头的声音,孟韫失笑:“你酒醒了?”

  盛心妍的笑声如梦如幻:“男模的威力你不懂。”

  “切。”

  “不过也不一定,你那个前夫一看就心狠手辣。”

  孟韫一噎,随即脸上一阵火热。

  脑海里随即想起——

  贺忱洲真的很凶很狠。

  很多次她都感觉自己濒临死亡。

  贺忱洲抵着她的腰:“乖,这叫欲仙欲死。”

  盛心妍见她半天不吭声,以为自己失言了:“韫儿?”

  “在。”

  “你不是说想继续做新闻吗?我给你约了一个电视台的人,你晚上见见。”

  孟韫一阵感动。

  盛心妍知道她需要赚钱。

  真正的朋友总是不动声色帮助你。

  孟韫根据盛心妍给的地址如约而至。

  是个高级会所,她以前和贺忱洲来过。

  知道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程珠见过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但是在看到孟韫第一眼还是深深惊艳了一把。

  孟韫颔首:“你好,我是盛心妍的朋友。”

  对面伸出手:“程珠,你可以叫我珠姐。”

  孟韫随机把自己的资料递上,程珠翻阅了一遍:“孟小姐大学的时候在新闻台实习过,还做过很多次主持,成绩不错,履历也不错。

  毕业后怎么就不做这行了?”

  孟韫抿了抿唇,毕业后她就跟贺忱洲结婚了。

  不允许外出工作。

  想了想,她隐去了已婚的事实:“休息了一段时间后面去英国了。”

  程珠点点头:“现在国内工作的强度很大,会有点辛苦。”

  孟韫十分诚恳:“如果珠姐愿意给我机会,我会好好干的。”

  “先从助理开始试试。”

  “谢谢珠姐。”

  “你跟我过来。”

  孟韫跟着程珠走进一个包厢,里面坐着几个男的在抽烟,边上还有几个女伴陪着。

  烟雾靡靡,孟韫下意识呛了一声。

  所有人听到有人进来都调转视线,客客气气:“珠姐。”

  程珠带着她走到一个男的边上,递上文件叫他签字。

  傅中熙咬着烟睨了眼文件,随即寡淡一笑:“程珠,你是电视台里最拼的。”

  抬头,看到面前的孟韫,为之一震:“这是……”

  程珠看都没看一眼:“这是我新招的助理孟韫,孟韫,这是傅台长。”

  孟韫颔首:“傅台长好。”

  边上立刻有人发出声音:“老傅,你们电视台现在吃得这么好?助理都这么美!”

  感觉到周遭传来打量的目光,孟韫有些不自在。

  傅中熙呵呵一笑,朝程珠使了个眼色:“今天大人物在,你们说话注意点,省得上头查我们电视台。”

  说到大人物,众人将目光看向右手特质沙发上坐着的男人身上。

  此刻他叠着腿,一只手闲闲搁在扶手上,指尖夹着烟。

  一下一下叩着扶手。

  漫不经心。

  高不可攀。

  程珠走近,双手举杯恭恭敬敬:“请贺部长多指教。”

  听到贺部长几个字,孟韫浑身一震。

  她能强烈感觉到一道强而沉的目光在看自己。

  灼的她下意识抬头。

  只见贺忱洲的目光黏在她身上。

  转瞬即逝。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孟韫忽然想逃。

  程珠让她过去,拉着她往前挪步,顺势递给她一杯酒:“这位是贺部长……”

  孟韫没有听见她后面说了什么,只是低着头接过酒杯,声若蚊蝇:“敬贺部长。”

  对面的男人声音不辨情绪:“会喝酒吗?”

  孟韫:“不……不太会。”

  为数不多的喝过两次,都醉得一塌糊涂。

  醒来看着一身痕迹问贺忱洲怎么回事,他还一脸为难的样子:“宝贝,你不知道自己喝醉后有多主动。”

  想到这里,孟韫把头低得更低了。

  贺忱洲不经意间勾了勾嘴角:“不会喝就不勉强。”

  孟韫正欲放下酒杯,一个男的挨到孟韫身边来,一只手抓着她握着杯子的手。

  “既然有幸见到贺部长,孟小姐不是应该好好把握机会敬一杯?

  也好让人知道程珠底下的人懂规矩。”

  脸上带笑,眼神却是不加掩饰的油腻。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孟韫。

  孟韫僵在原地,眼神与贺忱洲撞个正着。

  他呷了一口烟,轻轻吐出。

  两人之间隔着淡淡的烟雾。

  那男人抓着她的手加重了力道,不耐烦地催促:“怎么了?刚出来混吗?这点规矩都不懂?”

  孟韫被推着往前一步,手腕顿时红了一片。

  贺忱洲眸色沉了沉。

  男人见贺忱洲不说话,以为自己一番言论深得他心。

  双手端着酒杯,哈腰:“敝人姓钱,请贺部长多多指教。”

  贺忱洲坐在那里,依旧维持着那个闲散的姿势。

  包厢里安静的诡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贺忱洲身上,这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将烟按灭,然后掀了掀眼皮起身就走。

  身高腿长的优势让他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见贺忱洲朝门口去,傅中熙连忙跟上。

  却被季廷伸手拦下:“傅台长请留步。”

  又瞟了眼姓钱的那个男人:“西郊那个项目批不了。”

  钱总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贺、贺部长,为什么啊?”

  季廷按住他挣扎的肩膀:“那些资金有多少是不干净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

  立刻有人进来,左右架着姓钱的男人往外拖。

  一时之间包厢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程珠趁机拉着孟韫快步走出包厢,直到走到无人的走廊角落才停下。

  “小孟,”程珠看着她,眼神复杂,“你认识贺部长?”

  孟韫抿了抿唇:“不认识。”

  她咬死不打算承认这段关系。

  程珠深深深舒了口气:“那就好。”

  应该是姓钱的不知好歹惹到了这位大人物。

  程珠叹了口气:“算了,我也不多问。不过小孟,出了刚才的事我不确定你能不能留下来。

  孟韫点点头:“珠姐,我明白。”

  贺忱洲是所有人眼中的大人物。

  当场拂袖而去,后果可想而知。

  和程珠道别后,孟韫叫了辆车回到如院,已经晚上十点多。

  主卧的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看见贺忱洲刚从浴室出来。

  刚洗完澡的他只穿着一件深色浴袍,带子松松地系在腰间,露出大片胸膛和紧实的腹肌。

  头发半干,几缕湿发垂在额前。

  水珠顺着他分明的肌理线条滑落,没入浴袍深处。

  孟韫呼吸一滞,下意识移开视线。

  贺忱洲似乎没看见她,径直走到衣帽间,打开柜子找衣服。

  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的香气,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雪松味道。

  孟韫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她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谢谢他今晚在会所的解围——

  虽然那可能只是他不喜欢有人在他的地盘上放肆,而非特意为她出头。

  又或者,问问他离婚手续到底还要多久。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贺忱洲找了件居家服转身而来。

  孟韫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就在她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拿了衣服就去书房时——

  贺忱洲突然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

6 第6章 身体的距离近在咫尺

动作快的孟韫根本没反应过来。

  天旋地转间,她被贺忱洲带着跌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在陷落的刹那,贺忱洲单手擒着她的腰。

  他的身体随即压下来,浴袍的带子彻底松开。

  露出蜜色的胸肌。

  滚烫的肌肤紧贴着她单薄的衣物。

  孟韫惊慌地想要推他。

  可贺忱洲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耳边。

  将她困在身下。

  纹丝不动。

  “韫儿,忱洲。”

  敲门声响起,随即有人推门而入。

  沈清璘看到他们很是意外:“你们……”

  声音虽然诧异,但难掩喜悦。

  达到了效果,贺忱洲这才慢条斯理松开孟韫,坐起身理了理浴袍:“妈,你怎么来了?”

  似是不悦。

  颇有一种“好事”被打断的脾气。

  沈清璘端着两碗药进来:“我听动静好像是韫儿回来了,就把药热了给你们端来。”

  孟韫尴尬地拢了拢鬓发:“妈,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

  您跟我说,我来热药就行。”

  沈清璘一脸疼爱:“我又没什么事,看你们把药喝了我才安心。

  来,你们俩快趁热喝吧。”

  孟韫接过药,就听见沈清璘责怪的语气:“忱洲,不是我说你。都这么晚了还让韫儿自己打车回来,多危险啊!

  你身为丈夫一点都不体贴。”

  孟韫屏息一鼓作气喝完药,擦了擦嘴:“妈。现在打车挺方便的。”

  话没说完,嘴里被沈清璘塞了一颗话梅。

  沈清璘晓之以情:“韫儿,你跟我说说,忱洲有没有欺负你?”

  孟韫吞了吞唾沫:“没……没有啊。”

  “真的?”

  孟韫点点头:“真的。”

  沈清璘嗔怪:“那就是你太体贴他了。”

  “妈,我们真的挺好的。”

  “好什么?一个有责任心的丈夫怎么忍心让妻子半夜打车。”

  贺忱洲自嘲一笑:“怎么突然变得没责任心了?”

  孟韫挽着沈清璘的手臂:“妈,我们真的挺好的。只是他工作挺忙的,有时候顾不上。”

  说到这里的时候,孟韫明显感觉到贺忱洲颇有深意的一眼。

  沈清璘半信半疑:“那你跟我说,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气氛有几秒尴尬。

  孟韫睨了眼贺忱洲,他刚把碗里的药一饮而尽。

  因为药的苦涩皱了皱眉。

  孟韫不太确定的语气:“在……电视台。”

  沈清璘这才看了贺忱洲一眼:“算你识相,没有骗我。”

  孟韫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婆婆是在套自己话。

  幸好今天跟贺忱洲“偶遇”了,不然真的会穿帮。

  贺忱洲看了眼沈清璘:“喝完了,您可以离开了吗?”

  沈清璘觑了他一眼:“你放心,我这就走。”

  送走沈清璘后,孟韫见贺忱洲用手机在发什么消息。

  她下意识去拿衣服洗澡。

  一个转身却撞到一个厚实的胸膛。

  贺忱洲一手撑在门上,一手拿着手机。

  将她整个人困住。

  孟韫背后贴着衣柜,身体的距离与贺忱洲近在咫尺。

  只见他浴袍领口大敞,从自己的角度能清楚看见他起伏的胸膛和壁垒分明的腹肌。

  不可能毫无波澜。

  孟韫闭上眼让自己冷静一点:“有事?”

  贺忱洲的目光扫过她气质清绝的脸上,最后停留在她唇上。

  唇角微抿,丰盈饱满。

  添了几分不可描述的秾丽。

  他动了动喉结:“就按照你说的办。”

  孟韫睁开眼:“嗯?”

  “你在电视台上班。”

  孟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可是电视台的人说不一定会录用我。”

  “不是还没出消息吗?”

  孟韫“嗯”了一声。

  反正自己没抱希望。

  很快电话铃声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孟韫接起来。

  对方是电视台人事,让她明天下午去报道。

  孟韫对着电话沟通的时候,看了贺忱洲一眼。

  难道……是他安排的?

  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贺忱洲是出了名的秉公办事的性格,一定不会以权谋私。

  贺忱洲这才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把浴袍系好:“上班后,把你的行事历发一份给季廷。”

  孟韫不太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点了点头。

  贺忱洲低眼瞄到了她的手腕。

  孟韫皮肤嫩,现在还隐隐泛着红。

  想到是刚才那个姓钱的掐的,贺忱洲沉了沉眉:“贺太太就该有贺太太的样子。

  以后不要去那种地方。”

  “嗯。”

  “不想做的事就不要做,没人逼得了你。”

  孟韫又是点点头。

  贺忱洲的眼神更沉了。

  回国之后,几次三番见面孟韫都是乖顺的模样。

  乖顺到……

  令他感到不爽。

  她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会粘人,会撒娇,会委屈……

  可是现在,她在他面前就只是乖顺。

  ……

  是顺从!

  脑海里闪过这个词,贺忱洲心口顿时发闷。

  一把扯过她的手臂:“你到底想什么样?

  你到底还有什么不知足?”

  孟韫先是一懵,随即听出了怒意。

  她摇摇头:“没有,贺忱洲我挺满意的。”

  与他在一起过,且做过一段时间的夫妻。

  她不该贪更多的。

  哪怕这两年自己度日如年,只要想到两人曾经在一起的日子,就会感觉心脏没那么疼。

  贺忱洲垂眸看着她。

  他在等她开口。

  孟韫抬眸。

  四目相对之时,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速度加快。

  是的,她知道自己真正所求是什么。

  这一瞬,她下了狠心要离他远远的。

  孟韫深深吸了口气:“你说得对,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彼此消耗只会让大家都累。”

  “等这里的事忙完,我想回英国。”

  孟韫觉得只有见不到他,才会停止不切实际的幻想。

  贺忱洲盯着她,眼神越发深谙:“这就是你要说的?”

  孟韫被他盯得发麻,转过头避开他的眼神。

  “这段时间我可以配合你在妈面前一切照常,如有必要我也会做好贺太太的本分。”

  贺忱洲突然笑了,眼底渗着寒意:“这么说来我应该谢谢你?”

  孟韫轻轻摇头:“贺忱洲,我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

  贺忱洲猛地抬起她的下巴:“好聚好散?

  你配说好聚好散吗?

  孟韫,你是不是忘了两年前发生的事?”

7 第7章 冰淇淋喂到他嘴边

提及两年前,孟韫瞬间脸色惨白

  那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以及无力反驳的录音,将她的尊严践踏在了地上。

  出了那件事后,第一时间内——

  贺时屿销声匿迹。

  她则被派送出国。

  孟韫嗫嚅:“两年前……”

  贺忱洲咬牙切齿:“闭嘴!”

  她不知道,两年前她和贺时屿衣衫不整被拍到是他的禁忌。

  曾经有个八卦报社想铤而走险,结果直接关门销声匿迹。

  “那些恶心的事,不要让我听到一个字!”

  贺忱洲怒不可遏丢下这句话之后就走了。

  孟韫整个人蹲在地上,双手抱胸。

  她把头埋在臂弯里,听到车子离开的声音。

  心里不自觉涌上痛涩。

  主卧里有过他们很多情绻回忆。

  可是现在,他在这里说她恶心。

  他心里应该是恨极了自己吧。

  恨到所有的恩爱都成了过往。

  眼泪从指缝中渗出来。

  那一晚,贺忱洲彻夜未归。

  孟韫亦一夜未眠。

  接下来的几天,贺忱洲都没有回如院。

  途中季廷发消息说:贺部长出差了。

  后面附上一个酒店的名字。

  孟韫明白这是让她不要在沈清璘面前说漏嘴。

  随即回复OK的手势。

  不回来也好,她害怕跟他面对面。

  入职电视台,孟韫成为程珠组里的一员。

  程珠做事节奏快,一天时间就让孟韫跟组里的同事跟进采访选题。

  孟韫新来,既要跟进度又要熟悉档案资料,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吃饭只有十五分钟。

  这天她扒着盒饭看资料,盛心妍发来微信。

  「图片」

  「姐妹,你家贺部长跟新欢都一起出游了?」

  孟韫看到这句话才点开图片。

  照片里贺忱洲坐着,一个女的舀了一勺冰淇淋喂到他嘴边。

  虽然是偷拍的,距离有点远。

  但是孟韫能认出那个女的就是陆嘉吟。

  原来他说的出差,是和陆嘉吟出差。

  心有波澜,但没有之前那么痛了。

  不知是逐渐习惯还是麻木了。

  从长远来看总是好事。

  她需要接受跟贺忱洲分开的事实。

  盛心妍:「看我舍命替姐妹捉奸,能不能赏脸吃个饭?」

  孟韫发了个比心的表情包:「好。」

  又添了一句:「这次绝对不放姐妹鸽子。」

  内线电话响起,是程珠的专属座机。

  孟韫走进去,程珠就给她一沓资料:“我们最近想做一期人物专访,拟定了几个人选,每个人都要跟进一个采访人物。”

  孟韫低头一看,上面写着钟鼎石三个字。

  程珠看了看她微变的脸色,佯装不见:“钟老先生大隐隐于市,一般人很难采访到他,我知道对你来说是一种挑战。

  但是这对你来说是一次机会。”

  孟韫轻轻点了点头:“我试试。”

  程珠:“是必须!我看好你。”

  她有一种势在必得的语气。

  孟韫知道她跟何田田两个人在争副台长的位置。

  所以拼了命的要做他人所不能。

  官方对于钟鼎石只有“知名收藏家”几个字的简单介绍。

  若要采访,难如登天。

  采访问题更是无从下手。

  孟韫查了一天资料,也只有寥寥数语。

  她几乎是最后一个离开工位的。

  刚打完卡,季廷的电话就打过来:“太太,车子在路边转弯口等您。”

  孟韫微微一愣,没想到季廷会来接自己。

  季廷的声音小心翼翼:“夫人说过不放心您一个人回去。”

  孟韫心下明了。

  是为了在沈清璘面前做好样子。

  她应了声,迎风走出大楼。

  远远的她就认出了那辆专用的奥迪A8停在路边。

  孟韫顿住了脚步。

  贺忱洲也回来了?

  正犹豫着,看到车门打开,陆嘉吟从车上走下来。

  她一脸不舍,又半钻进车里贴着贺忱洲的脸颊。

  似在说什么,又似送了一个亲吻。

  孟韫连忙背过身去。

  贺忱洲一路上都没有说句话,陆嘉吟其实意识到他有些不高兴了。

  陆嘉吟软和着语气:“改天请你吃饭赔罪好不好?”

  自己虽然是骄纵大小姐,但是看到贺忱洲发火,心里还是会有些发怵。

  先斩后奏追到他出差的地方,还厚着脸皮要跟他回来。

  他那样公事公办的性子,没有当场给自己难堪已经是很宽容了。

  想到这,陆嘉吟心里稍稍有些许安慰:在他心里,自己应该还是跟其他人不一样的。

  小心翼翼试探:“忱洲,你送我回去吧?”

  贺忱洲撇过脸:“季廷,送她回去。”

  语气毋庸置疑。

  陆嘉吟还想说什么:“那你呢……”

  贺忱洲先快一步下了车。

  一句话还没说完,季廷载着她直接开走了。

  陆嘉吟忍耐已久的脾气到底发作了:“他怎么一回来就忙?”

  她从后视镜看季廷:“忱洲来电视台干什么?”

  季廷跟在贺忱洲身边多年,早已练就面不改色:“贺部长没说。”

  陆嘉吟回头看,贺忱洲的身影渐渐变小。

  她刚才说了几次要见沈清璘,他都没有松口。

  谁都知道贺忱洲最在意的就是沈清璘这个妈,她想进贺家的门,首当其冲就是跟沈清璘处好关系。

  但是事情一直停滞不前,难免有些空落落。

  贺忱洲站在台阶上,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连续几天的会,让他感到疲惫。

  不经意地看到她的手机定位。

  心念微动。

  遂让季廷开车来电视台。

  等待,使他心深处的某种念想难以舒缓。

  他从烟盒里拿了一支烟,咬在嘴里打算点火。

  头一抬,眼睛精准地攫住了数十米开外的人影。

  他夹着烟,朝她招招手。

  孟韫无所遁形,便硬着头皮上前。

  她今天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职业装,头发盘成一个发髻。

  很普通的衣着,穿在她身上别有一番风情。

  孟韫斟酌着:“不知道季廷会联系我,下次来的话可以提前给我打电话。”

  贺忱洲划开打火机:“不是刚来上班吗?怎么这么忙?”

  语气并不明朗。

  孟韫拢了拢耳边的头发:“珠姐想做一期人物专访,我要跟进的那个人资料太少,所以今晚耽搁了。”

  贺忱洲听着,倒也没多问。

  他吸了口烟,不自觉咳嗽了两声。

  孟韫抬眸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

  很快,另一个司机开着迈巴赫停在路边。

  两人一左一右进了后座。

  贺忱洲又咳了几声。

  孟韫抿了抿唇,对司机说:“等我五分钟。”

8 第8章 燥热难耐

孟韫抛下一句“等我五分钟”就下车了。

  季廷小心翼翼看了看贺忱洲,他倒是跟没事人似的。

  夹着烟的手靠在车窗边,盯着孟韫小跑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季廷不知道孟韫去哪了,也不知道该不该问。

  倒是贺忱洲,不甚在意地抽烟。

  一言不发的样子,甚是寂寥。

  孟韫小跑着回来了,贺忱洲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近,不动声色摁掉了烟。

  回到如院,沈清璘看他们一起回来还有些惊讶:“你这是去接韫儿了?”

  贺忱洲看了看钟面,皱眉:“跟您说了不要等我们,怎么还没睡?”

  话刚说完就咳嗽了一声。

  沈清璘脸色微微一变,声音的情绪都变了:“人不舒服?”

  贺忱洲耐着性子:“您别急,我没事。”

  因为生病的原因,稍微有些风吹草动沈清璘都容易情绪激动。

  “瞎说,我都看见韫儿手里的药了。

  你老实跟我说哪里不舒服?”

  扭头望去,果然看到孟韫手里拿着药袋。

  贺忱洲瞬间透出警告的眼神。

  孟韫这时露出一个温温柔柔的笑意,晃了晃药袋子:“妈,什么都瞒不过您。”

  贺忱洲低沉开口:“孟韫!”

  孟韫像是没听见,把药一样样拿出来:“妈,您知道他的,一换地就容易过敏咳嗽。”

  她拿药给沈清璘过目:“您看,这是过敏药,这是含片……”

  “您放心,他这是老毛病了。吃了药就没什么问题了。”

  沈清璘一一过目,这才放心地拍了拍她的手:“还是你想得周到。”

  又把药递给贺忱洲:“这有什么好瞒着我的,你听韫儿的话,好好吃药。”

  见她情绪平复下来,贺忱洲握着手机的手渐渐舒展开来。

  “嗯”了一声。

  刚才差点打电话叫医生来。

  看着孟韫扶沈清璘回房,再低头看着手里的几盒药,心念微动。

  所以——

  她刚才下车是去买药?

  不经意地扯了扯唇角。

  孟韫回到房间,贺忱洲叫住她:“你刚才下车是去买药?”

  “不是你说的吗?妈现在受不得任何刺激。

  这样她会放心一点。”

  贺忱洲戏谑道:“你很会讨她欢心,怪不得她只认你这个儿媳妇。”

  只认她……

  是怪她挡着别人进贺家的门了吗?

  孟韫忍着酸涩平静道:“是的,我是在讨妈欢心。

  在贺家这段时间,她对我很好,我很感激。

  就算我们离婚,我也会好好孝顺妈的。”

  本来以自己的身世是无法认识贺忱洲这样的人物的。

  是沈清璘念着和孟韫妈妈当年的朋友情谊撮合他们。

  对孟韫,她是真的做到视如己出。

  贺忱洲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孟韫坐在床上背对着自己在敲键盘。

  他不经意瞥了眼,打开的都是关于“钟鼎石”这个人物。

  孟韫很专注,并未发现后面有双眼睛在看。

  她是听到电话声音在响才去找手机。

  正好贺忱洲走进书房锁上了门。

  她看了看来电号码,皱了皱眉。

  走进浴室打开蓬头,才按接听键。

  是后妈江意莲:“你爸爸有话跟你说。”

  接下来是孟淮安的声音:“孟韫。”

  孟韫没料到他会给自己打电话。

  记忆中这应该是两年来第一次。

  孟韫也出了声:“爸。”

  孟淮安一如以往的和蔼可亲:“听你江姨说你上次来医院了,怎么突然走了?

  怎么,还在怪爸?”

  见孟韫不说话,孟淮安在那边继续说:“你也不要怪爸当初做的绝。

  要怪,只能怪你没用,在贺忱洲面前说不上话。”

  他总有这个本事,明明是他不愿意见自己这个女儿,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是孟韫这个女儿的不是。

  孟韫“嗯”了一声:“我是挺没用的,亲爸不疼,丈夫不爱。

  如果你是为了羞辱我,那么你做到了。”

  孟淮安被呛到了,音量骤然提高:“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这么说话的吗?

  再怎么样我始终是你爸,难不成我还会害你不成吗?”

  孟韫淡声道:“是谁害我十岁没有了妈?是谁害我跟贺忱洲关系破裂的?你害我的事情还少吗?”

  “你……”

  孟韫只觉精疲力竭:“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孟韫!”

  孟淮安在电话那头不依不饶:“我对你妈有愧不假,但你妈的死是个意外。

  至于你和贺忱洲的事,你以为是因为我才导致你们关系破裂吗?

  错了!

  你自己也知道当初他是因为什么才跟你在一起。

  他心里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

  贺家的其他人也根本不认你。

  你跟他分开是迟早的事。

  你是我女儿,我好好劝你一句,现在是他们贺家急着要跟你离婚,趁这个机会你好好捞一笔钱填补孟家……”

  “你既然知道我跟贺忱洲分开是迟早的事,那当初你们为什么巴不得让我跟他在一起?”

  孟淮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那时两人刚认识不久,贺忱洲送孟韫回来。

  孟淮安拉着他喝了不少酒。

  回去的时候孟淮安说不放心,让孟韫陪着。

  不知是喝多了还是酒里有什么东西,贺忱洲只觉得燥热难耐。

  孟韫无论如何都推不开他。

  之后的一切就顺理成章。

  见孟淮安不说话,孟韫冷笑一声:“还是在你眼里,我这个女儿就是可以被你利用和践踏的?”

  孟淮安吼道:“你是个女的,总要嫁人!

  何况你进的还是贺家的大门!

  你不是应该感激有我这样的父亲吗?

  你错就错在太过异想天开的去爱贺忱洲那样的男人!

  还妄想跟他结婚生孩子!

  人家防你跟防什么似的,根本就不会让你跟贺家扯上沾亲带故的关系!”

  孟韫从中听出端倪:“什么意思?”

  孟淮安扯了扯嘴角:“你想过没有?两年前为什么会突然小产?”

  孟韫下意识抚着自己的小腹,当年的事她从未跟别人提起。

  “你怎么知道……”

  孟淮安意味深长:“谁想搞走贺时屿独揽大权,谁不想让你生下贺家的种,你还不明白吗?”

9 第9章 人呢?

挂了电话,孟韫走出浴室。

  看到紧闭的书房门,脑海里想到孟淮安那句“等拿到云山的地契,我就告诉你答案。”

  亲生父女,竟然也要谈条件。

  孟韫只觉脸上有一股酸涩的潮湿。

  当年的事,是有人刻意而为之?

  必须搞清楚!

  她举起手机,对着门锁拍了个照发给盛心妍。

  「能找人配钥匙吗?」

  过了五分钟盛心妍回复:「问了别人,说是特质的。有点麻烦」

  「但是我怎么能让姐妹失望而归呢?」

  孟韫知道有戏了。

  果然盛心妍甩过来一个地址:「明天见。」

  孟韫一看,是个酒吧。

  盛心妍是出了名的爱玩。

  她想了想,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

  第二天一早,季廷送贺忱洲和孟韫一起出门。

  唯恐引起别人注意,孟韫提前一个路口下车。

  临下车时,她对季廷说:“今晚我有事,不用接我。”

  季廷看了看正在低头看文件的贺忱洲。

  孟韫:“我跟妈也说过了。”

  贺忱洲“嗯”了一声。

  孟韫下车,迈巴赫无声滑入车流。

  隔着车窗,贺忱洲看到孟韫拎着公文包快步朝电视台大楼走去。

  季廷从后视镜看到他隐隐皱着眉头,有点发怵:“贺部长,昨晚送陆小姐回去后,车子马上去清洗了。”

  他知道贺忱洲一直有洁癖。

  不习惯车上有任何人的气息。

  除了……

  贺忱洲双腿交叠坐在后座,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新提的议员名单把姓陆的去掉,换成那个……林嵩。”

  季廷一愣:“那陆家会不会去找贺老先生?”

  贺忱洲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含片放入嘴里,丝丝凉凉。

  嗓子顿时舒服些许。

  “让那个老家伙来找我好了。”

  孟韫在等电梯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打电话:“一大早看见你们家贺部长的专属座驾经过电视台。”

  她头一歪,是何田田。

  何田田还在说:“除了你陆大小姐还有谁能坐贺部长的车?

  什么时候引荐一下让我们有机会采访采访贺部长?”

  没想到何田田认得贺忱洲的车。

  孟韫心里松口气,幸好提前下车了。

  为了跟进钟鼎石这号人物的采访,孟韫几近用尽毕生所学。

  但是一天过去仍然没有什么进展。

  还是盛心妍一通电话把她从拉到声色犬马的酒吧。

  孟韫穿着一身羽毛亮片的吊带裙子,酒吧的灯光照在她身上,像是自动打了光。

  引来不少人侧目。

  孟韫环顾全场的时候,立刻有人搭讪。

  盛心妍站起来挥手:“这里。”

  她看到孟韫发出惊艳的赞叹:“我姐妹一出场,简直秒杀全场!”

  孟韫长着一张清丽的脸,身材却很艳丽。

  有一股慑人魂魄的美。

  孟韫坐下来先吃一个薯条:“为了配合你穿这条裙子,我中午都没吃饭。”

  两人穿的是一模一样的裙子,一黑一银,光是站在一起就惊艳四座。

  盛心妍递给她一杯酒:“喝了这一杯,我们去跳舞。”

  孟韫接过酒:“钥匙的事你帮我搞定了吗?”

  盛心妍跟她碰杯:“记着呢,放心!蹦完迪差不多送到了。”

  孟韫被她拉着进了舞池。

  二楼包厢有几个人正在聊事情,叶晟面对着落地窗,眼睛顿时发亮,随即骂了句“他妈的小骗子!”

  这包厢是特质的,里面的人能看到外面的,外面的看不到里面。

  几个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黑一银两个人在舞池里宛若两尾鱼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叶晟,哪个姑娘骗你了?黑的还是银色的?”

  叶晟当即夹着烟站起来,指着这群人:“谁都不许看,那是我看上的女人。”

  真是反了天了,骗自己说来大姨妈肚子疼,结果在舞池里跟别人贴贴!

  他一把扯下领带就冲了出去。

  裴修笑骂了一句:“前几天听说他追一姑娘追得紧,没想到人家压根不把叶少放眼里。”

  “叶少声名在外,居然还有女的不把他放在眼里。”

  “看来是刺头遇到刺头了!”

  ……

  盛心妍跳得忘乎所以的时候,后脚跟踩到一只脚,她一转头手顺势摸着对方的胸肌:“不好意思,弟弟……”

  看到叶晟一身西装站在自己面前,她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

  叶晟一手揽过她的腰:“你不是说来大姨妈吗?

  大姨妈送你来酒吧跟男的玩贴贴?”

  “我……”

  盛心妍没有解释的余地就被他一把攥走。

  “韫儿,待会那个人到了会打电话!”

  孟韫想跟上去却被几个彪形大汉挡在面前:“楼上是贵宾专区,闲人勿扰。”

  眼看着叶晟强抱着一个女的上楼,众人一副看戏的样子。

  裴修觑了觑坐在上座的贺忱洲。

  他背对着落地窗闲闲坐着,嘴里咬着烟,看了眼手机。

  面无表情,似又意兴阑珊。

  裴修察觉到他表情的细微变化,走近拿着打火机给他点火:“还以为你不会来。”

  贺忱洲吸了口烟:“临时取消了一个会。”

  “重要吗?”

  贺忱洲睨了他一眼:“接人,算重要吗?”

  “谁能使唤得了你……”

  讲到这里,裴修想到什么了。

  在他记忆中,贺忱洲只接过一个人。

  自己也是为数不多知道贺忱洲和孟韫结过婚的人。

  裴修微微一罕:“不是……要离婚吗?”

  贺忱洲的目光投过来。

  裴修立刻噤声。

  孟韫的事,他知道自己最好闭嘴。

  谁都不知道哪个字眼会触犯这位贺部长的逆鳞。

  贺忱洲手指看着屏幕上的小点点:“这家酒吧叫什么?”

  裴修一时摸不着头脑:“金阁……”

  贺忱洲牵了牵唇角,随即拨了号码过去。

  关机。

  可真行!

  贺忱洲猛吸了口烟,脸色渐渐晦暗。

  这时盛心妍骂骂咧咧开门进来:“叶晟你王八蛋!居然让人拦着我朋友!

  你赶紧把韫儿叫上来!”

  走进来后她才发觉气场不对。

  一抬头,几个南都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在。

  盛心妍就地愣住。

  叶晟半揽着她的肩:“把你朋友电话号码报给我。嗯?”

  盛心妍吓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因为从她的角度能看到坐在最远的贺忱洲,面色阴沉。

  此刻如鹰瞵鹗视般盯着她:“人呢?”

10 第10章 就这么想要?

盛心妍支支吾吾:“刚才和我一起,后来不知道去哪了。”

  她总不能揭发孟韫背着贺忱洲配了把书房的钥匙。

  这时候有人进来找叶晟:“盛小姐的朋友跟一个黄毛走了。”

  叶晟一愣,随即撇了撇嘴:“你那朋友长得挺漂亮,没想到找男人的眼光那么差。”

  盛心妍恨不得堵死他的嘴。

  此话一出,连裴修都捏了一把汗。

  觑了觑贺忱洲的脸色,他已经摁灭了烟头。

  神色冷厉。

  裴修立刻找酒吧老板进来:“封锁整个酒吧,任何人不得进出。”

  酒吧老板听说大人物要找人,忙不迭下令。

  贺忱洲开口:“她穿什么衣服?”

  盛心妍:“跟我一样的,银色款。”

  贺忱洲瞥了眼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她穿这条裙子的画面。

  泡吧——

  还跟人走了……

  贺忱洲只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让他隐隐烦躁不安。

  他赫然起身,走了出去。

  盛心妍害怕地闭上眼睛。

  在心底为姐妹祈祷。

  孟韫跟着黄毛来到一个隐蔽的角落。

  “东西确定可以吗?”

  黄毛嘴里嚼着口香糖:“八九不离十。”

  “给我看看。”

  孟韫仔细检查了一下,拿出手机:“多少钱?”

  黄毛伸出一只手。

  孟韫咋舌:“这么贵?”

  “你这东西很复杂,要不是熟人介绍我还懒得搞。”

  孟韫忍痛按下金额。

  滴——

  到账提醒。

  黄毛摇头晃脑挥了挥手:“下次给打个折。”

  孟韫低头端详一下,把钥匙握在手心。

  一回头,看到贺忱洲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手里的钥匙冷不丁掉了。

  心虚地用高跟鞋踩住:“你……你怎么在这?”

  贺忱洲不疾不徐卸下袖扣,卷起袖子。

  他动作优雅,眼神却充满危险:“这句话不是该我问你吗?

  你怎么在这?”

  见他步步逼近,孟韫咽了咽,往后退:“我和心妍约了吃饭。”

  贺忱洲开始扯自己的领带:“来酒吧吃饭?嗯?”

  她已经退不可退,整个人就靠在墙壁上。

  贺忱洲一只手肘撑在墙上,一只手帮她把滑落的肩带恢复:“穿成这样约会?嗯?”

  他面无波澜,但是孟韫能感觉到他在发怒。

  她四处闪躲着眼神:“那我现在就回去。”

  贺忱洲一把抓着她的手臂,眼睛猩红:“跟一个黄毛在这里?孟韫,你是真饿了?”

  孟韫用另一只手推开他:“我没有!”

  “没有你们孤男寡女在这里干什么?”

  孟韫正欲解释,忽然语气一变:“贺忱洲,我们已经离婚了!

  没必要跟你解释什么。”

  贺忱洲伸出手:“拿来。”

  “什么?”

  “离婚证。你不是说我们已经离婚了吗?”

  孟韫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贺忱洲用空出来的一只手划开手机,然后点开一张图片:“你没有离婚证,我却是有结婚证的。”

  孟韫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了两人的结婚证。

  她呼吸一滞。

  贺忱洲低头,这张纯欲兼具的脸近在咫尺。

  内心有什么忍耐已久的东西,在四处冲撞!

  伸手用手指背碾过她的唇角:“在婚姻期间,我有权执行身为丈夫的权利。”

  “唔……”

  孟韫的声调淹没在他汹涌的热吻中。

  她拼命推开他,他却箍得更紧。

  大掌抱起她的臀把她往自己腰前合了一合。

  没有一丝缝隙。

  感受到他身体的反应,孟韫只觉一股电流窜袭全身。

  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情不自禁急喘起来。

  本能地去挠他,只抓到一下就被紧握着举过头顶。

  被迫不由自主挺胸抬头,承受更深的纠缠。

  直到感觉差不多了,贺忱洲才松开嘴:“就这么想要?”

  “贺忱洲你王八蛋!”

  刚解脱的红唇再次也凶狠堵住。

  身后一阵动静。

  裴修带着一帮人站在通道口,看到堂堂贺部长背对着所有人正抵着一个女人疯狂纠缠。

  那个女的——

  连名带姓骂他王八蛋!

  王!八!蛋!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

  “贺部长……”

  贺忱洲猩红着双眼,低叱:“出去。”

  裴修第一个反应过来:“都撤。”

  看着面前的一脸酡红的孟韫,贺忱洲卸下身上的西装把她一把裹住。

  横打抱起。

  孟韫双脚瞬间离地:“贺忱洲,你想干什么?”

  贺忱洲的眼尾还残留着红晕,勾起薄唇:“你说呢?”

  孟韫死死攥着他手臂的衬衫:“你放我下来,我还有事!”

  她心里惦记着那把钥匙。

  贺忱洲眯了眯眼,视线在她脸上巡视:“还想去招蜂引蝶?

  做梦!”

  迈巴赫早就侯在门口,季廷看到来人立刻拉开车门。

  贺忱洲抱着人上车,随即摇下车窗吩咐了几句。

  任是见多了场面的酒吧老板,等目送迈巴赫走也几乎是双膝发软。

  眼巴巴望着裴修:“贺部长要找的人究竟是哪位?”

  裴修弹了弹手里的烟灰,神色莫测:“这不是你该问的。

  你只要保证今晚的事一个字都不准往外透。”

  酒吧老板擦了擦额头的汗:“是是,今晚的监控已经全都消除了。”

  孟韫被锢在后座动弹不得,心里却惦记着那把钥匙。

  正想着要不要让盛心妍去找一找,结果她先打电话过来了。

  孟韫正犹豫要不要接,没想到贺忱洲先接起来了。

  摁了公放。

  不等这边说话,盛心妍就在那端连珠带炮:“韫儿,你还好吧?

  刚才贺部长找你,可吓人了。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孟韫觑了觑贺忱洲情绪难辨的脸色,斟酌着措辞:“我没事。心妍,我回头给你回电话。”

  “哎,我还没说完呢!

  那黄毛怎么样?

  东西符合你要求不?

  你可千万别被贺忱洲知道了。”

  她的话讳莫如深,贺忱洲的眼神也越发阴沉如水。

  偏偏孟韫还无法解释。

  不等盛心妍说完,孟韫就急忙挂了电话。

  再说下去,她很难保证贺忱洲不会做点什么……

  低着头,绞着手指。

  贺忱洲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所以,你找那黄毛干什么?”

  没想到他会直击要害!

  孟韫攥紧拳头。

  见她不说话,贺忱洲扫了一眼:“季廷,打电话去酒吧。”

  孟韫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我说。”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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