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星际废雌,捡漏SSS级兽夫赢麻了
伊淼 · 幻想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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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试读内容
1 第1章 和女主抢抢人
“殿下!您看这个,体格健壮,绝对耐玩!”
“您看看这个,虽然瘦弱点,但很敏感,一鞭子下去叫起来特别带劲。”
“还有这个,怎么打都不会还手,打狠了会哭着求饶,特别能满足征服欲……”
夜间的奴隶场,贪婪勾缠无尽欲望。
奴隶主们迫不及待地迎上前,一脸激动。
谁不知这位三公主殿下,虽然只是个C级雌性,精神力弱得可怜,却挥金如土。
能特意来这不入流的小奴场……
想必是特意来挑些雄性奴隶回去折磨着玩的。
姜知夏听得眼角直抽。
这是她穿越到这个星际兽世的第三天。
上辈子她还是个累死累活的牛马,猝死在办公桌上,一睁眼,发现自己穿成了公主,恨不得当场挂两串鞭炮庆祝。
但等彻底和这具身体的记忆融合以后,她沉默了。
他喵的,是穿书了。
这本书她曾经看过,大概讲的是中央帝国流落在外的S级雌性真千金,在找回后,被两个哥哥疼爱,被父亲母亲捧在手心,同时和十几位优秀雄性无限暧昧拉扯,最后和和美美NP结局的故事。
她当时看得还挺起劲,毕竟看着这么多优秀男人为了女主互相争风吃醋扯头花,还是挺爽的。
但她没穿成女主。
她穿成了女主的对照组,假千金姜知夏。
当初看书的时候,她就对这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角色感到一阵不适。
倒不是因为角色有多恶毒,说实话,比起那些动不动就下药陷害买凶杀人的标准女配,原主其实没犯什么大错,不过就是好色花痴了点,脾气骄纵了点,精神力低了点。
可作者似乎把所有的恶意都倾注在了这个角色身上。
真千金一回归,曾经宠爱她的父母立刻视她为鸠占鹊巢的骗子,护着她的两个哥哥厌恶她,觉得她这些年抢走了妹妹的一切,喜欢的雄性对她恶语相向,贵族圈里原本围绕她的人纷纷倒戈嘲笑她。
在后来剧情中,即使原主二次觉醒,精神力飞跃,成为帝国稀少的S级雌性,还是死在了女主光环的碾压下。
她最后被剥夺一切,流放至荒星被活活饿死。
而同时,女主正和她的后宫们腻歪着呢。
姜知夏气愤归气愤,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穿进来了。
于是她穿越后疯狂思索,发现一件事。
现在剧情线还早,她还有的救。
距离真千金回归,还有两年的时间。
而她的精神力还没有二次觉醒,是个C级。
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在真千金回归之前,整点傍身的东西。
钱?
原主因为精神力低弱,养成了用挥霍来掩饰自卑的性格,这导致虽然她每月的生活费不少,但一查账户,发现这货是个月光族。
权?
原主虽然是雌性,但精神力弱得要死,又因为是公主,娇纵得什么事也不愿意做,所以她在帝国没有任何职务,纯粹是个装饰品。
她思考了整整一夜,最后只能锁定在“人”身上。
她打算试着和女主抢抢人。
当然,不是抢那些对女主死心塌地的男主们,她要抢的,是那些在剧情中没被女主看上眼,但却比较重要的角色。
说白了就是女主鱼塘里的鱼苗。
就比如说后期女主身边最忠诚的护卫,陆决。
陆决是罪臣后裔,家族在两年前倒台,全家处决的处决,流放的流放,而他被贬为奴隶,流落至奴隶场。
女主出现时,他已经在这个鬼地方被折磨了整整四年,奄奄一息,女主买下他后给他治伤,换来了陆决掏心掏肺的忠诚。
现在她提前两年来,让他换个目标忠诚,不好吗?
姜知夏一边想着,一边往里走。
原著描写陆决是狼族,脸上被刺了代表“罪奴”的刺青。
她走了快十分钟,都没有看见符合特征的目标。
旁边的奴隶主还在喋喋不休介绍,她冷淡地打断。
“有没有罪奴?最好是狼族的。”
奴隶主愣了一下。
来买罪奴的雌性,十个里有九个都是为了发泄怒气,买回去肆意鞭打折磨的。
看来这位三公主,真的是来买泄愤玩具的。
旁边一个一直挤不进来的奴隶主眼前一亮。
“有!殿下,我手里有一个!”
姜知夏眉头一跳,抬抬下巴:“带路。”
奴隶主忙不迭地点头,引着她往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血腥味越发浓重。
最终,他们在一个笼子前停下。
笼子窄小,上面蒙着厚重的黑布,像个大型狗笼。
奴隶主一边讨好地笑着,一边掀开黑布。
“这个奴隶还没完全驯服,但是身体壮实耐打,年轻,恢复力也快,可以玩很久……”
笼子里,陆决默默听着自己的“优点”。
他看了一眼自己被铁链捆住的手脚,咬了咬嘴里的止咬器。
是谁呢?
不管是谁,给他个痛快吧。
不要再折磨他了。
光线涌入,他一时睁不开眼。
模糊的视野里,他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笼外。
一股好闻的馨香,瞬间刺破这里腐朽肮脏的血腥味儿,冲入他的鼻腔。
他眯起眼睛,努力抬头,想看清这个轮廓。
逆光中,他只能看到一双瞬间亮起的眼睛。
然后听见一个声音,清脆又明媚。
“就他了!”
2 第2章 绝交吧
奴隶主很会察言观色,看她满意,立马抬价,要了两万金币。
还行,原主卡里还有十万金币。
姜知夏淡定递卡。
奴隶主接过卡,眼睛都快笑没了。
笼子打开,他粗暴地踹了笼子两脚:“出来!认认你的新主人!”
银发少年艰难的爬出来,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刚才对自己的那些介绍,他听得清清楚楚,这位雌性应该是要买他回去当出气筒的。
他心中期盼,她下手能重一些。
最好能让自己尽快解脱。
奴隶主见他不动,抬脚又要踹。
姜知夏立马叉腰,眼睛一瞪:“谁让你动手的?”
她语气骄横:“谁允许你动我的东西了?”
奴隶主反应过来,连忙躬身退开,“殿下恕罪!”
他双手捧起拴在陆决身上的锁链,连同钥匙一起递给她。
“您请拿好。”
姜知夏接过链子,心里一阵激动。
成功了!
她看着那串钥匙,犹豫了一下,反手揣起来。
不能现在解开,万一他跑了,两万金币不就打水漂了?
她牵起锁链转身。
“走吧。”
在陆决的视野里,只能看到一双纤细的脚踝和摇曳的裙摆。
他咬住止咬器,四肢僵硬地跟上。
没走几步,那双脚忽然停了下来。
陆决浑身一僵。
难道……她迫不及待要在这里折磨他?
他下意识绷紧身体。
姜知夏看着跪行的陆决,无奈叹口气,将钥匙扔给奴隶主。
“把他身上的铁链都解开。”
“啊?全部?”
“嗯,除了脖子上这个。”
铁链脱落,姜知夏低头看他:“能站起来吗?”
陆决模糊地听清了问话。
他点点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脚底传来尖锐的刺痛。
姜知夏松了口气,牵着他继续往外走。
刚走出奴隶场,一个清脆的女声忽然传来。
“三殿下!”
姜知夏下意识抬头。
一个扎着马尾的雌性正朝她快步走来,脸上是惊喜表情。
曾雯雯,原主的闺蜜啊……
她淡漠移开眼。
“哼……”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她瞟到身后的人在摇晃,眼疾手快转身扶了他一把。
陆决只是因为太疼了,一时失神。
等他反应过来,发现自己撞进了新主人的怀里!
他惊愕地瞪大眼睛,挣扎着想站直,却因为虚弱,反而在对方的衣服上蹭上了血迹。
糟糕。
他浑身僵住,不敢再乱动。
雄性天生身材高大,姜知夏扶着有点费劲儿,索性抬手示意侍卫直接把车开过来。
她还感觉他浑身抖的厉害,以为是伤的太重撑不住了。
曾雯雯已经跳到了她面前。
“殿下,我可算找到你了!你怎么来这种地方呀?”她语气亲昵,但满脸不赞同,目光扫过陆决,更是嫌弃,“这种地方多掉价呀!你还碰这种奴隶,要是让白哥哥知道了,肯定又要嫌弃你了!”
姜知夏淡淡瞟了她一眼。
曾雯雯像是得到了鼓励,说得更起劲了:“要我说,你真该好好学学皇家礼仪,端庄一点,温柔一点,白哥哥才会喜欢你嘛!”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陆决侧脸上。
那里,暗色的刺青组成了罪奴的标志。
她夸张地捂住嘴:“天啊!这还是个罪奴?!殿下,你怎么能和罪奴挨这么近!白哥哥知道肯定更反感你了!”
姜知夏被吵的耐心告罄,“闭嘴。”
曾雯雯一愣,没反应过来。
姜知夏懒得搭理她。
这个所谓的闺蜜,出身小门小户,精神力和原主一样弱,原主因为同病相怜,将她视为真正的朋友,十分珍惜。
但这位朋友,却借着原主的名头在外面肆意捞好处,时不时用原主喜欢的雄性白知遇来PUA原主,后期真千金回归,也是第一个跳出来落井下石,向新公主表忠心的。
姜知夏现在并没有维持塑料姐妹情的兴趣,注意力都在靠着自己的男人身上。
侍卫赶过来,一脸淡定将半昏迷的陆决扶进车里。
她也打算上车,却被曾雯雯挡住。
“殿下,你今天怎么回事啊!我可是为您好!您要是不听我的,白哥哥以后真的不会再理您了!”
“嗯嗯行,”姜知夏不耐烦的挥挥手,“你起开,别挡路。”
曾雯雯震惊了。
以前的姜知夏,只要一听说白知遇不理她,就会慌张失措,对她言听计从。
今天这是怎么了?
“公主殿下!今天可是白哥哥的生日聚会,我们马上就迟到了,你还不快点把这个奴隶扔了跟我一起去吗?”
姜知夏眼都没抬:“那你自己去不就好了,滚开!”
曾雯雯惊愕,眼中闪过一丝难堪。
白知遇的聚会如果没有皇室引荐,自己是没有资格进去的。
她在故意刁难自己?!
她咬咬牙,使出杀手锏:“你,你不听我的……我再也不理你了!”
姜知夏终于正眼看了她一眼。
她指了指自己:“你刚才叫我什么?”
曾雯雯懵了:“公主殿下……”
“对啊,”她微微一笑,明艳动人,“你也配对本公主指手画脚?”
曾雯雯的脸色瞬间涨红。
姜知夏绕过她,弯腰上车。
曾雯雯气急败坏地冲到车边:“姜知夏!你什么意思!我可是你唯一的朋友!”
车窗缓缓降下。
曾雯雯眼睛一亮,以为她要服软了。
姜知夏探出半个脑袋看她。
“哦,对了,我觉得你不配做我的朋友,绝交吧,你回头记得把这些年借走的衣服包包首饰还有钱,全部还回来。”
“你、你说什么……”
姜知夏笑容更盛,“不还的话,我会让大哥亲自处理你们曾家哦。”
车窗升起,悬浮车眨眼间消失不见。
曾雯雯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她疯了吧?
……
陆决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不然怎么会有人这么温柔的抚摸他?
他感觉身上疼到麻木的伤口被一阵温柔的力量拂过,虽然微弱,但却是致命的诱惑……
姜知夏无语的收回爪子。
回到别墅以后,她试着调动自己的精神力,想看看能不能帮陆决缓解一点痛苦。
嗯,效果微乎其微。
对方连眼皮都没睁开。
她叹口气,认命的刨出医疗箱,给他上药包扎。
3 第3章 够买50个陆决!
这事本来不用她亲力亲为,但她不敢经别人手,怕传出去什么闲话。
尤其传到她大哥耳朵里。
原主目前虽然是个废雌,但父皇很疼爱她,雌母也对她很有耐心,二哥是个皇室另类,混迹娱乐圈常年不着家,一年见不着两回。
只有大哥,姜霆。
严肃的一批。
姜霆比她大十岁,现在是帝国的少将,常年驻扎在边境星域,但偶尔回首都星,对小辈的管教简直严苛到令人发指。
即使原主是雌性也避免不了,怕他怕得要死。
如果让大哥知道她买了一个罪奴,还精心饲养起来,大哥绝对会面无表情地把她关禁闭,饿她两天。
饿肚子?
姜知夏受不了。
上辈子她就是经常加班不吃饭,胃疼得蜷缩在工位上然后猝死的。
这辈子她绝不允许自己挨饿!
于是她以“迫不及待试试新奴隶”为借口,把昏迷的陆决带回自己房间了。
这里的科技发展很发达,伤药都是纳米级修复喷雾,能快速止血,促进细胞再生。
但再先进的科技,也避免不了刺激伤口引起的神经刺痛。
陆决只感觉那阵温柔十分短暂的怜惜了他,突然,一阵剧烈的刺痛炸开!
“呃!”
他猛地睁开眼,本能的伸出手臂挣扎。
“啊!”
他听到一声娇呼。
陆决愣住,然后冷汗直冒。
难道……是自己刚才不小心反抗,伤害到了买他的雌性?
按照这雌性的风评,自己大抵会迎来更可怕的折磨吧?
姜知夏捂着胸口,眼泪都快飚出来了。
这家伙怎么一爪子直接袭胸啊!
这具身体身娇体软的,猛地这么一击打,疼的她两眼发黑。
疼死你小姑奶奶了!
她扭身悄咪咪揉了揉自己的胸。
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
一回头,就看到陆决微微睁开的眼睛。
她低头,凑到他眼前:“清醒了吗?”
他表情呆愣。
姜知夏拿起药水晃了晃:“我给你上药,你忍着点,不要动。”
陆决没有说话,目光毫无聚焦,却执着凝视着她。
其实是看不清的。
自从他在奴隶场被暴打磕了脑袋之后,眼睛就一直看不太清。
但他耳朵听清了。
竟然是给他上药?是做梦吗?
他紧绷住身体,生怕自己醒来。
姜知夏看他不动了,生怕他再搞偷袭,快速给他上药。
好不容易处理完,她看向陆决:“能起来吗?能起来就自己去沙发上睡。”
陆决恍惚意识到,自己好像不是在做梦。
罪奴在主人的家里,有一片空地蜷缩就够了,即使是在梦里,他也不敢让雌性主动要求他去睡沙发。
他恍惚地坐起来,想看清自己的主人。
姜知夏指着房间另一侧的沙发:“去吧。”
那沙发很大,足够他睡。
陆决动了动,发现脚底那些细碎的玻璃渣不仅不见了,还被上了药,缠上了绷带。
那是他上一次试图逃跑时,奴隶主为了惩罚他,特意碾进去的。
他嘴里套着止咬器,只能含糊的点头,摸索着朝那个方向爬过去。
“咚!”
他一头磕在了桌腿上。
姜知夏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
她凑近陆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陆决混沌的眼睛动了动。
“你眼睛是不是看不清?”
陆决犹豫的点点头。
奴隶的伤病只会成为被嫌弃的理由。
他屏住呼吸,等待判决。
姜知夏一脸复杂。
没想到,陆决的眼睛会有问题。
原剧情中,女主救人的桥段是被一笔带过的,他的眼睛,很有可能就是被精神力治好的。
可她不行啊!
她没有精神力啊!
姜知夏内心哀嚎:果然,这就是女主和女配的差距吗?
她叹口气,扶着他上了沙发:“好了,就在这儿睡吧。”
陆决僵硬地躺下。
姜知夏给他扔了条薄毯,然后自己钻进被窝里,美美闭眼。
好了,她困了,有啥事睡醒再说。
陆决躺在沙发上,久久不敢动。
没,没了?
没有鞭打,没有辱骂,没有折磨。
这个雌性给他上了药,还让他在沙发上好好休息……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陆决不知道。
他疲惫的闭上眼睛。
即使明天会面对更残酷的折磨,至少现在,他真的能好好休息了。
姜知夏刚睡着,就被光脑铃声吵醒。
她看都没看就接起来,“喂?”
对面立刻炸起一道清亮的声音:“姜知夏!马上过十二点了!你不是说要亲手送白知遇礼物吗?再不来真赶不上了!我都替你捧场捧到这份上了,你人呢?!”
是姜淮,她二哥。
姜知夏迷迷糊糊坐起来,记忆回笼。
白知遇,是帝国贵族白家一个不受宠的雄性,蹭着原主这位皇室公主的热度和资源,在娱乐圈混成了个还算红的小明星。
原主是他的脑残粉,每年他过生日,都会大包大揽给他操办,送出的礼物昂贵得令人发指。
去年送了一辆限量版星海系列悬浮车,被白知遇嫌弃太招摇了。
于是原主今年痛定思痛,决定送点实在的——她托二哥从其他星域订购了一块天然精神力共鸣水晶,据说对雄性精神力的温养有益处,价值一百万金币。
一百万金币!
够买五十个陆决!
姜知夏瞬间清醒,急着大喊:“二哥!礼物送了吗?!”
姜淮在那头嗤笑一声:“现在知道急了?还有八分钟到十二点整,你快点,水晶我带过来了,就等你了。”
“别送!”她着急,她尖叫,“千万别送!等我!我马上到!”
但对方显然没听见,啪嗒一声挂断了。
姜知夏跳下床,胡乱往身上套了衣服,扭头旋风一样冲出门。
沙发上,陆决茫然无措的坐了起来,眼睛没有焦点地望向她离开的方向。
……
大厅灯壁辉煌,正中央堆放着精致的礼物,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二楼露台的方向。
露台上,姜淮正倚着栏杆,手里捏着一个小巧的礼盒。
“啊啊啊!是二皇子,他好好看啊!”
“喂,你是雄性!他也是雄性,你至于这么啊啊啊他看我了看我了!”
姜淮百无聊赖的四处乱放电,然后把脑袋缩回来。
呵,要不是自己那个蠢妹妹求着他来给白知遇捧场庆生,他堂堂星际巨星,才不会来这种地方呢。
姜知夏倒好,现在都不见人影!
回头非叫大哥好好收拾她一顿!
“二皇子殿下。”
姜淮扭头,看清是谁,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白知遇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
孔雀族雄性确实有一副好皮相,身材高挑,肤色白皙,微微垂着眼,表情十分温和。
但姜淮没有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傲慢。
“二皇子殿下,公主还没来吗?”
白知遇有点没耐心了。
怎么回事,以往姜知夏都是提前入场的,怎么今天……
姜淮也等得不耐烦了,抬手打算把礼盒递过去算了。
送了他就能走人,免得待在这儿还难受。
“等一下——”
4 第4章 怎么能让正夫受委屈呢?
姜知夏一嗓子震天响,整个宴会的人侧目看过去。
她顶着众人惊愕的目光冲上了露台,一把从姜淮手里夺过礼盒,紧紧护在怀里。
赶上了!
姜淮懵了一下,上下打量她:“你这……什么造型?”
睡裙搭着大衣,什么新潮流?
姜知夏缓了口气,还没说话,有人开口责备。
“殿下,你迟到了。”
姜知夏顺着声音扭头,上下打量旁边的男人。
白知遇高高瘦瘦,眉眼清俊。
但可惜了,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白知遇不悦的看着她:“殿下怎么穿成这样来?”
连礼服都不穿就跑来,太失礼了。
姜知夏愣了一下。
big胆!我是公主唉!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要不是因为一百万,谁稀罕来啊?
但她礼貌微笑:“不好意思,出门急了点。”
一旁的姜淮木着脸扭过头。
他早就看不惯妹妹追着这个弱不禁风的家伙跑了,奈何妹妹痴心一片啊,只能眼不见为净了。
真搞不懂姜知夏怎么想的,要他说,要是直接给白家点压力,白知遇早就被洗干净给她送去了。
白知遇看旁边二皇子的脸色不太好看,压下不悦,不打算追究了。
算了,迟到就迟到吧,他大方的不再计较。
“没什么,殿下赶到就好。”
他的眼神瞟向姜知夏手里的礼盒。
他早就听曾雯雯透露,姜知夏托二皇子订购了珍贵的共鸣水晶。
他等着姜知夏亲手送给自己。
姜知夏眨巴着大眼睛,略带些局促说:“我,我有话对你说。”
露台离大厅又不远,宾客们一听,了然嗤笑。
又来了,三公主又要深情表白……
每年白知遇生日都会有这么一出,每年都会被拒绝,每次被拒之后都得哭一场,在场见识过这一幕的雄性们都表示习以为常,当热闹看吧。
但谁知,这次三公主扭捏了一下,开口。
“我想和你说,咱俩以后别联系了,我不能再这么玩了。”
白知遇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宾客们唰的竖起耳朵:嗯?今年不一样?话术改了?
姜知夏一脸认真,语气诚恳,“其实今天我是来和你说清楚的……最近雌后已经在给我安排正夫了。”
“你也知道,我精神力弱,未来的正夫难免受委屈,要是我继续在外面这么玩,会伤了人家的心。”
“所以我想了想,该收敛一点了,毕竟我和别的雄性纠缠不清,正夫会难过的,我怎么能让自己的正夫受委屈呢,你说是吧?”
她一脸决心要浪子回头的样子,震惊全场。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所有宾客都暗自倒吸一口气。
什么??原来,三公主之前对白知遇都是玩玩?!
三公主对自己的正夫,这么尊重爱护吗?!
想想也是,对白知遇是玩玩,这些年都能这么捧着他,如果是她的正夫……天呐,得被宠成什么样啊?
几个年轻兽人发现了盲点,看向她的眼神都炙热了。
就连姜淮也愣了一下,猛地扭过头看向自己妹妹。
吃,吃错药了?
白知遇的表情,从震惊到难堪,最后彻底冷了脸。
“是吗?”他冷笑一声,“殿下选正夫关我什么事?你放心选,我刚好也想看看有几个雄性愿意竞选。”
她今天发什么疯?又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以前也不是没闹过,过不了几天她就会自己跑来道歉,可今天是他的生日,她居然在这时候闹!
正夫?她一个C级废雌,谁愿意做她的正夫?
姜淮听不下去了,冷眼看向他:“不说别人,单说你,连竞选的资格都没有。”
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妹妹说话!
白知遇一愣,脸色难看的动了动唇,到底没敢和姜淮还嘴。
姜知夏对他伏低做小,姜淮可不会,他不仅是二皇子,还是娱乐圈一手遮天的存在,他不能得罪姜淮。
姜知夏内心芜湖了一声,呱唧呱唧给姜淮鼓掌。
帅啊二哥!
露台下,宾客们忍不住低声八卦。
“是啊,皇室雌性选正夫,白家确实有点够不上,白知遇出身又低……”
“哎呀,今年三公主是怎么了,突然和白知遇闹成这样?”
“你没听见吗?三公主说她不玩了!哎你说,我要是去选正夫,够不够格?”
“你?你也够呛吧?皇室雌性正夫得是一等贵族……”
议论声断断续续飘来,白知遇脸都绿了。
这些年他好不容易让众人忘了他的父亲只是个侍奴,这一下,全毁了!
姜知夏注意力都在怀里的水晶上,说完话就拉着姜淮离开,还非常有礼貌的和白知遇打招呼。
“话既然说清楚了,我和二哥就先走了,拜拜。”
说完,扭头和姜淮一起顶着众人的目光从宴会离场。
出门坐上悬浮车,她庆幸的摸了摸礼盒。
一百万啊,差点就飞了!
下一秒,礼盒被抽走了。
姜淮淡淡微笑:“解释解释吧,怎么回事?”
姜知夏:“……”
她看着二哥俊美到雌雄莫辨的脸,把记忆刨了一遍。
值得庆幸的是,虽然原主近几年叛逆期不服管,但和姜淮关系还是非常好,这位对原主是堪称无底线的纵容。
她按照记忆里原主的样子,理直气壮的挺直腰板。
“我刚才说的是实话,你不信?”
姜淮嘶了一声,诧异看她:“你不是对你的白哥哥死心塌地,上个月还和母亲吵架,打死不接受别人做你的正夫吗?”
姜知夏心虚的摸摸鼻子。
嗯,对。
就是因为这件事,上个月原主和雌后吵得天翻地覆,然后才扭头收拾行李从皇宫搬出来,住进了现在那栋私人别墅。
她嘿嘿笑了两声,“我只是一想到要和陌生人在一起,有点抵触而已。”
姜淮眯起眼睛:“这么说如果不是陌生人,你就接受?”
姜知夏点头如捣蒜:“服从调剂!”
白知遇其实没说错,不会有几个贵族雄性愿意竞选的。
就算有,她才刚到法定婚龄,可以慢慢处理。
姜淮沉默了一下,嘀咕着把礼盒丢回她怀里,“怎么突然这么懂事了?”
姜知夏连忙宝贝似的把水晶护好。
她刚松口气,就听见姜淮幽幽爆了个雷。
“正好,你最近收敛收敛,大哥马上要回中央叙职了,你别被抓到错处了。”
家里藏了个罪奴的姜知夏,头皮一紧。
“过几天?几、几天啊?”
“大概两三天吧,他这次回来待半个月,你乖一点。”
他说完就瞥见了姜知夏明显慌乱的小眼神。
“……你已经闯祸了?”
5 第5章 易感期?!
姜知夏连忙摇头,再三发誓自己乖的很。
姜淮半信不信,敷衍点头:“没事,你哪次闯祸我不给你兜底,真有什么事你就往我身上推,二哥替你挡。”
姜知夏感动了,凑过去抱住他胳膊晃:“我就知道二哥最好了!”
姜淮愣了一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妹妹性格变的越来越孤僻,已经很久没和自己这么亲近。
像现在这样抱着他胳膊软声软气地说话,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他唇角勾起一点弧度,心情非常好。
……
悬浮车在别墅门口停下。
姜知夏跳下车,不死心的举起礼盒,“二哥,这水晶真的不能退吗?”
“这种东西概不退换,你拿着自己用吧。”
姜淮说完就看到了妹妹垮下来的小脸。
哦对,她的精神力连激活水晶都够呛。
他表示同情:“你当个装饰品玩吧。”
姜知夏目送二哥的悬浮车唰一下飞走,认命地转身回家。
时间已经是半夜了,别墅里一片漆黑。
她关门转身,吓的一个激灵。
陆决就站在不远处,用那双灰蓝眼睛望着她。
姜知夏困惑:他站在这儿干嘛?
借着月光,她看到了对方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一双狼耳,扑簌簌抖动。
这时候的姜知夏,对陆决有着深深的忠诚护卫滤镜,再加上他身上大片大片的伤,不由自主降低了警惕,甚至往前一步问。
“你的耳朵怎么——啊!”
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陆决突然踉跄了两步,朝自己倒了过来!
姜知夏被扑倒在地还是懵的,后背抵在地上,对方滚烫的躯体压了上来!
“你干什么?!”
姜知夏挣扎起来,这才警铃大作!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做了件蠢事——居然任由一个成年男人和自己单独共处一室!
她心里大骂自己脑子有坑,为了偷偷养他还把侍卫都遣散了,却没想过人家是女主的忠心侍卫,不是她的!
她挣扎的那点力气,在雄性兽人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值一提!
“陆决!你,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我都答应你!”
她大喊,陆决毫无反应,只紧紧的压着她压,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喘。
“咔——”
是止咬器被牙齿研磨的声音!
姜知夏吓麻了!
幸亏没给他取这东西,这要是取下来,不得一口咬断她的脖子!
“陆决!你恩将仇报啊你!”她吓的声音都哽咽了。
呜呜,怎么女主面前他心甘情愿当备胎,轮到她了就变成白眼狼!
可能是她挣扎的太剧烈,陆决又用了几分力气和她的身躯紧密相贴。
姜知夏被烫的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他怎么这么烫?
……等会儿,难道是易感期?!
她想到了这个被自己忽略的事。
这个世界雄性的精神力攻击性极强,这种攻击性每隔一段时间会转化成强烈的性欲,食欲,或者更强烈的暴虐,持续1-3天,被称之为易感期。
易感期的雄性,如果没有雌性安抚,很容易精神紊乱,最严重的情况会永久兽化,变成毫无理智的野兽。
陆决现在是易感期?!
姜知夏欲哭无泪。
她精神力弱的可怜,安抚不了他啊!
陆决在一片燥热与混乱中沉浮,这次的易感期来的突然,拼尽全力才保存一丝理智。
他隐约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但停不下来。
这个雌性身上散发的香气,诱使他控制不住的靠近,想将她揉碎在身体里。
娇小柔软的雌性浑身颤抖,被他按在身下无助的哭喊叫骂。
“你个白眼狼!混蛋!松手!呜呜……”
他去嗅她的脸,蹭她的眼泪。
好香……
尚存的一丝理智让他明白,自己在做的事会让这个雌性生气。
她会杀了他吧。
……能解脱了吗?太好了。
姜知夏抖着手摸索手腕上的光脑。
她要杀了陆决。
兽人沦为奴隶之后,身上会被种植一种芯片,奴隶芯片的控制权在主人手里,如果奴隶反抗,主人随时可以让芯片炸开奴隶的心脏!
小命当前,她顾不得什么计划,只想解决掉他。
“唔……”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呜咽,颈侧有一片湿热漫开。
姜知夏不可置信:哭了?!
不是,我哭是怕你弄死我,你个行凶的哭什么哭?
在她要炸开芯片的瞬间,恰巧看到了少年满脸痛苦的神色。
那双浑浊的灰蓝色眼睛盛满泪水,一片绝望。
姜知夏愣住了。
“……爹的!”
拼了!
她一边在内心咒骂自己心软个什么劲儿,一边手脚并用一把抱住陆决,开始拼命调动微乎其微的精神力。
陆决浑身一震,急促的呼吸了几下,渐渐缓和下来,无意识低头亲昵的蹭着她颈侧。
怀里的身躯软了下来。
过了很久,陆决才无措的将昏迷的雌性揽在怀里。
刚才那一瞬间炸开的香气……是什么?
为什么他躁动的精神力仅凭着这股气味就被安抚下来?
还有,她……为什么没杀了他?
……
姜知夏昏昏沉沉,梦到了一片虚无的空间。
空间中央,开着一朵莹白的花。
小白花没有枝叶,孤零零地悬在半空,花瓣边缘泛着极淡的银光。
花的周围萦绕着一股特殊的香气,让姜知夏莫名觉得亲近,忍不住想凑近细看。
可刚凑近,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小白花轻轻抖了抖花瓣。
姜知夏:“……”
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觉得这花在委屈巴巴地对她喊饿?!
她困惑地站在原地。
小白花似乎生气了,更加剧烈的抖了两下。
眼前忽然天旋地转……
姜知夏从梦中抽离,睁开了眼。
看到头顶炫彩夺目的水晶灯,她还有点懵。
下一秒惊恐的一骨碌翻身爬起,却发现自己在卧室里的大床上。
一扭头,和一双浑浊的眼睛四目相对。
陆决跪在床边,姿态恭顺。
听到她醒了立刻低下头,头顶那对银灰色的狼耳微微抖动。
姜知夏迟疑了一下。
是他把自己带到卧室的?
她试探着开口:“你好点了吗?”
陆决戴着止咬器,说不了话,沉默着点点头。
姜知夏看他乖顺的姿态,松了口气。
看来昨晚是因为易感期才没有理智,攻击自己不是他的本意。
“咕——”
突兀的声音响起,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姜知夏看向陆决的肚子。
大狼狗的脑袋垂的更低了。
6 第6章 这是,姜知夏?
姜知夏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嘴上的止咬器。
这东西昨晚救了她的脖子,没让这只白眼狼给自己一口。
但不取也不是个事,毕竟陆决得吃饭。
她最终还是抬手,点开光脑控制器。
咔哒一声,止咬器被打开,脱落在地。
少年略显锋利的五官还有些未褪去的稚气,大半张脸上攀附了暗色的刺青,无措张着下巴,茫然的看向她。
姜知夏:有点像狗。
“你现在能说话吗?”
陆决他动了动僵硬的下巴,合上唇舔了舔,才嘶哑着声音:“……主人。”
他往后挪了挪,弯腰埋首:“昨晚冒犯了您,请主人惩罚。”
姜知夏嘴角一抽:“……不,不用了吧。”
好一个带属性的台词和称呼。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出卧室:“你不是饿了吗?先吃东西吧。”
陆决跪在地上,蜷缩了一下手指。
这个雌性似乎并没有打算惩罚他。
为什么?
昨晚也是,给他上药,让他在柔软的沙发上休息,被冒犯之后明明能杀了他,却没有下手。
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好心的雌性?
正想着,熟悉的浅淡香气又回来了。
陆决看到晃动的轮廓朝自己走来,然后掌心被轻柔的牵住。
“哦,我忘了你眼睛不好,走,我带你去吃饭。”
片刻后。
陆决坐在餐桌前,有些局促不安。
姜知夏敲敲盘子:“吃吧。”
陆决迟疑地开口:“主人……这是给我的?”
他面前的是肉!
在星际时代,天然食材成本极高,可食用肉类也稀少,通常只有对味道和口感挑剔的雌性才会享用,少数的贵族雄性也会吃自然食物,但大多雄性都靠营养剂度日。
没有雌性会把自然食物赐给奴隶。
姜知夏被他一声“主人”叫的浑身起鸡皮疙瘩,默念三遍入乡随俗。
“对,你放心吃,不够还有。”
陆决只犹豫了一瞬,就抓起肉排迅速塞进嘴里。
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太饿了,不管这个雌性想对他做什么,先吃再说。
姜知夏静静看着他吃。
他可能是饿狠了,吃的狼吞虎咽,恨不得连盘子都吞下去。
姜知夏看的难免有点心酸。
书里看到的陆决是强大又果断的s级护卫,可现在的陆决只是一个十九岁就经历家破人亡,受尽折磨的孩子。
看着他吃完食物,姜知夏开口问:“你的眼睛是完全看不见吗?”
陆决听到她问起自己的眼睛,瓮声回答:“主人,我能看到,只是看不清。”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因为什么看不清?”
“大概一个月前,我的脑袋撞到了,醒来后就看不清,”陆决喉咙滚动,忍不住低声说,“主人想让我做什么,我的眼睛不会耽误我做事的……”
姜知夏心里微微一缩,挺直脊背,下巴骄矜的抬了抬:“你知道我是谁吗?”
陆决望向她的神色略带忐忑,摇了摇头。
“你应该听说过我,我是帝国的三公主,姜知夏。”
陆决明显愣了一下。
废雌公主姜知夏,他当然听说过,陆家没倒台之前,他听过不少这位公主追着雄性满星际跑的八卦。
怪不得昨晚感受到的精神力那么微弱。
可那股香气又是什么?
“我买下你,不是为了让你做什么,只要你乖乖听话,我还会给你治好眼睛,”她吸了一口气,“你做我的人,我会对你好的。”
所以你最好不要恩将仇报!
姜知夏霸气侧漏的一番话,成功让陆决红了耳朵。
她,她的人?
原来,三公主买下他是为了取乐。
也是,奴隶的作用除了凌虐之外,还可以是被恣意玩弄的玩具。
他缓缓低下头,“……是,主人。”
他只用了几秒就接受了自己的身份。
如果跟在公主身边,她能继续对自己这么好,就像现在这样……他愿意。
姜知夏不知道自己的话让人家误会了,还伸手去牵他,雪上加霜来了一句:“走吧,我带你去洗澡。”
他身上还有奴隶场的那股血腥腐朽的味儿,有点难闻……
陆决脸上更热了。
他被牵着站起身,掌心中那只手纤细柔软,被他虚虚握着,脚步不由自主的跟上。
姜知夏把人塞进浴室里,交代了一下洗漱用品的位置,转身关门离开。
浴室里,陆决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摸索起来。
他摸索到清洁剂,仔细嗅了嗅。
不是她身上的味道。
他沉默地低头清洗自己,希望公主能满意。
……
星际舰队,主驾驶舱内。
身穿上将军服的男人身姿挺拔,一道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近乎完美的骨相,深邃的双眸里透着令人心悸的冷漠。
旁边的部下汇报:“大殿下,雌后发来讯息说,三公主要选正夫,要您尽快回去协助挑选。”
姜霆侧过脸,淡淡嗯了一声:“回复雌后,明晚就到。”
部下是了一声,抬眼偷看了一眼这位帝国最锋利的刃。
真不知道雌后是怎么想的,大殿下这么优秀的ss级雄性,一直都不给他匹配雌性,一到战事吃紧的时候,又总是用各种借口把人叫回去。
照这么下去,大殿下迟早会因为精神力紊乱而丧失理智,永久兽化啊!
姜霆垂着眼,发出指令让舰队规划路线。
母亲着急叫他回去,是为他好。
因为如果自己压制不住精神力的暴乱后兽化,会暴露一个秘密。
他是怪物的后代,和整个帝国皇室,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姜霆关掉指挥台,走出主驾驶舱。
走廊上的将领们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见到他,立刻行礼:“上将!”
姜霆微微颔首。
“上将!打,打扰一下!”
他脚步微顿,眼神奇怪的看向扭扭捏捏蹭过来的部下。
“上将,那个……请问公主殿下最近是不是在选正夫啊?”
姜霆迟疑了一下,“……对,怎么了?”
“公主殿下选正夫,看不看军功啊?”他羞涩一笑,“上将,我能竞选吗?”
姜霆:“……?”
旁边其他几个将领也呼啦一下围了过来。
“上将,公主殿下只选正夫吗?侧夫呢?”
“对对,侧夫也行,我三年之内所有考核全是优!能用这个报名吗?”
“你那算什么啊,我我我!我去年刚拿了二等功勋……”
姜霆蹙起眉,有些不解。
姜知夏什么时候这么抢手了?
部下们瞟到上将莫名的眼神,一脸诧异,“啊,您是不是不知道?”
姜霆:……他该知道什么?
想到顶头上司平时对星际八卦并不感兴趣,有人立刻掏出光脑,扒拉出一段视频给他看,“上将,我以前真没想到,原来公主殿下是这么好的雌性,谁要是做她的正夫,得多幸福啊……”
视频里,娇小的雌性语气诚恳。
“你也知道,我精神力弱,未来的正夫难免受委屈,要是我继续在和别的雄性纠缠不清,会伤了人家的心……”
姜霆挑了挑眉。
这是……姜知夏?
7 第7章 把他丢出去
远在首都星的姜知夏并不知道,自己一夜之间火了。
白知遇生日宴上,不知道是谁录下了这个视频,上传终端之后被帝国臣民们广泛传播。
三公主的名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扭转了。
雄性们都对姜知夏有了全新的认知,虽然三公主是个废雌,但在一众不把兽夫当人看的雌性中,她这样的已经十分罕见了。
谁不希望有个宠爱自己的雌主!哪怕没有安抚也愿意啊!
而姜知夏本人对此一无所知,正捏着共鸣水晶,一脸苦大仇深。
价值百万的共鸣水晶,在她手里就是个摆件,她倒是动了给陆决用的心思,可这东西只能被雌性的精神力激活……她是废物,她做不到。
这东西能不能转手卖了?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某转平台做二手回收,这可是九九成的稀罕物啊!
账户里只有七万多金币的三公主,一心想搞点钱。
其实她想要钱很容易,只要给雌后低头撒撒娇,绝对会有一大笔零花钱打进来。
但是她不敢。
有记忆不代表能代替,二哥姜淮之所以能被她糊弄过去,是因为近几年实在见面次数少。
但要面对原主的父母,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露破绽。
所以她能躲则躲,躲不过去再说。
陆决洗完澡,摸索着墙壁走出来。
姜知夏听到动静扭头,就看他裹着浴袍朝自己靠近,然后跪下,往她腿上靠。
她瞪大眼睛,一脚抵住对方胸口,“你干嘛?”
眼睛模糊到这种程度?我这么大一个人坐这儿都看不清,直接撞上来了?
她有点担心,这孩子还能正常走路吗?
陆决被踩住心口,僵在原地。
他脸上闪过一丝纠结:公主是不满意他的表现吗?
可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在这方面讨好雌性,没人教过他这个。
“叮咚——”
门铃声响起。
姜知夏没多想,起身掠过他去开门。
门外是快递。
刚才她在光脑上给陆决买了几身衣服,该说不说星际时代就是好,网购比现代发达了不止一星半点。
下单后实时发货,5分钟送达!
她签收了快递,转身去牵陆决的手,把人带着往卧室走,“我给你买了衣服,你换上试试看。”
陆决被牵进卧室,听到公主转身关门离开,茫然地摸了摸手中柔软的衣料。
公主想怎么玩?
姜知夏完全没察觉陆决的纠结。
她潜意识里把对方当孩子看,却完全忽略了自己这具身体也才只有十八岁。
“叮咚——”
门铃又响。
她再次开门,以为是刚才漏掉了东西。
结果却看见了冷着脸的白知遇。
白知遇看门开了,不等邀请就径直走进去,头也不回地冷声质问。
“三公主,你什么意思?”
姜知夏一个没注意没拦住他:“你来干什么?”
白知遇满眼嘲讽:“公主装什么傻?我签好的综艺和代言,今天全被劝退,平时交好的几个制作人也全部拉黑了我的光脑账号,三公主,你想干什么?”
姜知夏莫名其妙:“你自己能力不行,人缘不好,怪我?”
“这不是你在背后做的吗?”白知遇厌恶地看着她,“现在整个帝国都知道你在生日宴上让我难堪!你还要利用权力逼我低头,逼我来找你,现在你满意了吗?”
姜知夏眨眨眼。
这事确实和她有点关系。
她刚才抽空把以前拨给白知遇的资源渠道全收了回来。
开什么玩笑,她又不是原主,继续供着他干什么?
但为什么整个帝国都知道了?
白知遇看她沉默,以为是默认,眼神里透出失望:“姜知夏,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姜知夏听他说完,淡淡一眼瞥过去:“我也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
“……什么?”
她似笑非笑,“我都说了以后别联系,你跑来干什么?”
“白知遇,我只是把我曾经给你的都收回,你怎么就什么都做不好了,这难道不是你自己的问题吗?”
白知遇噎住,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那些资源,确实是姜知夏用皇室身份堆积在他身上的。
姜知夏义正言辞:“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我堂堂公主,很忙的,没空搭理你,请你以后不要纠缠我!”
白知遇气的五官都扭曲了。
她说自己纠缠她?
分明是她纠缠自己!纠缠了三年!
他刚想说什么,一抬眼看到姜知夏身后走出来的人,嘴角扯出一抹嘲讽:“你很忙,是忙着和这种低贱的东西厮混吗?”
姜知夏顺着他的目光扭头,眼睛瞬间亮了。
换好衣服的陆决站在门口,银灰色的狼耳轻轻抖动。
简单的黑色上衣勾勒出少年精瘦的腰身和隐约的肌肉线条,银发还有些湿,乖顺地贴在额前,脸上的刺青在白皙的皮肤下显得神秘又脆弱。
不愧是女主严选!这妥妥的犬系美少年啊!
陆决刚出来就闻到了陌生雄性的气味,隐约听到两人的对话,犹豫着该不该出声打扰。
这个雄性,就是传闻中被公主热烈追求的人吗?
白知遇看到姜知夏眼中的惊艳,咬紧牙关发出一声嗤笑,“呵,是谁昨晚说要收敛,要对未来的正夫好,怎么今天就沾染这种肮脏的奴隶?姜知夏,皇室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姜知夏脸色冷了下来:“白知遇,管好你的嘴!陆决不是奴隶,他是我的侍卫!”
陆决愣住。
侍卫?
“侍卫?”
白知遇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指着陆决脸上的刺青,“这是罪奴的标志!你让一个罪奴当侍卫?”
“他是S级,为什么不能?你一个A级凭什么质疑他?”
白知遇不可置信,姜知夏居然这么和自己说话。
S级又怎么样!那是最低贱的罪奴!怎么能和他相比!
姜知夏冷下脸,抬手一指。
“本公主命令你,现在从我眼前消失!”
白知遇半点没把她的命令当回事,姿态十分笃定:“你想清楚,我今天走出这个门,就绝不会再来,也不会再见你。”
他就不信,姜知夏真心舍得让他走。
她这么闹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多看她一眼吗?
要不是因为她是公主,这样的C级雌性,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姜知夏彻底没了耐心。
她扭头看向陆决:“把他丢出去,能做到吗?”
陆决正在怀疑她刚才那句“侍卫”是真是假,听到命令,立刻点头:“能。”
这个雄性的气息应该只是A级,不会费多大力气。
他抬脚走向白知遇。
白知遇不可置信,被逼得连连后退:“姜知夏你疯了?!快让他滚!”
姜知夏双手抱臂,打算看看陆决身手。
陆决一把扣住白知遇的肩膀,手臂一甩。
“啊!”
白知遇整个人像块破布一样从门口飞出去,狼狈地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疼得脸色发白,屈辱感席卷全身。
“姜知夏!!你……你休想让我再和你说一句话!”
说完,他踉跄着爬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
姜知夏“哇哦”了一声。
一只手,给一个一米八的男人甩飞了!!!
帅啊!不亏是女主身边的大佬!
8 第8章 我能拿东西换吗?
陆决微垂着头,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他刚才没敢用力,不然对方至少会断两根骨头。
万一公主和那个雄性只是暂时吵架了,过后和好怎么办?
得罪主人心仪的雄性,下场会很惨。
一只手伸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
“干得不错。”
陆决头顶的狼耳,瞬间竖了起来。
姜知夏顺手撸了一把,感觉自己在撸狗,很有趣。
陆决涨红了脸,暗戳戳把头低了一些,方便她摸,“主人,还需要我做什么?”
姜知夏被叫萎了,讪讪收回手:“……你先给我把这个称呼改了。”
她适应不了。
陆决不明所以,但听话:“……公主?”
姜知夏满意了。
过了一会儿,她换了衣服牵着陆决出门。
陆决脸上戴着她刚才给的口罩,一言不发跟着上了悬浮车。
姜知夏是担心他顶着刺青出门,再被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伤害到,但少年沉默着乖乖戴好,甚至连去哪儿都不问。
也不怕她把他拉去卖了。
一路来到帝国中央医院。
三公主的粉色悬浮车格外夺目,不少医护和病患光看车就猜到了公主亲临,忍不住伸着脖子去看。
姜知夏牵着陆决下车,矜贵地抬着下巴,踏进医院。
一路上,众人目光炙热。
姜知夏触及到这些目光,有些困惑。
虽然她是公主,不过原主招摇惯了,应该不少人见过她,怎么盯着自己看?
她以为是因为自己一个雌性来这里比较稀奇。
毕竟帝国的各种治疗基地都是为雄性准备的,雌性们享有帝国的上门体检和医疗服务政策,很少出现在医院。
她没当回事,牵着陆决直接坐进VIP电梯去往顶楼。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大厅炸开了锅。
“哇,那是三公主?真人比终端上好看多了!”
“和公主手拉手的是谁?不会是未来正夫吧?”
“公主视频里不是说在安排吗?没这么快定好吧……”
姜知夏不知道,因为生日宴上的那段视频爆火,很多单身雄性们对她这位呵护正夫的公主充满好奇,八卦风云。
八卦中心的姜知夏,并不觉得自己牵着陆决有什么不对。
在她26岁的灵魂面前,陆决就是个孩子,手拉手什么的,纯属助人为乐。
一路走到最深处,敲了敲门。
来之前她已经打过招呼,中心医院安排了最顶级的治疗师接待。
她要给陆决看看眼睛。
“进。”
推开门,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正低头看着光屏。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然后愣了一下。
“公主殿下。”男人起身行礼。
姜知夏看见他也愣了一下。
男人皮肤白皙,眉眼柔和,五官好看得过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干净温和的气质。
好家伙……颜值这么高?
她回过神,指了指陆决:“别多礼了,给他做个全身检查。”
陆决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趟出行,是主人想给他治眼睛。
他声音发紧:“主……公主,我的眼睛没事,也许过几天就好了。”
自己一个奴隶,怎么配?
姜知夏察觉到他的紧张,轻声安抚:“没事,来都来了,给你看看。”
苏尘很意外三公主居然亲自来。
接收到公主的预约,他以为和平时一样,是家中雌主预约后雄性自己来。
他看向陆决,察觉到他的眼睛不对劲,“摘下口罩,我带你去监测仓检查一下。”
陆决望向姜知夏的方向。
姜知夏:“听医生的话。”
他这才动手,摘下了口罩。
暗色的刺青露了出来,苏尘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迅速恢复如常。
原来是个奴隶。
那段视频他看过,昨天才说要尊重正夫,今天就把奴隶的眼睛打坏了?
不过能带奴隶来治病,已经比大多数雌性好多了。
不知道她说要对正夫好是真是假……最近雌母为了攀上皇室,急不可耐要推他去竞选三公主的正夫。
陆决安静地躺进检测舱里。
姜知夏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好看的医生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光屏上操作。
苏尘皱一下眉,她紧张地凑近:“怎么样?不太好吗?”
一股极其微弱,但轻柔温馨的香气飘了过来。
苏尘眼眸动了动,“公主,他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S级雄性体质强悍,用不了几天就能好。”
“眼睛呢?”
“眼睛并没有异常,看不清是因为他的精神力长期压抑没有安抚,波动剧烈,所以在受创之后难以恢复。”
姜知夏哑了。
尽说些她没有的东西。
苏尘刚想说“最好能多给他一些精神力安抚”,话到嘴边,才想起这位那众所周知的C级精神力。
况且,也没几个雌性愿意给奴隶安抚。
于是他改口:“公主可以给他用抑制剂。”
姜知夏知道这东西。
帝国早在几百年前就研发了抑制剂,雄性找不到缔结契约的雌性,可以凭借精神力波动异常的证明到医院购买。
并且只能在医院购买,因为抑制剂注入过量,也会导致兽人死亡。
姜知夏回忆了一下,隐约记得抑制剂的效果从高到低分了等级。
她现在菜鸡一个,给不了陆决安抚,只能让他嗑药了。
“行,开最好的。”她大手一挥。
苏尘平静地低头在光屏上记录:“高级抑制剂,三万金币一支。”
姜知夏:“……多少?”
苏尘:“三万金币。”
姜知夏沉默了。
她兜里只剩七万金币。
一支抑制剂只能管一次易感期,三万一个月……真特么贵。
苏尘见她半天不说话,以为她改主意了。
抬头一看,却看见一向挥金如土的三公主艰难地动了动唇。
“那个……我能拿东西换吗?”
苏尘:“……”
半小时后,姜知夏牵着怀里抱着药箱的陆决离开。
苏尘神情复杂注视着她的背影。
等人走了,他才低头看了看。
掌心中,是一块剔透的水晶。
共鸣水晶,价值不菲。
被三公主拿来和他换了三十万金币的抑制剂。
他看了好一会儿,鬼使神差地凑近闻了闻。
水晶上残留着一股极淡的香气,轻柔温软,让人莫名觉得舒畅。
和三公主身上的味道一样。
想起她刚才眨巴着大眼睛,半点没有公主架子地跟他商量换抑制剂,苏尘轻笑了一声。
“你有病?”
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9 第9章 雌后姜琳
红发男人姿态慵懒地靠在门框上,上挑的眼尾妖娆,整个人像一只妩媚的狐狸。
苏尘收敛神色,温和礼貌地问:“来了怎么不说话?”
来人是一等贵族狐族家的长子,宁逸。
宁逸懒洋洋走进来,“我看你对着块水晶笑这么荡漾,还以为你终于疯了呢。”
苏尘把水晶收进抽屉,“你来干什么?”
宁逸二话不说脱了上衣,往旁边的病床上一趴,“来医院能干什么?疗伤啊。”
苏尘看过去。
狐族少年的后背遍布鞭痕,有新伤有旧伤,无一例外在往外渗血。
“你这……又被罚了?”
宁逸闭着眼睛哼哼了两声,“上药吧,别矫情,我总比你好,被你那后爹算计着去和一个C级雌性缔结契约,啧啧……”
苏尘调配药剂,突然开口:“她说会对正夫好。”
宁逸睁开眼,诧异地看他,“你看视频了?你信了?”他嗤笑,“雌性的话,听听就算了。”
苏尘没再接话。
……
姜知夏牵着陆决回到别墅时,天已经擦黑。
刚进门,手腕上的光脑响起——是姜淮的视频请求。
她心里咯噔一声,一把将陆决按在客厅沙发上。
“你别出声啊,千万别出声!”
她急急忙忙往卧室冲,手忙脚乱脱了外衣,躺在床上接通视频。
“姜知夏!你接个视频怎么这么慢?”姜淮那张妖孽的脸出现在光屏上。
“二哥,我刚才睡着了,”姜知夏心虚笑了笑,“有什么事找我?”
姜淮也没深究,单刀直入:“明天晚上大哥回来,皇宫要举办接风宴,母亲让我通知你,必须到场。”
“明天?!”
这么快!
“对,大哥的舰队已经进入首都星域了,明晚就能到……你这什么表情?”
姜知夏慌乱的表情一收,装作怂怂的样子嘟囔,“我一想到要见大哥就犯怵。”
姜淮笑了她两句,最后摆摆手,“行了,明天母亲安排了人接你,你别跑。”
“知道了知道了……”
挂断视频,姜知夏一个头两个大。
接风宴……岂不是要面对原主的父母?
躲来躲去,连一周都没躲过去!
她抱着脑袋,疯狂在回忆原主和父母相处的细节。
“公主……”门外传来陆决沉闷的声音。
姜知夏这才回过神,赶紧把陆决放进来。
陆决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您明天要回皇宫?”
姜知夏随口哄他:“嗯,我尽量早点回来,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陆决垂下眼,轻声应道:“好。”
家?
在一天前,他还在奴隶场祈求死亡,今天,就被她从地狱里拽了出来,还有了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实在是太不真实了。
他忍不住偷偷抬眼看过去。
眼前模糊一片,只能看到雌性周身被灯光度了一层暖色。
姜知夏,长什么样子?
他懊恼地皱眉,跪在雌性身边,头顶的狼耳轻轻抖动。
“主人……”
姜知夏浑身一抖:“不是和你说别这么叫……”
“谢谢你,”陆决轻声说着,小心翼翼地牵住今天一整天都在自己掌心里的手,“谢谢你,主人。”
姜知夏一脸茫然:这么馋?给点好吃的看把孩子高兴的。
第二天傍晚,皇室专属的悬浮车准时停在别墅门口。
姜知夏叮嘱好陆决,出门上车。
皇宫并不是宫殿,而是一个巨大的综合基地。
中央区域是皇室成员的居住区,周围分布着研发区、会议区、训练区等多个功能区。
帝国的势力分为三部分:军部势力在国王手中,商业贸易,医疗,娱乐等由三大贵族掌控。
而以上所有资源的源头,都掌握在雌后手里。
总结就是:国王有权,贵族有钱,雌后有权又有钱。
姜知夏感叹:这才是真大佬啊。
原剧情里女主到大结局权力也没越过雌后,毕竟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悬浮车降落在皇宫内庭,仆人恭敬地引着她进入房间,送来了一套礼服。
姜知夏看着那套礼服,愣住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仆人:“公主殿下,雌后说了,请殿下穿这套赴宴。”
姜知夏无奈,让人退下后换上了礼服。
好家伙,这裙子重得她差点站不稳。
裙摆层层叠叠,上面镶嵌的宝石闪烁着细光,粗略估计,那些宝石能按斤算。
但该说不说,真显贵气。
她对着镜子转了转,就听见门外传来一个女声。
“还不错,我就说你穿着好看。”
姜知夏侧过头,看见了雌后,姜琳。
姜琳眉眼冷艳,透着股不易近人的疏离感,即使笑着,也裹着一股威严的霸气。
姜知夏头皮一紧,连忙按照想好的套路,凑过去撒娇:“母亲!我想你了!”
姜琳显然愣了一下。
她看着女儿没有因为上次吵架和自己疏离,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下来,“不省心的,想我了就搬回来啊。”
“嘿嘿……”姜知夏晃着她的胳膊,“对不起嘛母亲,上次不该和您吵架,不过外面住着挺好的,我就不搬回来了,多来皇宫看您好不好?”
姜琳半天没说话。
姜知夏心里咯噔一声。
不会露馅了吧?这么快?
她一抬头,却看见了姜琳眼中的欣慰。
“长大了,”姜琳摸了摸她的脑袋,“我还以为终端上你的那些视频是假的……这么一看,你是真懂事了。”
姜知夏一脸茫然。
什么视频?
姜琳拍了拍她,“好好准备,一会儿我来接你去宴会。”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姜知夏笑着目送母亲,扭头就打开光脑。
扒拉了一会儿,终于在社会类目看到了自己加粗加大的名字。
挂在星际热搜第三位。
前两个都是军事新闻。
她点开自己的词条,立刻就看见了自己那段“诚恳发言”的视频。
再看热度:点赞数两千两百万。
首都星的总人口还不到五千万啊!
底下评论清一色:
【朝哪个方向跪能有三公主这样的雌主?三大贵族不要的话让我来!我没有安抚也可以!】
【她好尊重正夫……我哭了,我雌主昨天又收了两个侧夫……唉。】
【只有我注意到公主长得真的很好看吗?以前总觉得她好凶,现在看明明又娇又甜!】
姜知夏两眼发直。
她火了?
10 第10章 遇到变态了!
宴会厅灯火辉煌。
姜霆踏入大厅时,整个宴会安静了一瞬。
男人身穿上将军服,身姿挺拔,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的眉眼,只是眼底没有丝毫温度,整个人透着冷冽的气质。
贵族那些雌性家主们窃窃私语,却没人上前搭话,姜霆的冷漠是出了名的,谁都不想去自讨没趣。
姜霆一路走到宴会最深处,看见了坐在主位的雌后姜琳。
以及她旁边,穿着礼服一脸呆滞的姜知夏。
姜知夏是被帅傻了。
不是,大哥这么帅???
记忆里模模糊糊的姜霆,现在近在眼前,这张脸、这个身材比例……
原主有这样一个大哥,再加一个二哥姜淮,到底是怎么看上白知遇的???
姜霆只扫了她一眼,就和姜琳交谈起来。
“母亲,父亲呢?”
“去边缘星域交涉了,还没回来,”姜琳看着他,“你这次怎么样?”
“一切安好。”
说完,姜霆的目光又扫向姜知夏。
姜知夏脊背瞬间僵直。
大哥帅是帅……就是太冷了。
她挤出笑容:“大哥,欢迎回来。”
姜霆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
姜琳知道女儿在大儿子面前不舒服,干脆帮她解脱:“自己去玩吧,我和你大哥说说话。”
姜知夏如释重负,连连点头:“好的母亲再见,大哥再见。”
她提着裙摆快步离开。
擦肩而过时,姜霆顿了一下。
这股香气,是什么味道?
宁家新出的香水吗?
“你打算什么时候挑个雌性缔结契约?”
姜琳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姜霆垂眼:“母亲,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您知道的,雌性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怎么没有意义?万一……”
“没有万一。”
姜霆沉默着和母亲对视。
他很清楚,没有任何一个雌性,具备安抚他的能力。
姜琳沉默了。
半晌,她幽幽叹了口气:“可我不想失去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
姜知夏溜到角落,捞了两块蛋糕跑去后花园独自享用。
看到后花园,她“哇”了一声。
穿越过来后她就没见过真正的植物,因为天然植物培养成本高,也只有皇室才会大手笔建这么一座花园。
蛋糕口感细腻,带着一股玫瑰香味儿。
刚吃两口,一颗五彩斑斓的脑袋就凑了过来。
姜知夏差点噎住:“二哥?!”
姜淮急忙嘘了一声,“小声点!别把大哥招来!”
姜知夏不可置信指着他那一头彩色,“大哥今天回来,你敢弄成这样?”
姜淮苦着脸抢了她一块蛋糕,“可别提了!新代言的全息游戏角色就这发色,不然我哪用躲大哥?”
姜知夏竖起大拇指:“敬业。”
姜淮傲娇地哼了一声。
不得不说,姜淮这张脸是真能打,这么缤纷的发色,换个人就是灾难,在他脸上却意外地和谐。
姜淮神秘兮兮从怀里掏出一瓶酒。
“看!我从父亲书房拿的!一定是好酒!喝不喝?”
姜知夏看着明显昂贵的酒瓶沉默半秒,决定同流合污。
两人开瓶一尝,甜滋滋的,没什么酒味。
姜知夏以为是果汁类的东西,放心喝了不少。
姜淮不满意,“这酒也太差劲了,没意思。”
姜知夏揽过来:“你不喝我喝,放着别动。”
刚好,姜淮的光脑响了。
他低头看了两眼,站起身:“我得去前面找两个朋友打招呼,你先坐会儿,我一会儿回来找你。”
“去吧去吧。”
姜淮离开后,花园里安静下来。
姜知夏坐了会儿,突然觉得有点晕。
她晃晃悠悠站起来。
这酒……后劲儿这么大?
……
姜霆和姜琳交谈完,在宴会厅待了不到半小时就告退了。
虽然他是宴会的主角,但懂得都懂,这种形式的接风宴只需要他露个面,剩下的就是贵族们之间觥筹交错。
他留下没有意义。
穿过长廊往寝室走,突然闻到一股香气。
是姜知夏身上的那个味道……但更浓郁,更诱人了。
他蹙了蹙眉,脚步不自觉地顺着香气传来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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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夏晕乎乎地进了侧厅,想找个房间休息。
走廊里光线昏暗,她扶着墙慢慢走。
突然,一只大手从背后伸出来,捂住她的嘴!
“唔——!”
姜知夏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
那人的力气极大,轻而易举就将她拖进阴影里,按在墙上。
后背撞上冰冷的墙面,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怕的,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是谁?!
她奋力抬起脚想踢对方,却被那人用腿牢牢抵住。
黑暗中,她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
对方低下头,更深的阴影笼罩下来。
温热的气息洒落,似乎在确认什么,他来回地嗅,从脖颈到锁骨,最后停在她耳边,激起一阵战栗。
姜知夏心脏狂跳,酒醒了一半。
怎么办?在这儿喊一嗓子能有侍卫过来吗?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遇到变态了!
突然,嘴上的手一松。
她立刻张嘴想喊,可声音还没发出来,一个滚烫的吻就压了下来!
“——!”
她彻底懵了。
这个吻又急又凶,毫无章法,唇瓣用力碾磨着,牙齿磕到了唇,带来细微的刺痛。
姜知夏想要推开他,却没办法撼动对方半分,反而双手被抓住反扣在墙上。
随后,视线也被剥夺了。
对方遮住了她的眼睛。
她被迫仰着头承受,舌头撬开齿关,长驱直入,这个吻变得更加深入,更加霸道。
直到姜知夏呼吸困难,身体发软,对方终于放过了她。
黑暗中,两人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姜知夏张着嘴,对方灼热的指尖突然擦过她的唇。
姜知夏浑身发软,思索着该怎么逃离。
不管是谁,敢在皇宫里偷袭她这个公主,对方要么不要命,要么比她想象的更厉害。
她想试着说些什么让对方先放开她,但还没开口,脖子一疼,没了意识……
男人凝视着她红肿的唇,沉默了许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将她轻轻抱起,转身离开。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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