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大暴徒
叶不如荒 · 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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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本作品来源于阅文集团授权
试读内容
1 第1章 小姐换大哥
舒服!
爽!
硬邦邦的床板,比酒店大床还要舒服,只因曹立已经劳累了一整天。
作为一个帮派杂务,他样样活儿都要干,挑水、砍柴、喂马、砌墙、照顾压寨夫人……回到柴房已夜深,浑身酸痛肌无力。
“没法过了,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曹立双目无神,望着黑黝黝的茅草屋顶。
视线中,三排猩红血字浮现…
【神枪手系统:未激活!】
【死神之眼:未激活!】
【赏善罚恶令:未激活!】
没错,他是个穿越者。
半个多月前,曹立正宅在出租屋里,玩着一款名为【大暴徒】的游戏,正在一座小镇里烧杀抢掠,不吃牛肉。
杀得正起劲儿,不知从哪儿飞来一颗子弹,正中“暴徒”眉心,曹立也跟着两眼一黑,不省人事。
再次醒来,他被光溜溜地挂在马背上,肠子都快要颠了出来。
当看见马鞍皮袋里,插着泛着油光的拉栓式步枪,以及马背上戴着牛仔帽,腰间系着金灿灿子弹腰带的男人,曹立这才意识到,自己穿越了。
穿越到这个名为荒龙大陆的地方。
经过半个多月了解,曹立对荒龙大陆有了一个大概认知。
这里,没有什么异术与超能,仙法与大道,有的只是左轮与拉栓,枪法与弹道。
这是个混乱、无序、充斥暴力的世界!
20年前,荒龙大陆历1668年,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灾荒席卷整个大陆,庞大的荒龙帝国彻底陨落,崩塌瓦解,这个世界迎来了军阀割据,蒸汽文明勃发,硝烟弥漫的混乱大时代。
军阀们为了强大,造火药,建工厂,研究各式武器、机械技术、电力技术等等,将文明程度从冷兵器时代一下子跃进至了火器时代。
拉栓步枪、杠杆霰弹枪、双动左轮等,皆是近二十年的产物。
这也是1688年的今天,枪火泛滥,帮派林立,亡命暴徒横行的主要原因。
曹立所在的“灰狼帮”,正是这个时代产物,老大代号很简单,就叫“灰狼”。
灰狼是在绑架骡马镇大户千金回来的路上,捡到了光溜溜穿越而来的曹立,见他双眼明亮,是个做枪手的好材料,这才将他收入了帮派中,目前是一个不入号的杂务,同时也是灰狼帮唯一的杂务,真是什么活儿都要干,每天苦哈哈,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想死的心都有了。
嘎吱——
柴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窈窕身影站在门口,一股子鱼腥味儿弥漫过来。
“小曹,睡了没。”
声音柔腻,妩媚动人。
曹立顿时苦着脸,这是灰狼帮“夜度娘”黄梨,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为帮众排解寂寞,地位可高了。
这么晚了来找自己,难道还有活儿要干不成?
曹立强打起精神,坐了起来,看向门口的婀娜妩媚的女人,道:“黄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找我要做什么事?”
黄梨袅袅挪挪走近,绿色衣裙轻薄,妙体若隐若现,鱼腥味儿就是从她的一只手上传出,好像攥着什么东西。
她边走边说:“小曹,你说,老灰他们是不是死了,怎么都五天过去了,还没有回来?”
“回不来不是很正常的么,一群亡命枪手,居然敢去抢军队,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们回不来正好,我可以离开寨子,去到正常人生活的地方。”曹立心里腹诽,安慰道:
“黄姐,你放心,老大他们一定会没事的,说不准过两天就回来了。”
“诶……”
黄梨叹了一口气,道:“这日子没法过了呀。”
“你又作什么妖?”
曹立真想翻白眼儿,道:“帮里的粮食还多着呢,怎么就没法过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啦。”黄梨幽怨着说,伸出纤手,放在曹立的大腿上。
“这这这……”曹立眼睛一瞪,他看到了黄姐手里的物件,是一个大鱼鳔,黏黏糊糊。
“小曹,你不知道呀,这玩意儿,它跟鸦片一样,会上瘾,姐几天没碰了……”黄梨吐气灼灼,眸子水光洋溢。
“咳咳。”
曹立干咳,往边上挪了挪,道:“黄姐,你的心情我非常理解,但是,我还只是个杂务,没正式排号,不能跟你做这事儿,不然被老大发现了,要吃花生米儿的。”
“怕什么,都这么晚了,他们就算回来也累趴下了,你难道不想尝尝姐的滋味么?”黄梨又贴过来,轻掐曹立的大腿。
曹立哪经过这阵仗,心跳脸烫,道:“黄姐,你别这样,要不我去厨房帮你拿……”
“人家才不要那冷冰冰的玩意儿呢,怎么着,你是瞧不上姐的姿色么?”黄梨娇哼,拉开衣裳,漾出大片白腻。
该说不说,在这个苦命的时代,能够当上亡命徒的夜度娘,都是有几分姿色在身上的,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
曹立要不是真怕吃枪子儿,哪还顾得上这许多,他连连摇头:“黄姐,不要啊,老灰回来我会死的。”
啪!
黄梨打了曹立大腿一巴掌,恶狠狠扑了上来,哼斥:“小曹,今儿个,你是不要也得要,不然,等老灰回来,老娘就说你强暴,还没用鱼胆儿!”
曹立被压得险些背过气去,这娘们儿忒狠了,这是要硬上。
“黄姐,达咩达咩……”
“小曹呀,你就从了姐吧。”
黄梨媚笑,声音酥腻:“打半个月前,你被光溜溜带回来,姐就惦记上你了,该死的老灰,一直不让你入号,快馋死姐了。”
“合着灰狼帮一群中看不中用的家伙,八个火枪手,喂不饱一个夜度娘。”曹立心中腹诽,坚决抵抗。
“小曹,你挣扎吧,越是挣扎,姐越兴奋,giegiegie!”黄梨病态笑着。
嗷呜——!
嗷呜——!
忽然的两声狼嚎打断了好事儿。
曹立一哆嗦,急忙推开黄梨,整理凌乱的衣服。
“不好,怕是老灰回来了,你别出声!”黄梨反应也很快,立刻将曹立的嘴巴捂住。
“我没出声呀。”曹立叫苦不迭。
刚才在叫的,是灰狼帮养的一条大公狼,很通人性,负责看家护院,一个人回来叫一声,两个人回来叫两声,若是外人来了,会嗷嗷直叫。
“怎么才回来两个,难不成死了六个?”黄梨眉头微皱。
灰狼帮总共八位枪手,一位厨子,一位夜度娘,加上曹立拢共十一个人,这一下子栽了一半。
“呜呜!”
曹立快喘不过气来了,口鼻都被封住。
他顶着压力,偏过头,道:“姐,你快躲到床下去,别被看见了。”
“你小子怎么一点儿也不爷们儿,怕这怕那的,两个软脚虾而已,大不了出去跟他两个拼了。”黄梨美目瞪圆。
“你让我一个21世纪的宅男爷们儿,臣妾做不到啊。”曹立心中惆怅。
“小曹,小曹!”
这时,外面传来呼喊声。
曹立心中一紧,连忙道:“姐,你先呆在这儿,我出去看看。”
“行吧。”黄梨不情不愿地穿上衣服,躺在了床上。
她可不担心被发现,因为死的不是她。
曹立又整理了一下衣服,闻了闻身上的鱼腥味儿,推门走了出去。
来到寨门口,正见到一个人,搀着另一个人踉踉跄跄地走进来。
“二哥,六哥,你们回来了。”曹立叫道,有些意外,回来的竟不是老灰。
打眼一看,好家伙,老二腿上中了一枪,正汩汩淌血,老六更惨,一颗眼珠子直接爆了,胸口还中了两枪,被布条紧紧包着,血止不住的往外涌。
他急忙走上前去,帮忙搀扶住老六。
“厨子,厨子,快过来,老六不行了!”老二又大声嚷叫,脸上全是焦急。
“来了!”
一个肥头大耳的人从屋舍里冲了出来。
三人合力,将老六搬进屋里,胖厨子急忙取来一个大医药箱子,蹑手蹑脚的将老六胸膛上的布条解下来。
噗滋!
顿时血跟鲸喷一样。
“唉……”
厨子手上慢了几拍,脸色变得沉重了几分,他知道没法救了。
“快救他呀!”老二大叫,又喊:“兄弟,你不能睡,兄弟,你醒醒啊!”
一边喊着,一边大力拍打老六的脸庞,啪啪作响。
厨子深吸一口气,猛地将布条往老六胸口上按住,勉强止住了血。
“二哥,二哥。”老六晃悠悠睁开单眼,咕哝着道:“我不行了,来世我还要当你的兄弟,小六先走一步了。”
说完,眼一翻白,彻底背过了气。
“老六!”
“老六你不要死啊,你不是说等筹够了钱,要跟哥去滇南种苞谷的吗,你不能死啊,六!”
老二声嘶力竭地大哭,眼泪鼻涕稀里哗啦止不住的流。
“二哥,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就你和老六回来了,其它人呢?”厨子问道,拿起剪刀,在火上烤了烤,随即矮下身子帮老二处理腿上的枪伤。
“死了,除了我和大哥,全死了……啊你轻点。”老二泣不成声,咬牙切齿的喝道:“恶鬼帮的杂种,老子一定要杀了他们全部,为兄弟们报仇!”
“恶鬼帮?”厨子低语,随即一惊,道:“恶鬼帮不是跟我们是一伙儿的吗?”
“我们按照原计划,在龙虎坡伏击,等那批江北兵入网,谁不料,恶鬼帮的狗杂种背叛了我们,早已经和江北兵串通一气,里应外合,杀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老二哭着道,脸上全是恨意。
“他娘的,恶鬼帮竟然敢作出这种事,他们是不是不想在江南混了?”厨子顿时气冲冲,手上不由加了几分力道,疼得老二痛叫连连。
“大哥怎么样了?”曹立小声问道,悄悄离老二身边远一些,怕被闻到身上的鱼腥味儿。
二哥此时悲痛交加,哪里还能察觉曹立身上的鱼腥气,恨恨道:“大哥被抓了,他们见我与老六逃了,喊话,要我们拿那刘家小姐去骡马镇将大哥换回来。”
“该死,大哥怎么能被抓,换人,不可能的。”厨子怒骂,他太清楚那些江北军和治安官的手段了。
“看样子,只能劫牢了。”老二叹息。
“可是,我加上你和小曹,才三个人,怎么劫,二哥你受了伤,我又是花眼,小曹连枪都没摸过。”厨子道。
“事到如今,只有赌一把。”二哥沉着脸,看向曹立,道:“小曹,哥几个待你不薄,这回,能不能将大哥带回来,全靠你了。”
“对我很薄好不好。”曹立腹诽,心头一咯噔:“二哥,你……你什么意思?”
“我们决定了,用刘家小姐换大哥,我现在腿被打伤了,骑不了马,只能你去,将刘家小姐送回骡马镇,把大哥换回来了。”老二说道。
“淦!”
曹立心中万马奔腾,让自己将刘家小姐送过去,这不是送死嘛,偏偏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可是……我不知道骡马镇怎么走啊。”曹立苦着脸,他知道无法拒绝,因为二哥的手已经摸在了枪套上,毫不怀疑会亮一手半秒拔枪。
“下山往前走,进小路,往右走,下官道,往右直走八十里就到骡马镇了。”厨子道。
“我谢你全家,说得这么清楚。”曹立心中骂骂咧咧。
但转念一想,机油哒,这不就是机会么?
反正自己身上还没有烙上亡命徒特有的“卍”字标识,只需将刘家小姐平安送回去,定然能够得到自由,没准还能在骡马镇谋个好差事。
“就这么干!”
曹立心中敲板,郑重其事道:“二哥,你好好养伤,交给弟弟,弟弟一定将大哥给带回来,不负所托。”
“好小曹,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别把刘家小姐伤到了,别动坏脑筋,现在就去吧。”老二道。
“好!”
曹立当然是不愿意也得愿意,当即提起煤油灯,冲向地窖。
“谁!”
黑暗中,一声惊叫传出。
“小声点,大嫂是我。”曹立回应。
2 第2章 骡马镇
地窖中绑着的,正是老灰从骡马镇绑来的刘家小姐,准备过几天成婚,当压寨夫人来的。
煤油灯在照出一张明艳面容后顿时变得黯然失色。
哪怕看过很多遍,曹立依旧心头躁动,这要是放在他那个世界,高低也是一位百万彩礼起步的人物,一般男人可消受不起。
“混蛋,我不是你大嫂,你要对我做什么?别乱来!”刘招娣捂着胸脯,一脸戒备。
“嘘,小声点。”曹立作了个噤声手势,低声道:“刘小姐,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你什么意思?”刘招娣蹙眉。
“我这几天,勾践尝胆,卧薪埋伏,就是为了将你救出去,眼下灰狼帮出了变故,我偷偷救你来了。”曹立低声说着,帮刘家小姐解绑。
“你……真的是救我的?”刘招娣眼中有些不相信。
“实不相瞒,从第一眼看到小姐你时,小曹我的心里就存不下另外一个人了,发誓要将你救出,不然也不会甘愿沦落为山贼走寇。”曹立一脸认真。
“你……”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先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地窖,听着旁边屋舍传出的撕心裂肺的哭嚎声,悄猫地来到马厩。
“二黄过来。”曹立轻声呼唤。
一匹膘肥体壮的大黄马儿“哼哧哼哧”走了出来,这是老灰最心爱的坐骑,平日里都舍不得骑,跟刘招娣一样。
曹立将刘招娣扶了上去,自己也跨上,拉起缰绳,脚扣马镫,双腿一夹。
嘶律律——
二黄蹽起前脚,然后撒欢似地,朝着山下跑。
“二黄慢点!”曹立惊呼,和刘招娣险些被甩掉下去。
还好“大暴徒”玩家对马有一定了解,曹立竭力控制缰绳,好长一会儿,才勉强学会控马,直到下了山,二黄终于慢了下来。
万籁俱寂,群星如银河倒悬,风儿燥热。
一股鱼腥味儿悄然弥漫。
“你……”刘招娣琼鼻轻翕,问道:“你身上怎会有鱼腥味儿?”
“别提了,夜度娘今晚上来找我了。”曹立道。
“那你……有没有……”刘招娣欲言又止。
“没有,我心里只有小姐你一人。”曹立一脸板正。
心想先稳住她,一个女人,对于自己的舔狗,一般只会谋财不会害命,自己身家性命全在刘招娣身上了。
曹立自然想过让刘招娣独自回去,自己讨生活,可是自己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野人,想在乱世中生存,何其困难。
没人会好心收留他一个大小伙子,要么当亡命徒,要么当兵,或者进兵工厂当苦工,修铁路、挖矿……都是要命活儿,如果能攀上刘小姐的关系,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看这漫山遍野光秃秃,柴火都没得烧,可想如今这个世道。
“你不要乱说,我,我不喜欢你。”刘招娣低声道。
“小姐,我这样的人自然是配不上你的,小曹只想将你平安送回家,这就够了。”曹立认真道。
“小曹,你……”刘招娣眼中冒起了水雾,很是感动,柔声道:“你一个逃荒人很难生活的,我给你谋一个差事,怎么样?”
“那感情好呀。”曹立心里乐了,道:“这样不太好吧,我准备去报名江南军来着。”
所谓江南江北,乃是龙沧江以南的灰月省,以及龙沧江以北的北疆省,原是荒龙帝国两个省份,两大军阀以龙沧江为线分地盘,双方前些年在龙江上爆发了不少大战,如今趋近平稳态势。
因四方皆是军阀与大盗,虎视眈眈,两大军阀被迫停战,颇有些唇亡齿寒的意味。
“当兵太危险了,动不动就被枪手打死了,你听我安排吧。”刘招娣擅自帮曹立做了决定。
她低声说:“那个,你可千万别对别人说你喜欢我,要是被我未婚夫知道了,很可能会对你不利。”
“你未婚夫谁呀,这么大脸?”曹立腹诽,说道:“你未婚夫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吧?”
“他是骡马镇副镇长。”刘招娣轻声说,然后道:“不过我不喜欢他。”
曹立心中一虚,这可真是位高权重,能够混上一个镇子第二把交椅,肯定不是啥好人。
他不由将紧搂刘招娣纤腰的双手松开,这油可揩不得,要是被别人看见误会啥的,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二黄不紧不慢,沿着大路一直走,还没到天亮呢,就已经抵达了骡马镇。
骡马镇是方圆五十里最大的镇子,有几百户人家,其中大部分是佃农,靠着种地栽树维持生计。
天都未亮,镇上便已是热热闹闹,许多人背着柴架,要去远方砍柴了。
得亏20年前的大灾荒加上近些年的战乱死了不少人,不然这些人走烂脚也不一定捡到柴火。
而近处的柴,那可都是大户人家的,有守林员看着,砍不得。
曹立避嫌,下马牵着二黄走着。
“你们看,那不是刘家小姐吗?”
“被山贼掳了去,居然回来了。”
“听说,她是被灰狼帮掳走的,昨天灰狼帮老大被抓了,大概是被救出来的。”
“嘿嘿,被抓了半个月,肉都烂了吧?”
“可惜了,这么美丽的娇娥,被山贼糟蹋了。”
一些镇民低声议论着,有人看笑话,有人泛同情。
曹立算是见识到了人心中的成见,他朝几个说话声音较大的男人大声骂道:“狗日的东西,瞎说什么,刘小姐干净着呢,别用狗眼看人!”
“你是谁呀?”一位老汉问道。
“我是……”曹立眼珠子一转,道:“我是逃荒来的,与刘小姐被一同抓到了灰狼帮,昨天晚上灰狼帮出了大事,我偷偷将刘小姐救了出来。”
周围人看他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敬重。
“小伙子,真是侠义心肠呢。”老汉笑着夸赞。
“我看……救人是假,想攀凤凰高枝才是真。”一个年轻人冷笑。
“去你妈的!”曹立瞪眼骂了一声,心里却暗暗点头,瞎说啥大实话呢。
他牵着马,一路走,一路解释,不一会儿功夫,就看到了刘府。
真是非一般的大气,青墙朱门,龙羌凤檐,门口还有两个石狮子耀武扬威,不愧是大户人家。
两个守门的站在外面,虽然歪歪倒到,但那髂嵴上枪套里铮亮的左轮可是极有气势。
“小姐回来了,是小姐回来了!”
曹立还没有走近,守门的两个枪手便发现了,其中一个急忙跑进去报信儿,另一个则吆喝着,跑过来迎接。
不一会儿,刘府走出一个慢吞吞的妇人,看起来极为年轻貌美,却在叫:“招娣,招娣,你可算平安回来了,急死三娘了。”
“三娘!”刘招娣喊了一声,让曹立将她扶下马。
“都怪三娘不好,不该拉着你去踏青的,都怪三娘不好。”妇人一边走过来,一边轻抽自己的耳光。
刘招娣走上前抓住妇人的手,道:“三娘,你别这样,不怪你,是我自己想去的。”
“这些天有没有受苦呀?”三娘拉着刘招娣左看看右看看,好半响,她像是松了一大口气。
“你是?”三娘终于注意到旁边的曹立。
“三娘,他叫小曹,多亏了他,我才能平安回来。”刘招娣开口,将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楚。
三娘听后,深深地看了曹立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招娣!”
宅子里又拥出来一些人,有六个美貌妇人,以及两个半大女娃儿,还有两位家丁两位丫鬟,三个枪手。
曹立心想,恐怕这刘府,除了老爷没出来外,全都出来了,看来都对刘招娣很看重。
或者说,对刘招娣即将嫁的人很看重。
“小伙子,多亏你帮忙,才将招娣救了出来。”一个年龄四十岁左右的妇人走过来,抓着曹立的手。
“风韵犹存。”曹立暗暗评价,当老爷真是爽,这么美丽的女人,有六个,周末不上班是吧。
“应该的。”曹立腼腆,摸着冰凉的嫩手,心中嘀咕:“你们倒是感激我呀,给点金钞什么的,摸手算怎么个事儿?”
嗒嗒嗒……
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八位穿着制服,头戴毡帽的治安官骑着马奔了过来,全部下马,并且摆出成排姿势。
刷!
一时之间,八个黑黝黝的枪洞全部对准了曹立的脑门子。
曹立一惊,这叫这么个事儿,自己手无寸铁,值得八支左轮瞄准吗?
这时,一位头发较短,西装笔挺的年轻男子排众走出来,呵斥道:“将枪都收回去,没看到刘老爷的太太们都在这里吗?”
“是,副镇长!”八位探员将手中的双动式左轮收进了枪带。
“张副镇长,你可算是来了。”三娘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亲呢地抓着年轻男人的手,秋波暗抛,低声道:“招娣没破。”
张广元紧蹙的眉头松了下来,道:“三娘,生分了,叫我慕青就好了。”
“慕青”是他的字号。
张广元走上前,目光扫了一眼与刘招娣不足一尺距的曹立,又看向刘招娣,道:“刘……小姐,你有没有事。”
“我还好。”刘招娣微微颔首。
“那就好,那就好!”张广元道,随即话风突转,喝道:“将这个灰狼帮的混混拿下!”
“张……慕青,他不是什么混混,他是一个逃荒的,是他救了我。”刘招娣急忙道。
“刘小姐,你太容易被人骗了,他是灰狼帮的人,是我,用灰狼帮老大,将你从贼子手里换了回来。”张广元道。
“是这样吗?”刘小姐有些分不清了,明明是曹立救了自己呀。
曹立立刻就被两个枪手抓住两只胳膊,被束缚住了,他嚷道:“哎呀轻点,误会啊,大误会!”
“副镇长,你听我说……”
“拿下,跟老灰关在一起,后天一并斩头。”张广元冷冷地道。
曹立瞳孔一缩,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这么狠?
“慕青,不是这样的,他真的是救我来的,你要相信我!”刘招娣上前求情。
“刘小姐,你先别激动,听我说,这一切都是你被他给蒙蔽了,灰狼帮昨日一役几乎死绝了,只有两个人逃走,其中一个是我故意放的,为的就是让他回去带话,用你换回他们老大。”张广元道。
“是这样吗?”刘招娣看向曹立。
“怎么可能呀,我只知道昨天晚上灰狼帮只剩下老二活着回来,就想着将小姐救出来,至于那个老灰,他死不死,活不活,跟我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曹立咬死也不承认。
承认就得死!
“还在胡言狡辩,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将嘴封住,带入监牢。”张广元道。
好家伙,不承认也得死!
曹立竟有些犯恶心,这他妈什么世道。
“不是这样的,慕青,你放了他吧,他都是为了救我,才……”
刘招娣求情声音还在脑后,然而越来越远了。
3 第3章 劫牢
空气中弥漫浓稠恶臭……氨气浓度严重超标,仿佛点燃一根火柴,就会引爆这里。
坐了牢,曹立才知道,什么暗无天日,漆黑一片,都是扯犊子的。
缺乏机械的古代背景下,挖地下室可要废不少功夫,拿来藏宝差不多,用来关人太奢侈。
这是一处满是大粪的红砖房,天窗大亮,太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左手边墙壁上的铁窗比人还高,有一窝鸟儿在窗沿上搭巢,叽叽喳喳叫唤着。
右边,则是一个猪圈,牢房与猪圈只隔着道木质栅栏,各种稀货冗流过来,均匀平摊了。
“想我老灰,一世英雄,枪法如神,纵横江湖十余载,竟阴沟里翻船,沦落到与猪关在一起,我恨啊!”凄厉嚎叫声回荡在耳边。
曹立右边并排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矮胖男人,背上挂着一个牛仔帽,腿上的枪套空空如也,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一根承重柱子上。
“灰哥,你能安静些么,咱都是要死的人了,能不能让我在沉默中消亡。”曹立苦着脸。
“小曹啊,你真是有情有义,是我害了你呀,你不该来救我的呀,曹。”老灰哭嚷。
“灰哥,这话你说二十遍了。”
曹立实在受不了了,若不是自己也被绑着,高低给老大来上一套组合拳,这嘴是不带消停的。
看牢的守卫都听不下去了,大声呵斥:“灰狼,你能不能消停点!”
老灰顿时怒冲冲:“小杂碎,你这样的枪手,三个都不是老子的对手,也敢对老子指手画脚,有种你进来,老子咬死你!”
“哼,老灰狼,别以为我会上你的当,你就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等到明天午时三刻,你的脑袋会在刑场上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脖子喷血的画面。”守卫嗤道。
“废物东西,老子被五花大绑着你都怕,真是没卵的怂包。”老灰气急败坏地怒骂。
“不跟你吵,将死鬼。”守卫好整以暇。
曹立听二人对话,心中一喜,悄声问道:“灰哥,你难道有办法可以逃出去?”
“小曹啊,要有办法,老子早出去了,这回是真的英雄末路了!”老灰长叹气。
他要是有办法,也只能在守卫身上下功夫,可是这小子油盐不进,知道他们这样的亡命徒手段多,直接不搭理他,可把他气炸了。
曹立苦笑,真就绝路一条了。
咕噜噜!
老灰肚子响叮咚,骂道:“你特么的,能不能给老子送饭来吃,临死了还不能做个饱死鬼吗?”
“你都要死了,还吃什么饭,浪费粮食。”守卫道。
“没有良心,没有道德,等老子死了变成饿鬼,跑去你家媳妇儿的肚子里,扯她肠子。”老灰怒骂。
“我才不讨媳妇儿呢,要吃好多粮食,养不起。”守卫板板正正。
“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老灰服了。
这不说还好,一说,曹立也肚子咕噜噜叫,苦巴着脸,合着连断头饭都不得吃,实在太不人性化。
“对了。”忽然,曹立来了主意,朝守卫喊道:“小哥,你要粮食不要,我们寨子里多的是,还有好多金钞,只要你将我们两个放出去,保准你吃饱穿暖,搞一百个婆娘。”
“这年轻人是谁呀?”守卫看了一眼老灰。
老灰苦巴着脸,道:“小曹啊,你这些招数都过时了,我早用过了。”
“焯!”
曹立黑着脸,合着又被上了一课。
就这样,二人没吃的,没喝的,又饿又渴,等待着生命的倒计时。
明日午时三刻,他们会被准时砍头,还会有一堆人来欣赏脖子喷血的戏码。
“老子死了,说不准还能上报,江北排行第79的神枪手灰狼,当街伏诛,血喷起八尺高。”
月色如纱,老灰还在喋喋不休,十分精神。
曹立同样不困,任谁知道自己要死了,恐怕都会睡不着。
“墙的外面,是什么呀?!”老灰嚷叫。
“机油哒!”曹立有气无力的回应。
“不对!”老灰瞬间安静,耳朵在动。
曹立一愣,也在仔细听。
沙沙沙……
那声音从左边传来,并且越来越近,已经贴近墙了。
“好像是,踩沙的声音,很轻。”老灰眼中发光。
嗞……
“炸药,我去你妈!”老灰突然大骂。
轰!
突然,一道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回荡,直震得曹立耳朵嗡嗡响。
左前方墙壁立时被炸开了一个大洞,碎砖、猪屎、人屎到处飞,砸了曹立和老灰一身。
突然,几道持枪的身影闯了进来。
“老黑!”
老灰露出惊喜的神色,认出领头的一个高大男人。
“你他娘的,被关在猪圈,臭死老子了。”高大男人骂骂咧咧,道:“老三开枪!”
他身边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双手持枪,朝着老灰和曹立开枪。
biu、biu、biu——
左轮枪口居然装了消音器!
“我……曹!”
曹立心惊胆战,这是来杀他和老灰的?!
惨白男子接连开枪,四五颗子弹打向曹立,七八颗子弹打向老灰。
曹立发现,自己身上一点儿也不痛。
“也对,被枪打中,怎么可能会痛呢?神经都反应不过来!”曹立绝望的想着。
当他眼角余光瞥向老灰时,顿时就呆了,这货竟然在跑?
开什么玩笑,中了七八枪还活着?
不对!
他啥时候挣开绳索的?
“小曹,愣着干什么,快走啊!”老灰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纳尼?!”
曹立呆了,原来苍白男子只是将他和老灰身上绑着的绳子打断了,没有伤到他们半根毫毛,简直是牛而犇之。
“不好啦,有人劫牢了!”
打盹的守卫被惊醒,又是嚷叫,又是吹哨子。
咀咀——!
“跑!”
来不及震惊了,逃命要紧,曹立挣落松开的粗麻绳,跟在老灰后面,撒丫子狂奔。
“追,不要让这群混账逃掉!”喝声从身后传来。
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枪声,渐渐密集!
“玩真的?!”
曹立惊悚,一颗子弹擦着自己头皮上飞过,似乎击断了自己一簇头发。
“按计划行事!!”外号老黑的高大男人喝道,一伙人全都冲向了前面的牛棚,翻了进去。
“哞……!”
此地位于骡马镇东侧,已是最外围,牛棚里的五六头牛哞哞叫着。
砰砰砰!
子弹打在栅栏上,牛棚是由半株树干堆叠组成,为了防止牛发疯撞断,很厚实,没有被打穿。
一伙人加上曹立和老灰一共七人,全部躲在栅栏中,弯着身子,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
“他妈的,别开枪,那是老子岳父家的牛!”这时,一道年轻的声音从镇子中传来。
说话的人躲在一处草垛后方,头都没有露出,但曹立很清楚,那人是谁,刘招娣的未婚夫,骡马镇副镇长,张广元。
“这狗东西,一个副镇长,干着治安署长的活儿!”曹立骂了一声。
枪声渐渐停了下来。
镇子中的治安官们,分成扇形,躲在墙体或草垛后面,不时有人悄悄露出半个头,观察着牛棚。
牛棚内的众人通过栅栏间缝隙,也在观察外面的情况。
两边在对峙!
治安官人数明显多好几倍,但是似乎,枪手间的较量,不太以人数论长短。
“老三,把左边红瓦房窗口的枪手干掉。”老黑开口。
“好!”
皮肤苍白的老三取下背上挎着的栓枪,站直了身,像是没有瞄准一样,直接就开枪了。
砰!
那处红瓦房的窗户破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是曹立所能看到的情况。那房子里黑乎乎的,离他有五十多米,什么也看不见。
“老三,右边房顶趴着一个,干掉!”老黑又发话了,一双眼睛格外明亮。
面色苍白的男子同样,像是没有瞄准一样,拉动枪栓,一枪崩了过去。
砰!
一具尸体忽然从那房子上滚落了下来,掉到街上。
“这是什么神鬼莫测的枪法啊,瞄都不带瞄的。”曹立心惊肉跳,这也忒吓人了。
难道这就是老灰经常念叨的,枪感?!
“张广元,狗崽子,你他娘的有种冒头,老子干死你!”老灰在一旁大声骂道,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微型左轮,只有拇指一样大。
“呕!”
曹立想吐,他离得最近,闻到老灰手上的屎味了,这把微型左轮该不会……
“老灰,你个爹妈不亲的狗东西,居然有人来救你!”
张广元的声音冷冰冰地传来。
“指哪打哪,是黑熊帮黑熊吧?你可要想清楚了,你敢救走老灰,我就敢带人屠光你的黑熊洞!”
“小崽子,你就会放狠话吗,也不看看你爷爷怕不怕,有种带人来屠,来一个老子杀一个,来一百,老子杀一百!”老黑嚷道,很强硬。
这时老黑身边,一个穿着书生袍子的青年也开口:“张广元,我们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将这些狗崽子们撤走,否则,一个不留!”
“这语气,有点像诡计书生许千源,你不是喜欢单打独斗么,怎么也加入了黑熊帮?”张广元开口。
“60!59!58……”
诡计书生没有回话,平静地倒数,声音回荡在城镇中,像恶鬼在低语。
“呵呵,当我是吓大的吗?你们除了那个牛棚,哪儿也去不了!”张广元冷笑,不以为意。
其它人则不然,全都紧绷了心弦,诡计书生,可不是浪得虚名的人物,这是个狠角色,一旦他数完60秒,定有怪事发生。
“不好,有人从左翼摸过来了!”
这时,曹立左手边,一个青年站了起来,快速扣动手里的左轮扳机。
砰砰!
砰!
青年开了两枪,却传出三道枪声,其中一道从左翼麦田中传了过来。
“老八!!”老黑突然大叫。
青年没有回应,只是一味的仰头,然后栽倒在地上,手里的锃亮左轮也松手了。
“死……死了!”曹立瞳孔收缩,看见了老八眉心的血洞,似乎还有咚咚声,那颗子弹像在头骨中跃动。
“有高手!”老灰惊呼。
一枪命中眉心,那人枪法好生了得。
“老三,干掉那个王八犊子!”老黑怒吼。
苍白男子老三快速拉栓,朝着枪声发生的那处麦田中打去,麦穗纷飞。
砰砰砰!
一连三枪,老三摇头,道:“没打中,他趴在田里没有露身。”
“该死,狗日的张广元,你他娘的跟老子玩阴的,还我老八命来!”老黑怒吼,站起身,手里的双枪“biubiubiu”的开火,朝着前方胡乱打去。
“老黑,你老眼昏花了吗,一个都没打中。”张广元讥讽。
“我去你妈的,一个敢露头的种都没有,还敢叫?”老黑怒斥道。
“露头就死,黑熊帮冷面老三,果然枪法如神,恐怕能排上江北前十了,没有他,你们黑熊帮就是一群土鸡瓦狗而已。”张广元轻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贬低。
不知道老三怎么想,但是其他几个肺都气炸了,这不是变相说他们靠兄弟么,全都面红耳赤,接连呵斥。
“张广元,你他妈的没卵的废狗,露头试试啊!”
“搓泥麻,只会躲在墙角狗叫的烂货,老子迟早爆你娘亲。”
……
此时,曹立在发呆,亲眼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面前暴毙,这简直刷新了他的世界观,忽然感到悚然,一股寒意席卷全身,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枪!”
曹立低吟,这个时候,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为了自保,为了自由,不得不拿起这充满血腥与罪恶的武器。
他蹲下身子,将老八的单动式,擦得油光铮亮的左轮拿了起来。
入手冰凉,有1斤多重,略沉。
【神枪手系统,启动!】
【枪手:曹立】
【体能:67】
【反应;58】
【五感:42】
【枪感:11】
【技能:左轮手枪LV1】
【属性点:10】
【条件满足,赏善罚恶令启动!】
【荣誉值:10,荣誉点:0】
【注:荣誉值高于50,免疫一次致命伤。荣誉值100,免疫一次死亡。】
【荣誉商店】
……
“他娘的,差点忘了,老子有系统!”曹立破大防。
原来摸一下枪,就能解锁系统,还以为出BUG死机了。
很快,曹立明白“赏善罚恶令”为什么会激活了。
只见四面八方,包括身边,全是冒着红光的人,其头顶上赫然画着一个血淋淋的大字——恶!
不远处麦田里,一个血淋淋的恶字分外显眼,孤零零地,正在麦穗中缓缓移动着。
4 第4章 激烈火拼
拿到枪的一瞬间,福至心灵,曹立瞬间洞悉这把单动式左轮的使用方式以及瞄准方式。
他心头一阵激动,连忙将左手伸出栅栏外,点指麦田“恶”之所在地,大喊:“在那里!”
老三反应很快,一枪崩了过去。
砰!
几根麦穗摇晃,此外,再无动静。
“哥们儿,你指准一点啊!”苍白老三道。
“没打中么?”曹立一愣,怎么老黑指哪打哪,自己指就打不中。
“他就在那里,趴着呢,你仔细看一看!”
“小曹啊,你以为谁都有你黑熊哥那样的夜视眼,他看不见,只能指哪打哪儿。”老灰道。
原来苍白老三的视力与常人无二,全靠黑熊指点,这才枪法如神,而曹立,指得不够准。
“原来是这样!”曹立恍然,然后,仔细盯着那个红色恶字,缓缓移动手指,在瞄准。
“就在那里!”
砰!
老三二话没说,又开了一枪。
接着麦穗开始面积式晃动,那“恶”人中了一枪,但没有死,在趴着逃。
这回,轮到老黑熊发威了,他大摇大摆地挺起身来,伸手,点指麦草晃动的区域。
“那里!那里!”
老三接连打了两枪,那个地方再也没有了动静。
“死了!”
曹立轻呼,看到那个红色的恶字正在消散,彻底不见了。
【辅助击杀,奖励属性点3(13),荣誉值3(13),荣誉点3(3)】
【解锁被动,夜之眼LV1】
曹立双眼顿时一阵发痒发热,当再次睁开,觉得视野明亮了许多,在夜里看东西更加清晰了。
“奈斯!”他庆喝一声,情绪异常振奋,没想到辅助杀人还有奖励可以拿,还觉醒了被动技能,爽!
“25!24!23!”
诡计书生依旧在倒数,方才虽然发生很多事,其实只有短短的几十秒。
“好好好,老黑,你与我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张广元冷喝,看样子死掉的枪手,是他很看重的人。
老黑不以为意,道:“你打死我家老八,老子就跟你没完了,还在这儿放狗屁的狠话,畜生,今后,你别想睡一个安稳觉,没准哪天老子就带人来干掉你!”
“你黑熊帮还想有以后,笑话!”张广元冷哼,大声喝道:“所有人,集火,将栅栏干烂,将他们干穿!”
“是!”
二十几位治安官齐齐应声,全部站了起来,疯狂地朝着栅栏开火,打一枪,躲一下,打一枪躲一下。
“妈的,子弹不要钱吗?”老灰骂了一声,对方这样打,半株木头组成的栅栏如何挡?
“18!”
“17!”
诡计书生依旧在冷冰冰倒数!
“妈的,时间不够,必须火拼,否则我们都要死在这里!”老黑大喝,猛然站了起来,左手持枪,接连开火,同时右手在给老三指位置。
老三亦站起身,换成双枪左轮,biubiu开枪。
其余人也一样,他们打一枪弯一下腰躲避,双方开始了疯狂火拼。
砰砰砰!
枪焰四起着,刺鼻火药味弥漫,子弹打在建筑物上产生的灰尘纷飞。
仅仅五秒钟,就有四五位治安官被爆头打死,还有五六位胸口或脖子中枪,再没露身。
苍白老三枪法真不是盖的,大部分都是死在他枪口下。
“你他妈的,张广元。漏出头来,老子秒了你!”老灰大声嚷着,火力很猛,他单手持枪,一只手快速压击枪锤,左轮愣是打出了连发手枪的感觉,打完一转轮,才弯下身子,不知又从哪里,抠出了一些微型子弹,快速装填。
他竟然干掉了两个人,不愧是江北第79神枪手称号了。
其余的则是老黑与老三干掉的,黑狼帮另外一人则是睁眼瞎,只是在开枪,不知子弹飞哪儿去了。
至于曹立,他还勾在栅栏底下,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哪儿来的勇气站起来开枪。
“妈的,这也太可怕了!”曹立心中骂道,子弹打在栅栏上砰砰响,他觉得露出头去就得死。
“小子,你再不开枪老子崩了你!”老黑怒斥道。
“我曹你哥!”
曹立站起来了,快速瞄准,朝着一个红名字扣动扳机,接着他又弯下身子。
“乖乖,吓死老子了。”他大喘着气,打一枪都心惊胆颤,这可不是玩游戏,这是真玩命。
“一直打,不要停,不然老子崩了你!”老黑又嚷了。
“你他哥的,打就打!”曹立怒了,站起来,瞄准了一处房顶,又开了一枪。
砰!
房顶竟然有人栽了下来。
【属性点+1(14),荣誉值+1(14),荣誉点+1(4)】
“妈的,老子杀人了!”曹立惊叫,自己就没有想过要打中,居然干掉一个。
他从来没有想过,第一次杀人,是在这样稀里糊涂的情况下,甚至都来不及有心理准备。
“不对,刚才,辅助杀人都加了3点属性,怎么亲手杀的才加1点,难不成,杀的人不一样,奖励也不一样。”曹立心道。
看样子,先前麦田那具死尸,真是个高手。
“7!”
“6!”
诡计书生开火的同时,依旧在倒数,已经迫近尾声。
砰!
喀嚓!
忽然,一声轻响,右翼的一块木头被打穿了,那个睁眼瞎,30岁左右的汉子勾着身子侧倒了下去。
“老六!”老黑大叫,目眦欲裂。
“老六!”
其余黑熊帮的人也在大吼。
然而,代号老六,这个汉子,躺在牛粪里,一动也不动。
“3!”
“2!”
“1!”
与此同时,诡计书生平静地将最后的数字倒数完了。
嘶律律——!
忽然,街道中的拐角处,一阵马蹄声急促传来,伴着滚滚车轮声。
打眼一看,赫然是四匹肥马,拉着一辆货运马车,正狂奔过来。
马车上,一个人拉着缰绳,口中大喝着“驾!”
车斗中还有一人,双手各拎着一捆已经点燃引线火药管子,随时要扔出去的样子。
“不好,快散开!”张广元一声惊呼。
不消他讲,一众治安官如热锅上的蚂蚁,连忙往后退避,甚至不惜暴露在牛棚中众人的射界之中。
那可是炸药啊,被炸中,尸体东一块西一块。
“狗崽子们,敢杀我兄弟,我要你们的命!”控车的人大喝,一手拉缰绳,一手开枪,干掉了两个慌不择路的治安官。
车斗中的人也在大嚷:“一群畜生,老子要让你们尝尝雷管儿的滋味儿。”
他们横冲直撞,直接从街道中穿了过来,气势汹汹。
……
然而,想象中的大爆炸并未发生。
关键时刻,车斗里的人并未将两捆雷管扔出,反而一口将两根炸药引线同时咬断,收了回来。
“牛犇!”
曹立看傻眼了,这是什么操作?用嘴咬引线,只是为了将两捆炸药省下来,真是狠人。
马车眨眼就奔了过来,贴着牛棚跑。
“快上车!”
老黑大喊,与老三一同率先跳上车斗,朝着后方开枪。
老二越过栅栏,直接跳上了一匹马背,老灰则登上车座,跪在上面,手里小左轮砰砰发射着。
曹立反应最慢,落在后面,打眼一看,这么快的马,自己肯定骑不上,登车更是不行了。
他一着急,攀上栅栏,猛地一扑,双掌正好挂在了车屁股的挡板上,摇摇晃摇。
“快拉我上去!”曹立焦急地大喊,挂在马车上已经是他最大的力气了,若非肾上腺素加持,恐怕连挂都挂不住。
此刻他整个后背和屁股,都全部暴露在治安官的枪眼子上,慌得一批。
“砰砰砰!”
老黑和老三还有另一人在开火,打得不亦乐乎,哪有闲工夫管他。
biu——!
一发子弹,擦着曹立的耳朵,打在车斗后挡板上弹开,曹立冷汗都冒了出来。
“杀掉挂车斗上的王八羔子!”张广元的声音从屁股后面传来。
“加点!”
曹立怪叫,情急之下,将14点属性值,一股脑儿地加在了体能上。
【枪手:曹立】
【体能:67+14(81)】
【反应:58】
【五感:42】
【枪感:11】
【技能:左轮手枪LV1,夜视眼LV1】
【属性点:0,荣誉值:14,荣誉点:4】
……
一瞬间,曹立力竭的身子不知道从哪里窜出力量来,猛地一蹬腿,翻身,栽入车厢中,来了个懒驴打滚。
“呼呼!”
他大喘着粗气,心脏砰砰狂跳,真是惊险,在枪林弹雨中跳舞,这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一百倍。
嘶律律——!
马车一阵疾风带动大片尘雾,很快就冲出了治安官射界范围外,众人成功脱险。
诡计老二说的一个不留,大差不差,一个人也不留下。
死的两具尸体不算。
“呼!”
“过瘾!”
翻过一个斜坡,所有人都大舒了一口气,刚才短短的一分钟,实在是太惊险了,一个不慎就是团灭收场,哪怕是亡命暴徒,也都心有余悸。
“老六,老八,哥对不住你们啊,尸体都不能给你们收!”黑熊望着骡马镇的方向,放声大哭起来,眼泪不要钱一样,被马车带动的风吹落,如雨下。
“老六,老八啊,哇呜,你们死得好惨啊!”
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惊天地泣鬼神。
其余黑熊帮弟兄有的在抹眼泪,有的一脸阴沉。
“黑哥,救命之恩莫难忘,小弟谢谢你。”老灰捭了个江湖手势。
“狗日的老灰,为了救你,老子死了两个兄弟啊!”老黑扒上车厢,死死地攥着老灰的脖子,用头撞老灰的头,咚咚作响。
“咯咯!”
老灰被掐得有口难言,脸庞充血,挣扎着拍了又拍。
好半响,老黑这才止住了哭声,将手从老灰脖子上放了下来。
“咳咳咳!”老灰咳嗽着,一脸委屈道:“黑哥,你们不止救我这么简单吧?”
“你说呢?”骑在马上的诡计书生老二道。
“我不知道呀?”老灰装傻充愣。
“先将他两个捆了,回营地再说。”老黑吩咐道,他亲自动手,将老灰捆了个结实,并将鞋子脱了,摘下臭袜子,硬生生赛进老灰嘴里。
然后,轮到曹立了。
“几位大侠,多谢你们救命大恩,那个,我只是个顺带的,良民一个,你们能不能放我走啊。”曹立急忙后缩,一脸赔笑。
刷!
这时,车斗内,胆子很大,敢咬引线的老四摸出枪,瞄准曹立的脑门子上:“好啊,我放你去西天走一走如何?”
“别这样,大哥,我与你们没有仇没有怨呀,江湖人讲江湖事,你们不至于杀我。”曹立求饶,拉出了江湖派的腔调。
“有道理,江湖人讲江湖事。”这时,老黑发言了,走上来蹲下,瞪着曹立:
“小子,那我问你,你的命,是不是我救的?”
“这……这个,自然是的!”曹立支支吾吾,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你是不是欠我一条命?”老黑再问。
“大恩不言谢,小弟日后自会百倍奉还的。”曹立认真道。
“这样吧,我换个说法,原本你的命,是没了,是我救了你的这条命,是不是代表了,你这条命,已经是我的了?”老黑笑着道。
曹立一怔,苦着脸道:“是的。”
对方说的是一点毛病都没有,按照江湖规矩,自己的命,就已经是黑熊帮的了。
“大哥,可以杀了吗?”老四不耐烦道。
“不杀,这小子眼神挺好使,训练一番是个好手,可以由他来指挥老三。”老黑道,他其实,早就发现这小子有些异常,有着与他同样的能力,夜视。
“什么?”
一众黑熊帮的人惊了,大哥竟然要收了这个怂包小子?
这小子,就该当农民,当矿工,根本不是做枪手的料,而且,要让他来指挥老三,开什么玩笑?
老三一言不发,并没有表示,其它人则炸了。
“老大,这小子太怂了,眼神好有什么用,没有胆量,烂泥扶不上墙。”诡计书生老二说道。
“我看还是杀掉算了,这狗日的长相,老子看着很不爽。”老四杀机毕露。
“长得帅也犯法啊?”曹立心中发苦,他现在别无选择了,忙对老黑拱手,大喊道:“大哥,感谢收留,小弟以后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这样说,还能怎样说,不然老四的扳机真要扣动了。
见老黑还有些犹豫,曹立急忙扭头,对着老灰哭道:“对不住了灰哥,我的命是黑熊帮救的,以后就是他们的人了,你不要怪弟弟啊。”
老灰瞪眼,呜啊呜啊。
果然,江湖人讲义气,这样说,老黑眼神中的犹豫换成了肯定,开口道:“老四,把枪放下,都不用再说了,这小子,以后就是老八,别拿枪对着兄弟!”
“大哥……”
老四不情不愿地将枪放了下来。
其余人也不吭声了,在一个帮派中,老大的话就是铁律,可以质疑,可以提出意见,但不能违背。
眼下老黑是铁了心要收这小子,他们也没法再说什么。
5 第5章 成为亡命徒
月色如纱,星光浩瀚,马车向着北方前进。
“老五,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老黑询问正在驾车,头戴毡帽,戴着一副眼镜的西服男人。
“我办事,老大放心!”老五笑露一口大黄牙,从西服内兜里摸出一支针管型药剂,以及一块纯金的怀表,递给了老黑。
“哈哈哈!”
老黑摸着针管药剂大笑,像是捡到了什么大宝贝儿一样,爱不释手地把玩打量着。
但片刻后,他话风突变:“你们谁要这支药剂?”
几位黑熊帮弟兄愣神,没想到,大哥竟然这么慷慨,要将药剂给他们其中一人。
“大哥,这东西很贵重,要不还是卖了吧?”老二道。
“再贵重,能有咱哥几个都实力重么,有了它,咱们能多出一位神枪手,能抢更多的钞票和黄金。”老黑霸气外露。
“我不要!”老三平静道,他已经是神枪手了。
“大哥!”老四眼巴巴望着,很渴望。
“大哥!”老五同样眼巴巴地看着,注射这支药剂,说不准,他的近视眼能够恢复。
老黑将目光看向老二,就等着他发话了。
“给老五吧,他戴着眼镜不方便行动。”诡计书生道。
“好!”老黑直接药剂递还给了老五。
“谢谢大哥!”老五捧着药剂,如获至宝一样,轻轻抚摸。
老四闷哼一声,不满写在了脸上。
“四哥,那是啥呀?”曹立问道。
老四睨他一眼,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这是神明药剂,静脉注射使用,注射后,一段时间,可以使枪手体质得到提升,并且,还能增强枪手的感知与反应能力。据说,有的枪手注射下这种药剂,甚至可以做到躲避子弹。”诡计书生开口,并不介意为新人解疑。
曹立心中一惊,妈的,合着这个世界居然有挂!
天杀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以前玩游戏外挂开得太狠了,惹来了报应,穿越过来的系统这么弱鸡,这若是遇到打药的挂壁,恐怕比不上对方一根毛。
“老四,你别有情绪,不就是一支药嘛,哥带你再抢一支。”老黑拍了拍老四的肩膀安慰,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大哥,这神明药剂很稀缺,恐怕得去城里才抢得到。”老四撇着嘴,闹情绪呢。
“这就是我为什么救这狗日的原因!”老黑一巴掌拍在老灰头上,道:“他知道哪里有神明药剂,而且,不止是神明药剂,还有很多钞票与黄金,够哥几个潇洒好长一段时间。”
“原来是这样!”黑熊帮众人笑了,一个个看着老灰,像是在看一个美女。
“嘿嘿,张广元那孙贼肯定气炸了,这药剂是他花大价钱从城里买来的,老子在他家就搜到一块金怀表,其它值钱的东西恐怕全都当了。”老五握着针管一脸奸笑,露出一口大黄牙,样貌跟他身上得体的衣帽半分不搭。
原来,他与老四早就埋伏在了镇子里,在发生战斗时,悄摸进了张广元的房子里,将神明药剂和黄金怀表偷了出来。
“他为什么不自己注射呢?”曹立化身BUG分析师。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新来的老八!”老四咬牙道。
曹立缩了缩脖子,不再乱讲。
“因为他根本就没想注射!”老二开口。
“这药剂,大抵是要交给某位重要人物,你说是吧,灰尾巴狼。”诡计书生看向被臭袜子塞嘴的老灰。
老灰呜啊呜啊,什么也说不出。
看样子老黑不想让他在大马路上昭然若揭将秘密说出,万一草堆里趴着人,被听了去,少不了麻烦。
马车奔行了两个多小时,大概走了九十多里地,随之转入了一处草原中,在草原中留下两条车轱辘印,最后来到一处平崖下。
抬头,只见十几米高的地方,有一个偌大的山洞,足有五十多米宽,黑洞洞的。
能登上山洞的,是一处较光滑的石板斜坡,有三米多宽,刚好够一辆马车经过。
真是一处绝佳的防守之地。
“大哥,你们回来了!”一个提着煤油灯,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斜坡上,高兴地挥手。
只见少年背上挎一支拉拴步枪,两边腰带上各挂着一个枪套,竟是一位双枪手。
“死了老六和老八,这小子应该是小七了,我去,难道我要喊一个比我小的娃儿叫哥,这叫怎么个事儿。”曹立心中嘀咕。
“小七啊,你六哥和八哥没了。”
马车还没进山洞呢,老黑又放声大哭起来。
“啊?怎么回事儿?”小七惊呼。
“尸体都带不回来,他们好惨啊!”老黑答非所问,哭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意,涕泪横流,伤心得不得了。
曹立看了一眼老黑,又看向老灰,这两口子怎么都一个德行?
还是说,所有的老大,都是这样,例行哭丧?
还有那灰狼帮老二,也哭得老惨了,大抵是算到老灰要凉,他要成为新的灰狼,这才哭的吧?
“小七,这是你的新八哥,以后你们就是兄弟了。”老黑哭着将曹立推了出来。
“八哥。”小七很礼貌地喊了声。
“七弟。”曹立回应,还好号数是号数,年龄是年龄。
“老黑,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们了。”
这时,有两道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皆婀娜多姿,美艳绝妙。
“两个夜度娘,黑熊帮瘾这么大的么?”曹立心里嘀咕。
“不对!”
他看到其中一个明艳的少女,围着围裙不说,头上还戴着十字图案的白帽子。
合着这美妞是黑熊帮的厨师兼医师,跟胖厨子一样的身份。
再看,少女青春活力,应该跟小七差不多大。
旁边的美艳少妇则不同,二十五六的样子,身姿饱满,一颦一笑都勾魂摄魄,两人就不是一个款式的。
“八哥,别看了,哈喇子都流出来了,你放心,新人进帮的第一天晚上,白羊姐姐都会来陪你的,至于妙妙姐,你可不要打主意哦。”小七在一旁开口。
“咳咳!”
曹立干咳,合着刚脱离黄梨的虎爪,又要进那白羊姐姐的羊圈不成?
众人走进山洞。
一伙子人围着一堆篝火坐下,美少女妙妙在紧锣密鼓地准备食物,菜板剁得咣咣响。
曹立找了处凳子坐下,暗自平复心中波澜的情绪。
“小八,你过来!”
这时,老黑朝曹立喊话了。
曹立应声看了过去,顿时瞳孔一缩。
只见老黑手中,则攥着一根铁质的长签,插在篝火中。
曹立知道那是啥,当即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让你过来,还愣着干什么?”老四色厉内荏,脸上的一道疤在火光映射下十分凶狠。
“黑哥,能不烙吗?”曹立苦着脸。
老黑攥着的,正是一根“卍”字烙铁,一旦烙在身上,他将终生是亡命徒,永远也不可能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当然,最重要的是,痛啊!
这特么的是酷刑!
“不烙也可以。”老黑笑了笑,摸出枪,在食指尖飞速旋转:“那你这条命,我可要回收了。”
“我烙!”
大丈夫能屈能伸,曹立硬着头皮,将衣服脱掉。
他颤抖着走上前,闭上眼睛转过身去,颤声道:“黑哥,烙准点,不要歪了……嗷呜!”
一点准备都没有,灼热的刺痛瞬息从背心处传来,痛得曹立像是被杀的猪一样,叫得凄厉无比,回声蔓延在山洞中。
这个过程,整整持续三秒!
这三秒钟,仿若放慢了十倍,简直如同炼狱一样难熬,曹立眼里都跑走马灯了,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真是怂货,老子当初愣是一声没吭。”老四鄙夷道。
“四哥,你这话就有点得罪人了。”小七道。
“哈哈哈,忘了,你们一个个都叫得老惨了。”老四大笑,没有半点收敛的意思。
“瞎说,我可没叫。”穿着书生袍子的老二道。
“我也没叫。”老黑扔下手里的烙铁。
“切,我才不信,你们都是在我前面烙的,谁知道呢。”老四撇嘴。
“嘶!!”
曹立还在倒吸着冷气,并不是烙铁离开了身体就不痛了,那剧痛是一直在持续的,感觉要将肺都烫烂一样。
“别纠结谁叫不叫了,谁能让女人大叫才是高手。”老黑淫笑一声,朝一旁端坐餐桌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招手:“白羊妹儿,带老八去他的住处,今晚,他是你的了。”
“咯咯,好呀!”白羊姐姐轻笑一声,媚眼打量着曹立白皙的上身,舔了舔嘴唇,扭着细腰走了过来。
曹立见状,急忙穿上衣服,道:“黑哥,我想……吃饭,我太饿了。”
饿了一整天,渴了一整天,此时此刻,就算是仙女脱光站在面前,他都不会起半分反应。
“啊呜!”
听到饭这个字,老灰也不老实了,愣是将嘴巴里的臭袜子给吐了出来,嚷道:“老黑,给我饭,我啥都告诉你,我还要水。”
“狗日的,害死老子两个兄弟,你还想干饭,干屎差不多。”老黑怒骂。
“那你还是一枪干掉我吧。”老灰撒泼,嚷嚷着:“饿啊,我要干饭,我要干饭!”
“你他妈的,没看到还在做吗,闭嘴!”老黑骂道,算是同意了老灰的请求。
曹立也躲过一劫,没有被白羊姐姐带走。
一伙人翘首以盼,都在等着干饭。
好一会儿,名李妙妙的少女娇喊了一声:“过来吃饭了。”
一伙人全部蜂拥过去,从餐桌底下抄起瓷碗与汤勺,将锅炉围了个团团转。
土豆马肉加白菜和米饭煮成的饭粥,曹立整整干了三大碗,这才打了个饱嗝,满足地放下碗筷。
“饭啊,饭啊!”老灰还在嚷着,他被五花大绑,看着众人吃饭,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直到众人都吃饱了,老黑才吩咐厨娘妙妙给老灰端了一碗过去,放在他面前。
老灰趴在地上,跟拱猪食一样,吃得满嘴流汤,嚷嚷着:“香,真他妈的香!”
老黑一脸鄙夷:“说吧,老灰,将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6 第6章 修炼拔枪术
山洞中,篝火燃烧着,噼里啪啦,也就只有黑熊帮这种拥有马匹的团体能有这么多柴烧。
老灰舔干净碗底,老神在在,沉声道:“老黑,这趟活儿,你们黑熊帮几个人吃不下。”
老二闻言皱眉,给白羊姐姐与小七还有老五使了个眼色。
看样子,是不想让他们和曹立听了。
曹立只能任由白羊姐姐牵着手,进入崖洞中部区域,来到属于老八的木屋。
“还好不是柴房。”曹立心中安慰了不少,木房子虽然不大,但看起来很整洁,边上摆着一个空头箱子,里面装着一些衣服,还挂着两把栓枪以及一把撬棍儿。
所谓撬棍,是杠杠式霰弹枪的俗号。
全是死老八的遗物,被曹立继承了。
推门进屋,里面很整洁,有一个凳子,一张床,床头柜上整齐摆着一个扁平空酒瓶,一个烟盒,以及一面巴掌大的玻璃镜子,看样子死老八是个体面人。
“怎么样,满意吧,老八的屋子我最喜欢来了。”白羊姐姐轻笑,道:“就是……他不怎么样。”
曹立此刻感觉到这个世界对男人深深的恶意,还好,自己不在攻击范围内。
他道:“姐姐,这么晚了,你也累坏了吧,要不回去休息吧。”
“咯咯,小八弟弟可真会疼人呢,姐姐不累,今儿个一定让你开心就是了。”白羊姐姐媚笑,拉着曹立坐在了床上。
曹立绝望,为什么每次轮到这好事儿,都是在自己最精疲力竭的时候,真不是他不行,实在是条件不允许啊。
他现在又累,又困,又痛,背心火辣辣,哪里提得起半分精神,就算是见了魅魔也得垂头丧气。
“好啦,不逗你了,快趴着,姐姐给你上药。”白羊姐姐笑意连连。
原来,进帮的第一晚,任谁都会痛得没有兴致,夜度娘是来给他上药与扇风的,不然背上的烙伤化脓了,可是很容易死人的。
“感动!”
曹立此刻除了感动,还是感动,人间自有真情在啊。
上好了药,白羊姐姐拿着一把芭蕉扇,轻轻在曹立背后扇风,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曹立虽然享受,但还是觉得不妥,迷糊着眼:“姐姐,你回去休息吧,不用这样麻烦。”
“姐姐不累。”白羊姐姐抚摸着曹立背上的肌肤,有些爱不释手的感觉。
事实上,曹立在加点之后,身体轮廓出现了很明显的变化,一丝赘肉都没有,反而异常结实。
“呼……”
曹立没有回话,说完那句话就已经不省人事了,打着轻酣。
“咯咯,真是个不错的小家伙,只是,不知道能活多久。”白羊姐姐笑着,又叹息了一声,在曹立身边躺了下来,扇子轻轻摇晃着。
次日!
嗒嗒嗒!
一大早,其实才过去四个小时,敲门声就响起来了。
“新来的老八,起床了,跟我去挖地!”是小厨娘的声音,如雀儿一样清脆。
曹立爬起床,将白羊姐姐环在腰上的手挪开,苦着脸道:“不是,我都已经是帮派正式人物了,还要干活啊。”
白羊姐姐被他弄醒了,迷糊着眼道:“当然了,谁说帮派人就不用干活儿了,去吧小八,我再睡会儿。”
她起身在曹立脸上亲了一口,翻过身继续睡。
曹立穿好衣服,装上了枪袋与左轮,戴着个牛仔帽,摸了摸青胡茬儿,拿镜子瞧了又瞧,嘴角轻咧,有几分神枪手的模样了。
他是个乐天派,既然成了亡命徒,也不会纠结太久,既来之则安之。
“快点!”小厨娘又催了。
“出来了。”曹立回应,将桌子上的烟盒与酒瓶带上,推开门。
嘎吱。
迎面是一个素面朝天,面容淡黄,却很娇俏的美人儿,比曹立矮了小半个头,有一米七的个子,长相很甜美。
这若是在21世纪,高低是位百万粉丝级别的网红人物。
曹立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美女真多,一个厨娘都这么精致美丽。
反倒是男人……一言难尽。
小厨娘李妙妙见到门口站着的慵懒少年,不由看呆了数秒,这才回过神来,瞪着大眼:“新来的老八,你穿得这么帅要干嘛?”
“谁说挖地就不能帅了。”曹立反驳。
简单洗漱一番,他便抄起锄头,背上箩筐,跟上李妙妙,去崖洞背坡地里挖土豆去了。
干了半个上午,背着一大摞土豆返回了崖洞,很冷清。
丫的,一个起床的都没有。
还有老灰,也不在了,马棚里少了一匹马。
曹立黑着脸,帮着李妙妙处理食材,开始准备中午饭了。
“看不出来,你很能干活嘛。”李妙妙大眼弯成了月牙儿,有新老八在,她轻松不少呢。
“可以去练枪了么?”曹立切好菜,擦了擦手,已经迫不及待了,很想要变强!
“不行,我要你跟我学做菜。”李妙妙笑眯眯道。
“学做菜,跟你学?”曹立斜睨她。
马肉土豆乱锅炖,谁不会?
牛油炒青菜,谁不会?
他都不想吐槽帮派的伙食了,又难吃,又没味儿,啥时候一定要去南江城里的富人区好好搓一顿,那才是人该吃的食物。
“难道你会做菜?”李妙妙偏着头,狐疑看他。
“不会!”
曹立咬死否认,自己可是尊贵的枪手,都当了亡命徒了,怎么还能当厨子,我把活儿都干了,你干啥?
“不会就要学,要做好学的好孩子。”李妙妙笑眯眯。
“不是,我可是老八,你怎么能指挥我?”曹立一身反骨。
“因为你的枪法不如我,所以你就得听我的!”李妙妙傲娇地歪着头。
说话间,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左轮,在她指尖旋转,一阵梭梭风声。
“这这这……小美女,别乱玩,会走火的。”曹立急忙矮下身子。
“你仔细看!”李妙妙不以为意。
曹立定睛一看,原来李妙妙的手指并没有插在扳机护圈中,而是在扳机护圈外面,挑着手枪旋转。
这意味着,她根本不是在利用惯性玩枪,有着很强的控制力。
“要我开一枪给你看看吗?”李妙妙道。
“我服了我服了,我做还不行嘛。”曹立绝望,一个做菜的都比自己强,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忙活了一通,准备了三菜一汤,青椒炒马肉,土豆焖马肉,干煸土豆丝,白菜萝卜鲫鱼汤,又闷好了糙米,就等着开锅了。
“你太浪费了,用了好多肉和盐呢。”李妙妙说道,但没有阻止,很耐心看着。
看样子,她才是那个想要学做菜的人。
“不够再去抢呗,黄金都抢得到,难道还抢不来盐么?”曹立不以为意。
“江湖上有江湖上的规矩,我们是侠客,不抢平民。”李妙妙道。
“还怪有原则的呢。”曹立笑了笑,一个二个顶着大红“恶”字,却还讲着道义,恐怕背后没少干坏事儿。
“那当然了,黑熊帮可是响当当。”李妙妙骄傲道,像念顺口溜儿似的。
曹立做好了饭,已经是大中午了。
“不错,妙妙,厨艺有长进,今天的菜很好吃呢。”
偌大的餐桌,九个人围坐,热热闹闹,一个二个跟饭桶一样,吃嘛嘛香,三大盘菜,一大锅鱼汤,全消灭了个干净。
李妙妙微眯着眼,没有将曹立做菜的事情说出来,这自然是曹立叮嘱的,不然,以后可没好日子过了。
吃完了饭,老二老三老四骑着马就走了,老大老五老七接着睡,白羊姐姐则提着鱼竿,一个人跑去不远处的河边。
真是惬意的一天!
“我还要你教我做别的菜!”李妙妙拉着曹立不放。
“没听说过贪多学不烂么,先把那几样菜学会再说。”曹立一副严师的神态。
“那好吧,晚上要回来吃饭,还有,砍一些柴火带回来。”李妙妙总算放过了他,扔了把柴刀给他,跑去收拾餐桌了。
“终于自由了。”
曹立怪叫一声,拎着枪,带上柴刀,骑上了老八专属大棕马,在广阔的草原中肆意奔跑,怪叫呐喊着,狂风掀起已然较长的头发,咧咧作响。
此时此刻,唯有潇洒二字可形容。
“爽!”
曹立脱光跳入河流中,痛痛快快洗了一个澡。
接着,他骑马寻了一处安静荒林,开始练枪。
所谓练枪,可不是浪费子弹的练,而是空枪练。
“先练快速拔枪!”
曹立摆出标准美式居合造型,双手自然垂直,正好落在腿上的枪带边缘,然后快速将枪掏出,瞄准前方一块烂木桩,打空枪,收枪。
就这样,不断拔枪,瞄准,收枪,他足足练习了一个多小时,从刚开始的两秒拔枪,已经练到了一秒,并且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叮!左轮手枪LV2】
“不是,我自己练的枪,关你屁事?”曹立骂了一句狗系统。
【叮,左轮手枪LV2(训练可增加技能熟练度,全方位提升!)】
“好好好,还带个感叹号提醒我第二遍,你了不起,你清高。”曹立骂骂咧咧,不过很快又乐观起来,这么看来,不需要浪费子弹,也能很快成为一名合格的枪手。
“练!”
他接着练快速拔枪,练得右手都麻木了,换左手练,很认真,很努力。
然而,就长了1级熟练度,就再没动静了。
“狗系统,又坑老子!”曹立大骂。
【叮,左轮手枪LV2(训练非朝夕可促,持之以恒方为王道。)】
“好的,朕知道了,退下吧。”
曹立都怀疑系统有意识了,还是说,系统是根据他的意识实时反馈。
就像他被挂在马车上的时候一样,其实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想着将属性点全部加在体能上,系统就照做了。
“打开面板。”曹立心中默念。
【枪手:曹立】
【体能:81】
【反应:58】
【五感:42】
【枪感:11】
【技能:左轮手枪LV2,夜视眼LV1】
【属性点:0,荣誉值:14,荣誉点:4】
……
“真是,神一样的数值。”曹立简直不想吐槽了,自己天赋这么糟糕的吗,11点的枪感,怕是掏出枪,子弹往天上飞。
“看样子,面板是个恒定数值,并不随我本身的状态而改变,但是,也许,这是我的最佳状态面板!”曹立黑着脸。
面板上的自己,虽然很弱,但是,真实的自己,更弱。
简直没谁了。
“开启荣誉商店。”曹立又道,他倒要看看商店里面究竟有什么商品,搞得神神秘秘的。
【荣誉商店(开启)】
【枪之手(1荣誉点)】
【治愈药丸(5荣誉点)】
【枪斗术(10荣誉点)】
【游龙身法(10荣誉点)】
【十字斩刀术(10荣誉点)】
【立体机动装置(10荣誉点)】
【复活币(100荣誉点)】
……
“好好好,又要我学武功,又要我当死侍,立体机动装置什么鬼,要我砍巨人么?”曹立气笑了。
一把高科技武器都不给,外挂更是少得可怜,恐怕这都不算是外挂,因为还在人类的范畴。
数值低也就算了,外挂也不给力。
抽象,神特么抽象!
曹立无奈地笑了笑,算是明白了,系统能让自己变强,但是不能让自己变态。
7 第7章 篝火晚会
“买个枪之手。”曹立默念,1点荣誉点,跟白送没区别。
【荣誉点4-1(3),技能,枪之手(已精通)自适应任何枪支。】
一瞬间,曹立感觉手握着左轮舒服许多,如臂所使,低头一看,整只手微微大了一圈,食指长了一些,果真自适应了。
接着修炼!
红日渐坠,夏风微凉。
曹立孤独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老长,不断拔枪、瞄准、扣动扳机、收枪。
练了很长一会儿,他开始练第二种枪术,拔枪、腰射、收枪。
腰射看似不用瞄准,其实大藏玄机,一切全凭自身对距离与左轮枪口幅度的把控,这是高手才玩得起的枪法,一般的入门枪手,基本不可能打中敌人,就算打中了也是瞎猫逮死耗子。
而且,这种射击之法,极为依赖枪感,没有枪感的普通枪手,顶破天也只能十步之内杀一人。
老灰就是这方面的行家,基本上从来不瞄,就算用一把微型左轮,都能全凭着本能的判断,干掉两个治安官,实力非常了得。
更强的当属苍白老三了,那神乎其神的枪法,二十几个小时过去了,曹立依旧记忆如新,简直是杀神。
可惜,老三是江南本地人,没有在江北显露过手脚,不然排名应该在老灰的79名之上,还要高上许多。
张广元所说的老三能排上江北前十,或许一点儿也不夸张。
曹立只能感叹,黑熊帮真是捡到宝了,自己也有大腿可以抱。
“甭管它准不准,快就完事儿了,练!”曹立才不管准头,一个劲闷头练。
虽然很枯燥,但他乐此不疲。
至于为什么这么努力,那还用说,枪口上舔血的亡命徒,没点枪法,是嫌死得不够快么?
曹立隐隐知道,过几天,黑熊帮又要有大动作了,一场大活动在等着他,这条小命能不能保住,全看这几天的修行成果。
月升日落,曹立81点体能还是有些用处的,令他能够坚持训练一下午。
他砍了些柴,用麻绳捆起来,放在马背上,骑着马赶回了营地。
“小八,今晚你守夜,遇到情况吹响它!”晚饭后,老黑给曹立脖子上挂了一个哨子。
“不是黑哥,就这么信任我么?”曹立一脸苦涩,自己昨天才睡几个小时,今天又练了一天的枪,还要守夜,让不让人活了。
“烙上了烙印,你就是亡命徒了,以后咱们哥几个穿一条裤子,哪能不信任你,好好守夜。”老黑拍了拍他的肩头,表示,哥挺你。
“黑哥,哪天有动作,给我说一下,我好有心理准备。”曹立道。
“大后天。”
老黑骑上他那匹膘肥体壮的大黑马儿,领着老五和老七,消失在了星夜中。
“好家伙,这么晚了还出去浪,白天睡够了是吧。”曹立腹诽。
老二老三老四没有回来,老大老五老七出去了,合着营地就剩他一个男人,还有两个女人。
“难怪信任我,吹哨子有毛用,人都不在。”曹立嘀咕,坐在斜坡上的凳子上,顿觉人生真是寂寞入雪。
“小八,你今晚守夜吗?”白羊姐姐扭动着婀娜的身姿,从崖洞中走了出来。
“是啊,他们都出去了,还要守吗?”曹立道。
白羊姐姐道:“那当然了,山洞里面有我们的物资,若是被人抢了我们怎么生活?”
“那好吧,我不睡觉了。”曹立道,同时心里有点慌,万一真有人来抢山寨,自己一个入门枪手能挡得住吗?
“小八,夜下无人,要不要跟姐姐在星光下玩玩。”白羊姐姐走上前,热情地嗦了曹立一口。
“姐,我太累了。”曹立道。
“你们这些男人,怎么回事儿,一个喊累两个喊累,行不行的。”白羊姐姐翻白眼,一边嘴角咧起,露出银牙,一副嫌弃脸。
事实上,枪手整天骑马练枪,东奔西跑的,回到营地一般都累成死狗了,哪还有什么精气神儿。
“哼,让你瞧不起我,等哪天状态好了,收拾不死你。”曹立看着那婀娜的背影骂骂咧咧。
一夜安宁。
第二天一大早,小厨娘李妙妙起床了,曹立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爬回屋子,倒头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已经是午饭时间了,奇怪的是,老黑等人还没有回来。
“该不会是去外面潇洒了,不带我!”曹立心中骂道。
陪白羊姐姐和小厨娘吃了饭,他又一个人骑着马儿,接着苦练。
还有两天时间,可不能懈怠了。
曹立进步神速,从刚开始的两秒多,进阶到了1秒,掏枪、瞄准、射击、收枪,一气呵成,十分丝滑。
腰射更快,曹立觉得自己1秒可以完成两次完整的腰射过程。
他开始练习左轮连发,像老灰那样,右手持枪,左手按压枪锤,以此而达成连发射击。
曹立所使用的是一把单动式左轮,开火后,转轮会自动滚一格,切换到下一个子弹槽。
事实上,真正的高手,可以将无动左轮,打出半自动手枪的既视感,甚至更快。
全凭手动!
那些高手并不依赖机械的力量,完全凭借右手快速扣动扳机,左手快速按压枪锤的同时滑动转轮,以达成双动左轮的效果,速度甚至要快上两倍有余,生猛得一塌糊涂。
“管它准不准,先快!”
这是曹立此时心中的格言,他要将各种各样的使枪速度练上来,再考虑准确度的问题。
毕竟,子弹太少了,死八留给他的遗产总共就23颗9毫米左轮子弹,打完就没,用来练枪准太过奢侈了。
练完连续射击,曹立又开始练装弹,手里攥着一把子弹,甩开转轮,快速装入。
这很吃手法与熟练度,每一款左轮都不一样装弹方式大同小异,还得区分子弹的口径等等。
一练又到了晚上,曹立回去了。
黑熊帮的一群家伙,喝得醉醺醺的,全都回来了,并且,跟着回来的还有新老六,以及一个胖厨子和一个妖冶女人。
好家伙,新老六不是别人,正是灰狼帮老大灰狼,而胖厨子,是灰狼帮的厨子,妖冶女人则是黄梨。
随之而来的是一大车物资,有枪支,有盐粮,还有白糖蔬菜等等。
曹立傻眼,看样子,老灰是被收编了,家产充公。
“老六,看不出来,你挺富裕啊!”老黑搂着老灰,哥俩感情看起来好得不得了。
老灰苦着脸,像是死了儿子一样的表情,他堂堂帮派老大,竟沦落到成为老六,要不是老黑答应他,干完这一票,分一支神明药剂给他,他才不会愿意屈居人下。
“咯咯,小曹,没想到吧,姐姐又来找你了。”黄梨拉着曹立十分的亲切,笑得十分阴险。
“黄姐,真是巧呀,你们怎么也来了。”曹立表情跟老灰有一拼。
“没想到,你居然第一天就成了黑熊帮枪手,真的很可以呢。”黄梨夸赞,又埋汰老灰那个不识货的家伙。
当天晚上,众人喝了又喝,取出老灰珍藏的苞谷酒,举行了一场篝火晚会。
脸上有刀疤,胆子很大的老四放声高歌,别说,真别说,唱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戚戚绵绵。
唱到嗨处时!
老二拉着二胡,老三敲着铜锣,老五吹着唢呐,给老四伴奏,好家伙,这放在21世界,妥妥的天王乐队。
小厨娘看到来了几个帮手,开心得不行,喝得颠三倒四,随着音乐偏偏起舞,宛若精灵般灵动而翩然。
白羊姐姐端着酒杯,脸上带着妩媚的笑,穿着性感舞衣,舞姿轻灵,风光乍现。
只有曹立,既没有喝酒,也没有跳舞,更没有唱歌,不是因为自己不想喝,而是因为,他今晚还守夜!
“快乐都是别人的!”曹立气得牙痒痒,从怀里摸出一盒香烟,打开一看,只有半根,安静地躺在盒子中。
一定是死八舍不得抽,留下的“珍贵”遗产。
嚓!
火柴擦鞋底,点燃香烟,曹立狠狠嗦了一口,顿觉头晕目眩。
“爽啊!”
【叮,死神之眼LV1激活,持续时间,1秒,视界放慢0.5倍数!】
“我去!”
曹立险些跳了起来,抽烟就能觉醒死神之眼,还有这种操作!
曹立惊喜,若要说什么才是真正的外挂,那必然是死神之眼了,眼中一切事物放慢两倍,简直不要太强,这简直就是超能力。
虽然只有短短的1秒钟,但是,这可是救命的一秒,至关重要的一秒!
“吸烟补充持续时间,喝酒补充核心值,应该是这样了。”曹立低语,合着自己以后还得成为烟鬼与酒鬼。
“潇洒就完事儿了。”
……
篝火晚会持续到很晚,有的直接倒在地上睡着,有的则拖着醉醺醺的身体回房去,安静了下来。
曹立坐在凳子上,顶着熊猫眼,坚守岗位。
“嗷呜!”一声狼嚎响起。
“灰灰!”
曹立惊喜,竟然是灰狼帮的大公狼,灰灰跟了过来。
看样子以后可以不用守夜了。
灰灰跑过来,亲呢地蹭了蹭曹立,接着又跑出去撒欢了,像是在熟悉这片新家园。
“小曹,姐姐来喽。”黄梨今天身上没鱼腥味儿,还不睡觉。
“姐啊,你放过我吧。”曹立有气无力道。
“姐现在可是能生孩子了呢,要给黑熊帮生一个天生的神枪手,你不想要他是你的种么?”黄梨妩媚轻笑。
“我都还只是个孩子。”曹立立刻拒绝,他可没有当父亲的打算,这个时代,要养大一个孩子,很艰难的,说不准哪天帮派就团灭了。
“姐姐可以让你马上变成男人。”黄梨不以为意。
这个时代,十四岁就已经算是成年了。
曹立被纠缠得实在受不了,急忙转移话题,问道:“对了,老二怎么没有一起来。”
“老二他……被骡马镇张广元抓了,明天斩头。”黄梨道。
“怎么回事儿?”曹立问道。
黄梨摇头,告诉曹立,老二出去后就再也没回灰狼寨,再次听到消息,已经被抓了。
“啊,那明天我们要不要去救他?”曹立一惊。
“要去,不过,不一定救得回来。”黄梨道。
她告诉曹立,明天灰狼和苍白老三会去骡马镇,远距离狙杀,将看刑场的枪手和刽子手干掉,至于能不能活,只能看老二自己的造化。
曹立心中庆幸自己不用参与,但还是装模作样问道:“为啥不让我参与?”
“你明天晚上有活儿要干。”黄梨轻笑一声。
曹立长眉微皱:“什么活儿?”
“具体我不清楚,总之是要命的活儿,不然你以为姐姐为啥要找你。”黄梨笑道。
“好啊,姐姐,知道明天我要干活,还想折腾我,不跟你玩了。”曹立立刻开溜。
“混小子,你明天死了种都留不下。”黄梨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耳后回荡。
8 第8章 矿场风云
夜晚,万籁俱寂。
崖洞边,曹立沐浴着月光,依旧在练习着,毫不懈怠,汗水打湿了死八留下的黄白衬衫,肌肉轮廓初显。
【叮,夜之眼LV2】
后半夜,曹立眼睛愈发明亮了,仿佛能在夜里发光,更加清晰,能看清10米外一条在草地里蜿行的梭梭蛇。
这样的夜视力,已经远超普通人一大截。
“再练!”
曹立并不感到满足,因为知道明天晚上,可能会有送命的情况发生,他练得格外认真。
“得找个地方,开几枪,试一试我的准度。”曹立低语,虽然拔枪修炼颇具成效,可若是打不中人,一切都是白搭。
很快,天亮了,小厨娘又是第一个起床,哼着小曲儿从山洞中走了出来。
“帮我去打一桶水来……喂,混蛋!”
小厨娘正吩咐着呢,只见老八骑上马儿,风一样地跑了,气得她直跺脚。
一路狂奔,曹立来到熟悉的荒林,左看右望,确认没有捡柴人在附近,快速给左轮装上5发子弹。
单动式左轮是六发转轮,他总共23发子弹,减去5发,余下18发刚好够三次装换弹。
装好子弹,曹立将枪放回髂嵴下方枪套中,手臂自然放松,盯着前方十步外一根烂木桩。
“砰!”
掏枪,腰射,一气呵成,半秒不到。
“……”
快是够快了,只是,12米外的烂木桩没半点反应!
曹立甚至看不清子弹飞哪里去了。
“再来!”曹立不信了,将枪收回去,向前走了两米。
“砰!”
嚓!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击中了木桩右上方,擦掉了一块树皮。
曹立黑着脸,没有一点儿高兴,他瞄的是木桩中间区域一个黑疙瘩,偏了三十多公分,这要是打人,怕是只能打到空气。
“再来!”曹立又向前走了两米。
“砰!”
子弹打中了烂木桩中部区域,但是离曹立瞄的疙瘩还是有8公分左右的误差。
可以打中人了,但是打在哪里,看缘分。
“还剩两颗,不能浪费了。”曹立低吟,放弃了腰射,这太吃缘分了。
他将枪收起,快速拔枪,向右偏腰,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嚓!
烂木桩疙瘩中,一颗子弹深深陷入,正中靶心。
“很好!”曹立振奋,8米距离弹无虚发,果然借助瞄具要准很多。
最后一发子弹,曹立一口气往后退了12米,整整20米的距离。
拔枪,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再次正中靶心,在疙瘩上留下另一个弹坑,相距仅一厘米。
“好!”
曹立激动,看来这两天的苦练没有白费,20米距离都能瞬间击中,这恐怕比一般的枪手还要强上一些。
“不能自满,实战中容易慌张。”曹立低声告诫自己。
练枪是练枪,实战是实战,有的人在靶场枪枪红心,在战场,化身瞄边大师,他可太清楚了。
这与心理因素以及各种环境因素有着很大关系。
曹立深知,作为一个枪手,心理素质一定要过硬。不仅如此,还要学会适应环境,在任何情况下都做到弹无虚发,两相齐备,才有成为神枪手的资格。
“暂定十步为必中距离。”曹立低语,对自己的实力做一个保守的评估,十步,也就是12米。
如果是主动发起袭击,曹立觉得,这个距离,排除心理因素,自己必定能指哪打哪。
“也没个什么内功心法给我练练。”曹立嘟囔,他现在枪法初成,但是心理层面,属实有些怵惕不宁。
这也没法修练,只能在一次次血战中磨砺,并且在心底告诫自己,莫慌。
“慌个der,回去睡觉!”
曹立吹了个口哨,将老八专属大棕马儿唤来,骑上马儿赶回了崖洞,饭也不吃了,倒头就睡。
迷迷瞪瞪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曹立吵醒。
“小八,你还睡呢,出发了!”
曹立推开门,见到一个比自己矮了几公分的精瘦男人,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礼服,戴着绅士帽,礼服胸兜里还插着一副眼镜和一支红色钢笔。
正是一口烂黄牙的老五,他注射了神灵药剂,果真恢复了视力,眼镜都不戴了。
“几点了,五哥?”曹立揉搓着惺忪睡眼。
“四点半!”老五道。
“还早啊,能吃个饭吗?”曹立问道,肚子有点饿了。
“吃麻吃,高端的枪手在行动前都是饿着肚子的,饥饿可以激发枪手的狩猎本性。”老五一通说教,催促曹立收拾装备。
骑上马,除了老五,曹立没看到别的枪手,便问道:“咱们几个人行动?”
“我,和你!”老五平淡道。
“啊?”曹立懵了,他和老五,去干什么事儿?
“别问了,现在赶过去天都要黑了,得骑快一点,跟上我!”说完,老五双腿一蹬,胯下的西部大花马嗖地一下就奔了出去。
曹立学着老五的样子,双腿一蹬,拉动缰绳,纯种大棕马嘶鸣一声,跟了上去。
二人纵马狂奔,向南而走,在草原上跑了半个多小时,并入官道,一路风景,绕过两座村庄,最后插小路,登到了一座半山坡上。
跑了两个多小时,足足90里的距离,马儿跑得浑身是汗,气喘如斗,终于在日落前赶到目的地。曹立感觉卵都要被颠碎掉,拉缰的手被磨得通红。
老五跳下马,从马鞍上取下一个单筒望远镜,蹲在半山坡上,拿着望远境观察山脚下的情况。
曹立发现,自己望远镜都没有,只能极目远眺,
“那是……一座矿山!”曹立开口。
那是一座煤矿,拉着一条大横幅,画着“德福矿产”四个大字,隐约见到一些工人推着手推车忙碌着,车斗里黑乎乎的东西,全是煤。
这可是大户人家才用得起的东西,比柴要贵得多。
再看四周,矿场两面环坡,一处矿洞,一个大豁口,连通着大路。
“五哥,你要带我抢矿场吗?”曹立有些发憷。
只见矿场外围,缺口处坐着两个腰间挂枪的守卫,矿洞外,也坐着两个。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暗中不知还有多少。
“不是抢,是偷。”老五闭着一只眼睛道。
“偷?偷什么?”
曹立心里竟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炸药!”老五放下望远镜。
他丢给曹立一把匕首,道:“咱们休息一下,等到晚上1点钟,悄悄摸过去,将外面的两个枪手抹掉脖子,然后潜到矿洞,将矿洞外的两个枪手也抹了,炸药就在矿洞五米深右手边的黑箱子里,咱们偷偷搬出来,骑上马走人。”
曹立听了,心头一阵悚然,说得倒是轻巧,要神不知鬼不觉抹掉四个人的脖子,开什么玩笑?
难道人就不会挣扎,不会警觉的吗?
“小八,你可不能怂啊,咱们得一起出手,同时抹脖子,不能惊动任何人,不然吹响哨子咱俩恐怕得交代在这儿。”老五脸色有些沉重。
“五哥,咱们这样做,会不会风险太大了?”曹立惴惴道。
“有何高见?”老五道,他觉得这是自己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了。
曹立指着矿洞,道:“而且,你看矿洞外的那两个人,他们背靠着石壁,无法绕到他们身后。”
“等机会呗。”五哥道。
“你再看,他们那个位置,能不能看到矿场外两个人?”曹立又道。
老五定睛一看,点了点头,但还是道:“晚上很黑,离着一百多米,他们看不清的。”
“太危险了。”曹立道,这真不关怂不怂的事儿,且不说能不能顺利刀了四个枪手,若是行动途中有矿工起夜撒尿呢?
这么多矿工,加上矿场管理人员,少说也有一百来位,总有肾不好的吧?
这种种不利因素加在一起,曹立感觉五哥的计策成功率不足两成,完全是去送命。
“危险就不去了么?这次任务可是必须要完成的,明天的行动需要用到很多炸药。”老五严肃道。
“我想想办法。”
曹立夺过老五的望远镜,仔细观察,寻找对策。
只见矿场两侧的斜坡并不算陡峭,完全可以徒步走下去,继而避开前面两个枪手。
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矿洞内可是一年四季都点着煤油灯的,两个枪手死在灯光下,必定会被矿场外的两人发现,并且吹响哨子。
若是拿了炸药就跑,两处斜土坡上一块大石头都没有,没有掩体将直接暴露在守卫的枪眼底下,跟送死没有区别。若是不跑,他们只能以矿洞中的掩体为战场,与守卫火拼,干掉所有守卫,才能活着将炸药带出。
这还是理想化的情况,对方还有一招困兽之法,不跟他们两个打,将他们困在矿洞里面,抓天无路。
曹立苦苦冥思,脑子都快扭成了麻花。
“就按我说的办,没有别的办法了。”老五说道,他也不是蠢货,所想到的法子基本上是最优解了。
“等等,既然对方可以形成掎角之势,我们为何不能分头行动呢?”曹立忽然茅塞顿开。
“嗯,然后呢?”老五怀疑地看着他,怎么分头行动,分别被爆头?
对方可是各有两名枪手,刀死一个,还有一个可以吹哨子。
“咱们可以不用追求暗杀。”曹立道。
“你的意思是?”老五一头雾水。
“五哥,我有个法子。”曹立抖了抖精神,道:
“我们可以分出一个人,潜到矿场外,开枪将两名守卫干掉,把矿洞外的两名枪手以及睡觉的枪手引出来。另一个人悄悄从斜坡下去,潜入矿洞中,将火药偷出来。”
老五听了,沉思一会儿,摇头:“你这法子更不地道,万一矿洞外的枪手不为所动呢?而且,吸引火力那个人怎么脱身?一个人打那么多人,怕不是送菜。”
“五哥你听我认真给你布置战术。”曹立一脸认真,道:“矿洞外的那个人,在干掉两名守卫后,直接跑路,山坡上的人可以看情况决定能不能偷,不用犯险。”
“你说的倒也是。”老五点头。
开枪干掉两名守卫就跑,其余的守卫反应过来,已经是十几秒后的事情了,矿洞外的人可以骑上马脱身。
山坡上的人则可以视情况而定,决定偷与不偷。
“可若是矿洞外两个家伙不识好歹,我们行动可就彻底失败了。”老五道。
“我还有办法。”曹立神秘兮兮道。
“讲。”
“咱们可以这样……再这样……”
“好,就这么办。”
两人蹲在一起商议了一番,最终敲定行动方案。
“小八你这家伙,脑子灵光的呀。”老五拍了曹立的肩膀,笑了起来。
“过奖过奖。”
“那么,你就当矿场外的那个人吧。”
“啊?!”
曹立跳了起来,他想当偷火药贼来着,相对安全一些,而外面的人,则有可能同时面对很多枪手追捕,凶险程度激增。
这种危险的事不是应该当哥的来么。
“小八呀,你五哥盗行出生,适合偷窃,并且,我注射了神明药剂,身手好,背得动炸药。”老五拍了拍曹立的肩头,道:“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不太适合翻山越岭。”
“那……好吧。”曹立苦着脸,只能自己作孽自己受了。
“先睡一下吧,养足了精神,1点准时行动。”老五敲板,脱掉西装垫在草地上,躺上去,没过一会儿,便打起了呼噜。
曹立则左右睡不着,心中忐忑不安。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心若……他大表哥的,怂个der,烂命一条,干就完了。”
……
此夜无月,云雾遮蔽了星空,看样子,过几天要天降甘露了。
曹立经历了一番心理建树,此时无比地平静,脸上充满了坚毅。
老五醒了,看了眼表,又看了向一旁端坐的小八,见他神情庄重,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由道:“小八呀,第一次干活,都会不适应,放轻松点,死气沉沉可真就死气沉沉了。”
“我知道了,五哥。”曹立点头,试着让自己放松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老五盯着银怀表,直到表针停滞在一点钟。
“行动!”
9 第9章 抢夺炸药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放火时。
曹立与老五,二人分别牵着马,往马蹄铁一样的环形矿场接近。
老五将马放在山脚下,提着一个大牛皮袋从右侧上了山坡,身形分外矫健,爬山像是在奔跑,脚下无声。
曹立看在眼里,这就是注射神明药剂之后的身体素质吗,怕是比一些专业的运动员都要强上不少。
他牵着马,逐渐靠近豁口处,最后将马藏在一座土坡后面,离入口三百米左右。
马儿脚步重,不能再近了,否则将会暴露。
曹立算着距离,一旦遇险,自己跑一百米,马儿跑两百米接他,估计15秒左右,就能骑上马开溜。
他勾着身子,悄悄摸近,利用荒野中的茅草与石头打掩护,逐渐逼近两名守卫,直到十步之外停了下来,躲在一辆损坏的运煤车后面,悄悄翻进车斗里。
砰咚砰咚!
心脏急骤跳动,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曹立冒出半个头,观察了一番,两个守卫一左一右,头上顶着红色“恶”字,坐在出口外面的凳子上,垂着头打盹儿。
像是两只待宰的羔羊。
曹立深呼吸一口气,猛地起身,快速拔枪,瞄准右边一守卫,射击!
砰!
一道刺耳的枪鸣打破了夜的宁静!
【属性点+1,荣誉值+1,荣誉点+1】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一枪爆头,守在入口右边守卫太阳穴中弹,双眼泛白,从凳子上侧倒了下去。
砰!
曹立快速按压枪锤,瞄准右手边守卫,再次扣动扳机。
“敌……”
那名守卫其实已经反应很快了,急忙踢开凳子,转身想要躲进矿场里去,然而还是被打中了后脑勺,向前倒了下去。
【属性点+1,荣誉值+1,荣誉点+1】
一秒开两枪,全中!
曹立将目光投在矿场最深处,矿洞区域。
“曹!”
矿洞外的两名守卫果然不按常理出牌,竟然转身,这是要躲进了矿洞,竟然这么怂。
“敌袭!”
瞬间,矿场右侧联排帐篷区域内,听到动静人还在床上躺着呢,便已经在大喊出声了。
砰砰砰砰!
曹立二话不说,举枪朝天,连开四枪,从左手边子弹袋摸子弹装填的同时,大声喝道:
“恶鬼帮抢劫,谁敢从帐篷里出来,统统干掉!”
声音很大,回荡在整个不足一亩地的矿场中,许多人还在揉着眼睛呢,不明所以,立刻又听到了喊声。
“恶鬼帮抢劫,谁敢从帐篷里出来,干掉谁!”
曹立近乎用尽了自己力气,接连大喊。
同一时间,老五已经从坡上摸了下来,偷摸钻出,举起左轮,瞄准矿洞正在逃进矿洞中的两人射击,并大喊:“恶鬼帮抢劫,识相的就不要反抗,不然统统带你们去见阎王爷!”
砰!砰!
一个守卫捂着脖子,扑在了地上。
另一个守卫也遭中,被击穿了后脑勺,一样狗啃屎。
十米的距离,老五两枪连中,用的同样是连发枪法,一只手开枪,一只手按压枪锤,比曹立还要快上不少,像是同一时间打出两枪一样。
两秒!
从曹立大喊,到老五开枪干掉两人,时间不足三秒。
此刻,待在帐篷中的矿工瑟瑟发抖,另外一些守卫快速爬起床,衣服都不穿,便拿起了枪。
但是,这些守卫也在瑟瑟发抖,他们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根本不敢擅自从帐篷中跑出去,更不敢掀开篷布,怕被干掉。
“天呐,我们是被包围了吗?”
“别乱动,你想害死我们吗?!”
一时间,没有人敢动作,整个帐篷区域纷乱无比,却无一人敢走出帐篷。
“管事的人回话!”曹立大喊。
“大人,别杀我们,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千万不要杀我们!”帐篷区深处,一座较小的帐篷中,有人回应,声音打颤。
显然是矿场的管理员了。
“很好!”
曹立心头一松,事情总算是顺利了一些。
他们原定计划,是干掉两名守卫,曹立转身就跑,老五下去偷火药。
但是,矿洞外的两名守卫不配合,只能启用第二套备用方案,将矿洞两名守卫也干掉,并且采用此番威胁战术。
看样子,初具成效,没有人敢走出帐篷!
曹立与老五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
接着,老五快速跑入矿洞中,去取炸药。
“听着,我们只抢煤炭,不杀人。”曹立大声开口,接着又道:“任何人不准走出帐篷,不准讲话,哪个帐篷敢发出声音,老子炸翻哪个帐篷。”
说话间,他朝着左边的马栏开了一枪,威慑的同时,惊得两匹被拴在马栏上的马惊叫出声,蹦跳不止。
“嘶!”
一瞬间,原本嘈杂的帐篷区域彻底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他们此刻认为,恶鬼帮的人骑着马闯了进来。
但也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这马的脚步很乱,而且没有移动的痕迹,这很反常。
但是那又如何,他们敢出去吗?
曹立就是在赌!
赌这些矿工和守卫惜命,看样子赌对了。
二十秒钟后!
老五扛着一个大马匹袋从矿洞中跑了出来,朝曹立挥手。
他马不停蹄,往右手边斜坡上狂奔,速度居然比此前上山,还要快上了一大截。
然而,就在他即将登顶时,变故又发生了!
“弟兄们,快出去,他们只有两个人!”
一声大喊,从守卫营的帐篷中传了出来。
大喊的是一位衣衫不整的守卫,站在帐篷通风口上,露出半个头来,正巧,看见了正背着大牛皮袋,往坡顶攀登的老五。
“你他妈的!”
老五气急,转过身,一枪崩了过去。
砰!
那名守卫手都扣在扳机上了,没来得及扣动,被老五一枪干掉,倒栽了下去。
立时,单人小帐篷中的人大声怒骂:“他奶奶的,敢骗老子,所有人听着,出去干死那两个杂种!”
咀——!
哨子声回荡!
“妈的,两个王八羔子,耍我们!”
立刻,两个帐篷中,冲出来了八位怒气冲冲的枪手,全都赤裸着上身,好几个裤子都没穿,无一例外,手中握着枪,更有人拿着栓枪。
“小八,跑!”
老五大喊一声,他离坡顶只剩十五米,四肢着地,在疯狂蹬跑,像一只猴子爬坡。
跑动途中,他将背上的牛皮袋火药一把扯到了胸前,用身体护住,这若是被打中了,可不得原地放烟花。
砰砰砰!
一道道枪声回荡在矿场中。
冲出帐篷的守卫齐齐朝老五开枪了,子弹打在松软的土坡上,弹起大片灰尘。
“他奶奶的!”
老五怪叫,在左蹦右跳,躲避子弹。用了三秒钟,他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爬上了山坡,快速消失在众人射界中。
“追矿场外面那个!”一名抬着拉栓的大胡子大声喊道,指挥众人。
他们鞋子都没来得及穿,自然不可能爬山去追老五,一时间,全部朝着矿场外面奔跑,要追杀矿场外的枪手。
此时此刻,所有的压力,都给到了曹立身上。
危!!
咀—咀—!
曹立正在旷野中疾奔,嘴里含着食指,吹着急促的口哨声。
在老五喊话前,他就已经跳下车斗,向着马儿的奔跑,此时恨不得多长十条腿。
嘶律律——!
大棕马儿也很配合,在朝曹立奔来,一路带起沙尘。
还好这两日待马不薄!
砰!砰——!
七名枪手,已经冲到了矿场外,他们没有停下脚步,在一路追,一路朝着那道漆黑的背影开枪。
此时,曹立与马儿还有120米左右距离,大概6秒钟就能骑上马。
然而,这6秒钟太漫长了,仿佛放慢了十倍一样。
“不要打中我,不要打中马!”曹立大汗淋漓,心中祈祷,在进行蛇形走位。
蛇形走位,虽然对高手没什么用,但是守矿场的又算得上什么高手?直挺挺跑,反而有更大可能被打中。
不过也正因为此,耽搁了一段距离,将6秒拖延到7秒。
律嘚嘚——!
马儿临近曹立了,尥蹶子急刹并转了个身,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盗贼坐骑。
曹立奔过去,双手撑马屁股,双腿一曲一纵,跨上了马鞍,马儿立刻尥蹶子奔动了起来。
这短短的一秒半钟,是最最凶险的时候。
好在人马平安,都没有被后面举枪的守卫击中。
曹立与守卫之间相隔着七十多米,这已经超出了左轮的有效射程范围。
加上星月不显,四野漆黑,矿场守卫只能看见他一个模糊漆黑的背影,甚至难以看清,这才没有被打中。
咻!
马儿刚跑起来,还没来得及提速,曹立听到耳边传来一道破空声,仿佛幽冥中有恶鬼在用勾魂索掠过耳畔。
“我去你表哥!”曹立当即一激灵,浑身汗毛炸立。
这是栓枪打出的子弹,往左再偏30公分,打中的就是他的头了。
开枪的赫然是那大胡子,属实有些准头,隔着七十几米,差点给曹立干掉。
“驾!”
曹立急忙趴低身子,声嘶大喝,用力拍打马屁股,掌心都拍得通红都没有半分感觉。
“狗日的恶鬼帮,老子记住你们了!”后方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属于此前那位很怂的矿场管理者,此刻站在矿场外破口大骂。
砰砰砰!
枪声依旧络绎不绝,左轮的,栓枪的。
只不过,那一人一马,已经跑入了如墨一样的黑暗中。
夜黑风高,是对亡命徒的恩赐!
“呼呼!”
狂奔了五六里,曹立才令马儿慢了下来,他趴在马背上,浑身酥软,大喘着粗气,大汗顺着额头糊了眼睛。
这是又一次扣响鬼门关的门,心理与生理的双重考验,太特么刺激了。
十几分钟后,老五骑着马追了上来,与曹立在大路汇合。
“小八,你的法子差点害死我。”
老五埋怨,现在回想起来,偷东西的反而是最危险的,万一被提前发现,万一在他刚爬上山坡时发现,他可就完犊子了。
“妈的,谁知道有人不老实,五哥你也不躲着点儿。”曹立骂骂咧咧,他也在气头上呢。
“我在坡上咋躲啊,他奶奶的,那狗日的,站在通风口看见了老子,吓得老子差点喷出屎来。”老五心有余悸道。
“五哥,咱谁也别怪谁了,反正活过来了。”曹立有气无力道,马后炮没啥意义,他现在半句话都不想跟老五扯。
“也对!”
老五哈哈大笑起来,能当亡命徒的,神经都是不一般的大条。
二人沿着官道,朝着营地方向原路返回,马儿骑得很慢,足足走到了天亮。
“老五,小八,你们可算回来了!”
今日不同往日,一大早,整个黑熊帮所有人都齐了,聚在崖洞中的篝火边。
“幸不辱命。”老五将牛皮袋解开,里面是一堆红纸皮包裹的管状炸药,五六根裹成一束,足有八束,加起来有四十多斤。
曹立都惊呆,五哥就是抱着这么重的东西,在山坡上健步如飞的吗?
牛犇!
“哈哈,辛苦了老五,小八,你们是帮派的大功臣啊。”老黑笑得眉飞色舞。
老四在一旁,嘟囔道:“打了神灵药剂果然不一样呢,小八你都护得住。”
“老四你这话说的,其实是小八出的主意,不然没这么顺利。”老五道,与众兄弟细说种种。
“小八,好计。”诡计书生老二拍了拍曹立的肩头,表示赞扬。
“哈哈哈,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兄弟,就是猛,就是强!”老灰大笑,就好像功劳是他的一样。
除老四外,其余人看向曹立的目光,也都带着欣赏,算是彻底认同了这位新老八。
当然,除了老四,他还在计较神灵药剂的事儿。
“行了,大家收拾一下,分子弹,挨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老黑招罗大家,搬出来了一个大木箱子,打开一开,里面密密麻麻的子弹,大多是9毫米的左轮子弹,以及几十颗7.62口径的栓枪子弹,加起来怕是有五六百发。
曹立分到了60发左轮子弹,以及10发栓枪子弹。
“真穷啊。”
他心里吐槽,这要是打游戏,恐怕要不了一分钟就打光了。
不过60发子弹,加上他原本剩下的12发,72发子弹分装在子弹袋里,沉甸甸的,给他一种弹药充沛的满足感。
“小八,会使栓枪不?”老黑道。
“会一点。”曹立没信心的点头,他前几天摸过栓枪和撬棍,解锁了一级熟练度,但都还没来得及练,这两天都在死磕左轮了。
“那可不行啊,手枪打不远,看样子你得和我一起当冲锋手了。”老黑道。
“啥,冲锋手!”曹立一惊,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炮灰,妥妥的炮灰!
“黑哥,我当不了啊。”曹立直接认怂,刚从鬼门关跑出来,又要跑进去,玩蛇皮呢。
“没事,哥冲你前面,跟着我就行。”老黑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样子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曹立心里苦得不能再苦,都想撂挑子,让老黑把自己干掉算了。
“老二,老四,小七,你们先去埋炸药,老五小八你们干饭休息,养足精神,下午4点半,目的地集合!”老黑嘱咐完,便领着冷面老三和灰狼老六骑着马又出去了。
至于去哪里,曹立不知道,也懒得问,他现在太疲惫了,只想睡觉。
“小曹,你居然能活着回来,很厉害呢。”
刚躺上呢,黄梨扭着细腰推门走进来了,端着一大碗饭粥。
“姐,你是我亲大姐,放过我。”曹立欲哭无泪,这忘记栓门的功夫,怎么就闯进来了。
“要你干饭,没要你干我。”黄梨虎着脸道。
10 第10章 马掌坡埋伏
“黄姐,你对我好的太过分了。”曹立囫囵扒拉着饭。
“姐姐当然最疼你了,那你啥时候疼疼姐姐?”黄梨揉摸着他的头,像揉小孩子一样。
“咳咳!”
曹立噎住,当了枪手才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估计都没有啥时候了,我觉得,今天晚上会是一场硬仗。”黄梨有些担忧。
这不仅是担忧曹立,还是担忧整个黑熊帮。八位枪手全部出动,分了子弹分了枪,抢那么多炸药,这绝对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事,若是团灭了,整个黑熊帮就土崩瓦解,她们这些夜度娘,小厨娘,又该何去何从?
恐怕只能沦落为妓女,或者嫁给节衣缩食的农民与小老板等等。
但是,见识过亡命徒的女人,又怎会瞧得上那些?
这个时代,穷人是护不住美女的!
“黄姐,你能说点吉利话吗?”曹立忍不住吐槽,黄梨比他还要悲观,动不动就“回不来了”,“你怕是要死了”之类的话。
跟诅咒人似的。
“我担心你嘛。”黄姐道。
“有你这样关心的么?”
曹立一阵头大,安慰她:“老大他们这几天经常外出,想必已经做好了十全的准备,放心吧。”
“希望是这样吧,你好好休息,要活着回来。”黄梨总算说了句好话,端着空碗走了。
曹立从7点,睡到了2点。
“小八你这家伙,怎么又睡懒觉。”老五站在床头,用栓枪往曹立身上夺,门没锁他自个就推进来了。
“我也没个闹钟呀。”曹立揉着眼屎,这一天天睡眠不规律,哪能想醒就醒。
“这倒是个麻烦事儿,不能总让老子来叫你起床呀。”老五挠了挠头。
“对了,干了这趟活,应该能分不少钱,哥带你去鳄鱼镇逛逛。”
“鳄鱼镇是哪?”
“路上说。”
二人骑着马,又是一路狂奔。
“棕子,辛苦你了。”曹立安抚胯下接连奔波的马儿,这两天跟着他也是够遭罪的。
“律——!”
大棕马“粽子”嘶鸣着回应,像是听懂了一样,跑得更快更稳了。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马,智商普遍较高。
“鳄鱼镇在西边,是一个帮派建立的镇子,那里是亡命徒的天堂。”
“那里有什么?”
“有专属于亡命徒的集市,酒馆,枪斗场等等,甚至还能购买黑报,看天下大事,说不定,咱们这次干的活儿,能上报扬名一番。”
老五滔滔不绝地说着,听得曹立都不由得心生向往。
他没别的念头,只想美美的吃上一顿好饭,泡上一个热水澡,再按个摩什么的。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活着!
“五哥,我们这是要去干啥,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曹立道。
“劫军队!”老五道。
“淦!”
曹立黑脸,老灰就是因为劫军队,导致灰狼帮死得只剩两个人,还抢呢。
“难怪一直不告诉我,你们这群狠人呐!”曹立感觉到了人心的险恶。
“这一次,我们有十足的准备,不会像老灰一样失败。”老五郑重道。
曹立无奈叹气,什么把握都是虚的,这条命能不能多喘几口气才是真。
他今天,背了一把栓枪,并向老灰要了一把单动左轮,荷枪实弹,紧张的情绪却丝毫没有缓解。
这可是去抢军队啊!
“多少号人?”
“二十。”
“才二十?”
曹立松了一口气,那么多炸药,区区二十人,可以将他们炸上天了,也许不用冲锋。
“我说的是我们二十号人。”老五道。
“纳尼?!”
曹立眼睛都瞪大了。
对了,他听过老灰说的,这趟活儿,黑熊帮吃不下!
“别告诉我,敌人有一百号。”曹立黑着脸。
“三百,准确来说是三百零四人!”老五道。
“我去你表哥,我要回家!”曹立大骂。
这怎么玩,20人打304人,当他是特种部队么,就算特种部队也没这么牛犇吧?
恐怕只有冷兵器时代的项霸王,才有能力以二十兵力,干穿三百军马。
这怎么玩?
难怪要那么多炸药。难怪当初,老四咬断引线,没有将两捆炸药引爆。
黑熊帮这是预谋很久了,就等着老灰的讯息。
怪不得老二要让自己回避,任谁听到二十人打三百人,恐怕都会未战先溃。
“莫慌。”老五一脸狠笑,道:“干完这一票,咱们可以潇洒很久,兴奋起来。”
“我感觉腿软。”曹立有气无力。
一路向北,骑行了一个多小时,穿过了草原,来到了一处荒原中,寥无人烟。
在荒野中,与一条坑坑洼洼的大马路平行。
马路左侧,是一片矮山相接的山脉,再往前,是两座二十几米高的马掌坡,大路纵穿而过。
老五领着曹立,从马掌坡侧面斜坡下马,登上了山顶平地。
此时,黑熊帮所有人都到齐了全部趴在草地上,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北方。
“老五小八,快趴下,这里地势高,别被看见。”老黑道。
曹立趴了下去,他将目光看向对面的马蹄山顶,一样有人,在趴着,拿着望远镜看着北方,也有人直接躺在草地上,打着呼噜。
看样子,是与黑熊帮联手的帮派了。
“他们是金狼帮,老灰和老黑都曾是那个帮派的人,后来自立门户了。”老五对曹立道。
对面那个金狼帮,是曾经名噪一时的帮派,后来,团灭了,只有两个杂务活了下来。
那两个杂务就是老黑和老灰,他们拿走了帮内的财产,招兵买马,自立了门户。
而对面新的金狼帮,是后来一伙枪手占据了原本的巢穴,将金狼帮这个招牌再次立了起来。
曹立打眼一望,对面有十二个人,规模比黑熊帮还要大,多了四个人,粮食、枪支配给等等,那可都是不小的开支,显然对面的帮派比较富裕一些。
“冷面老三,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来金狼帮吧,我给你三支神明药剂。”对面的山上,有人朝着老三喊道,是一个大胡子,戴着个牛仔帽,一身的腱子肉,十分粗壮,比老黑还要壮上一圈。
“金狼,你叫吧,叫破喉咙,老三理你一句算我输!”老黑大声回道。
“你他妈的黑熊,就你那垃圾枪法,怎么好意思当冷三的头头?”金狼大声骂道。
“老子有夜视眼!”老黑大声道。
“老子也有,你个傻犇。”金狼怼道。
“老子有人格魅力,你有得起吗?”老黑得意道。
“你他妈的,有菊格魅力吧?”金狼道。
“别扯犊子,老子不搞基。”
“你就是有菊格魅力,看老三那死样子,怕不是个小攻,天天干你干得脸发白。”金狼道。
“瞎扯蛋,老三是身体有问题。”老黑道。
“你他娘的就是没蛋!”
“两老大,你们到底谁是基啊,我是,能跟我搞一下吗?”对面一个阴柔的男子插嘴。
“去你妈的!”
两个老大一起骂。
就在他们吵闹间,不知不觉,来到了五点钟。
天很阴,像是要入夜了一样,感觉会下一场大暴雨。
这时,前方,马路尽头地平线上,一阵灰尘荡起,众人只觉肚子发颤。
那是马脚踩踏,以及马车车轮在大马路上颠簸,所产生的震动。
两位老大都抬起望远镜,观察着。
“老三老五,留在山顶狙杀,老二,引爆器就位,老六,半山坡大石头就位,老四老七老八,跟我来!”
老黑低声吩咐,领着曹立、老四和小七,摸下了山。
四人躲在离路边二十多米的草丛中,趴了下来。
马掌坡上,老三老五朝老黑点头,半坡上一块大石头处,老灰举着一杆栓枪,也点头。
最后就是老二了,他竟然光明正大地站在两座山坡中间,大马路上,他面前摆放着一个木箱子,箱子一角,长长的引线延伸至路边,显然箱子里装的,是引爆器,不知连着埋在哪里的炸药。
另一边,金狼帮也在紧锣密鼓的安排,冲锋手在马路斜对面埋伏。
“真他妈的,一定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决战,兄弟们,不要怂,就是干!”斜对面的金狼大声高呼。
“干!”
对面齐齐高喝,有六个人。
“干你妹啊干,小声点!”老黑骂道。
“黑熊,你这狗东西,居然有胆量当冲锋手,老子算是对你刮目相看了。”金狼六十多米大嚷。
“金狗,你这畜生,人都要过来了,还叫,能不能安静点。”老黑真不想搭理他。
“你当老子这些年把新金狼帮拉扯大是吃干饭的,一点判断力都没有。”金狼不以为意。
“大哥别吵了,对面的路探子要过来了。”金狼旁边的一个瘦弱青年道。
金狼顿时默不作声了,从话痨瞬间变成了冷面大汉。
三分钟后,一阵马蹄声由轻到重,逐渐接近。
嗒嗒嗒——
三个头戴牛仔帽,穿着青色兵装的探子,骑着马接近,速度很慢。
他们呈三角势,前面的人目视前方,左右两边的人盯着马路两边灌木与茅草中。
渐渐地,他们看到了站在马路中间拦路的老二,以及老二身前的木箱子。
三名探子露出疑惑之色,这荒野中,怎会有个男人站在马路中?他们下意识地认为有埋伏,全都拔出了枪,左顾右看,谨慎观察着四方。
不过什么也没发现,两帮的冲锋手躲在灌木与荒草中,除非接近,不然难以察觉。
这时,老二大声嚷道:“救命啊,前面的三位大侠,救命啊!”
“先停一下,那人怎么回事,该不会有诈?”领头的探子开口。
三人停了下来。
“救命啊,我家娃儿被响尾咬了,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娃儿。”老二大声哭嚷,显得很着急。
“你为什么会带着你娃儿出现在这里?”前面的探子大声喊,已经将枪口对准了老二。
“我带着我娃儿在这里抢劫,一条响尾钻进了箱子里,把娃儿咬了,求求你们,帮帮我!”老二大喊。
“抢劫,哈哈哈!”三个探子都笑了,这怕是个傻子吧,带着个娃儿抢劫,枪都没有一把。
“看样子,是个傻犇,走,过去逗逗他。”右手边的探子笑道。
“干掉吧,我都好久没杀人了。”左手边的探子瞄准了老二。
“不要乱开枪,惊动后面的人,咱们少不得责罚。”领头的道。
三人骑着马加快了步伐,警惕感却降低了,逐渐接近老二。
嗒嗒嗒……
忽然!
马路两边窜出人来,分别是老黑和金狼,他们两只手里各夹着三把飞刀,猛地朝三位探子掷出!
嗖嗖嗖!
十二把飞刀,齐齐朝三位探子飞来。
他们此时目光还在被前面的老二吸引,当听到梭草声,转过头时,十二把飞刀已经在空中了。
噗噗噗!
飞刀入肉刺骨的声音!
三位守卫脖子上,脸上,或眼珠子里,各插飞刀,手中的枪掉在了地上,从马上摔了下来。
律——
三匹马受惊。
“嘬嘬嘬,马儿别叫!”金狼嘬嘴。
三匹马安静了,停止躁动,金狼走上前,拍马屁股,将三匹马赶进了荒野。
接着,两位老大掩埋了血迹,将三具尸体扔进了草丛中,往后退了二十米,回到原地,继续趴着。
这一切,都被曹立尽收眼底,好家伙,竟然玩飞刀。
他以为两位老大会开枪来着,他们的手枪都有消音器,并不会太大声。
谁知竟然玩这一手,真是深藏不露。
【叮,解锁被动,飞刀术LV1。】
“好好好,这样子玩,老子看一眼就会了,这他妈不应该是主动技能么?”曹立无语,居然意外解锁了这一项隐藏天赋。
嗒嗒嗒!
纷乱的马蹄声不绝于耳,六匹膘肥体壮的骏马,拉着一辆篷布搭成的物资车,在马路上缓慢行进着。
物资车前方,腰间别枪的士兵成排成列,步履不紧不慢。
两边,也各有一列士兵在守护。
后方,又是六匹骏马,不过,拉的并非物资车,而是一驾看起来较为奢华的红漆厢车。
厢车有两截车厢,共八米长,由铁索与木板相连,是互通的,八个铁质裹着橡胶的车轮徐徐滚动,木质的车体刷了一层红漆,在这阴天,渗出一种阴森感。
红色厢车后方,又是成排成列的士兵。
这些士兵一个个无精打采,垂头丧气地走着,很疲惫,看样子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准备准备,活儿来了!”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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