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推武道：从龟息大法开始

秋高气爽，风和日丽。

　　江云州地处大魏南部，气候温暖，比其他州暖和些。

　　即便是快要入冬，路上的行人还有很多穿着短袖短裤。

　　下午。

　　松宜城中行人来来往往。

　　百味街是松宜城中最为繁华的街区之一。

　　这里汇集了大魏各大州的美食，号称世间百种滋味都能尝到。

　　因此被称为百味街。

　　“好！”

　　“精彩！”

　　碧丹茶楼中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

　　说书台上，少年先生娓娓道来。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宁采臣刚要睡着，就感觉有人进了他的屋子。

　　他赶忙坐了起来，一看来人，竟是刚刚北院那户人家的漂亮的姑娘，他依稀记得这姑娘名叫小倩。

　　宁采臣惊讶道，‘姑娘怎么到小生房里来了？’

　　小倩娇媚一笑……”

　　“……”

　　啪！

　　醒目一拍，先生结束了今天的内容：“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啊！”

　　“这就没了？”

　　“不是吧，刚到精彩之处！”

　　“小先生，再来一段呗，现在时间还早！”

　　茶楼中，客人们纷纷出声表示没听够。

　　说书台后，是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书生。

　　少年脸型五官不错，只是有些黝黑，稍显瘦弱。

　　他一袭青衫，书生打扮，身上透着股书生意气。

　　“不了不了，再说下去喉咙撑不住。”

　　林哲羽摆了摆手说道。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讲了一个多时辰，喉咙有些撑不住。

　　“这可怎么办，我今晚要睡不着了。”

　　“小先生太可恶，竟然在这里停了。”

　　……

　　在客人们不舍的呼声中，少年拱了拱手走下台。

　　“小先生大才，竟然能够写出这般香艳故事，连我这个年岁的人，听了都不禁向往。”

　　茶楼管事笑着说道。

　　管事名叫吴英河，是个富态的中年，整日都是个笑面佛模样。

　　“过奖了，混口饭吃罢了。”

　　林哲羽摆了摆手，接过管事递过来的银两。

　　“这一百三十八文钱是客人们打赏的，这一百文钱是今儿的工钱。”

　　“看你讲的辛苦，给你涨了点工钱。”管事吴英河笑着说道。

　　十几天前，林哲羽自荐来说书，并表示说不好不要钱。

　　当初吴英河还有些不愿意。

　　毕竟林哲羽太年轻了，阅历不够，怎么也不像是能说好书的样子。

　　不过他是个心善之人，见林哲羽模样悲惨，谈吐举止文雅，是个读书人，便让他试了试。

　　反正不好不给钱。

　　没想到这少年说书技巧一般般，但故事却出奇地精彩。

　　自从让林哲羽在他们这说书后，凭借出色的故事，越来越多的茶客慕名而来。

　　茶楼的生意越来越红火。

　　“多谢管事。”林哲羽谢道。

　　离开茶楼，走在百味街上。

　　街道两旁是琳琅满目的美食，香味沁人心鼻，令林哲羽食指大动。

　　来到这个世界一个多月了，他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想起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悲惨日子，林哲羽至今心有余悸。

　　前身所在的城池被乱军攻陷了，他们家是九南城的富商，提前知晓了消息举家搬迁。

　　然而还是没躲过厄运。

　　前往中原的路上，碰上的盗匪，前身父母亲族失散了。

　　经过多日辗转，混在流民中，来到了松宜城。

　　刚到松宜城不久，前身就撑不住了，被林哲羽接管了身躯。

　　刚来时，林哲羽满肚子的泥土树皮杂草，难受得好几天拉不出肚子。

　　直到有一天喝了脏水，引发腹泻后才好了些。

　　不过也差点因此没了性命。

　　“还要多谢任府的任青樱小姐了，没有她施舍的稀粥，我怕不是刚重生就又要嗝屁。”

　　林哲羽唏嘘。

　　任家是松宜城中有名的世家，任青樱人美心善，是许多流民心中的活菩萨。

　　要不是他们在城外多次熬粥救济，林哲羽肯定撑不过去。

　　“真香啊！”

　　走在街上，林哲羽嗅了嗅鼻子，肚子传出咕噜声响。

　　他掏了掏兜里的钱，忍住了购买的冲动。

　　刚积攒了些许钱两，可不能随意挥霍了。

　　在这个世界，除了说书，林哲羽还寻不到好的挣钱方案。

　　原本，他雄心壮志，想着要依靠前世的思维、知识，在这个世界中闯出一番名堂。

　　但很快，现实的残酷，将他从美梦中唤醒。

　　几番尝试后，林哲羽发现自己啥都不会。

　　好在他前世很喜欢听老郭说书，耳濡目染下，学到了些浅显心得。

　　最终凭借前世的故事，混了个说书人的工作。

　　他说书技巧一般般，面部表情与情绪表达能力优秀，故事优秀。

　　总体来说，说的还不错，混了口饭吃。

　　“现在积攒了一两银子多些，不知道够不够学一门武艺。”

　　“这个世道太乱了，没有氏族宗亲在身旁，独自一人很容易就遭受欺负了。”

　　林哲羽紧了紧兜里的银两。

　　他被抢劫过好几次了。

　　因为孤身一人没有宗亲依靠，他来到这个世界受了不少苦头。

　　即便是报官，府衙里事情多了去了，哪管得了林哲羽这点小事。

　　好在世道混乱，他也不是没有依仗。

　　林哲羽看向意识中的数据，这东西他来到这个世界就存在了。

　　【天道酬勤】

　　姓名：林哲羽

　　源力：1

　　技能：无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出现在脑海里的。

　　只要林哲羽足够努力，每次锻炼身体，突破身体极限，就能够获得1单位源力。

　　利用源力，能够提升技能。

　　他前几天尝试过一次，那一次突破身体极限后，浑身酸痛了一个礼拜才恢复。

　　“普通的锻炼动作不能算作技能，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武功算不算。”

　　林哲羽暗自想到。

　　这世界的武力值很强。

　　在九南城还没被乱军攻占时，前身家里就养着不少的武人，实力强悍的以一敌十不在话下。

　　可惜前身是个文弱书生，一心只想考取功名，没有习得丝毫武艺。

　　穿过百味街。

　　又向前行了几里路，路过广场，拐过大街小巷，来到了破落许多的白山街区。

　　这里离松宜城核心区很远，属于外城，居住的都是些穷人。

　　林哲羽初来乍到，没有足够的银两，只能够在这里租个小屋过渡。

　　好在说书渐渐有了起色，也积攒了不少银两，是时候搬到城里居住了。

　　“真难闻。”

　　林哲羽捏住鼻子，有些受不了白山街区的气味。

　　汗臭、尿骚、粪便、垃圾发酵等等的味道混杂在一起，酝酿出恶心难闻的味道。

走入白山街区。

　　行人大多衣衫简陋，面黄肌瘦。

　　松宜城还算安定，但平民大多不富足，只能够勉强苟活。

　　林哲羽身穿干净长袍，与这里有些格格不入。

　　临近晚上，很多人都下了工回来。

　　林哲羽能够看到三三两两的行人，他们看向林哲羽的目光有些异样。

　　“我观察这小子几天了，面色越来越好，怕不是在城里挣得了什么好处。”

　　不远处，一名消瘦如猴的男子对同伴说道。

　　他们一行四人，坐在路边的石块上吹牛打屁，同时观察路过的行人。

　　“我知道他，是前阵子来的流民，是个读书人，所以被允许进城工作。”

　　“听说这小子出身九南城富裕之家，可惜九南城被乱军占领，成了流民。”

　　“一个流民能有什么钱，我前几天才进去他租住的地方摸过，什么都没有，早在路上就被人抢光了。”

　　另一名同伴撇撇嘴道。

　　对于这种没有同伴，孤身一人的家伙，他们的胆子往往很大。

　　反正只要不出人命，官府一般是不怎么追究的。

　　甚至出了人命，没人为你出头的话，说不定都没人知道，死得悄无声息。

　　“嗨，晦气。”

　　远远的，林哲羽看到那四人，暗道一声晦气。

　　这几个家伙是这一带的地痞流氓，整天无所事事，净干些偷鸡摸狗、欺负弱小的屁事。

　　林哲羽远远地换了条道，躲着他们走。

　　自己这副小身子板，可经不起折腾。

　　“呦呵！”

　　“那小子心虚，躲着咱走，身上说不定有好东西！”

　　几人见状，眼睛一亮。

　　“走，过去瞧瞧。”

　　块头最大的男子说道。

　　他叫高禹，高有一米八三，块头比林哲羽大上两倍。

　　他们最喜欢欺负这种心有畏惧，又没有人撑腰的怂汉了。

　　“小子站住，你躲什么躲？”高禹远远地对林哲羽喊道。

　　林哲羽无奈停下脚步，躲着走都不行？

　　“这几天看你总往城里去，是有了什么好际遇不成？也提携提携我们哥几个下。”

　　高禹嘿笑着说道。

　　一双眼睛在林哲羽身上扫视打量。

　　“哪有这种好事。”

　　“你们也知道现在活难找，我本想着学了点知识，想在城里说书混口饭吃。不过学艺不佳，极为冷清。”

　　林哲羽露出苦笑道。

　　“就你还说书？”

　　“哈哈哈！”

　　几人不禁笑出声。

　　瘦猴子则是不断打量着林哲羽，然后一把抢过林哲羽手中的袋子。

　　“渍渍，看来还是挣了几个钱，竟然舍得买肉。”

　　瘦猴子渍渍笑道。

　　肉不大，小小的一块，肥瘦相间。

　　“最近身体虚，所以咬牙买了这么块小肉，这已经是我全身家当了。”

　　林哲羽掏了掏空空的兜子道。

　　有了上次被抢的经历，他的钱分成好几份，藏在了沿途隐蔽的地方。

　　狡兔三窟，即便有一处被人寻了去，还有其他地方藏有银两。

　　几人看着消瘦的林哲羽，觉得他确实不像是有钱的模样。

　　“好了，你走吧，下次见到我们主动过来问个好，知道么？”高禹挥了挥手道。

　　“是是，知道了。”

　　林哲羽说道，也没提肉的事。

　　形势比人强，没有亲族同伴的他，被揍了也是白受罪。

　　“呼……”

　　林哲羽长呼口气，咽下心中的苦闷。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在形势不利的时候，猥琐发育才是硬道理。

　　“明早起床就搬家，城里的租金贵是贵了点，但胜在治安比这里好。”

　　林哲羽思忖道。

　　内城的秩序比外城贫民窟好很多，有大小帮派，府衙捕快维持秩序。

　　那些地痞流氓可不敢乱来，被抓到了，很容易遭受一顿毒打。

　　回到家中。

　　林哲羽肚子传出咕噜声。

　　今晚的肉菜被抢了，只能够喝稀粥。

　　……

　　找隔壁大婶要了点咸菜，林哲羽连喝五大碗稀粥。

　　现在正是恢复身子的时候，要保持营养充足。

　　第二天，林哲羽起了个大早。

　　与户主说明了情况，提着小包裹走了，他没有多少东西需要收拾的。

　　“吴管事早啊！”

　　林哲羽来到碧丹茶楼。

　　大清早的，茶楼里很是清闲。

　　“咦，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吴英河好奇地问道。

　　“喏，打算换个地方居住，外城太乱了，白山街区住的太难受了。”

　　林哲羽指了指包裹，询问道，“吴管事有什么推荐么？”

　　“白山街区确实不适合居住。”

　　吴管事点点头，沉吟了下说道：“我认识几个牙人，有负责房子出租的，价格便宜。”

　　“那麻烦吴管事了。”林哲羽笑着说道。

　　“我们之间客气什么。”

　　吴管事笑着说道。

　　林哲羽现在可是他的财神爷。

　　他吩咐了下，亲自带着林哲羽去寻房子。

　　在吴管事的帮助下，林哲羽换了个清净的地方，距离百味街隔着三条街道。

　　这是一处小庭院，一个月500文钱，挺实惠的。

　　若是单间小屋的话更便宜，只要200文钱。

　　小院位置比较偏僻，四周没多少户人家。

　　不过这正合他意。

　　日后他肯定是要习武的，位置偏僻些正好，不会扰民。

　　百味街。

　　青素楼，吴管事做东。

　　青素楼是百味街比较出名的酒楼，不仅仅价格实惠，而且味道也很赞。

　　原本林哲羽是打算请吴管事一顿作为感谢的，但吴管事说什么也不让，最后变成了他做东。

　　“小先生日后还打算考取功名么？”

　　吴管事问道，眼神紧紧看着他。

　　这位小先生可是茶楼的财神爷，日后茶楼能否继续这么兴旺，可就靠他了。

　　要是林哲羽真打算继续考取功名，那就没办法在他们茶楼说书了。

　　“不了。”

　　“以我现在的情况，想要重新获得推荐，得到应试资格，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考取功名太难了。”

　　林哲羽摇摇头道。

　　来到松宜城后，他重新办理了临时身份牌，落了临时统管户口。

　　这种临时统管户口，想要获得考取功名的资格很麻烦，需要找到接收的氏族，重新搞定学籍，或者获得大人物赏识才行。

　　呼……

　　吴管事暗松口气。

　　“小先生故事说的这般精彩，相信用不了几年就会成为松宜城家喻户晓的说书先生了。”

　　吴管事恭维道。

　　“承您吉言！”

　　林哲羽笑道。

　　两人边吃边聊，吃了几口饭菜填下肚子后，林哲羽问起了正事。

　　“吴管事有认识教人武艺的老师傅么？”

　　“小先生是要练武么？”吴管事诧异。

　　“嗯，想学点武艺傍身。”

　　“你也知道，我孤身一人在松宜城闯荡，身边没有亲族为伴，很容易被一些宵小欺负。”

　　“我寻思着，学点武艺傍身会好一些。”林哲羽说道。

　　“确实。”

　　吴管事闻言认同地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的法制不像前世那般完善，官府的作用不强，民间很多事情都是士绅宗族自己处理。

　　像林哲羽这种孤身一人的，身后没有亲族作为后盾，往往只能沦为被人欺负的对象。

　　“你如果要学武艺的话，我倒是认识一个人，这人你也见过。”

　　吴管事笑着说道。

……

　　“我也认识？”

　　林哲羽有些诧异。

　　他来到松宜城没多久，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印象中都没练过武。

　　“嗯。”

　　“他是我们茶楼的常客，以前就经常来我们茶楼听书打发时间。”

　　“自从你开始在我们茶楼说书后，几乎每天都能见到他的身影。”

　　“我看到他听书时，时常听得开怀大笑，显然是很喜欢你讲的故事。”吴管事说道。

　　“他愿意教我么？”

　　林哲羽紧张地问道。

　　他听说很多功夫都是传男不传女，更不要说外人了。

　　“唔，应该愿意吧。”

　　“我见过不少人向他学习武艺。”

　　“他这么喜欢听你说书，应该也愿意教你些本事。”吴管事说道。

　　他也没有卖关子，继续道：“这人名叫梁松，看起来五十岁左右，是个跛子，经常坐在靠窗的位置。”吴英河说道。

　　“是打赏极为豪爽的那人？！”

　　林哲羽惊咦道。

　　他记得这人，因为对方打赏极为豪爽，是目前的榜一大哥。

　　不过梁松看起来普普通通，还跛着脚，完全看不出来实力很强的样子。

　　“对，就是他。”

　　“你别看梁松跛了腿，实力可是非常强的。”

　　“几年前，茶楼里有人调戏一女子，梁松头也不抬，随手一挥，筷子如利箭般穿透了三名大汉的手掌。”

　　吴管事抿了口茶道。

　　“厉害！”

　　林哲羽赞叹。

　　头也不抬，就能够随手用筷子穿透三名大汉的手掌，需要极敏锐的感知，和强大的力量才能办到。

　　两人边吃边聊，时间转眼即逝。

　　说书的时间到了。

　　十几天来，林哲羽讲述的故事经过客人们口口相传，越传越广。

　　随着名气传出，越来越多公子哥来到碧丹茶楼听他说书。

　　公子哥打赏比其他人豪爽了许多。

　　今天，林哲羽挣了三百多文钱，比以往要多上许多。

　　工钱还是一场两小时一百文钱，但打赏达到了两百多文钱。

　　主要是讲到高潮处，客人们兴奋地嗷嗷打赏。

　　看到客人们打赏热烈，林哲羽说的都燃起了激情，多讲了十几分钟。

　　“喏，梁松今天也来了。”

　　吴英河指了指独自一人坐在窗户边的梁松说道。

　　那是一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子，一头过肩的长发蓬松凌乱，满脸胡子邋遢，不修边幅。

　　听完书，男子的心情似乎不错。

　　他喝了几杯小酒，看向窗外，欣赏外面的景色，脸上带着一丝笑容。

　　整了整衣衫，林哲羽拎了壶小酒走过去。

　　酒名将军泪，极为有名。

　　将军泪度数不高，但喝起来很烈很上头。

　　吴管事说，这是梁松最喜欢点的酒。

　　“梁师傅好，在下林哲羽，是碧丹茶楼的说书先生。”

　　“这是小生带的酒，您尝尝。”

　　林哲羽帮梁松满上，很是有礼貌地说道。

　　梁松含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欣赏窗外的风景。

　　林哲羽没有打断梁松的雅兴，吩咐小二上了几个小菜后，陪着他默默看风景。

　　他现在除了说书外，没有什么重要事情。

　　良久。

　　两人看了有一个多时辰风景，天色昏暗下来，梁松终于出声了。

　　“说吧，有什么事。”

　　梁松似乎看足了风景，看向林哲羽说道。

　　他举起酒杯，一口喝下，辛辣感顺着喉咙流入腹中。

　　啊~~

　　梁松发出满足声，尽显豪放姿态。

　　“在下林哲羽，从九南城逃难而来，路途上与父母亲族走散，如今一人在松宜城没有依靠。”

　　“独自在外闯荡没有依靠的话，很容易被欺负。听说您武功很好，想跟您学一门武艺。”

　　“请梁师傅教我！”

　　林哲羽为梁松倒满酒，抱拳恳请道。

　　“学武很苦的，比读书苦多了。你的文采很好，怎么不继续读书考取功名？”梁松淡淡说道。

　　“大乱将至，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如何安心考取功名。”林哲羽摇了摇头。

　　梁松上下打量了下林哲羽，微微摇头。

　　“教你也不是不行，只是你的年纪大了，现在开始习武晚了些。”

　　“武道一途，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

　　“筋骨皮的锻炼，需要从小抓起，对于身体根骨资质的要求很高。要从小浸泡药浴，打熬筋骨，奠定下好的根基。”

　　“年纪大了后，身子骨长开，骨骼定型，打熬筋骨会难上百倍不止，一不小心就会留下隐患。”

　　梁松说道：“你现在才开始习武，事倍功半，大概率练不出什么名堂，确定要学么？”

　　“没事，我不怕困难，也特能吃苦，只要能习武就行！”林哲羽赶忙说道。

　　“闲着也是闲着，那就教教你吧。”

　　“你讲的燕赤霞这个人物我非常喜欢，以后多讲讲这样的人物。”梁松笑着说道。

　　“好的，谢梁师傅！”

　　“以后我专门为您写个故事！”

　　林哲羽大喜。

　　他大手一挥，招来小二，又点了几个小菜。

　　“事情说完赶紧走，别在我对面碍眼，明早到金东街33号寻我。”

　　梁松仿佛赶苍蝇般让林哲羽赶紧走。

　　“好的，不打搅梁师傅雅兴，您慢用！”

　　林哲羽起身。

　　转身兴奋地握拳，脸上乐开了花。

　　事情比想象中顺利，梁师傅直接就答应了，也没有提银两的事。

　　不过想想也是。

　　他可是时常打赏林哲羽的大土豪，一出手就是20文钱以上，应该不缺钱。

　　……

　　回去的路上，林哲羽买了些许肉菜，好好养养身子。

　　之前住在白山街区，买的肉菜都不敢买多，生怕被惦记上了。

　　这一次林哲羽买了半斤五花肉，打算回去卤一下吃，好久没吃卤肉了。

　　滋溜——

　　清晨。

　　天蒙蒙亮，林哲羽早早醒来。

　　搬了新家后，隔壁家养的公鸡叫坏了嗓子，声音沙哑难听，没有其它公鸡那般清亮，听得十分有些难受。

　　梳洗一番，就着昨晚煮好的卤肉配稀粥，饱餐一顿。

　　今儿就要开始习武了，要保证身体营养。

　　经历过饥饿和风餐露宿，这具身体极为虚弱，瘦的有些皮包骨头了。

　　十几天来，他说书挣了不少钱，舍得花钱买吃的了，身体恢复了些。

　　但还是有些虚弱，跑几里路就得停下来休息。

　　换上一身适合习武运动的劲装，扎起长发，林哲羽看起来干练无比，少了些许平日里的书生气息。

　　出了门，路上已经有不少行人。

　　因为没有多少娱乐活动，这个世界的人都是早睡早起。

　　林哲羽初来时还有些不习惯，几天后就因为太无聊，每晚早早地上床睡觉了。

　　前世每到晚上就失眠，白天上班就想睡觉的毛病也没了。

　　他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金东街33号。

　　这是个大庭院，比林哲羽租住的地方大了一倍不止。

　　从外头看，房子建的很精致，价格应该很贵，就是不知道梁师傅是租的还是买的。

　　咚咚

　　咚咚咚

　　林哲羽有规律地敲门。

　　没敲多久，门吱吖一声开了。

　　梁松跛着脚走来开门，转身继续回去浇花。

　　院子里种满了紫色的花，空气中萦绕着一股沁人心鼻的芳香，很好闻。

　　植株叶片碧绿青翠，花形大而奇，宛若翩翩彩蝶，花色丰富，很好看。

　　“不要动，自己随意找个地方坐着。”

　　就在林哲羽积极地要上前帮忙浇花时，梁松出声制止了。

　　他很宝贵这些花，不想让不懂花的林哲羽伤害到它们。

　　林哲羽默默坐在庭院里的石桌旁。

　　梁师傅浇花浇了半个多时辰，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到林哲羽旁的位置坐下。

　　他走路一跛一跛的，看起来像是个不修边幅的老头，没有丝毫武道高手的气质风范。

　　“不用那么拘谨，放松些。”

　　“还拿了肉过来，有心了。”

　　“在我这儿不流行拜师礼，再说我还没打算收你作为徒弟。”

　　梁松瞥了眼桌上林哲羽带来的东西笑着说道。

　　他也只是一时兴起，打算教些浅显的武艺，能够学几分，就看林哲羽的悟性了。

　　林哲羽露出一抹微笑，也不说话，拿起桌上泡好的茶水，乖巧地给梁松倒了一杯。

　　“习武看的是悟性、毅力、还有资源。”

　　“你的身体基础太差了，需要养一阵子才行。”

　　梁松接过林哲羽递过来的茶水，吃着林哲羽带过来的点心，饶有兴趣说道。

　　他很喜欢林哲羽说的那些故事，挺有意思的，故事中的很多人物都很合他的胃口。

　　就是书生意气过重，故事里的主人公都是书生。优柔寡断，听着腻歪。

　　要他说的话，让燕赤霞做主人公才是正理。

　　“嗯嗯，最近挣了些钱，已经在养身子了。”林哲羽点点头道。

　　“还不够，养身子既要吃，也要练。”

　　梁松淡淡说道：“你的根基很差，没有接触过武艺，平时也不怎么锻炼，腰腿和脚都是稀的。”

　　“万丈高楼平地起，想练好武艺，需要从最基础的桩功开始。”

　　梁松走到院中央。

　　甩开膀子，脚步半蹲，双手平推，身体微动，上下起伏，好似微风吹拂，荡起的波纹一般。

　　“跟我学。”

　　“这是基础的桩功之一，马步桩。”

　　林哲羽走了过去，学着梁松的样子，半蹲，手臂平伸，身形如骑马，上下起伏。

　　“你的动作错了。”

　　“马步桩顾名思义，是从骑马中领悟到的桩功，站着的时候，也要站得一起一伏，凭空站出匹马来。”

　　“你要想象自己正骑着匹马，纵马奔驰，双脚化为奔驰中的骏马上下起伏，将马融入腰腿之中。”

　　梁松轻声说道。

　　他的身形上下起伏，一高一低间，真的犹如骑着匹骏马，策马奔腾。

　　他演示了会，走到林哲羽身旁，出声指点：“脚掌五指抓地，膝盖自然挺起……”

　　“在身体上下起伏间，不断转换身体重心……”

　　林哲羽按照梁松的指点，渐渐步入正轨。

　　当他有哪个姿势不对时，梁松便会丢出一颗小石子，击中使错力道的部位。

　　很快，林哲羽学会了马步桩的站法。

　　刚开始站立，他坚持不到十分钟，便浑身颤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回去练习吧。”

　　“等你什么时候能够将马步桩练到站立一个时辰的程度，再来寻我。”

　　“一个月内练不到，你就不用来了。”

　　梁松摆了摆手，让林哲羽离开。

　　他也不是什么人都教，林哲羽这人他看得顺眼，便给了个机会。

　　但教不教，就要看林哲羽自己了。

　　若是连将桩功练到站立一个时辰的毅力都没有，那么也就没必要教了。

　　“是师傅。”

　　林哲羽颤抖着脚起身。

　　他的身体太差了，马步桩才站立不到十分钟，便撑不住了。

　　林哲羽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恭敬地问道：“师傅，有没有能够帮助身体快速恢复的汤方或者药浴配方之类的东西？”

　　一个月将马步桩学到能够站立一个时辰的程度很难。

　　一个时辰相当于两个小时，他现在跑步跑个三十分钟都够呛。

　　而且林哲羽的身体基础太差，若是没有药浴、汤方辅助，想要做到难度太高了。

　　“有，不过这种方子都很贵，配一副药都要花费一两银子以上，这还是最基础的方子。”

　　“我给你副方子，补气壮血用的，你去药铺照着抓就行。”

　　“这方子大约一两银子多一点，你可别抓贵了。”

　　梁松说道。

　　他让林哲羽进屋里拿了笔和纸，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

　　梁松的字跟他的人一样，狂放不羁中带着些许潦草，潦草中……好吧，吹不下去了。

　　梁松的字很烂。

　　是谁说的高手的字就一定好看的？

　　林哲羽看着梁松的字，费了番心思才辨认出写的是什么。

　　“谢谢师傅！”

　　林哲羽接过方子恭敬地说道。

　　告别了梁松，径直前往药铺。

　　“真是穷文富武啊，一副方子就要一两银子。”

　　林哲羽感叹。

　　也就他说书有了名气，挣钱容易了些。

　　若是普通人，一个月差不多挣一两银子，只够买一副汤方的。

　　加上今天挣到的三百多文钱，林哲羽积攒够了一千八百多文钱。

　　按现在的行情，一千五百多文钱就能换算成一两银子，林哲羽身上的钱也就够抓一副方子。

　　路过药铺，林哲羽进去抓了副药材。

　　这种基础补气益血方子，几乎每个药铺都能找到药材。

　　和梁师傅说的差不多，一副药材花了他一两银子外加一百二十文钱。

　　原本对方开口就是一两银子外加五百文钱的，林哲羽经过一讨价还价，便宜了三百多文钱。

　　相当于他一天多的收入了。

　　回到家，将刚购买的药锅清洗干净，放入清水，加入药材，文火熬炼。

　　熬炼药汤没有想象中难，只要掌握好火候，慢慢等待时间就成。

　　一副补气益血的药材，可以分三次熬炼，每次熬炼后，剩余的药力会快速降低。

　　熬炼药汤需要的时间很长，趁这个空隙，他来到院子里站起马步桩。

　　脚趾抓地，如同骑马般上下起伏，目光望向远方。

　　他的身体差，现在一次性只能站个三四分钟左右。

　　林哲羽每次坚持到双腿发软，忍不住坐在地上后，就拉伸筋骨，休息一会儿。

　　等恢复了些体力，再继续站桩。

呼

　　呼呼

　　沙沙沙

　　月明星稀

　　秋风吹拂，院里的树叶发出沙沙声响。

　　淡淡的药香飘荡在空气中。

　　林哲羽喘息着靠墙席地而坐，双腿忍不住颤抖。

　　他已经锻炼了一个多时辰，一双脚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

　　“马步桩不行，没有出现在技能栏。”

　　林哲羽看向意识中的数据，技能栏没有出现马步桩的信息。

　　他也没有失望。

　　马步桩不是门完整的武功，只是打基础用的锻炼技巧。

　　第一遍药汤已经熬炼完毕，林哲羽休息了下，将药汤喝入腹中，感觉肚子里一阵暖和。

　　“烧点热水浸泡一下，明天起来继续锻炼。”

　　林哲羽准备休息了。

　　若是继续锻炼下去，就达到了身体极限，需要花好几天的时间才能修养好。

　　这段时间内，他就没办法继续锻炼了。

　　泡了半个时辰热水，林哲羽感觉舒服了许多。

　　锻炼了几个小时，晚上他沉沉地睡去。

　　清晨。

　　再一次被破锣嗓子的公鸡吵醒。

　　“咦！”

　　林哲羽从床上坐起，发出一声惊咦。

　　清早醒来，两腿和腰部，竟没有多少酸痛感。

　　“是那补气益血汤起效用了？”林哲羽思忖。

　　……

　　说书下午才开始，早上他不用忙其他事情。

　　林哲羽用过早餐，继续扎起马步桩。

　　这一次，他坚持了十来分钟，才感觉坚持不下去。

　　休息了一会，继续起身扎马。

　　若是不在一个月内，将马步桩练到能够扎一个时辰的程度，梁松是不会教他武艺的。

　　时间缓缓流逝。

　　内城的秩序很好，不像外城白山街区那般混乱。

　　搬入内城后，林哲羽的生活恢复平淡。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每天除了说书，剩下的时间都用来练习扎马步桩。

　　除了练习马步桩，林哲羽将俯卧撑也加了进去。

　　梁松给的补气益血药方，效果很好。

　　贵也有贵的好处。

　　一副药方可以分三天熬炼，每天喝一碗，第二天起来疲劳一扫而空。

　　……

　　转眼间，二十几天过去了。

　　高强度的锻炼，配合大鱼大肉进补，林哲羽身体变得结实了许多。

　　皮肤下，隐隐能够见到流畅的肌肉线条。

　　院子里。

　　林哲羽两腿下蹲，身体上下起伏，犹如奔腾的骏马。

　　这二十几天来，他每日勤耕不挫，咬牙锻炼到两腿发酸、颤抖的地步。

　　渐渐的，他对站马步桩上了瘾。

　　吃饭、说书、一有空就站个几分钟、半个小时。

　　就连走路时，都将马步桩融入其中，看起来姿势有些古怪。

　　站立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由一开始的不到十分钟，到能够站半个时辰。

　　现如今，他在院子里已经站了将近一个时辰了。

　　汗水浸透衣衫。

　　林哲羽平稳地呼气，胸膛上下起伏。

　　他的双腿已经开始忍不住颤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

　　“坚持！”

　　“时间快到了。”

　　林哲羽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他的眼睛看着院子里的漏刻，这是用来计时的工具。

　　上面显示，距离他站一个时辰马步桩，只剩下不到十分钟。

　　沙沙沙。

　　寒风吹拂，天气有些凉了。

　　林哲羽上下起伏间，身体的颤抖幅度开始变大，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加油，再坚持几分钟，顺便打破一次身体极限，赚取一单位源力。”

　　林哲羽不断给自己打气。

　　这二十几天来，他都掌握一个度，不敢锻炼得太猛，不敢打破身体极限，担心影响到后面的锻炼。

　　直到今天，眼看着马步桩触及到了一个时辰，林哲羽干脆咬牙坚持，顺便将身体极限也破了去。

　　时间缓缓流逝，又二十分钟过去了。

　　林哲羽已经站了一个时辰马步桩，但他没有停下。

　　距离突破身体极限，已经不远。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身体颤抖幅度更大了，两腿打起了摆子。

　　“嘶——”

　　林哲羽面庞拧巴，显得有些狰狞。

　　又坚持了几分钟。

　　终于。

　　他感觉仿佛打破了身体某个关隘，精气神犹如升华一般，拧成了一股。

　　意识中，源力增加了一个单位。

　　【天道酬勤】

　　姓名：林哲羽

　　源力：2

　　技能：

　　打破极限的刹那，林哲羽一口气卸掉，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他看着天空，脸上浮现高潮后的笑容。

　　“终于，成了！”

　　林哲羽欣喜不已。

　　他成功在一个月内，将马步桩练到能够站立一个时辰的程度，可以跟梁松习武了。

　　休息了十几分钟，浑身肌肉不再颤抖后，林哲羽翻身爬起，开始拉伸筋骨。

　　拉伸完毕，休息了三十几分钟，浸入热水浴桶内，浑身一阵舒畅。

　　下午。

　　林哲羽颤颤巍巍地来到茶楼。

　　“你没事吧？”

　　看到走路怪异的林哲羽，吴管事关心道。

　　一个多月来，他们关系熟络了很多。

　　碧丹茶楼因为林哲羽，人气越来越高，直追溢香茶楼。再过不久，估计就要超越对方了。

　　溢香茶楼是松宜城最为有名的茶楼，能够追上对方，这是吴管事所不敢想象的。

　　“没事，早上锻炼过头了。”林哲羽笑着说道。

　　相比较一个月前，他身体壮实了许多，精气神饱满，完全看不出曾经是个流民。

　　“你的马步桩能够站立一个时辰了么？”吴管事好奇道。

　　这事他也知道，是林哲羽告诉他的。

　　“快了，等过几天，养好了身体就达到了。”

　　“那恭喜了。”吴管事笑着道，为林哲羽感到高兴。

　　说书时间很快就到了。

　　在客人们的热情声中，林哲羽走了上去。

　　啪。

　　醒木一拍，说书开始：“上回说到……”

　　……

　　时间流逝，又过了五天。

　　身体从打破极限的肌肉撕裂感中，恢复了过来。

　　“幸亏客人们给力，打赏的钱不少，不然根本不够花。”

　　林哲羽暗叹。

　　这一个月来，真是花钱如流水。

　　随着人气提升，吴管事将他的工钱提到了一天两百文钱。

　　加上每天的打赏，他一天能有接近五百文钱入账。

　　即便是这样，也没剩下多少银两，大部分都用来购买鸡蛋肉食和补气益血的药材了。

　　咚咚

　　咚咚冬

　　清早，林哲羽敲响了梁松的家门。

　　院门打开，梁松没有意外。

　　“去院里站着，我看看你练得如何了。”梁松说道。

　　“是。”

　　林哲羽点了点头，走到院中央。

　　两腿微张，下蹲，双手平伸，目望前方。

　　林哲羽的身体开始微微上下起伏，犹如驾驭骏马奔腾，腰部、两腿的肌肉抖动发力，重心随着起伏变幻。

　　梁松观察了会，满意地点了点头。

　　姿势很标准。

　　他没有继续看林哲羽站马步桩，而是拿了浇水壶，开始给院子里的花草浇水。

天色渐亮。

　　入冬后，白天的时间短了许多。

　　林哲羽已经站了将近一个时辰，脸色发红，气息微喘，看起来尚有余力。

　　“可以了。”

　　梁松说道，让他过来喝口茶。

　　林哲羽直起身，甩了甩略微发酸的双腿和手臂，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成了。

　　他终于能够练武了。

　　“基础那么差，一个月内能锻炼到这种程度，毅力和悟性都不错。”

　　梁松评价道，对林哲羽还算满意。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先给你讲讲何为武道吧。”

　　林哲羽安静地坐着，听得极为认真。

　　“所谓武道，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

　　“想要练好武功，首先需要打熬皮肉筋膜。”

　　“通过打熬皮肉筋膜，使得肌肉结实饱满，筋肉强健有力，筋膜伸缩强劲，爆发力量凶猛，抗击打能力强，这是武道的练肉期。”

　　“练好皮膜筋肉后，继而深入锻骨。”

　　“锻骨由外而内，淬炼浑身骨骼，让骨骼越发坚硬强健，洞穿力强，能够承受更强大的力量爆发。”

　　“骨骼练至大成，能炼骨如铁，坚硬无比！”

　　“锻骨对你来说有点难度，没有经历过小时候的筋骨打熬，想要达到练骨如铁很难很难。”

　　“上面所说是外练筋骨皮，接下来说说内练一口气。”

　　“这里所说的气是指呼吸吐纳，经过筋骨皮的打熬后，对于身体的掌控进一步提升，能够开始修炼特殊的呼吸吐纳术。”

　　“通过特殊的呼吸吐纳术，能够使得五脏內腑淬炼变强，呼吸悠远绵长，体力爆发力、耐力达到极为恐怖的层次，这是炼脏。”

　　“武道前三境，练肉、锻骨、炼脏。”

　　“对于你现在来说，知道武道前三境就差不多了，后面的境界离你还很远，就先不告诉你了，免得你好高骛远。”

　　梁松淡淡道。

　　他站起身，脱下披着的外衣，露出里头的背心和流畅的肌肉线条。

　　林哲羽见状，连忙起身跟上。

　　“内城不宜动刀兵，就教你蛮牛拳吧。”

　　“这是一门流传极广的功法，适合你这种半路练武的。拳法威力不错，但易学难精。”

　　“练到高深之处，内强外壮，骨骼坚硬，能够达到炼脏境圆满。”

　　“蛮牛拳一共八招基础拳法，128招变招，我打一遍，你先熟悉下。”

　　梁松摆开架势说道。

　　林哲羽发现，梁松认真起来后，跛脚跟没事人一样。

　　“蛮牛拳蛮牛拳，这是一门脱胎于蛮牛的拳法。”

　　“拳法中的精髓奥义是蛮字，锻炼时，要将自己想象成一头蛮牛，出拳要一往无前，无所畏惧。”

　　梁松两腿微张，身子下蹲，摆开了架势，身上一股无形的气场弥漫开来。

　　“这是第一式，蛮牛冲撞！”

　　梁松右脚猛地一踏，腿部肌肉猛然用力。

　　强大的力量从两腿传出，以腰部为纽带传导到双臂。

　　他的上半身微微一斜，双拳携着强横无比的力量，如两根牛角般冲击而出。

　　全身肌肉，在这一瞬间爆发，力量灌入双臂，化为恐怖的攻势，轰打在庭院中的木桩上。

　　木桩发出噼啪声响，出现了丝丝裂纹。

　　“好强！”

　　看着梁松拳头轰出的强悍力道，林哲羽不禁微微咂舌。

　　“蛮牛拳，蛮牛拳，蛮字贯穿始终。”

　　“出拳不要有一丝迟疑！”

　　梁松的声音响起，继续为林哲羽演示着。

　　“这一拳是蛮牛顶角，出拳重心在于腰，腰腹力量是……”

　　“这一拳是蛮牛甩尾……”

　　……

　　看着梁师傅演练，林哲羽眼放精光。

　　这是真正的武功！

　　每一拳每一式中，爆发出的强大力道，看得他心生向往。

　　很快，一遍拳法打完。

　　梁松停了下来问道：“感觉如何？”

　　“很强！”

　　林哲羽心里激动，抱拳躬身道：“请师傅教我！”

　　“不用这么多礼，读书人就是喜欢繁文缛节。”

　　“先跟我从头到尾练一遍，我看你悟性如何。”

　　梁松将蛮牛拳拆解开来，慢慢给林哲羽讲解。

　　在梁松的教导下，他学的很认真。

　　练武比他想象的要难许多，需要掌控身体不同肌肉部位的发力技巧，锻炼方式，然后通过不断习练变强。

　　林哲羽沉浸在蛮牛拳中，时间一晃而过。

　　“很好，悟性还不错。”

　　梁松赞许道。

　　林哲羽悟性不错，稍微点拨一下就能悟透，教起来很省力。

　　而且他的毅力极为坚韧。

　　四个多小时锻炼下来，中间即便多次休息，仍旧耗尽了林哲羽的体力，他却始终咬牙坚持。

　　“你将蛮牛拳从头到尾打一遍，我帮你指出不足之处。”梁松说道。

　　“是！”

　　林哲羽应道。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学习与锻炼，他身上早已被汗水浸湿。

　　体力的剧烈消耗，加上乳酸堆积，让他浑身上下酸痛无比。

　　不过林哲羽没有丝毫迟疑，再一次开始了锻炼。

　　快了！

　　林哲羽感觉快要到自己极限了！

　　到达极限后，继续坚持个一分钟左右，突破极限，就能够获得1单位源力。

　　【天道酬勤】

　　姓名：林哲羽

　　源力：2

　　技能：

　　蛮牛拳（未入门3%）

　　林哲羽看向意识中的数据，心里无比振奋。

　　如他想象的一般，武功是可以进入技能栏的。

　　带着强烈的兴奋感，林哲羽摆开了蛮牛拳的架势。

　　他脚猛地一踏，两腿肌肉猛然用力，以腰部为纽带传导到双臂。

　　上半身微微一斜，双拳携着强横无比的力量，如两根牛角般冲击而出。

　　第一式，蛮牛冲撞！

　　拳头轰击而出，林哲羽顿时感到腰部、腿部、手臂上的肌肉传出一股痛感。

　　“嘶，抽筋了！”

　　刚刚还威风凛凛的林哲羽，现在整个人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

　　他的身体以奇怪地方式扭动着，想让抽筋感减弱些。

　　“哈哈……”

　　一旁的梁松见状，忍不住笑出声。

　　这小子，体力都快虚脱了还逞强。

　　在锻炼过度的情况下，又使用了爆发力强大的蛮牛拳，很容易就会身体抽筋。

　　“休息一下吧，你的身体快到极限了。”梁松说道。

　　跨步上前，来到林哲羽身旁，梁松伸出手在他身上抽筋的地方揉捏推拿几下，林哲羽顿时感觉不痛了。

　　“谢谢师傅。”

　　林哲羽起身拉伸筋骨，放松浑身肌肉，打算待会继续。

　　快到身体极限了，可不能就这么放弃。

　　只要突破极限后，他就能够再次获取一单位源力。

　　林哲羽边听梁松给他讲述武道的一些基础知识，边放松身子。

　　很快，他感觉肌肉放松地差不多了。

……

　　肌肉抽筋感消失，林哲羽打算继续练武。

　　他快突破极限了，再努力一把，又是一单位源力到手。

　　“你干嘛？”

　　“你的身体快达到极限了，再锻炼下去，下午就别想干其他事了。”

　　梁松见林哲羽走到庭院中央摆开架势，出声提醒。

　　“没事，下午我跟吴管事说一下，就不去说书了，明天再过去。”

　　林哲羽说道。

　　达到极限才好，这才是他想要的，不达到极限怎么获取源力？

　　“胡闹！”

　　“说书这么重要的事怎能说不去就不去？”

　　“你不去我听什么？”

　　“练武要松弛有度，一度的猛练是没有用的。回去休息一下，专心准备下午的说书内容。”

　　梁松说道。

　　开玩笑，他正听的爽呢，怎能让林哲羽因为练武而不去说书。

　　啊咧？

　　林哲羽闻言哭笑不得，难怪梁师傅这么关心自己的身体，感情是不想自己因为锻炼过度，耽误了下午说书啊！

　　“是，师傅。”

　　林哲羽无奈应道。

　　看来只能晚上回去再尝试突破身体极限了。

　　“你蛮牛拳学得差不多了，以后在自己家里练习就行。”

　　“有不懂的地方，我去碧丹茶楼时再问我，来这里的话，我不一定在家。”

　　“还有，每天要认真准备说书故事，只有讲好了故事，你才能挣更多的钱。”

　　“有了足够的银两支撑，你才能练好武艺。”

　　梁松严肃地说道。

　　“多谢师傅教诲。”

　　……

　　回到家，梳洗了下身子，换上书生装扮。

　　锻炼时没感觉特别累，经过一个多小时缓冲，林哲羽感觉浑身酸痛无力，举起手都忍不住要发颤。

　　吃午饭时，他端起碗，双手一颤，又放了下去。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林哲羽感觉晚上想要继续锻炼到突破身体极限估计很难了。

　　“小先生，你又锻炼过度了？”

　　吴英河看着步履蹒跚的林哲羽苦笑着说道。

　　这少年也太拼了些。

　　“早上去跟梁师傅学了几个时辰的武功，身体有些疲劳，不碍事。”

　　“梁师傅这事多谢吴管事了，等我攒够钱了，我请你趟百花楼。”

　　林哲羽笑着说道。

　　将近一个月苦练马步桩，他通过了梁师傅的考验，终于学到了武艺。

　　要不是吴管事介绍，他想要习得武功，不仅要费一番心思，还要花上不少的银两才行。

　　“哪里的话，应该是我请你才对。”

　　“要不是小先生，碧丹茶楼的生意哪有可能这么红火，现在估计都已经超过溢香茶楼了。”

　　吴管事笑着说道，脸上的肥肉因为太过开心挤成了一团。

　　林哲羽感觉吴管事最近又胖了不少，大概是心宽体胖吧。

　　“对了，溢香茶楼的人昨晚来找我，这次开出了一天两百五十文钱的价码。”

　　林哲羽说道。

　　他不是空口白话，昨天晚上回去时，溢香茶楼的人寻来，想要挖墙脚。

　　碧丹茶楼越来越火，抢走了溢香茶楼不少客户，他们的贾管事终于急了，打算挖墙脚。

　　“啊！”

　　“小先生您可别去溢香茶楼，我可以跟东家申请，给您一天三百文钱。”

　　吴管事有些慌了，赶忙说道。

　　他这几天确实经常看到溢香茶楼的人在他们楼外走动。

　　随着林哲羽名气传开，很多茶楼的客人都慕名而来，让碧丹茶楼的生意翻了几番。

　　要是林哲羽被挖走了，他们茶楼生意又要恢复到以前的平淡了。

　　“放心吧，我不会去溢香茶楼的。”

　　“当初要不是吴管事你肯给机会让我尝试，我也没有今天。”

　　“不过吴管事说出的话要也要算数哈，说定了，三百文钱。”

　　林哲羽笑道，转身蹒跚地走上说书台。

　　他做人讲究问心无愧，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当初林哲羽落魄时，去过很多茶楼，但对方都因为林哲羽太过年轻，又浑身脏兮兮的模样，将他赶出去了。

　　也就只有吴管事耐心跟他攀谈了几句，觉得林哲羽的故事不错，让他一试。

　　对于吴英河，林哲羽是感恩的。

　　会将溢香茶楼挖墙脚的事说出来，也只是想给自己提下工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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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一个下午又过去了。

　　人们的喝彩比之往常还要热烈几分。

　　梁师傅也给他打赏了五十文钱，依旧是他的榜一大哥。

　　“师傅，您怎么打赏这么多。”

　　林哲羽提着壶酒在梁松对面坐下道。

　　“我给你打赏是因为你讲的好，要是你讲的不好，我可是会揍你的。”

　　“这次你讲的不错，我很满意。”

　　“要多讲些燕赤霞、左千户这样的英雄人物，我辈武者，当降妖除魔，荡尽天下不平事，还人间一片朗朗乾坤！”

　　梁松笑着说道，对于林哲羽今天的说书内容很是喜欢。

　　“师傅，这个世间有妖魔么？”

　　“还有，武道修炼到高深真的能够斩妖除魔么？”

　　林哲羽好奇道。

　　前身记忆中，经常听到奇闻怪事，妖魔鬼魅传说。

　　但都是听来的，类似他叔叔的大姨的朋友的二舅子的婆娘家发生的事，没有亲身经历过。

　　“有，这个世界是有妖魔的，不过没你讲的那么邪乎。”

　　“我看你说的有模有样，还以为你真见识过呢。”

　　梁松笑着说道：“这世界很大，充满了很多未知莫测的事物，等你地位实力提升了，就会慢慢接触到了。”

　　“啊！”

　　“真有啊！”

　　林哲羽一愣，心中升起淡淡的危机。

　　“放心吧，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

　　“只要大魏不垮台，那些妖魔就不敢在城中作乱。”

　　“不过这世间，人并不比妖魔来的良善几分！”梁松感慨了声不再说话。

　　林哲羽也没破坏氛围，默默地和师傅喝着小酒。

　　良久，见师傅似乎恢复了情绪，这才继续问道：“那师傅，武功修炼到精深之处，能够对付那些妖魔么？”

　　“行，怎会不行？”

　　梁松坚定地说道：“就像你故事中的左千户一样，武功练到厉害之处，连妖魔都无所畏惧！”

　　‘可左千户最后还是不敌挂了啊！’

　　林哲羽心中嘀咕，但不敢顶撞回去。

　　对于师傅，还是要尊敬些的。

　　陪着梁师傅欣赏了会风景，交流了下武道知识，林哲羽离开了。

　　他本来还想再多呆一会，不过梁师傅有些烦了。

　　梁松是个比较闷的人，平日里总喜欢一个人坐在窗边默默看风景，看来往的行人。

　　……

回家的路上，熟悉地人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林先生，不知昨天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来人名为贾彦明，溢香茶楼的管事。

　　与吴管事不同，贾彦明身材标准，脸色严肃，眼神极为凌厉，看起来像极了前世的事业强人。

　　“抱歉，碧丹茶楼对我有恩。”

　　“当初我也去过你们茶楼，但还没进去就被小二赶走了，真是可惜呢。”

　　林哲羽露出可惜的神色道。

　　当时贾彦明也在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神情极为冷漠，就像是看见了上门要饭的。

　　他不耐烦地朝小二挥了挥手，让小二赶林哲羽走。

　　“您再考虑考虑，待遇我们可以再谈。”

　　“工钱我们溢香茶楼可以给到您一场三百文钱，然后按照客人数量计算，超过基础数量10人给您提升10文钱，以此类推。”

　　“碧丹茶楼规模小，您在那的发展前景是比不上我们溢香茶楼的。”

　　“只要您来我们茶楼，我们……”

　　“抱歉，暂时不考虑。”

　　林哲羽打断了贾彦明的话，从他身旁走过。

　　“毕竟还年轻，读过几年圣贤书，不晓得生意场的残酷。”

　　“倒是有几分情义，懂的报恩，但，呵……”

　　贾彦明看着他的背影，神色莫名，轻声呢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回到庭院，林哲羽脱下青衫。

　　这身衣服穿着不舒服，他还是喜欢穿练武用的劲装。

　　从屋里取出昨天购买的补气益血的药材，倒入药锅中，开始熬炼。

　　“呼，真是个力气活，要是有个侍女该有多好。”

　　林哲羽擦拭了下额头的汗水，大口喘气。

　　早上锻炼了几个小时，身体本就极为疲劳，现在又劈柴、挑水、烧水的，更累了。

　　林哲羽喘息着瘫坐在地上。

　　现在的他完全不想动，每动弹一下，对于意志都是个考验。

　　“不行，怎可轻言放弃！”

　　林哲羽为自己打气。

　　练了一个月的桩功后，他的毅力得到了不少增长。

　　缓缓从地上站起，单单这个动作就耗尽了刚刚积攒下的毅力。

　　“一鼓作气啊，早知道在梁师傅那就不锻炼得那么狠了。”

　　林哲羽感受着身体的疼痛道。

　　他又缓了会，咬咬牙开始锻炼。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林哲羽念叨着前世名篇来鼓舞自己，强忍着身体的疼痛，与精神中传出的疲惫厌恶，开始了锻炼。

　　若是连这点苦都承受不了，怎么获得大成就？

　　他摆开架势。

　　力量有些不足，但姿势却很标准。

　　喝！

　　哈！

　　林哲羽喝哈出声，开始练拳。

　　庭院里摆放了练拳用的木桩子，木桩子上用破旧衣服包裹起来作为缓冲，这是林哲羽之前就事先准备好了的。

　　嘭嘭

　　嘭嘭嘭

　　拳头落在木桩上，发出嘭嘭的响声。

　　随着时间推移，林哲羽越来越进入状态，木桩上的嘭嘭声越发响亮。

　　万事开头难，只要强迫自己开始锻炼后，剩下的咬咬牙就能够坚持下去。

　　沙沙沙

　　微风吹拂，树叶发出沙沙声响。

　　月光下，林哲羽浑身早已被汗水浸湿，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忍不住微微颤抖着。

　　他的双目通红，每挥出一拳，手臂肌肉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这是快要达到极限的征兆。

　　“坚持！”

　　“再坚持一会，要成功了！”

　　林哲羽咬紧牙关，精神紧绷到了极致，用他强大的意志力抵抗着身体重传来的强烈痛楚。

　　又十分钟过去。

　　那种打破身体极限，精神刹那升华的感觉传来，精气神在这一刻凝聚成了一股。

　　他长呼口气，整个人累得躺在地上。

　　浑身肌肉因为过于疲劳而不断跳动。

　　“成了。”

　　林哲羽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他又获得了一单位源力。

　　【天道酬勤】

　　姓名：林哲羽

　　源力：3

　　技能：蛮牛拳（未入门5%）

　　“蛮牛拳距离入门还有95%进度，大约20天左右就能入门了。”

　　“不知道源力的作用多大，能给蛮牛拳带来多少提升。”

　　林哲羽无比期待。

　　他在地上休息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才起身。

　　拉伸了下筋骨，脱光身子，进入早已准备好的浴桶中。

　　“爽！”

　　被温暖的热水包裹，林哲羽浑身一激灵，感觉肌肉疲惫消退了几分。

　　“试一下源力的效果。”

　　林哲羽按耐不住心中的期待，打算现在就开始尝试。

　　‘使用1单位源力提升蛮牛拳。’

　　随着他的念头传出，源力消失了1单位。

　　紧接着蛮牛拳进度开始快速跳动，6%……10%……20%……50%……80%……100%！

　　……

　　一股神秘的能量从细胞深处涌出，开始对林哲羽身体肌肉筋膜改造。

　　与此同时，他精神陷入一种奇怪的状态。

　　他仿佛置身于莫名的空间中，在这个空间里，林哲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练习蛮牛拳！

　　他疯狂地锻炼着蛮牛拳，一拳又一拳，永不停歇，不知疲倦，犹如疯魔。

　　在这种神奇的状态中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林哲羽对于蛮牛拳的体悟越发深刻。

　　几个呼吸后，从记忆恍惚中回过神来。

　　他的眼睛缓缓瞪大，眼神中满是惊叹。

　　不可思议！

　　林哲羽感觉自己仿佛锻炼了很长时间蛮牛拳，不眠不休。

　　他现在对于蛮牛拳的领悟极为深刻。

　　突然，鼻子中传来一股奇怪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

　　右手一摸，借着月光看到了一抹血色。

　　“这是……流鼻血了？”

　　林哲羽愣神，他忽然感觉脑袋有些晕乎，身体无比虚弱。

　　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

　　“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好像身体更加虚弱了。”

　　林哲羽双手扶住浴桶边缘，缓了阵子才缓过劲来。

　　浑身细胞中传出一股饥饿虚弱感，黝黑的皮肤变得有些惨白。

　　林哲羽想了想，明白过来。

　　“源力的作用让我的精神进入特殊的状态之中，在那个特殊的状态里，时间被大大延长，精神体在里面永不停歇地疯狂修炼。”

　　“精神体在那种状态下的锻炼成果，能够直接反馈到肉身，让身体也跟着得到锻炼变强。”

　　“但由于没有足够的能量，只能够消耗身体能量储蓄，导致身体出现气血亏空。”

　　林哲羽暗忖，想明白了过程。

　　他扶住浴桶边缘，缓了一阵，视线重新恢复清明。

　　哗啦啦……

　　林哲羽从浴桶中迈出，眼前再次一黑，脑袋传出一股眩晕感。

　　他连忙用手扶住浴桶边缘，又缓了会儿才恢复过来。

　　气血亏空的有些厉害了。

端起院子里事先准备好的药汤。

　　药汤入腹，林哲羽感觉腹部暖洋洋的，但气色依旧有些苍白。

　　肚子里传出咕噜声，浑身细胞都在传出强烈的饥饿感。

　　进入厨房，连续干掉五大碗面条，林哲羽的肚子被撑得鼓起，但身体仍旧源源不断传出强烈的饥饿感。

　　不够，还不够！

　　他的身体还欠缺大量的能量！

　　“再熬一副药材。”

　　林哲羽暗道。

　　从屋里取出最后一副补气益血的药材，开始熬炼起来。

　　这是他最后一副药材了，屋里还有不到一两银子的积蓄，需要过几天才有钱继续购买。

　　院子里飘荡出药香味。

　　林哲羽看向意识中的数据，蛮牛拳终于入门了。

　　【天道酬勤】

　　姓名：林哲羽

　　源力：2

　　技能：蛮牛拳（入门46%）

　　“一单位源力，大概省却了我一年多的苦练。”

　　林哲羽思索了下自己的修炼进度，计算出大概的数据。

　　梁师傅说过，普通人从入门到精通，需要约两三年的时间苦练才行。

　　而他悟性好，估计一两年就可以了。

　　蛮牛拳没有明显的层次划分，按照对拳法的领悟和武道层次，可以分为入门、精通、小成、大成、圆满。

　　“源力的作用果然惊人，按照这个速度，很快便能将蛮牛拳修炼到圆满了。”

　　“不过源力主要作用在精神上，精神提升后，反馈到肉身，需要其他能量支持肉身提升，要不然会造成气血亏空。”

　　“幸亏刚刚只用了一单位源力，要不然现在说不定重新变成皮包骨头了。”

　　林哲羽感受着身体的虚弱，涌起一阵后怕。

　　熬药熬到了深夜。

　　两副药都熬炼了三遍，将里面的药力熬炼出来。

　　林哲羽喝了药，便沉沉睡了过去。

　　突破极限后，他的精神本就极为疲惫。

　　再加上使用源力，进入那种特殊的状态，极其损耗精神。

　　清晨。

　　屋外黑乎乎的，但公鸡的鸣叫声已经响起。

　　那只破锣嗓子公鸡又打鸣了，吵醒了睡眼朦胧的林哲羽。

　　“这只鸡好烦，别让我抓到，不然将你宰了！”

　　他小声嘀咕，用枕头捂着耳朵继续睡觉。

　　喝下两副药汤后，他的状态恢复了许多，但依旧感觉虚弱无比。

　　浑身软绵绵的，充满了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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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溢香茶楼。

　　和一个多月前相比，茶楼的生意冷清了许多。

　　客人都被百味街的碧丹茶楼抢走了。

　　贾彦明正和人坐在靠窗的桌上，对面是个壮硕的年轻人。

　　“哥，这次要对谁下手。”

　　年轻人咬了一口羊腿，口齿含糊地问道。

　　他是贾彦明的弟弟，贾彦勇。

　　贾彦勇身高一米九，身材魁梧，浑身肌肉隆起，身穿背心的他露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看起来极为凶悍。

　　“一个书生。”

　　“碧丹茶楼的说书先生，名叫林哲羽，每天下午都会在碧丹茶楼说书。”

　　“你找个机会将他揍一顿，给他个教训。”

　　“下手轻一点，可不要打残了，将他吓住就行。”贾彦明说道。

　　“这么麻烦，我担心控制不住力道。”

　　贾彦勇小声嘀咕道。

　　读书人个个弱不禁风的，他担心一拳头下去就给打骨折了。

　　“你给我小心点，可别将他打残了，不行就让经常跟你一起的几个小弟动手。”

　　“这人脑子非常好，说的书故事很精彩。若是有他加入，溢香茶楼的生意将会更上一层楼！”

　　贾彦明叮嘱道，担心弟弟下手没有轻重。

　　“知道了，知道了。”

　　“这几天帮里有些事要处理，等忙完我就去将那个说书先生…林哲羽是吧……狠狠揍一顿。”

　　贾彦勇说道，用手抓起桌上的羊腿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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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哲羽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推开窗，阳光洒落，给屋里带来温暖。

　　现在已经入冬了，路上的行人都已经穿上了长袖长裤。

　　“脑袋还是有些晕乎，身体软绵无力，那两副药汤，没能将提升造成的气血亏空补上。”

　　“得先搞点钱，恢复身体再说。”

　　哲羽皱眉，他的状态变得好差。

　　换了身青衫，径直来到碧丹茶楼。

　　吴英河看到林哲羽，神色有些意外，平日里他只有下午说书前才会到。

　　“林先生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吴管事问道。

　　“昨晚练武过度了。”

　　吴管事皱眉叮嘱到：“虽然我不懂练武，但也知道做事要张弛有度。”

　　“切不可操之过急，不要武艺没练成，反倒伤了身子。”

　　“嗯，我省的，下次不会了。”林哲羽点头，道出了来此的意图。

　　“吴管事，你身上有钱没，借我一点。身体太虚了，买点补药补补。”

　　“确实需要补补。”吴管事点点头：“你要借多少？”

　　“先借我五两银子吧，从每天说书的工钱里扣，打赏的钱我平时要用。”林哲羽说道。

　　他想借多点的，可惜吴管事也就是个普通打工人，借太多了只会让他为难。

　　“五两银子是吧，好说，下午过来我拿给你。”

　　管事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不担心林哲羽耍赖不还钱，以林哲羽的本事，很快就能够挣回五两银子了。

　　毕竟现在每天单单工钱，就有三百文钱了。

　　“王青，将纸笔拿来，我给吴管事写张欠条。”林哲羽对不远处的小二喊道。

　　“不用这么麻烦，我信得过你。”吴管事说道。

　　“走走，我请你大吃一顿。你的脸色太难看了，我请你吃一顿大补的。”

　　吴管事热情地说道。

　　两人来到青素楼。

　　吴英河点了一大桌的荤菜，林哲羽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细胞极度缺乏能量的缘故，他现在消化很快，早上才吃下去没两个小时，现在就又饿了。

　　“昨晚贾彦明又来找我了，我拒绝了他。看他离开时，眼神有些阴冷。”

　　“贾彦明这人你了解么，不会耍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吧？”林哲羽问道。

　　贾彦明看起来精明能干，身上无不显露出事业强人的气息，给人一种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感觉。

　　“那你可要小心了！”

　　“贾彦明为人阴狠，手段狠辣。”

　　“溢香茶楼以前的管事并不是他，我听说是贾彦明用手段暗中下黑手，这才上位的。”

　　“这人做事不择手段，被他盯上的话，那就不妙了。”

　　吴管事眉头微皱，担忧地说道。

　　“这么狠？”

　　“他身后有什么背景没？”林哲羽脸色一肃问道。

　　“贾彦明有个弟弟，小他三岁，叫贾彦勇。”

　　“据我所知，贾彦勇打小就开始习武，有些本事，在飞虹帮混得不错。”

　　“当初搞掉溢香茶楼的上一任管事，估计就是贾彦明让他弟弟出的手。”

　　吴管事想了想说道。

……

　　“城里管这么严，禁止打架斗殴，他们两兄弟这么做官府不管？”林哲羽问道。

　　“只要不明面上动手，下手时不闹出人命，对方宗亲友人不到官府中闹事，官府就不会管。”

　　吴管事苦笑道，这个世道就是这么残酷。

　　“那上一任管事的宗亲们不去闹事？”林哲羽好奇道。

　　这个世界里，宗亲氏族间都是互相帮扶，只要有人出事，就会一起帮忙出头的。

　　“摆平了。”

　　“贾彦明出面补偿了些许银两，加上贾彦勇的武力威慑，还有飞虹帮的人出面，将闹事的宗亲都摆平了。”

　　吴管事说道。

　　这个世界很残酷，隐藏在和平的面纱下，是残酷的丛林法则。

　　“这样啊……”

　　林哲羽心中升起警惕，继续问道：“贾彦勇什么实力你清楚么？”

　　他才开始正是练武，之前都是站的桩功，实力不是很强，担心打不过。

　　“这就不清楚了。”

　　“那人我见过，块头很大，身高足有一米九，比我还壮硕。他长相极其凶狠，身上伤疤众多，估计杀过人。”

　　吴管事凝重道。

　　林哲羽眉头微皱。

　　生活在这种落后的社会文明就是麻烦，社会制度的不完善，对他们这种孤身在外闯荡的人太不友好了。

　　“要不你去我那儿住吧！”

　　“我们吴家壮丁众多，吴家村极为团结，他们不敢在吴家村动手的。”

　　“你孤身一人在松宜城，没有亲族作为后盾，他们动起手来就更肆无忌惮了。”吴管事建议道。

　　“不用。”

　　“实在没办法的话，我再去你家借住吧。”

　　林哲羽摇头，他不习惯住别人家。

　　实在不行的话，就加入溢香茶楼得了，这不就是贾彦明的目的么？

　　到那时自己再写几个好故事，让吴管事雇人说书，自己收取版权费用，还能够创收。

　　‘咦，这主意可行！’

　　林哲羽越琢磨越觉得这主意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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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时的说书结束，林哲羽毫无例外引来满堂喝彩。

　　今天来了不少公子哥，这些公子哥打赏起来极为豪横，看得林哲羽身心舒畅。

　　“这故事的主角怎么还是书生，听着真腻歪。”梁松剥了颗花生扔进嘴里吐槽道。

　　林哲羽从来到碧丹茶楼说书开始，说的便都是聊斋系列故事。

　　故事几乎都是花妖狐媚与书生的不可说·伦之恋，虽然都很精彩。

　　可梁松作为一名武者，却听着腻歪。

　　这么好的故事中为什么要夹杂着无趣的书生爱情？

　　听着真让人不爽啊！

　　“等这个故事讲完，我给您换一个关于武者江湖的故事。”林哲羽笑着说道。

　　“对，要的就是这种。”

　　“整天听你说书生与那些花妖狐媚的情爱故事，听着腻歪。”梁松眼睛一亮道。

　　‘那您还每天听得那么尽兴！’

　　林哲羽暗自腹诽，没敢吐槽出声。

　　目前为止，师傅可还是自己的榜一大哥！

　　“师傅，跟您打听个事，您知道飞虹帮么？”林哲羽问道。

　　“飞虹帮？”

　　“松宜城三大帮派之一，他们的帮主见过一次，实力马马虎虎。”

　　“怎么，你被飞虹帮的人盯上了？”梁松斜了他一眼道。

　　“这倒没有。”

　　“就是溢香茶楼的管事想要挖我过去说书，我没同意。”

　　“听说那管事为人心狠手辣，经常派他弟弟贾彦勇暗中下黑手，贾彦勇就是飞虹帮的人。”

　　林哲羽解释道。

　　“没事，在城里他们不敢乱来，最多揍你一顿，出不了人命。”

　　“要是一不小心真出了什么事，我会帮你报官的。”梁松眯眼微笑着说道。

　　林哲羽：“……”

　　报官有用的话，还要习武干嘛？

　　“嗯，我不担心，只是了解下。”

　　“实在不行的话我就直接答应贾彦明得了，只是到时候就要麻烦师傅换个地儿听书了。”

　　林哲羽说道，向师傅敬了一杯酒。

　　两人坐着唠会嗑，话题又转到了蛮牛拳上。

　　林哲羽现在蛮牛拳已经入门，在修炼上新生出了许多问题想要请教。

　　两人一问一答，交流中梁松看林哲羽的眼神越发明亮。

　　这个他随意教授的徒弟，悟性竟然这么高。

　　他昨天才刚学蛮牛拳，今天就将这门拳法领悟到了这般深刻的程度。

　　“这小子悟性像我！”

　　梁松忍不住心生赞叹。

　　他上下打量林哲羽，眉头轻皱。

　　“看你面色，气血亏空得厉害，你的锻炼有些过度了，要注意劳逸结合。”

　　“不是锻炼得越狠，实力就进步越快。”

　　“想要身体跟着快速变强，一味地闷头苦练是没有用的，要给身体留下足够的恢复时间。”

　　“如若不然，很容易在身体中留下暗伤。”

　　“年轻时这些暗伤还能够压得住，等年纪大了，暗伤就会爆发出来。”

　　“很多穷苦出身的武者，只知拼命猛练，实力是提升上去了，但也留下一身伤病。”

　　“他们年轻时还好，三十多岁就开始走下坡路，四十几岁就因压不住身体暗伤而丢了性命。”

　　梁松警告道。

　　“我会注意的。”林哲羽点头。

　　他从吴管事那里借了五两银子，几副药汤下去，身体很快便能恢复了。

　　到时他的实力还会前进一大步。

　　虽然源力改造身体后，造成了气血亏空，但也给身体塑造下了底子。

　　只要营养跟上，多喝几次药汤，很快便能补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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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林哲羽将五两银子全部购买了补气益血药材。

　　路过集市，他又买了两斤猪肉，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家。

　　“我现在身体状态不佳，锻炼的话很容易就达到身体极限了，这样子能否获得源力？”

　　林哲羽思忖。

　　想到便试。

　　吃饱后，休息了会便开始在院子里吭哧吭哧锻炼起来。

　　半个小时后……

　　“痛死我了！”

　　“我就知道不行。”

　　林哲羽躺在地上一动不想动。

　　这一次锻炼到身体极限后，像往常一样又咬牙坚持了几分钟，但却没有获得源力点。

　　“看来只有身体巅峰状态下锻炼到极限才行了。”

　　“中间休息几个小时再继续的话也行，上一次就是这样子的。”

　　随着多次尝试，林哲羽对于金手指也越发了解。

　　他猜测，源力应该是突破极限时，精气神拧成一股升华后，诞生出的奇异能量。

　　在身体突破极限时，林哲羽的精气神会刹那升华，达到一种神奇的状态。

　　这种状态下他感觉精气神高度凝聚，拧成了一股，诞生出奇异的能量。

　　源力，或许跟极度凝聚的精气神能量有关。

　　他刚刚以虚弱的状态锻炼到身体极限，却没有获得源力点。

　　林哲羽猜测，应该是身体过于虚弱，凝聚出的精气神能量不够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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