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闪耀家属院
青阁酱 · 现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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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试读内容
1 001:梦回新婚夜
“疼就跟我说一声……”
还来不及回应,滚烫的热吻落下来。
姜眠浑身紧绷。
“啊,疼!”
“疼,哪里疼?”
一道响亮的女声把姜眠从睡梦中叫醒。
姜眠睁开眼,眼前是嘈杂昏暗、人影匆匆的会场,不是睡梦中那个温暖如春、贴着大红喜字的小土屋。
屁股下面是凉飕飕的木条钉成的长椅,不是烫人的火炕。
旁边坐着的,也不是那个宽肩窄腰、身姿挺阔的男人,而是跟她一道来京城开会的徐红梅:
“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你又梦到啥了?”
姜眠收起激动的心情,肾虚道:
“梦到新婚夜,正跟前夫圆房。”
“……”徐红梅脸上一红,瞟一眼姜眠那七八个月的大肚子:
“想前夫了?”
“嗯。”
徐红梅又是一噎:
“想也没用,你都离婚那么长时间,人家说不定已经再婚了,你就是挺着肚子找上门求着人家,人家也不理你了。”
毕竟,姜眠的前夫,据说是个年轻有为、相貌英俊的教授!
前些年,那位教授被人冤枉,下放到一个农场劳动。
被姜眠捡了漏。
这个乡下丫头不知耍了什么手段,跟城里来的教授扯了结婚证,正式结了婚。
不过好景不长。
前段时间,那位教授洗清冤情,可以回城了。
回城前,把这没文化的乡下媳妇给离了。
没想到,离婚后,姜眠居然怀了孕。
现在一个人挺着个大肚子。
到处跟人说前夫死了,自己是个寡妇。
这话骗的了别人,但骗不了徐红梅。
徐红梅可是知道内情的。
前夫没死,就是不要她,把她抛弃了。
这也难怪。
人家堂堂华清大学的教授,怎么可能要她一个小学文化的村姑?
虽然姜眠长的漂亮。
人称“农场一枝花”,比文工团的那些女知青还漂亮。
但光长的漂亮有个屁用?
这种书香门第的人家娶媳妇,最看重的是女方的学历和文化水平。
人家不看脸的!
幸亏把她踹了。
不然,要是跟着丈夫回城,到了婆家,不被嫌弃死?
话说回来——
这个姜眠,也是有点运气在身上。
离婚后,居然在零下三十度的大冬天种出了草莓。
草莓一出来,上了报纸,震惊全国!
这不,因着这份技术,姜眠成了农场的农业技术员。
还代表农场,到京城开会,还得了个“农业技术突破奖”。
徐红梅的哥哥徐海滨也是参与冬季草莓的人员之一,跟着一起进京开会。
他们的爸爸作为场长,把徐红梅的名字也塞进来,想蹭一份功劳,镀个金身,回去后好安排她升到管理岗位。
……
“快落座,大会要开始了……”
会议开始。
会场安静下来。
台上,上来七八位领导。
下面上千个人纷纷抬头望着台上,瞻仰领导们的风采。
像这种全国性的科学工作会议,能上台的,都是高层干部和顶级科学家。
能远远亲眼见上一面已经是极大的荣耀。
所以谁也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只有姜眠,耷拉着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欲睡。
她没心思看那些高高在上的领导和顶级科学家,她这会儿,脑子还沉浸在梦中的新婚夜。
一闭眼——
窗外,北风呼啸,大雪纷飞。
窗内,火热的炕,火热的怀抱,还有火热的八块腹肌,以及前夫低沉暗哑的询问。
“感觉怎么样……”
怎么样?
那还用说?
只是,那天晚上,她太害羞,一直把脸埋在男人颈窝,始终不敢睁眼看。
哎,早知道……
“开始了开始了——”
耳边传来徐红梅的惊叹:
“台上有个人,好年轻,好帅!”
不止徐红梅,后座的人也在小声嘀咕:
“台上那位穿中山装的男同志,长的真精神!”
“别看人家年轻,人家可是教授!”
年轻的教授?
姜眠终于清醒了一些。
姜眠强撑着眼皮子睁开眼。
她想看看,能有多年轻、有多帅。
比起她那个男主前夫又如何?
抬起头,往台上张望。
只看了一眼,姜眠傻眼了……
2 002:居然真的是前夫?!
是她想前夫想到魔怔了吗?
虽然前夫长的帅了点。
但也不至于看谁都像前夫啊?
“下面,有请华清大学的陆衡陆教授上台发表开幕致辞!”
“有请陆教授!”
“哗啦啦!”
掌声雷动。
前后左右的人纷纷激动鼓掌。
只有姜眠,张着嘴巴半天合不上。
我的老天奶,什么猿粪呐!
居然,真的是前夫?!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人,居然真的站在台上!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奋斗在一线科研工作岗位上的同志们……”
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响彻整个会场。
台下的人纷纷凝神静气。
好些女同志捂着心口,生怕心脏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
“不愧是教授,说话都这么好听!”
徐红梅满眼星星的盯着台上。
过了片刻,得意洋洋的跟姜眠嘀咕:
“怎么样,人家货真价实的教授,甩你前夫几条街?”
姜眠:“……”
甩她前夫几条街不知道。
不过,此刻站在台上的陆衡,确实比当年在农场时还要——
骚气?
一身单薄贴身的中山装,梳着三七分大背头。
气质儒雅,风姿卓越。
离开农场,人也更加白净了。
再看看他后面那一排面目沧桑的中老年,越发显得他挺拔俊秀、鹤立鸡群。
不愧是男主!
是的,她的前夫——陆教授,是一本年代小说里的男主。
不要误会,女主不是她。
她只是男主的炮灰前妻,是男主被下放农场时,在当地娶的媳妇。
后来男主被平反,准备带着她这个“乡下媳妇”回城。
谁知道,就在回城前一天,姜眠做了个梦。
原来,她存在的这个世界,只是一本小说。
自己是书里男主的炮灰前妻。
按照书里的剧情,男主被平反回城时,带她一道进京。
一进城,把前来接站的男主父母气进了医院。
然后,她就成了好吃懒做、作天作地、心思恶毒的乡下媳妇。
日了-狗了!
她也不懒、不好吃,也不作,顶多文化水平低了点,怎么一进城,就跟丢了脑子一样?
但谁知道呢,反正剧情就这么写的。
她也不懂。
她也不敢问。
后面她怀了孕,那更是仗着怀孕变本加厉的作。
作的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把公婆一家祖宗八辈的洋相都出尽了的那种作。
整个家属院、整个大学,都知道堂堂陆教授,娶了个乡下来的文盲媳妇。
夫妻感情是彻底作没了。
男主发现她再不是从前那个勤劳朴实、温柔小意的小媳妇,对她彻底死了心。
最后,这个炮灰前妻怀疑隔壁八十岁的老奶奶偷了她家半颗白菜,挺着九个月孕肚,找老奶奶干仗。
老奶奶还没动手,她自己先摔了一跤。
当场把孩子摔了出来。
好消息,孩子活了。
坏消息,她没了。
“都是自己作的!”
一句话,总结一生!
男主抱着两儿一女,站在冰冷的尸体前。
眼中没有丝毫感情。
但还是以原配之妻的礼仪,替她操办后事。
她被推进了火化炉。
滋一下。
姜眠被火化炉里的火烧醒了。
我的妈耶!
吓死了!
真的吓死了!
她怎么会是这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她不要当炮灰前妻!
不要找老奶奶干架、不要早产而死!
她不要进城啊啊啊!!
于是,觉醒的她选择果断离婚。
本以为,离婚后天南海北,老死不会再见。
这次进京开会,她想着,偌大的京城,人海茫茫,不至于会碰到。
结果没想到,冤家路窄。
还真的让她再见到那有缘无分的前夫!
怎么办?
等会儿好像还要上台领奖。
自己的名字不会被前夫看到吧?
前夫发表完演讲,应该就走了吧?
他不会给人颁奖吧?
“下面,将对本年度优秀个人和优秀团体进行表彰……”
3 003:居然是个孕妇?
最受大家期待的表彰环节终于来了。
徐红梅满脸艳羡的看着姜眠:
“快准备好,等会儿就到你了,上台千万别出洋相!”
姜眠望着跃跃欲试的徐红梅:
“要不,你行你上?”
“啊,我——”
“不行!”隔了一个座位的徐海滨当场打断,“这是全国性的会议,不能弄虚作假,回头挨处分事小,给农场抹黑就严重了!”
姜眠想想,确实,真要找个人替她上台领奖,回头被发现,事情可大可小。
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算了!
如果重逢是场战,那她拔刀上战场!
谁怕谁啊?!
姜眠手抖的捧起巨肚、给自己加油打气。
上台领奖的是按照类别,一波一波来的。
先是军工方面的技术突破。
然后是水利方面的科研进展。
一直过去了十几批,也没叫到姜眠的名字。
徐红梅有点着急了:
“不会把咱们的冬季草莓技术遗漏了吧?”
姜眠:遗漏了最好!
“下面,我们要颁发一项有关农业方面的技术奖——”
姜眠:不太妙!
徐海滨、徐红梅兄妹俩却满怀期待的竖起耳朵。
胸腔内心脏砰砰直跳。
手心都快攥出汗了。
主持人拿着话筒,站在台上念稿子:
“同志们都知道,咱们北方,一到冬天,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地里面什么庄稼菜苗都无法存活。”
“尤其在东北,冬天零下三十度,滴水成冰!”
“……”
徐海滨、徐红梅心花怒放。
是他们!
是他们农场的冬季草莓技术!
姜眠悬着的心嘎嘣一下就死了。
“可就在今年,在咱们北国边界上的北大荒农场,有一位年轻的女同志,硬是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一股敢想敢干的闯劲,把农业专家都摇头说不可能的事情,给干成了!”
“这位女同志,突破了农业技术的极限,在零下三十度的天气里,种出了草莓!”
“……”
“今天,咱们要把这份荣誉,颁给这位敢为人先的女同志,有请本次农业技术标兵——姜眠同志,请她上台领奖!”
“快快,快去,到你了,到你了!”徐红梅已经激动的声音都变了。
推着姜眠站起来。
会场上再次响起掌声。
但是,掌声明显不如之前的热烈。
甚至有人小声议论:
“这算哪门子技术?”
“就是啊,这不农业方面的吗?这可是科学大会。”
“谁知道呢,走后门的蹭的奖吧?”
姜眠没有听到这些议论。
她只是面无表情的捧着肚子站起来,穿过过道,朝领奖台走过去。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
“啊,是个孕妇?”
“哎哟,还真的是哎,居然是个孕妇种出了冬季草莓,真了不起!”
“人家挺着大肚子就把奖给拿了,一点都没耽误。”
“诶,你说,咱们有一天真能在冬天吃上新鲜的草莓?”
“那可说不准。”
“不过就算能种出来,一定会贵吧,咱普通老百姓能吃的起吗?”
想起草莓酸酸甜甜的味道,许多科研工作者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随着姜眠走到台前,她的大肚子也逐渐展现出来。
原本稀稀拉拉的掌声,开始变得热烈。
……
此时,舞台边。
负责颁发此次奖状的老教授已经累的老眼昏花。
手攥成拳头,不断捶着老腰。
“孙老,这个奖,我替您颁吧?”
孙教授转脸,旁边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年轻人:
“陆教授——”
4 004:孩子谁的?你的。
陆衡接过孙教授手里的奖状。
“陆教授,那就由你代劳了,我这腰,站久了真不行,先坐着歇歇。”
陆衡扶孙教授在旁边的凳子上落座。
而后,低头,望着奖状上的名字:
姜眠。
来自北大荒农场的姜眠。
陆衡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看见这个名字了。
没想到今生还能再见到。
更没想到,居然会在这样的场合见到。
科学技术工作大会!
那个沉默寡言、一说话就脸红、只有小学文化,初中代数都没学过的小媳妇,有一天居然会攻克农业技术难关,登上全国科学工作大会的领奖台!
这份巨大的转变,不禁让陆衡怀疑:
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究竟是什么经历,让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那个在炕上娇滴滴、软绵绵、一句撩拨的话,都能让她害羞的躲在被子里不敢露面的小姑娘,是怎么变成农业技术大拿的?
“哟,居然是个孕妇!”孙教授惊呼。
陆衡:“???”
孕妇?!
他猛的抬头,赫然看见舞台上走来一个美貌的小孕妇。
脸还是那张脸,明媚娇俏。
但,她双手捧着箩筐一样的大肚子。
走起路来摇摇摆摆,像只笨拙的企鹅。
“!!!”
陆衡瞳孔地震。
她,怀孕了???
“陆教授?陆教授?”
孙教授望着陆衡一动不动,而领奖人已经站到舞台中央。
台下都等着呢!
孙教授急的,扶着老腰又站了起来:
“还是我去吧。”
陆衡一把将老教授摁回凳子上:
“您歇着!”
陆衡拿着奖状,迈开长腿,走上舞台。
台下一阵轰动。
“哇,是这个陆教授亲自出来颁奖!”
“哗啦啦——”
刚刚平息的掌声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明显是送给风度翩翩的陆教授的。
台下的徐红梅手都快拍烂了:
死丫头真好命啊,居然让这位陆教授给她颁奖!
早知道——
早知道刚刚她替姜眠上台了!
啊啊啊啊啊啊!
都怪她哥多事!
而此时,站在台上的姜眠,看着走上来的男人,反而冷静了下来。
男人脸色阴沉,带着股“我就是冲你来的”狠劲。
姜眠微笑。
男人走到面前站定,伸手,很官方的说:
“恭喜姜眠同志,再接再厉。”
“多谢领导,我会继续努力。”
姜眠与他握手。
熟悉的感觉。
那双手依然温热,但比从前细腻了许多。
姜眠不敢细想太多,收回手。
但手掌被男人一把握住。
姜眠有些错愕。
台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陆衡众目睽睽之下,却一脸淡然的叙起了旧:
“好久不见,再婚了?”
“没有,单身。”
陆衡视线下移,望着她隆起的肚子,嗓子变得无比干涩:
“那孩子谁的?”
“……”姜眠仰头,望着男人深邃的眼神,嘴唇蠕动,“你的。”
“…………”
陆衡大脑一片空白。
直接宕机。
姜眠甚至肉眼可见,他高大的身躯微微晃了晃。
糟糕!
他要是当场一头栽倒在地,她该怎么解释她什么都没干?!
“陆教授,稳住!”
姜眠伸出另一只手,虚虚扶住陆衡。
台下观众:“……”
他俩咋还拉扯上了?
“怎么回事?”
坐在观众席上徐红梅直接急出了一身热汗:
“这个姜眠,怎么对人家陆教授动手动脚?她要不要脸!咱农场的脸,都让她丢尽了!”
徐海滨也紧张的望着台上相对而立的两个人,心底没来由冒出一个让他极为震撼的想法。
5 005:一胎三宝!
台上的陆衡,浑然不觉台下的异动。
他依然死死握住姜眠的手。
似乎恨不能把她整个人攥在手心。
姜眠手被抓的有些疼,她龇牙咧嘴:
“陆教授,麻烦您松开。”
姜眠的小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里了。
是的,姜眠现在怀的孩子,就是书里面早产的一胎三宝。
当初姜眠做了那个预知梦,得知自己早死炮灰的命运,醒来无比果断的跟男主提了离婚。
当时她不知道自己怀没怀孕。
因为书里没提炮灰前妻的孩子,是在农场怀上的,还是回城之后、在京城怀上的。
所以姜眠心里很忐忑。
她既期待没有怀上,这样以后能省掉很多麻烦。
可是再想想,书里面,这三个宝宝都是智商超高的天才!
以后驰骋政商还有文艺界的大佬!
这么好的基因,错过这个村,怕是再也遇不上了。
这么一想,觉得怀上也挺好。
哪怕当单亲妈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管了,听天由命,爱来不来!
一个月后,例假迟迟没来。
人也开始变得特别能睡。
姜眠确信,自己怀上了。
好吧,既然怀上,那就要好好为自己和宝宝打算一番。
于是,为了捂住怀孕的消息,姜眠果断卷铺盖,主动申请调到另一个更加偏远的农场。
原来的农场,全是熟人。
还有好些没有返城的知青可能跟陆衡有联系,会把她怀孕的消息捅到京城。
既然断,那就断的干干脆脆,坚决不能让陆衡知道她怀孕的事。
没想到啊——
没想到啊!
人算不如天算。
自己藏了那么久,两人还是“顶峰相见”了!
既然被男主撞破自己怀孕的事,那也没必要遮掩了。
毕竟肚子这么大,要说孩子不是陆衡的,那不是等于自己婚内出轨吗?
谁没事给自己泼这种脏水啊?
再说了,就像徐红梅刚刚说过的,前夫现在很可能已经再婚了。
书里,男女主是早就认识的。
两家父母一直很看好两人,有意结成儿女亲家。
谁知道陆衡突然被下放,婚事暂时黄了。
她这个炮灰前妻死后,男女主旧情复燃。
现在炮灰前妻提前退出,男女主那还不干什么柴烈什么火的,早就在一起了。
以男主的超强战斗力,说不定女主也怀上了呢?
人家正儿八百有老婆孩子,谁还会在意一个离了婚的村姑?
但是——
但是此时此刻,男主却一直死死的抓着自己。
给姜眠急的呀。
她跑也跑不掉,又不敢当众撕扯。
两人就这么一直在台上僵持着。
台下的议论声已经沸反盈天。
许多人站起来抻着脖子张望。
姜眠差点急出一脑门子汗:
“陆教授,陆教授!”
陆衡猛然回过神,松开手。
姜眠转身,一路小跑的下了台。
陆衡看她健步如飞,紧张的大气不敢出。
等姜眠走下台阶,回到观众席上。
陆衡才重重吐出一口气。
低头,发现奖状还在自己手上!
再抬头,已经找不见姜眠的影子。
……
终于散会了。
姜眠捂着脸,快步冲出会堂。
但是捂脸也没用,因为肚子在那。
作为全场唯一一个孕妇,哪怕捂着脸,别人也能一眼认出她:
就是她,上台领奖、跟那位陆教授拉拉扯扯的那个女的。
姜眠真的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6 006:奖状还在狗教授手里
一出会堂,对面有个国营饭店,姜眠想也没想的冲了进去。
一进来,闻着油烟的香味,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噜噜叫起来。
饭店的小黑板上写着“炸酱面”。
这三个字都往外飘着香味儿。
姜眠口水滋啦飙了一嘴。
早听京城的知青说起京城的炸酱面怎么怎么好吃,来都来了,高低尝尝咸淡。
摸摸兜里,装了钱和粮票,她决定奢侈一回,点上两大碗。
一碗垫肚子。
一碗给自己压压惊。
饭店里的大妈见她一个人点那么多,问她:
“吃的完吗?”
姜眠亮出自己圆滚滚的孕肚:
“吃的完,肚子里还有三个。”
“三个,三胞胎?!”大妈当场震惊了,“好好好,这就给你做!”
大妈很快,把码放着豆芽胡萝卜和肉酱的炸酱面端了出来。
又端起勺子,在肉酱盆里擓了一大勺肉酱,分别添在两个碗里:
“三胞胎啊,多吃点,再给你添点炸酱,不够再跟大妈说。”
大妈一边说话,一边盯着对方的大肚子。
大妈真是羡慕死了。
三胞胎啊!
这谁家儿媳妇这么能生。
当婆婆的嘴不得笑歪了?
她儿媳妇要是一胎给她生三个孙子孙女,她得把儿媳妇供起来!
姜眠付了钱和粮票,谢过大妈,端着炸酱面,找了个桌子,坐下来,开始吃面。
传闻中的炸酱面。
今儿终于吃上了!
入口香的嘞!
面很筋道,肉酱也很香。
配上水嫩脆爽的绿豆芽,正好解了肉酱的腻。
可惜冬天没黄瓜,要是再来点黄瓜丝,肯定更好吃。
姜眠一口气连干了两大碗。
炸酱面下肚,终于舒服了。
人也暖和了。
刚刚受的惊吓也散了。
回想刚刚在会场上的一幕,真给她吓飞了。
“姜眠!姜眠!”
徐红梅找了过来,见她面前的两个空碗,气呼呼道:
“你还有心思吃面,奖状呢?!”
姜眠:“……”
是啊,光想着逃跑,奖状还在那狗男人手上。
“那奖状是要带回去裱起来的,现在奖状没了,我们回去怎么交差?”
姜眠:“那要不,你去找那位陆教授把奖状要回来?”
徐红梅扭捏起来:
“我,我倒是想要,可是找不到那位陆教授,人家也不一定给我。”
提起陆教授,徐红梅又抱怨道:
“你刚才怎么回事,在台上拉着人家那位教授纠缠不清,那么多人都看着呢,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姜眠:“你怎么那么确信是我拉扯陆教授,不是陆教授拉着我不放?”
徐红梅:“……”今天真是噎了一噎又一噎。
她很想让姜眠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挺着个快要生的大肚子,也配让人家陆教授拉着不放?
陆教授认识你哪根葱?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你现在赶紧想办法找回奖状,奖状没了,咱们回去没法交差!”
这可是全国性的奖状!
临来时她爸再三交代,一定要保护好奖状,别弄破了。
她爸连办公室里挂奖状的地方都找好了,只等着他们捧着奖状回去好挂到墙上。
毕竟这种全国性的奖状,不是每个农场都有的。
姜眠也挺愁。
确实得把奖状找回来。
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来的时候她特意问过场长,拿了奖状,有没有什么奖励。
场长也是大方了一回,说只要拿着奖状回去,农场奖励一百块钱。
整整一百块!
她三个月工资!
姜眠就等着拿奖状找场长兑现了。
毕竟三胞胎快要出生了,到时候花钱的地方多的是。
她得赚奶粉钱呐!
光靠她一个人奶孩子,她又不是老母猪,一次奶好几个。
她舍不得让孩子挨饿,所以必须多赚钱。
定了定神,姜眠道:
“放心,陆教授会主动把奖状还给我们的。”
徐红梅:“……”
她总觉得姜眠脑子有大病。
7 007:给我打电话
此时此刻。
那位手拿奖状的陆教授,仍然一副遭了雷劈的状态。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奖状,奖状上的名字。
姜眠。
真是给了她一个好大的惊喜、或者说惊吓。
孩子?
他的?!
看那肚子,差不多有七八个月了吧。
他们离婚,才不过半年时间。
所以,孩子确实是他的。
陆衡脑子简直乱成一团麻。
还来不及想太多,孙教授和其他几人找过来。
陆衡恢复如常,把奖状折起来装进口袋。
等忙完工作,陆衡去了解放宾馆。
承办这次大会的,是解放宾馆。
所有来京城开会的人员,都住在那。
陆衡到了宾馆,跟前台服务员打听:
“同志你好,跟你打听一下,有个北大荒农场来的姜眠同志住哪个房间?”
服务员看着风度儒雅的男人,拼命压制嘴角的笑:
“好,我帮您查一下。”
服务员快速翻着登记簿:
“找到了,住在三楼,304房间。”
“好,谢谢。”
陆衡上了三楼。
在304门口停下。
敲门,里面却没人回应。
显然不在房间内。
估计是出去逛了。
或者说——故意躲着他?
但不管怎样,那张奖状,姜眠不可能不要。
陆衡在农场待过几年,知道这样一张全国性的奖状,对农场来说有多重要。
现在奖状在自己手里,姜眠肯定会找过来的。
陆衡下楼,回到前台,跟前台服务员借了张白纸,自己从口袋里掏出钢笔,留了张字条。
上楼,从门缝里塞进去。
……
姜眠吃完炸酱面,就从外面回来了。
一起来开会的人都出去逛街了。
但她没逛。
为了省钱。
为了养孩子,她现在是穷凶极恶的省钱。
又穷凶极恶的不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姜眠,姜眠,你现在赶紧想办法把奖状找回来,你给农场抹黑就算了,奖状也弄丢了,回去后等着挨批吧!”
徐红梅一路在姜眠耳边聒噪。
徐海滨劝道:
“红梅,你别唠叨了个没完。”
“什么叫我唠叨个没完,现在是姜眠弄出了岔子,她必须将功补过!”
“姜眠会有办法把奖状找回来的,不要担心。”
“你怎么这么信任她?”
徐海滨没有回答,默默瞟了姜眠一眼,似乎想等她回应。
但姜眠装作没听懂,什么都没说。
默默回到304房间门口。
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房间是她和徐红梅一起住的,徐红梅也跟了进来。
一开门,姜眠眼尖的发现地上有张字条。
她挺着大肚子,行动有点迟缓,刚要弯腰去捡。
徐红梅看见了,抢先一步捡了起来:
“什么呀,是你留下的吗?”
“不是我留的,”姜眠已经猜出谁哪个人留的,“上面写了什么?”
“是一串电话号码,还有留言,‘给我打电话’?啥呀,连个名字都没留,写给谁的呀?”
姜眠一把夺过徐红梅手里的纸条:
“不知道哪个耳聋眼瞎的,找错房间了,不用搭理。”
抢过来自己看了一眼。
果然是陆教授的字迹。
徐红梅还没看够似的,想要抢过来看:
“这字写的真漂亮,让我再看两眼。”
姜眠没给,把纸条装进口袋。
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下。
下午,姜眠就出门了。
到楼下,跟前台打听,去哪能打电话。
前台服务员告诉她,隔壁邮局能打。
姜眠就去了邮局。
排队,拨通了纸条上的号码,电话那头,很快有人接听。
“喂?”
声音急促,隐隐含着期待。
8 008:一顿饭花掉一个月工资
姜眠立马听出是陆衡的声音。
虽然只有一个“喂”。
姜眠不敢耽误时间,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说道:
“电话费很贵,我快点说,你把奖状还给我!”
“电话费我出。”
姜眠松了口气,莫名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很性感呢。
她不着急了,换了副语气,慢悠悠的带上了称呼:
“陆教授,麻烦您把奖状还给我吧?那奖状对我很重要。”
对方也没为难自己,沉声道:
“好,见一面,我当面还给你。”
“在哪?”
“一起吃顿饭怎么样?”
姜眠义正言辞的拒绝:
“吃饭就不必了,容易被人误会。”
“去东来顺。”
“……”
姜眠愣了一下。
东来顺?
她想起来了,从前在农场,老听那些京城的知青吹嘘自己去东来顺吃过饭。
引起另一帮京城知青的羡慕。
似乎东来顺是个很高档很高档的地方,去一次,能吹好几年的那种。
跟陆衡结婚后,姜眠特意问过陆衡:
“衡哥,东来顺是什么地方呀,怎么那些知青都觉得去东来顺吃饭特别有面子?”
陆衡告诉她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东来顺是京城老字号饭店,那里的涮羊肉很有名。而且,那里吃饭,不要粮票,不要肉票,花钱随便吃。”
姜眠当时都惊呆了:
“还有吃饭不花粮票的地方啊?”
“是的,不要粮票,但是价钱很贵。一顿饭能花掉一个月工资。”
姜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感叹道:
“难怪,难怪那几个知青翻来覆去吹自己去东来顺吃过饭,原来一顿饭吃掉一个月工资,要是我,我能吹一辈子!”
陆衡当时就笑了。
在她脑门儿上弹了一下:
“等以后有机会去京城,带你去吃,让你吹一辈子。”
姜眠高兴的两眼放光:
“真哒?”
但是想了想,摇头:
“还是不要去,太贵了,过日子哪能那么大手大脚,一顿饭把一个月工资吃了,剩下二十九天吃什么?”
不知道这话哪里惹了陆衡,陆衡笑个不停。
然后就把她裹进了被窝。
没想到,陆衡居然还记得这事。
要兑现当初的承诺了?
但,姜眠内心是拒绝的。
只是嘴巴有点不听使唤:
“那、行吧……”很勉强的语气。
“晚上五点,不见不散。”
“好,”临了,姜眠赶紧补充了句,“别忘了奖状,还有电话费给报销了。”
“……”
挂断电话,付了电话费。
想到马上就要到知青们口中的东来顺吃饭,姜眠觉得这趟京城没白来。
如果跟陆衡没有离婚,她是万万舍不得花那么多钱去东来顺吃饭的。
但现在,离婚了。
那还不狠狠宰他一顿!
不吃白不吃。
吃了,她回去也能跟别人吹牛了。
走出邮电局,姜眠恍然想起什么:
坏了,东来顺咋走啊?
远不远呐?
要不要坐车啊?
车票也是钱呐!
陆教授能不能一块儿把路费给报销了?
不过,在去东来顺之前,姜眠还要去另一个地方。
她在路边买了一兜苹果,一兜梨。
顺便跟卖水果的老大爷打听华清大学怎么走。
老大爷很热心,告诉她坐哪路车,在哪个站点下车,然后怎么转车。
姜眠都记住了。
而后拎着水果,去了华清大学。
她去大学,不是为了找陆衡——虽然她知道陆衡应该就住在华清大学里。
她去华清大学,是找另一个人。
9 009:居然是个大肚子
兜兜转转,来到华清大学家属区。
找到了要找的地方。
看着眼前的二层红砖小楼,姜眠很吃惊:
人家居然是住大别野的!
虽然姜眠没上过大学,但她也知道,能在顶级学府家属区里住上独栋小楼,那地位肯定不是一般的高。
毕竟在书里,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男女主后来也才在大学家属院分了一套三室一厅的单元房。
没能在大学里住上独栋别墅。
姜眠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没有露怯,大方的上前敲门。
一个中年女人开了门,上下打量姜眠。
在姜眠肚子上停留了两秒:
“姑娘,你找谁?”
“你好,孙丹华孙阿姨在吗?”
中年女人一笑:
“你就是姜眠吧?”
“是,我是姜眠。”
“快请进吧,孙老师在家,”阿姨回头朝屋里喊,“孙老师,姜眠来了。”
姜眠进了大门,把手里的两兜水果递给阿姨。
阿姨应该是家里的保姆,对家里的客人很客气:
“怀着孕还拎着这么重的东西,辛苦了。”
“没事,不沉。”
姜眠进了客厅,立马被宽敞气派的别墅惊到了。
果然是京城。
果然是京城华清大学的别墅。
姜眠的眼睛都不够用了,不知该看什么。
而后就看到楼梯上下来一个人,就是她这次要找的那位孙丹华孙阿姨。
“姜眠来啦?”
“孙阿姨——”
“啊!”
孙丹华还没走下楼梯,赫然看见姜眠挺着个大肚子,吓的险些没从楼梯上摔一跤。
姜眠捧着肚子,不太好意思的笑笑。
是的,上次见面,姜眠的肚子还没起来。
姜眠也没跟孙丹华说自己怀孕的事。
姜眠是跟陆衡离婚后,调到另一个农场,在另一个农场遇见孙丹华的。
孙丹华也是被下放的,被安排去养猪。
姜眠到了那个农场后,不巧孙丹华得了场病,病的奄奄一息。
别人都不敢靠近,因为孙丹华是坏分子。
但姜眠知道,自己前夫被平反,这个孙丹华,估计过不了多久,也会被平反。
所以她不怕。
她主动给孙丹华送病号饭,照顾孙丹华。
孙丹华的病慢慢好起来。
孙丹华很感激这个年轻姑娘在自己落难时照顾自己,拿了一包种子给她,说是草莓种子。
孙丹华说自己是华清大学农业系老师,研究种子育苗的。
这包草莓种子,是自己偷偷培育出来的。
打算今年继续种。
姜眠当时就说:
“孙阿姨,估计您没机会在这种了,说不定,过不多长时间,您就被平反了。”
孙丹华觉得没戏。
但是没想到,姜眠刚说完没几天,孙丹华居然真的被平反了,可以回城了!
回城前,孙丹华专程去感谢姜眠。
给了姜眠好多草莓种子。
还跟她说了,冬季蔬菜的事。
姜眠就问,那冬天能不能种草莓。
孙丹华说,理论上是可以的,但,实际操作起来,很难。
尤其在北大荒,冬天那么冷,土地冻的梆硬,保温是个大难题。
姜眠就说,自己想试一试。
孙丹华当时虽然觉得这姑娘有点异想天开,但人家毕竟帮过自己,也不好打击人家的积极性,就鼓励她可以试试。
后来孙丹华回到京城,回到华清大学后,写信给姜眠。
姜眠给孙丹华回信,说自己种了草莓,已经发芽了。
孙丹华很吃惊。
没想到这个姜眠说干就干,真的把草莓苗育出来了。
孙丹华觉得,这姑娘是可造之材!
于是孙丹华又给姜眠寄了一些农业研究方面的资料。
姜眠就照着资料,一边自己摸索,居然真的让她克服种种难题,在零下三十度的大冬天,把鲜红的草莓种了出来!
看到姜眠寄来的草莓丰收的照片,孙丹华当时无比震惊。
大学研究室那么多老师、那么多学生都干不出来事,让一个只有小学文化的乡下姑娘干出来了。
10 010:约了我那死鬼前夫
孙丹华拿着姜眠寄来的照片,投稿到报社。
报社刊登了这条消息。
随即,这件事情引起了业内轰动。
这次姜眠能凭着冬季草莓技术得奖,也有孙丹华的功劳在里面。
来之前,姜眠和孙丹华通了信。
姜眠会上门拜访。
孙丹华提前告诉家里的保姆,让保姆留意。
只是,她和保姆都没想到,姜眠居然是挺着大肚子来的。
“姜眠,你,你这是——亡夫的?”
“咳!对,亡夫的。”
姜眠硬着头皮承认。
当初调到另一个农场的时候,姜眠就跟人说,亡夫死了,自己守寡。
哎,她也没想到,会跟孙丹华有这样一场渊源。
两人会有再见面的一天。
姜眠只希望,谎言别被戳破。
别让前夫知道自己这么诅咒他。
不然,陆教授怕是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孙丹华也没想到,这姑娘居然一直怀着亡夫的孩子。
顿时心里五味杂陈。
原本对这个姑娘,只有佩服,现在,不但佩服加倍,还多了怜悯。
甚至是敬重。
一个人怀着亡夫的遗腹子,多不容易啊。
还没耽误种冬季草莓。
于是孙丹华对姜眠的态度,更加热切。
姜眠在孙丹华这边待了一会儿,两人叙旧,姜眠也表现的落落大方,丝毫没有乡下姑娘初次进城的那种拘谨,让孙丹华很是欣赏。
最后,看看墙上的挂钟,时间不早了,姜眠起身告辞。
孙丹华留她在家吃饭。
保姆已经把晚饭做上了,还特意炖了肉、杀了鱼。
姜眠也挺想留下来吃个饭,主要想跟孙阿姨请教一下种子育苗方面的事。
但她惦记着前夫那的奖状,就说自己另外约了人见面,不好爽约。
孙丹华好奇:
“你约了谁?”
姜眠在京城还认识什么人?
姜眠没好说,约了我那位“死鬼”前夫。
孙丹华见她不方便回答,也没多问,就又拿了一些书和资料:
“既然你跟别人有约,我就不硬留了,这些资料是我平时搜集整理的,你带着。”
“谢谢孙阿姨,那我不跟您客气了。”
“嗐,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而后,孙丹华又拿出两罐麦乳精,说是让姜眠补身体。
姜眠连忙推辞。
孙丹华握着姜眠的手感慨:
“姜眠,你别跟阿姨客气,当年在农场,要不是你给阿姨送饭,照顾阿姨,阿姨这会儿估计坟头草都长起来了,你对阿姨有救命之恩,这点东西算什么,等你回去后,阿姨再给你寄点小孩子用的东西,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跟阿姨开口,哎,你命这么苦,一个人带孩子,真的不容易!”
姜眠眼看孙丹华说着说着都要哭了,也没再拒绝:
“那我谢谢阿姨了。”
孙丹华笑着吸了吸鼻子:
“这才对嘛,要不是时间紧张,阿姨真想留你在家里住几天。”
“谢谢阿姨,下次吧,这次领导有要求,开完会,必须马上回农场。”
因为,农场那边只给了半个月食宿费补贴。
一来一去,路上就要耽搁十天。
在京城,只有不到五天时间。
超过五天,不但没有食宿费补贴,农场那边还要算旷工。
关键,旷工要扣工资!!
所以姜眠必须按时回去。
姜眠离开孙阿姨家的别墅,看看时间快到五点,就出门坐车。
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时赶到了传闻中的东来顺!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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