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宝上交国家,军区种田造导弹
红袖绮筵前 · 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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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试读内容
1 第1章 萌娃戈壁寻父,遇难觉醒能力
脑子寄存处。
请大家忽略本文许多不合理之处。
全文架空,如有雷同,都是作者脑洞,只有致敬,绝不影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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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看书的各位小可爱们都暴瘦暴富暴美丽!
大夏1961年。
大西北,某导弹研发与试验基地。
“梁团,这是本月最后的一点饮用水了,旅长说下个月三四号运输车的补给才能运上来。”
团长梁哲盯着桌上仅剩的小半桶水,浑浊的液体上飘浮着一层杂质。这是基地最后的一点结余,每一滴都珍贵无比,包括他自己在内,所有人都得精打细算。
“粮食呢?”
“棒子面还够吃三天,咸菜疙瘩也没了。整个炊事班就剩点萝卜缨子,战士们还能咬牙挺住,那些专家们一个个脸色蜡黄,再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梁哲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图纸和模型上,那是所有人为之奋斗的目标:一枚即将改变大夏命运的导弹。
在这样极端恶劣的环境下,这群大夏国的精英,正用自己的智慧和汗水,对抗着西方的技术封锁和核垄断。他们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要是能掘出口井就好了。”副团长宋大柱望着脚下的沙土叹气。
为了寻找水源,大伙把附近的沙漠都撅地三尺,愣是连个小水沟都没挖出来。
“拿我的津贴去镇里换粮换水,”梁哲咬着牙,“说什么也不能让专家身子垮了。”
“梁团,您那点津贴早垫进去了。”
正说着,门帘一掀,一名年轻的通讯兵闯了进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梁、梁团,基地外头,来了个小娃娃。”
“啥?”宋大壮一愣,站直了身子。
前来汇报的炊事班李大嘴也一脸诧异,“这鬼地方连只兔子都没有,哪来的娃娃?”
梁哲心头一紧:“长什么样,谁带来的?”。
“就,就一个女娃,三四岁……”通讯兵一脸震惊的表情,“没有大人,就自己。”
话音未落,梁哲已经大步冲了出去。
他十天前就接到电报,说家里闹了灾,媳妇林淑芬带着三岁女儿甜甜,要来军里投奔他,可等了这么多天,一点消息也没有,梁哲心里不免有些七上八下。
他执行的是保密任务,无令不得擅离,又不想因为私事给领导们添麻烦,只能在那干着急。
现在听说来了个小娃娃,先前还能保持镇定,走了几步,不由得跑了起来。
还没到基地门口,远远的,就瞧见一个小小身影站在夕阳下,身影单薄,衬着漫天黄沙,看起来又小又可怜。
梁哲跑的更急了。
几名战士正把小女孩围在当中,她看起来还没枪杆高,一张小脸又瘦又黄,头发乱乱的,穿着件千疮百孔的破棉衣,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小妹妹,你怎么来这的啊?”小战士好奇的问。这里半个月才通一辆班车,还停在至少五里外,这小女孩竟能自己走到这,简直是个奇迹。
梁甜甜抿着嘴,没说话。
自从妈妈睡着后,她自己一个人又饿又怕地走在荒漠里,脑子里全是“找爸爸”的念头。
妈妈告诉过她,爸爸工作保密,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妈妈还说过,只要见到穿绿军装,帽子上面有五角星的,就是好人,可以和他们要口吃的。
可她走了好久,也没有看见一个五角星,就在她急得快哭了的时候,忽然间发现自己能透过沙子看见下面的东西,有一条明晃晃的线在地下延伸,她顺着线的指引,一路跌跌撞撞找到了这里。
现在,她抬起眼,看到一抹高大身影正从营地里奔过来,他一脸焦急,身上穿着绿军装,最主要的是那双眼睛……是她记忆里见过的模样。
“爸……爸……”
干裂的嘴唇里发出了弱弱的声音。
梁哲还没跑到眼前,就已经认出来了,小女孩虽然脏兮兮的,可那模样,那眼睛,不就是自己两年没见的亲闺女吗!
“甜甜!你是甜甜吗!”
他冲到孩子面前,一把将小小的身子抱在怀里,又是激动,又是后怕,说出的话全是颤音,“你怎么来了?妈妈呢?”
梁甜甜闻着身上熟悉的气息,感受着热乎乎的大掌搂着她的后脑勺,又一次小声重复着:“爸……爸爸?”
“哎!”这怯怯的声音瞬时击中梁哲的心防,他忍不住把孩子又往怀里搂了搂,两行热泪夺眶而出,“是爸爸!爸爸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他不死心,又往身后看了两眼,可茫茫戈壁,除了呼啸的风和滚动的沙,哪里还有第二个身影。
“甜甜,妈妈没和你在一起吗?”
“妈妈……”甜甜歪了歪头,小小声地说,“妈妈饿饿,睡着了……让我来找爸爸,爸爸有饭饭……”
说到这里,一直压抑着的恐惧和委屈终于决堤,甜甜“哇”的一声,搂着爸爸嚎啕大哭起来!
“爸爸,妈妈醒不过来了!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梁哲呆呆的抱着女儿,心中虽然已经猜到了结果,还是忍不住泪如雨下。
媳妇去年就查出重病,怕他工作分心,一直瞒着没告诉他。直到今年才在电报里透露了几个字。这戈壁滩缺医少药,她拖着病体带孩子赶路,只怕是……
想到妻子那张温婉秀美的脸,这些年独自带孩子所受的苦。而自己投身国家最高机密事业,竟然连妻子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似的疼。
“淑芬,我对不起你,我没用,没能照顾好你们娘俩啊!”
这个多次在死人堆里爬出来,面对枪林弹雨毫无惧色的铁血汉子,此刻却跪在地上,像个孩子似的痛哭失声。
周围的战士看见这一幕,无不红了眼眶,默默别过头去。
等到父女两人情绪平静了,梁哲擦干眼泪,把甜甜抱得更紧了,“甜甜不怕,爸爸这就带你回家。”
“爸爸,甜甜渴。”
甜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弱弱的。
梁哲脚步不由一顿。
他刚刚下令,全基地的饮用水,必须优先保障专家。可自己的幼女在沙漠中经历了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竟然连一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
梁哲只感觉万箭穿心。
“好,爸爸带你去喝水。”
他的营帐里还有半杯用树皮熬出来的“水”,他可以不吃不喝,也不能让女儿跟着他受罪。
可甜甜却摇了摇头,伸手指着地下一处,“爸爸,甜甜要喝这下面的水。”
“什么?”
梁哲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下面除了沙子,连个雨点都没有,哪来的水。
坏了,孩子不会是在沙漠里行走太久,产生幻觉了吧?
他听老人说过,人处在极度饥饿和绝望的环境下,就会产生癔症。而甜甜了为找他,独自走了那么多的路,吃了那么多的苦,该不会也……
一想到这,梁哲的心就沉入了谷底。
他这个父亲真是太不称职了。
“甜甜乖,不哭,爸爸这就带你回宿舍喝水。”
他盘算着,等给甜甜擦擦脸,就带她去卫生所,如果这里没条件治,就把她送回镇里,送回市里,哪怕搭上自己的所有,也得先给甜甜治病。
甜甜见爸爸抱着自己要走,着急地拽他的衣袖,“爸爸,不!”
“怎么了?”梁哲被女儿拉着,只得停下。
“这里!”甜甜固执地伸出小手,指着方才那一处。
她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这下面有好多好多的水,可是她力气小,挖不开沙子,光看见水,渴的要命,却喝不到。
要是爸爸能帮帮她就好了。
2 第2章 绝了!沙坑出水,全基地沸腾
梁哲见女儿小脸急得通红,又看了看脚下的沙土,有些不确定地问,“甜甜,你的意思是,这地下有水?”
“嗯!!”甜甜用力点头,急切地舔着嘴唇,“有水,爸爸,甜甜渴。”
“梁团,”副团长宋大壮闻讯赶来,恰好看见这一幕,“这附近咱们都挖过了,除了沙子就是沙子,不可能有水啊。”
他心疼地看着瘦弱的小女孩,毫不犹豫拿出自己省下的口粮,“乖宝贝,叔叔那里有半碗面糊糊,跟叔叔走,叔叔带你吃饭。”
可甜甜压根不往他怀里钻,仍然搂着梁哲脖子,眼神里充满对地下“水”的渴望。
这表情让梁哲心里酸酸的,孩子既然坚持这里有水,就哄哄她又怎么了?
不就是挖几锹的事。
“去给我拿把锹来。”他吩咐身边的小战士。
小战士二话不说撒腿进去,不一会拿出来三把铁锹,他和另一名战士一人一把,最后一把交给梁哲。
“团长!”
“哎,你真没眼力见,团长抱着孩子呢,把锹给我。”
宋大壮接过锹,四下里一瞅,犯难地问,“宝贝,从哪挖啊?”
这里遍地是沙子,连个标识都没有。
“这里。”
甜甜用小手画出一个大圈。
豁,看起来还不小呢。
三个人对准甜甜虚画的圈,刷刷刷地挖了起来。
不一会,一个深达半米的坑就露了出来。
坑底还是沙子,别说水了,连点湿气都没有。
宋大壮擦了把汗,看向梁哲。梁哲脸上也有些尴尬,为了孩子一句话,让战友白费力气。
“甜甜,咱们先回去喝水吃饭,好吗?”他柔声劝道。
哪知甜甜一摆头,小手仍然指着坑底,“还有。”
梁哲皱了眉:“甜甜别闹了,叔叔们累了。”
甜甜的小身子在父亲怀里扭个不停,“不嘛!真的有!”
宋大壮一咬牙:“接着挖,就当……哄孩子了!”
于是,路过的战士和科研人员,就看到基地门口的奇特景象:高大壮硕的梁哲抱着个小团子,身前是一个大沙坑,三个人战士挥汗如雨,正一揪又一揪地往上扬沙子。
基地旅长白树勇陪同导弹专家钱教授路过,见状不禁皱了眉。
“前面怎么回事?”白旅长叫过一名小战士。
“报告首长!梁团的女儿来寻亲,她说地下有水,梁团长就让宋副团挖。”
“胡闹。”白旅长一脸不悦,“家属来队为什么不跟组织打报告,还在这瞎耗体力,不知道基地缺水缺粮吗?”
他吩咐一声,“把孩子交给小梁的爱人,让他上我这来一趟。”
“报告,梁团的爱人……没来。”
“嗯?那孩子谁领来的?”
“是,是她自己。”
“她自己?”白旅长摇头,“不可能,这大戈壁,一个成年人走都容易迷路,何况这么小的孩子。你们警惕性太低了,就没查查孩子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这句话一说,气氛顿时紧张起来,钱教授刚要开口,白旅长道:“钱老,您先回去,要提防敌特份子利用孩子捣鬼,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钱教授都是国宝级人物,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带着几名军官和战士,快步走到梁哲面前。此刻沙坑已经深达两米,可一旦要停下来,甜甜就闹个不停。
“梁哲!”
梁哲一看是沉着脸的白旅长,立刻双腿一并,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旅长好!”
“你闺女来队是喜事,但也不能太纵着她了。这里到处都是沙子,你就算挖到天黑也找不到水源,简直乱弹琴。”
梁哲脸上一红,也觉得自己太过份了,“是我不好,大壮,快停下吧,别挖了。”
他想好了,这回不管甜甜怎么哭闹,也得把她抱回去。
大不了回头再哄就是了。
“另外,”白旅长四下看看,压低声音:“你闺女这么小,自己能找来基地,你不觉得,有点问题?”
梁哲一惊,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报告首长!我女儿她……”
话音未落,一名战士忽然“哎哟”一声,铁锹挖中一个硬物,他弯腰扒拉几下,原来是一截树根。
这一下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宋大壮拽出树根,忽然眼前一亮,“梁团!!!”
他调门喊的贼高,梁哲和白旅长都被他吓了一跳。
“看,快看!”
宋大壮双手举着树根,语气激动莫名,梁哲低头一瞥,瞳孔也立刻缩了起来。
这截普通的树根上,竟然沾满了——湿漉漉的沙子!
“湿的,湿的!”宋大壮激动的语无伦次,其他两名战士一见,也立刻来了劲儿!
要知道这距地表还不到三米,就能挖出沾了水汽的树根,那地下有没有水,简直是不言而喻。
白旅长的眼睛也眯了起来,表情有些不可置信,他忽然一回头,命令身边的警卫员:“去调一个班过来。”顿了顿,接着吩咐:“带齐工具!”
“是!”
不一会,十余名战士拎着铁锹和镐头列队跑了出来,可还没等他们赶到近前,就听宋大壮“啊”的一声大叫,那声音,就跟发现了金疙瘩差不多。
“水!水水水……”
他嘴唇抖的话都说不明白了。
另两名战士也啊啊大叫,丢下铁锹,激动地抱在了一起。
梁哲抱着甜甜,眼睁睁看着一缕清亮的水,顺着沙坑底部渗了上来,不到一分钟,就积出个小小的水洼。
“这……”他茫然的抬起头,看看身边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见鬼的表情,这才发现,不是自己眼花了,是真的……真的挖出了水!
一名战士迫不及待跳到沙坑中,伸手掬起水用嘴一舔,然后他抬起头,一脸狂喜:“甜的!首长!是甜水,能喝!”
“太好了!”
两分钟前还一脸质疑的白旅长,此刻兴奋得一拍大腿:“还愣着干什么,快拿家伙给我挖!快!”
3 第3章 高能连炸!找完水又找鱼,这娃是戈壁救世主
很快,挖到水源的消息就轰动了整个基地,所有人,无论手头正在忙什么,都忍不住跑出来,想亲眼见证这个奇迹。
要知道自打基地建成以来,找水就是头号难题,大家可以勒着肚子饿两天,却抵不过那干裂饥渴的滋味。
如今,竟真的能挖出水来,甭管多少,已经足以让所有人为之雀跃不已。
战士们争先恐后跳入沙坑,甩开膀子抡圆了铁锹,上面有人拉来小堆车,把挖出来的沙子装车运走,整个营地门前热火朝天,就连文工团的女兵都在坑边打起了“战天斗地,人定胜天”的快板。
很快,基地的主要领导、几位国宝级的院士和总设计师,全被惊动了。这群人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可涉及到喝水这件事上,谁也坐不住板凳了。
毕竟,大家头脑再厉害,也都是肉体凡胎,忍得了一切,忍不了渴啊。
“不可大意,要先检查一下水质。”王总设计师一边抖着手擦眼镜,一边看一盆盆清水被战士们用盆端上来,眼睛都看直了。
质检人员取了水样,飞奔着跑去检测,脸上都要乐出花了。
“谁,是哪个先发现的水源?”刘司令刚从京城开完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快步赶了过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梁哲手里抱着的小团子身上。
方才哭喊着急的甜甜此刻有点累了,正昏昏沉沉地趴在爸爸肩头。
“首长,是这个小女娃子。”
白旅长声音放轻,生怕惊动了这个大宝贝儿,“小梁啊,刚才是我鲁莽了,错怪了你和你闺女,可别往心里去啊。”
宋大壮跳上沙坑,一脸兴奋:“梁团,你闺女也太神了,要是光听你的,今天这水能挖出来吗?”
刘总司令也惊了,“说么子?你们是说这小娃娃坚持地下有水?”
钱教授扶着老花镜:“我看看我看看,哎哟,这么个小不点,竟成了咱们基地的大功臣。”
梁哲苦笑:“钱老,孩子可能也是蒙的……”
“蒙的?这种地方,三米见水,你蒙一个我看看?”钱教授难得开起玩笑。
“可不是嘛,要不是她,咱们上哪弄水喝啊。”
“小梁啊,你生了个好闺女啊。”
梁哲被这些老领导们夸得心跳如鼓,脸都红了,抱着女儿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质检员远远的跑过来,嗓子好悬没喊劈岔了。
“领导!首长们!这水没问题,硬度低、杂质少,可直接饮用!”
“哗——!!!”
整个基地沸腾了,欢呼声震天,比过年还热闹!
战士们抱在一起,又跳又笑。有的人笑着笑着就哭了——在戈壁熬了数年,第一次看见这么清的水。
刘司令借着警卫员的手电看完报告,脸上激动难掩:“好!好!天不亡我!快把这里给老子保护起来,这是一级战备物资!”
“把我的津贴拨十块钱,去镇上给孩子买点营养品。”总设计师也拔高了调门。
十块钱,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
“王总,不用……”梁哲刚想推辞,刘司令又道:“我们会安排处理孩子母亲的后事……你也要节哀。通知基地妇联,所有女同志们轮流照顾甜甜的生活,务必保证孩子吃饱穿暖!”
梁哲喉头哽咽,“谢谢首长!”
甜甜就在这时动了动,睁开了朦胧的大眼睛,“爸爸……”
她的声音小小的,“甜甜能喝水吗?”
“能!”
身边七八个领导异口同声。
钱教授亲自捧来一碗清水,“小囡乖,爷爷给你喂水。”
甜甜下意识抬眼去望爸爸。
梁哲点头,满脸笑容,“喝吧,记得要谢谢爷爷。”
“谢谢爷爷。”
甜甜人如其名,这声爷爷一喊,激动得老教授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家孙女,也像乖囡这么大。”为了国家的事业,大家都已经扎根边疆,很少能和家人团聚。
“以后就把这当家,我们都是你的亲人。”刘总司令一锤定音。
梁哲也没想到,自己女儿来的第一天,就已经成了整个基地的掌中宝。
甜甜喝完水,干裂终于得到缓解,她满意的把小脑袋靠在父亲怀里,“爸爸,肚肚饿。”
“我那还有半斤玉米面,去爷爷那,给你熬粥喝。”火箭系统总师也想给孩子留个印象分。
不料甜甜却摇摇头,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不,爸爸,甜甜要吃鱼鱼。”
刘总司令脸色一僵,和白旅长交换了一个酸涩又无奈的眼神。整个基地连点像样的蛋白质都没有,可怜的孩子想吃口鱼,这么微小的愿望都满足不了。
“甜甜乖,和爸爸去爷爷那喝粥吧,爷爷熬的粥可甜了。”
梁哲不忍见各位领导尴尬,急忙打圆场。
甜甜却向另一处一指,“那里,那里有鱼鱼,爸爸为啥不给甜甜捞鱼鱼?”
“你说啥?”梁哲顺着她的手,下意识一看——是一条被风沙蚀起的沙沟。
“甜甜,”梁哲轻声说,“那里没有鱼,你看错了。”
“有的!”甜甜急了,小手比划着,“好多好多,游来游去!”
白旅长沉吟着,和刘司令低声汇报了几句。
刘司令大手一挥,“挖开试试。”
就冲这孩子能找到水,再在沙地上铲几锹,又有什么关系。
宋大壮立刻带了二十多名战士,来到甜甜说的地方挖了起来。
一分钟、两分钟,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梁哲抱着甜甜,内心忐忑。
五分钟过去了……
忽然,一名战士大叫一声:“水!”
噗的一声,一条清亮水柱从沙地里窜了出来,高度喷了足有两米。
“这,这是一条地下河啊……”钱教授失声惊叹。
话音未落,宋大壮“啊哈”一声惊呼,“鱼!老天爷啊!真的是鱼!”
他迫不及待的跳进水里,双手在里面一划拉,下一刻,一条足有两尺长的鲤鱼出现在他的手上,鳞片还在夕阳下闪着水光。
整个基地的人都惊呆了。
这哪里是一条鱼,分明就是沙漠里出的奇迹啊!
战士们手忙脚乱的找盆拿桶,这条突然现世的河里鱼又大又多,不一会功夫,就已经装满了三四个大盆。
甜甜看见活蹦乱跳的鱼,高兴地拍起了小手。
一向沉稳的刘司令禁不住仰天长叹:“天佑我大夏!”
王总设计师掏出手帕拭泪:“真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能在戈壁看到淡水和鱼。”
“小梁,你闺女是个福星啊。”钱老拍着梁哲肩膀感叹。
“快去通知炊事班,今晚给大伙加餐,吃鱼!”白旅长乐得嘴都要合不拢了。
李大嘴早就在一边等候多时了,闻言赶紧接过大盆:“我这就去给各位首长熬鱼汤,保证鲜掉舌头!”
就在这时,甜甜的小脑袋一点一点,好像特别疲累的样子,把脸埋进了父亲的肩窝。
“快快快,别吵孩子,让她好好睡。”几位大佬见状,声音一起低了下来,生怕吵醒了这个宝贝金疙瘩。
梁哲抱着甜甜,做梦也没想到是这么个开局,他怀里的不仅是失而复得的女儿,还是整个基地绝境逢生的希望,是个天降的“福星”。
回营房的路上,他望向远处的星空,似乎看见了妻子那温柔的微笑。
淑芬,他想,你看见了吗,是不是因为你一直在天上保佑着她,让咱们的女儿找到了水,救了所有人的命。
4 第4章 配警卫班,喝特供奶!甜甜成基地团宠
当天晚上,炊事班的同志们大显身手,做了顿史上最丰盛的全鱼宴,有清蒸、红烧、鱼丸汤,李大嘴还把鱼肉刺细细剔了,给刚刚睡醒的甜甜做了碗香香软软的鱼肉羹。
所有人都吃得满嘴流油,几乎停不下筷子。。
不但如此,每人面前的搪瓷缸子里还装了满满的清水,水质又甜又冽,简直就和泉水差不多。
“同志们,咱们今天能吃上这顿饭,应该感谢谁啊?”白旅长大声问。
“感谢小甜甜!”基地的众人回答的异口同声。
甜甜坐在爸爸怀里,洗干净的小脸蛋白净透红,像是熟透的红苹果,热心阿姨主动帮她扎了小辫子,乍一看,活脱脱就是年画里走出来的洋娃娃。
等吃完晚饭,梁哲把甜甜哄睡,这才悄悄关好营房门,整理了一下军容后,来到了基地的会议室。
“报告!”
以他的级别,本来是没有资格参加老总们的会议,但从现在起,他已经是个例外了。
基地内的高层几乎都聚齐了,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刘司令难得大方地贡献了两包烟,刚放上桌就被几个老烟枪迅速瓜分了。
刘司令开门见山:“梁哲同志,今天这会就为一件事:你家小丫头太不寻常了。我们必须尽快拿出个章程。”
“是,首长,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钱教授掐灭烟头,“小梁啊,你不明白甜甜的发现对基地意味着什么。我们之前一直被地面试车冷却问题所困扰,基地用水杂质多,结垢淤堵后严重影响燃料发动机的性能稳定。但现在有了新水源,我们就可以自建一套循环冷却系统,一举攻克这个难题,大大提高试车效率!”
“不止如此,”负责化工的李工接过话头,“鱼内脏和鱼油我们已经做了取样分析,可以提炼出不错的润滑油,从科学的角度说,可以对运输车、轴承、链条等非精密部件进行日常养护,还能省出不少成本。”
王总设计师推推眼镜:“司令,我已经起草了一份报告,请京城派地质专家和水利专家过来,对这条河进行最大程度的勘探和开发,让它可持续性地服务于基地的生活生产。”
刘司令一一听大家说完,随手敲了敲桌面:“老几位,你们说的这些我都晓得。但问题是,对外要啷个解释?”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王总设计师看向略显局促的梁哲:“小梁,我们主要是考虑到甜甜的能力太特殊,如果消息贸然传开,怕会引发敌特和国内外反动分子的觊觎,威胁孩子的安全。”
“我会向最高领导请示,”刘司令环视众人,“但在此之前,这件事的保密级别要定到最高,各单位要严格传达落实,绝不允许任何形式的外泄。”
钱教授语气温和:“另外,我们还要对乖囡的能力进一步观察,看看是不是偶发事件。”
白旅长随即道:“小梁,从明天起,给你配一个警卫班,领着甜甜在基地周边多转转,看看还能不能有新的发现。”
“梁哲同志,”刘司令注视着他,“以上内容,你做为孩子的父亲,也是一名军人,有么子想法?”
梁哲起身立正,挺直腰板:“报告司令!我服从组织一切安排!但是……”他顿了顿,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做为父亲的担心,“甜甜还小,不懂什么叫机密,也不明白什么是危险。我怕她懵懵懂懂之间说错话、做错事……如果给她的压力太大,我担心孩子承受不住。”
“这个顾虑合理。”刘司令抬手,示意梁哲放松,“放宽心咯!我们会充分照顾好孩子的情绪,保证注意沟通方式,绝不给她留下心理负担。”
“另外,也要给孩子试错空间,万一之后甜甜以后看走了眼、找错了东西,”他指着周围的一圈领导,“你们这些老家伙,哪个都不准吓着她。”
众位大佬都呵呵笑了起来,“放心吧司令,我们明白。”
“所以,梁哲同志啊,莫担心,也莫背包袱,如果你女儿真的有这方面的能力,就让她大大方方尝试。不论最后是么子结果,我们这些爷爷叔伯,都能替她担着。”
梁哲闻言,立即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激动地应道:“是!”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
梁哲起了个大早,文工团的张知秀阿姨手巧,用旧军装和棉花连夜给甜甜改出一身合适的小棉袄、小布鞋,甜甜本来生得眉清目秀,这么一打扮,看起来更加软糯可爱。
王总设计师还给送来了特供奶粉,有了干净的水质,奶粉都冲泡得特别美味。
“甜甜,上车,叔叔带你出去玩。”宋大壮亲自担任司机,把基地里平时舍不得用的军用吉普车开了出来。
“甜甜,这个给你玩。”秘书处的李桂华阿姨塞过来一个用碎布头做的布娃娃。
“甜甜,拿着路上吃。”负责技术的罗叔叔送过来压缩饼干。
“我这有盒罐头,给你了。”这是宣传科的曹干事。
不一会,甜甜小手上就堆满了大伙送来的各式心意。
“拿不下了,拿不下了。”
甜甜摇着小辫子拒绝。
梁哲笑着和大家点了点头,抱着甜甜坐上了吉普车副驾驶。
身后的苏式卡车上,坐着一个全副武装的警卫班。梁甜甜小同志如今是基地的“重点保护对象”,这阵仗一点不含糊。
宋大壮发动引擎,汽车突突突地驶入无垠沙海。
天空高远,云朵稀薄,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望无际的沙丘。
风卷起细沙,吹在人的头脸上,带来阵阵干涩。顽强的胡杨树扎根在沙土中,不屈的枝干顽强地伸向天空。
而这群怀揣崇高理想的人也如胡杨树一样,在这不毛之地与天斗,与地斗,与严苛的生存条件斗争,就是为了打破西方的歧视和垄断,锻造属于整个民族的不屈脊梁。
“妈妈说,爸爸被上交国家,就顾不了甜甜和妈妈的小家了。”甜甜忽然轻声说,小脸贴着父亲的胸膛。
梁哲心头一酸,自古忠孝两难全,自己把青春和热血毫无保留地泼洒在这戈壁滩上,却在无形中辜负了家人,而他们这些人,番号、编制、职务甚至姓名都可能被隐去,是真正意义上的“无名者”。只因他们所从事的,是国家最高机密,承载着全国人民的期盼,是振兴大夏的基石。
“甜甜,是爸爸对不起妈妈,也对不起你,让你们吃了那么多苦。爸爸答应你,以后一定尽力补偿,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
甜甜似懂非懂,但她从父亲震颤的胸膛和有力的臂膀中感受到了深沉的爱,不禁用力地点了点头。
5 第5章 专家团,和他的助手们
梁哲一边抱着甜甜,一边轻声询问:“甜甜,告诉爸爸,是什么时候能看见地下有东西的?”
甜甜歪着小脑袋,努力回想,那段记忆对她来说太混乱了。
“那……和妈妈在一起时,你也能看见吗?”梁哲换了个更简单的问法。
甜甜还是摇头。
“这样吧甜甜,你看看下面这些沙子里,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爸爸挖出来的。”
梁哲试着引导。
甜甜眨巴着大眼睛,东瞄瞄西瞧瞧,小表情充满茫然。
她对爸爸的要求还不是太理解。
“没事没事。”梁哲见女儿小脸皱皱的,像是沮丧,急忙出声安慰。“沙漠那么大,甜甜现在找不到没关系,以后我们有时间慢慢找。”
“是啊甜甜,别气馁,咱们都是打不垮的战士,愚公移山、精卫填海,现在找不到,早晚能找到!叔叔带你到下一处看看。”
甜甜听他说得有趣,咯咯地笑了起来。
“爸爸快给甜甜讲故事,什么叫移山呀?”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中午返回基地时,远远的,就见天空中狂风盘旋,一架军用直升机稳稳降落在基地前的空地。
“怎么回事,哪来的直升机?”宋大壮看这架势,没敢把汽车停得太靠前,转身问梁哲。
梁哲也不太明白,早上的时候,他还没接到通知。
但他看见刘司令带着王总设计师,钱教授等骨干人员,列队站在大门前迎接,一个念头忽然在脑海里闪过——
昨天会议中,王总设计师提到向京城聘请外任专家,该不会这么快就到达了吧?
果然,舱门打开,依次下来五个人,除了提着行李的勤务兵外,两位年过五旬、风尘仆仆的学者分别是地质专家郑宏与水利专家江国强,身后跟着各自的助手高衍舟和万洪辛。
高衍舟四十岁出头,相貌平凡,是个扔在人群里都找不到的普通人。万洪辛外表斯文,眼睛上架着副镜框,有数年留学海外的经历。
刘司令立刻把这四位专家迎进了基地。
他们的任务是考察基地昨天突然发现的河流和河里的鱼,要对这条河水进行专业的勘探和保护。
“应该是京城的专家到了。”梁哲很快得出结论。
“这么快?”宋大壮很惊讶,京城的动作够快的,刚一发出报告,人就已经就位了。
“大壮,司令昨天说过,甜甜的能力不能外泄,你要记得叮嘱大家。”
“是!梁团!”宋大壮认真回应。
基地内,当看到那片泛着波光的清澈池水和游弋的鲤鱼时,饶是郑宏和江国强见多识广,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怎么可能!”江国强快步走到水塘边,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湿润的泥沙,又仔细观察着水中的鱼儿,连连惊呼,“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PH接近中性,软水,氯离子含量极低,未受明显盐碱污染,水中溶解的杂质非常少,净化负担轻。
江国强看着这些数据,再一次感叹,“刘司令,这水不仅可以作为生活用水,还可以直接用作精密仪器冷却和部分高纯度实验!而且水中含氧量高,鱼类可以自由畅游,这都可以载入生态学的史册了。”
郑宏教授已经查看完土壤结构和渗水情况,也深表震惊:“下面很有可能是一条有流动、有补给的古河道动态水系,我怀疑它的上游是雪山融水,否则不可能纯净到这种程度。”
两位专家最终给出建议:“我们要对这条‘水脉’进行水文地质测绘,摸清它的流向和流量,如果储量可观,可以设计一套阶梯式的利用方案,不但能解决基地生活和工业用水,还可以考虑利用落差,建一个水力装置,给基地提供辅助电力。”
“二位说的硬是要得!”刘司令听得心花怒放,基地现在这样一穷二白的恶劣环境,实在是大大地拖慢了导弹研发的进程,但如果有了水力和电力的支持,很多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刘司令正要请大家进入营内探讨,一旁的万洪辛忽然开口,问了一个关键问题:“刘司令,这么重要的水源,你们到底是怎么发现的?这看起来并不像常规勘探能轻易找到的。”
“啊,啷个啊。”刘司令一笑,拿出早已想好的说辞,甜甜的特殊能力是基地高规格机密,绝不能轻易泄露给外人。
“说来也巧,啷里的沙土本来很夯实,但昨天,不知搞么子,突然塌陷了一块,哨兵本来想把坑填上,结果几锹下去发现了湿土,这不就挖出来了嘛。”
江国强和郑宏对视一眼,虽然觉得这个故事过于离奇,但在广袤的沙漠经常会出现让人意想不到的地质问题,这种偶然也并非没有先例。
两人的注意力很快又被水源本身和后续的规划工作吸引,并未过多深究。
但万洪辛的目光却悄然扫过众人,他敏锐地发现,有几名战士听到这个解释时脸色绷紧,似乎颇为紧张。
“洪辛,快走啊。”
高衍舟见老师们都走在了前面,自己和万洪辛都已经落后,忍不住喊了他一声。万洪辛连忙答应,脸上恢复了谦逊的神情,快步追了上来。
梁哲等到他们都离开后,抱着甜甜,和宋大壮回到营地,三人简单吃了一口饭,下午又继续在沙漠中打转。
原本,梁哲以为甜甜会发现什么,但不知是路线不对还是甜甜状态不好,甜甜没有再像昨天似的果断给出线索。
梁哲说不失望那是假的,整个基地都对甜甜的能力寄予厚望,今天一天无功而返,他心里难免有些遗憾。
不过,很快也释然了,这片戈壁又不是聚宝盆,还能一挖一个准?
要真那样,他和闺女也不用在这了,早被国家打包带走了,还用留在这吃沙子?
这么想着,他亲了亲甜甜奶香的小脸蛋,“宝贝,咱不找了,回家休息。”
夕阳西下,一行人返回基地,李大嘴给他们留了晚饭。梁哲抱着甜甜去食堂,路过一排亮着灯的营房。其中一间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6 第6章 悬念拉满!团长枪都端起来了
钱教授正坐在煤油灯前,身旁堆满了各种图纸,有些都已经被灯火熏得泛黄。房间响起噼呖啪啦的算盘声,这位鬓发斑白的老人,正在用最古老的计算工具,计算着这个时代最尖端,最庞大的数据。
看见他们父女过来,守在门外的勤务兵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梁哲和甜甜放轻声音。
“钱老一直在计算吗?”梁哲想起,自己中午离开时,钱教授就一直在屋中没出来。
“为了验算关键数据,已经一下午了。”勤务兵指了指屋内清瘦的身影。梁哲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爸爸,钱爷爷很辛苦吗?”
“何止辛苦。钱爷爷为了工作,连身体都不顾了。一直坐在那儿打算盘,他的手都要酸了,眼睛也累得发花,连腰都要直不起来了。”
甜甜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顺着梁哲的目光看向窗户里的身影,小眉头皱了起来:“钱爷爷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呀?”
“因为他要帮咱们国家做一件天大的事。”梁哲伸手,轻轻指了指头上的天空。
“甜甜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不只咱们一个国家,还有很多很多的邻居。可这些邻居并不都想看见咱们住得好、吃得好、穿得暖。”
“这些邻居是坏人。”
“这叫竞争,如果咱们强大了,他们就会有威胁,所以他们才要掐咱们的脖子。甜甜知道什么叫掐脖子吗?”
甜甜试着把小手放在脖子上,“是这样吗?”
梁哲点点头。“当咱们的脖子被邻居们掐住,他们想让咱们做什么,咱们就只能乖乖听话,否则命就没了。”
甜甜慢慢有点明白了,“咱们不能听他们的话!”
“对啊,这些坏邻居们,他们自己有厉害的大炮弹,就不想让咱们有。他们把造炮弹的秘密都藏起来,不告诉咱们,还笑话咱们做不出来。甚至还会在旁边捣乱,想让钱爷爷他们失败,想永远掐住咱们的脖子。”
“他们好讨厌!是坏人!”甜甜攥紧了小拳头,小脸上满是气愤。
“是啊,他们不讲道理。”梁哲摸了摸女儿的脸,“所以钱爷爷才拼了命地算。他就是想告诉那些人:我们不怕难,哪怕只有一把算盘,也要造出自己的大炮弹,让谁也不敢再欺负咱们。”
“爸爸,是不是只要坏人不欺负我们,甜甜就能和好多小朋友一起安心吃饭、长大了?”
“不止能安心吃饭,还能好好玩耍、上学,过上好日子。”
“所以啊甜甜,钱爷爷不只是在算数,他是在为所有人的明天打仗呢。这场仗,我们不能输。”
甜甜听懂了,她用力握起小拳头。“爸爸和爷爷叔叔们加油,一定要赢哦!”
说到这里,她拉了拉父亲的袖子,向窗内一指,“可是爷爷还没吃饭饭呢,爷爷饿。”
梁哲被女儿一提醒,才发现煤油灯旁的碗里,放着一只已经凉透的红薯,钱教授只顾着计算,压根没顾得上吃饭。
“爷爷现在忙着,我们不能打扰他,会打断他的思路。”
梁哲虽然心疼,但也知道这时进去提醒他,只会影响他的计算。“等把你送回去,爸爸去给钱爷爷熬汤。”
“爸爸,”甜甜却指着窗户,好奇地问,“爷爷的饭饭,那个红红的、大大的,是什么呀?”
“这叫红薯,吃了肚子就不饿了。”
甜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说,“我见过它哦,有好多好多,都在躺着睡觉觉。”
梁哲抱着她的手一颤,他转过甜甜小小的身子,语气认真地问:“甜甜,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甜甜被父亲突然严肃的表情弄得有些困惑,但还是乖乖地用手比划着:“就是这个呀,红红的,在地下,一片一片的,睡得可香了……”
梁哲盯着女儿天真无邪的眼睛,又转头看向窗内里的红薯,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二话不说,猛地转身,抱着她向白旅长的营房跑去。
十分钟之后。
以班为单位,战士们各拎锹镐,在营地门前紧急集合。
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白旅长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宋大壮,最后,是抱着甜甜的梁哲。
基地门前的卡车已经停了一排。
白旅长一挥手:“上车!”
战士们动作利落地上车,最后,白旅长来到甜甜身前,用能想到的最轻柔,最和蔼的声音说,“乖甜甜,带爷爷和叔叔们去找红薯睡觉的地方,好吗?”
甜甜吮着手指,看看父亲,又看看一脸期待的白旅长,眨巴了几下大眼睛,“嗯。”
汽车轰隆隆地在沙漠上疾驰,时间不长,便来到了一座沙丘上。
其实沙漠里每块位置看起来都差不多,没有特殊能力,根本辩认不出方向。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甜甜竟然能毫不费力地指出来,没有半点迟疑。
此刻,她站在沙丘上,明亮的大眼睛瞄住一个位置,就像是指挥三军的小司令官。”只见她纤嫩的小手向前一指,自信满满地喊道,“爸爸,这里有好多红薯在下面睡觉觉,快把它们叫醒吧!”
“好!”梁哲难掩激动,“我们这就叫醒它们,带它们回家。”
白旅长不再犹豫,大手一挥,“全体都有,开挖!”
宋大壮早就等不及了,闻言第一个抡起了工具,其他士兵纷纷加入,现场很快扬起一阵沙田。
甜甜完成了“指路”的任务,似乎耗尽了精神,眼皮开始打架,不一会儿就在爸爸臂弯里睡着了。
一名战士正挖地兴起,冷不防,一只覆满厚实鳞片的大脚爪猛地探出,差点抓住他的脚踝!
“啊!”
他吓得一个激凌,扔下铁锹转身就跑。
“有情况!”其余战士急速后退,反应最快的宋大壮立刻摘下背着的步枪,咔嗒一声子弹上膛,枪口对准眼前的沙土坑。
7 第7章 不好!粮仓现世,敌特现身!绝密档案遭篡改
只见沙土往四面一翻,一只硕大的,状似鳄鱼的脑袋钻了出来,浑身覆盖着角质鳞片,豆大的黄色眼睛冷冷地盯着众人。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足足五六只体型庞大的沙漠巨蜥,相继从沙坑里爬出,对着人群吐着长舌头,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现场的众人都被这恐怖的一幕震慑到了。
“坏了!这哪是红薯地,这是掏了蜥蜴老窝了!”有人失声惊呼。
战士们都如临大敌,纷纷举起枪口瞄准。
梁哲的心也瞬间沉到谷底,他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甜甜的能力出错了?把战士们引到了危险动物的巢穴?
他想叫醒女儿问个清楚,可怀里的甜甜睡得正熟,小脸在月光下显得宁静而无辜,夜间沙漠的低温还让她不自觉地往父亲怀里缩了缩。
“旅长,怎么办?”梁哲焦急地看向白旅长。
白旅长脸色发青,但声音依然镇定:“不准开枪!枪声可能激怒它们。用工具,制造声响,把它们赶走!”
战士们得令,立刻用铁锹用力敲击地面,乍着胆子呼喝着驱赶。这群沙漠巨蜥显然也没见过这么多的人,双方对峙了片刻,最终,巨蜥在人群呼喝的声势下,慢吞吞地调转方向,消失在沙漠深处的黑暗中。
众人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妈呀,可吓死我了。”宋大壮背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首长……咱,咱还挖吗?”问话的班长还心有余悸。
白旅长也拿不定主意了,看向梁哲。
“要是再挖出啥毒蛇蝎子可咋整?”战士们小声议论。
“你可别说了,别好的不灵坏的灵。”
梁哲看着怀中熟睡的女儿,实在不忍心叫醒她。他咬咬牙:“旅长,这次可能是甜甜看错了。要不咱们先回去,等明天孩子醒了再说?
“行,都说了,咱们允许试错。”白旅长看着甜甜疲惫的睡颜,也不忍心苛责,“收队,回……”
“营”字还没说完,怀里的甜甜忽然用小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喊了声:“爸爸……”
梁哲大喜:“甜甜,你醒了?快帮爸爸再看看,这沙子下面到底有没有红薯?”
甜甜似乎还没完全清醒,顺着父亲指的方向,眼神里懵懵懂懂。
月光洒在乱糟糟的沙地上,甜甜看了几秒钟,声音软软地说:“有呀,爸爸。就在这里,可多可多了。”
“你确定吗甜甜?是钱爷爷房间里那种能吃的红薯?”梁哲将信将疑,想到刚才出现的巨蜥,不禁有点担心。“不会是别的东西吧?”
“就是红薯呀,”甜甜很肯定地点头,“爸爸说过的,吃了就能不饿饿。”
白旅长与梁哲对视一眼,两人都深吸了一口气。
“一班、二班,”白旅长下了决心,“你们接着挖!三班、四班负责外围警戒,发现任何异常动物,立刻鸣枪示警,必要时允许开枪自卫!”
“是。”
“让我来!”
宋大壮领着两个班的战士,拎着工具上前,小心谨慎地挖了起来。
最开始的几锹,还是普通的黄沙,随着沙坑越挖越深,渐渐地,锹面上开始出现了黑色的土壤,再挖几下,忽然“噗哧”一声,有什么被铁锹铲动,战士提起来一看,惊叫道:“藤!是红薯藤!”
众人精神一振,更多的铁锹加入进来,不多时,沙土被清理出来,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象,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出现在众人面前。
在距离地面一米多的地方,是一片沃黑的土地,上面密密麻麻长满了红薯藤,数不清的红薯挂在藤上,随着夜风一吹,叶子微微摇晃。
整个挖掘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战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下,怀疑是不是在沙漠里做了一场梦。
刚才那些巨蜥能出现在这里,不会是将这片土地当成理想巢穴了吧?
白旅长走上前,用手轻轻拂开泥土,捧起一个沉甸甸的红薯,上面还沾着泥土特有的芬芳。
他抬起头,望向一旁被梁哲抱着的甜甜,小女孩打了个呵欠,白嫩的小手困倦地揉着眼睛。
“同志们,”他又把目光收回,看向每一个难掩激动的面孔,用一种尽量平静,实际欢欣鼓舞的声音宣布:
“咱们全基地的口粮……”
“解!决!了!”
基地研究所内,钱教授拿着最新计算的弹道轨迹数据,正在向刘司令和几位专家进行方案说明,刘司令坐在一边,不时端起搪瓷缸子抿上一口,嘴里充满了清洌的甜味。
就在这时,警务兵进来汇报,梁甜甜小同志发现了红薯地。
刘司令的手一顿,好悬没把缸子里的水溅出来。
“钱老,你说这个女娃子……”他又是惊愕又是想笑,“是不是太神了?”
钱教授合上本子,“从科学上讲,这不符合逻辑。但是,”他笑呵呵地道,“司令,咱们搞科学的,最重要的是尊重事实,不是吗?”
“哈哈哈,好一个尊重事实!”刘司令起身披上军大衣。“走,一块瞧瞧去。”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发现土地的喜悦时——
基地文档室。
门锁悄无声息落地,一抹身影迅速闪入,快得像是一道暗夜幽灵。
他小心避过一排排文件架,目光精准锁定墙角的保险柜。
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听诊器,贴在保险柜的密码锁上,指尖小心地转动锁盘,耐心倾听着机簧勾连发出细小声音。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咔嗒”一声轻响,微弱的如同错觉,却让来人的脸上瞬间露出狂喜的表情。
保险柜门被打开,一份标注着“绝密”二字的燃料配方单,正静静地躺在其中。
来人迅速从怀中掏出钢笔,一目十行地掠过报告,最终,在“氧化剂与燃料混合比:2.05”的数字旁,轻轻勾抹了一笔。
一个完全分辩不出被修正过的“2.08”,替代了原有的数字。
做完这一切,他又仔细核对无误后,将一切迅速复位。关上保险柜并打乱了密码盘。
随后,整个身影消失在了文档室内。
8 第8章 抢地风波!领导急眼!小福星成终极裁判
刚进会议室,就看见两边人马吵得面红耳赤,好几个高级领导甚至撸起袖子,说得唾沫横飞。
后勤部部长赵有田,炊事兵出身,一路干到部级干部,每天操心全基地的口粮,愁得头发都快薅光了,现在好不容易得了一块田,不亚于天上掉下个大粮仓。
“这有什么好争论的?虽然眼下是实现了红薯丰收,但基地这么多张嘴吃饭,要是不赶紧把藤种下去,不出半个月大伙又要饿肚子。”
化工组李工李主任,留洋博士,认为一切工作都要为科研让路。
“不不不赵处长,我理解你对粮食的担心,但这个问题可以通过其他方式缓解,好不容易有了这块地,如果能种上长绒棉、蓖麻,再种上马铃薯提取工业淀粉,那就能解决很多工业上的原料,缩短咱们的科研周期!”
“李工,您开什么玩笑,马铃薯还可以,长绒棉和蓖麻是个什么玩意,能吃吗?”后勤部副部长王新军听不下去了,“五十亩好地,不能光想着实验,不管肚子啊!”
“老王,长绒棉经过化学处理,可以制造硝化纤维,蓖麻油是航空润滑油和生物柴油的原料,这些以往都依赖进口,如果咱们能实现自产,那意义可太重大了!”
“那也得先吃饭,等粮食丰收了,再拨块地给你们用。”
“我看你这是小农思想,一门心思就光想着吃。”系统研发室的黄伟志主任坐不住了,“咱们在这干嘛来了?不是为了搞技术生产吗?发现资源不优先考虑研发,怎么能先顾着吃?”
赵有田拍桌子:“不吃不喝你研究个啥?”
黄伟志撸袖子:“你研究不出成果,拿啥和全国人民交代?”
“停停停停!”刘司令及时伸出双手弹压,他再不介入,双方就要跳上桌子开掐了。
“都坐下,喝口水!多大岁数的人了,硬是和毛头小子似的吵架?”
两派人马这才气呼呼地坐下。
“老赵啊,饿怕了是吧?”刘司令走过去,拍拍赵有田肩头。
“李工,你放心,基地的宗旨永远是‘全心全意搞研发’,这是铁打的方针,谁也不能动摇。”
两方被说的气氛都缓和了些。
“钱老,您有么子好建议?”
钱教授这才找到机会开口,方才大伙吵得太激烈了,他压根喊不过他们。
“同志们,我觉得你们说得都对,解决口粮和推进科研,根本就不矛盾嘛,完全可以一起进行。比如先划出三十亩地,种上高产和周期短的农作物,再加上新鲜蔬菜,先保障基本生活。再划出二十亩给李工,你们需要什么实验作物,尽管种,只要不影响粮食生产计划就行。”
李工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下来,“行,种子和技术指导,我联系农科院的老同学解决!”
“哎,这就是涉及到一个问题。”王总设计师急忙道,“司令,看来咱们不能光请水利和地质专家了。有了这块宝地,还得配一位农业专家坐镇,要不然咱们这群门外汉,万一糟蹋了土地,那才是真浪费。”
“报告!”白旅长忽然举了下手,“各位老总、首长,大伙讨论了半天,是不是漏了最关键的一环?”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这块地是梁甜甜小同志发现的,如果,我是说如果啊,甜甜知道这块地种什么能长得又快又好,是不是也可以听听她的意见?”
这话一出,两边的领导们都愣住了,他们光顾着从自己的职责和视角出发,完全忽略了最大的功臣。
“别别,旅长,”梁哲怕大家争吵影响孩子,早把甜甜交给轮值的阿姨了。现在听大伙一提,连忙站起身敬了个礼,“甜甜还是个小孩子,对农作物和土地生产一窍不通,问她根本没有用。”
“你说没用就没用?”白旅长瞪他一眼,“你忘了那水和鱼是怎么发现的?没有我们甜甜,就是把全基地的人凑一块,也找不出这么块风水宝地。”
“没错,我支持旅长!”宋大壮也站了起来,对于甜甜的能力他可太有发言权了。“我也建议要先问问甜甜的意思,沙漠里条件恶劣,农作物生长周期短,万一种下去的种子没有好收成,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赵有田也动摇了,“说得对,甜甜可比农业专家看得准多了。”
“万一……要是甜甜说,这土地种不了实验作物,那可咋办?”李工开始担心。
钱教授笑了笑,“李工,别担心,我们先让甜甜看看,根据土地性能来决定种什么,这叫‘因地制宜’,说不定还能有大惊喜。”
“要是孩子真说不适合种实验作物,老李啊,你就当咱基地没这块地,缺么子材料,我打报告向上级申请,一定给你们科研组配齐!要得不?”刘司令急忙出言安抚。
李工和黄伟志对视一眼,也说不出什么反对意见,毕竟没有甜甜,就没有这块地。这会儿让孩子参与决定,实在合情合理。
“可是首长,甜甜连字都认不全,农作物也压根没见过,这怎么选啊?”梁哲后悔了,他应该早点给甜甜找个启蒙托儿所,好歹让孩子多认识些物品。
这话把大家都问住了,是啊,一个三岁小女娃,你让她分清马铃薯和红薯,韭菜还是麦苗,实在有点强人所难。
“报告。”一直默默续水的勤务兵,看着首长们为难,在旁边小声道,“首长,我有个办法。”
“哦?你讲讲。”
“我媳妇以前在家教孩子认字,都是拿画的纸片,孩子记住画了,再看字,慢慢就认识了。”
“啊,好主意!”钱老恍然大悟,“还是群众最有智慧,这么简单实用的方法,咱们这些脑子被公式框住的人啊,居然一个都没想出来了。”
问题迎刃而解,赵有田自告奋勇:“我现在就去……不,明天一早就去找人,把我们能想到的农作物全画在卡片上,让甜甜选。”
“宣传队的曹干事画画是把好手,就找他。”
“老黄啊,”李工赶紧拉住黄伟志的手,“咱们不能落下,你快去找曹干事,把咱们要的列个单子,让他一起画出来。”
刘司令终于哈哈大笑,指着一旁看呆了的梁哲,打趣道:“小梁,你瞧见没,这里所有的人加起来,都没你闺女一个人权威。”
白旅长也笑着附和:“您说得对,梁甜甜可是咱们基地的小福星,首长,您可一定要给她再记一功啊!”
“记什么一功!”刘司令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她帮咱们选好了地,老子给她记两功!不,直接给她爹申请个三等功!让他沾沾小福星的光!”
9 第9章 高能!甜宝一指定乾坤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从地平线升起,将无垠的黄沙染出一层橘红色。基地的人们早已忙碌起来,先前的疲惫和菜色早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蓬勃的生机和高涨的热情。
土地,是这个民族赖以生存的根基,深植于每个人的血脉和基因里,在贫瘠的荒漠中收获一方沃野,不仅意味着实现基本生活的自给自足,更让所有人触摸到了希望与收获,有了砥砺前行的原动力。
梁哲的营房里,甜甜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张阿姨正在给她梳小辫子,李大嘴已经把做好的鱼肉羹端了过来,梁哲则在一旁冲奶粉。
面前的桌子上摆了数十张卡片,曹干事听说找到了土地,激动得半宿没睡,连夜赶工画出来的。
甜甜小手摆弄着这些卡片,时尔举起来对着阳光端详,时尔对折成小方块,小脸上洋溢着纯真欢快的笑容。
“爸爸,这个是什么呀?”甜甜举着一张卡片问。
“这是白菜,甜甜,你能记住吗?”
“能呀,甜甜可聪明啦。”小女孩扬着粉嫩的小脸蛋,自信满满。
“没错,我们甜甜最聪明,又乖又可爱。”张阿姨喜爱地亲了亲她,逗得甜甜咯咯直笑。
“那这个又是什么呀?”甜甜又拿起一张。
“这个是南瓜。”
梁哲冲完奶粉,坐在女儿身边,耐心地给她讲解每一张卡片。
甜甜一边吃着鱼肉羹,一边好奇地左摸摸右翻翻,“爸爸,这些卡片真好玩,甜甜还要玩。”
“这些都是叔叔们给你做的,甜甜要好好记住它们的样子,待会儿我们还要用它们来玩游戏呢。”
“真的吗?可以玩游戏!甜甜最喜欢玩游戏了!”
甜甜兴高采烈地挥着两只小手,天真烂漫的样子引得屋里的大人们都笑了起来。
吃过早饭,准备停当,梁哲抱着甜甜走出营房,军用吉普车已在大门外等候,几位领导簇拥着这对父女,人人紧张又期待。
“甜甜,爷爷们带你去做游戏,好不好呀?”钱教授弯下腰,语气和蔼。
“好呀!”甜甜兴奋地拍着小手。
宋大壮抱着精心绘制的卡片,黄伟志主任还不放心,又转身回营房里找了一圈,确认没有落下一张才安心。
众人一同前往昨天发现的土地,之前只听白旅长等人描述,未曾亲见,此刻望着脚下的沃野,嗅着黝黑肥沃土壤散发出的湿润气息,几位年过半百的老领导激动得热泪盈眶。
“有了这片地,何愁完不成咱们的科研任务!我们有信心攻克所有的技术难题!”
梁哲将卡片摊在地上,向甜甜柔声道:“甜甜乖,你看看这些卡片,哪个适合种到地里,告诉爸爸好不好?”
“爸爸,什么叫种啊?”甜甜仰起小脸,清澈的大眼睛充满疑惑。
“就是呀,我们让卡片里的小种子睡进土里,给它们浇水、晒太阳,它们就会从地里钻出来,长得高高大大的。”
“哦。”甜甜似懂非懂,小手摆弄着卡片。
后勤部、研发室、化工组以及各部门的领导,无一不是顶尖的人才,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甜甜的小手上,仿佛能决定这片土地未来的生机与希望。
“甜甜,你要好好看,看哪个最喜欢睡在土里,帮爷爷把它们找出来。”
李工惦记着他的实验作物,忍不住出言提醒。
“哎,李工,不许犯规啊。”赵有田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甜甜就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一边拿着卡片把玩,不时低头瞅瞅脚下的土地,梁哲担心她不明白要做什么,连忙又向她解释:“要不,爸爸抱甜甜去地里走一走,你想到什么就告诉爸爸?”
“好呀。”甜甜乖巧地说。
梁哲抱着孩子走在前边,身后跟着神情专注的各位专家大佬,宋大壮捧着一沓卡片,众人在土地里穿行。
忽然,甜甜伸手指着前面一处,用清脆稚嫩的童音喊道,“爸爸,南瓜,南瓜!”
众人脚步齐齐停住,赵有田手忙脚乱地道:“快快快,把南瓜卡片找出来,给甜甜看看。”
宋大壮迅速翻卡片,梁哲蹲下身子,柔声道:“宝贝,你说这里适合让南瓜‘睡进来’吗?”
“嗯,爸爸说的,在里面睡,然后变大大。”甜甜用小手比画着。
王总设计师立刻拍板,“南瓜!划出来,这块地种南瓜!”
立刻有战士上前,插上一面标识用的小旗。
甜甜又指着另一处,奶声奶气地道:“白,白白的,菜菜,睡那里。”
“好好!”赵有田心花怒放,“听见了吗?那块种白菜。”
“胡胡,长长的,红的,爸爸……”
“胡萝卜!是胡萝卜!有有有!”
“红薯,钱爷爷吃的红薯。”
“好嘞!这块归红薯。”
“米……爸爸,甜甜忘记了。”
“米?是不是小米?太好了,连小米都能种。”
随着标注的小旗越来越多,赵有田和王新民乐得合不拢嘴,恨不得把这小祖宗供起来。
一边的李工和黄主任脸都灰了。
“甜甜,就没有,没有点别的吗?”黄伟志眼巴巴地看着她,从来没感觉自己这么“可怜”。
“嗯……”甜甜咬着手指,大眼睛盯着宋大壮手里的卡片。
李工感觉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歹给他匀个一亩三分地啊!
忽然,甜甜用手一指卡片,“爷爷,这个,甜甜不认识,油油能让车车跑。”
李工狠狠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蓖麻!我就说能种蓖麻!甜甜你真神了!”
“白白的……轰隆隆大机器。”甜甜又拿起一张卡片。
“长绒棉,真是长绒棉!”黄伟志老泪纵横,“甜甜啊,爷爷要谢谢你。”
“这个菜菜,甜,爸爸,我也叫甜甜,它也叫甜甜。”
“这是甜菜,是发酵丙酮、丁醇的重要原料,不,这不重要,快把甜菜给我放这!”李工迫不及待地喊道。
最后,甜甜指着一张画着褐色根茎的卡片,小脸皱起,声音渐渐委屈,“爸爸……妈妈痛,咳咳。药药,这个是药药。”
梁哲心头一酸。妻子病重时,就是因为基础的药物都短缺,才没能挽救她的生命,要是当时,哪怕只有一点草药……
眼眶一湿,他不由自主地将女儿抱得更紧了。
“对,这是甘草,是好药。我们让它也睡在这里,好不好?”
“嗯!”甜甜搂紧了爸爸的脖子,用小手轻轻擦掉了爸爸流出的眼泪。
专家们很快根据甜甜的标记进行了研讨,最终,所有人得出结论——甜甜指出的每一个位置,都完美地契合了农作物的生长特征,完全可以按她规划的来种植!
宽厚的大掌拍了拍甜甜的小身子,刘司令把甜甜接在怀中,望着脚下孕育着希望的土壤,高高举起了她的小手。
“同志们,按咱们小福星‘画’的图,开工!”
10 第10章 快让开!小福星一指,黄沙秒变水泥路!
在专家团的精准规划下,循环冷却系统的核心管道顺利铺设完成,导弹地面试车的冷却难题被一举攻克了。
同时,水力发电项目也推进顺利,随着第一台水轮机投入运转,营房接二连三亮起了电灯,过往为了省电,不得不用柴油机和煤油灯照亮的日子,终于一去不复返。
基地上下对此一片欢腾,每个人都觉得胜利的曙光越来越近。
就在这片鼓舞人心的背后,一片不祥的阴云悄悄笼罩在基地上空——
钱教授在连续数日演算关键数据后,忽然体力不支,晕倒在了工作台旁。
这件事对于基地来说不啻于一道晴天霹雳,钱教授是整个导弹研发系统的“大脑”,有最核心、最顶尖的关键数据,几乎都由他牵头设计演算,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突然病倒,不论是对实验上马还是对导弹研发进程,都是难以估量的损失。
卫生所孙军医经过初步检查,面色沉重,“司令,钱老这症状,大概率是长期维生素缺乏引发的!咱们这里长期缺新鲜蔬果,不止钱老,其他科研人员的身体也都亏空得厉害,再这么下去,迟早还要出问题!”
这是所有基地人员心知肚明的隐患,大家本以为有了鱼和粮食,营养问题能逐渐缓解,却忘了之前的亏空早已掏空了身体底子,根本不是短时间能补回来的。而地里的农作物刚播种,远水解不了近渴。
刘司令当场拍板:“备车,马上送钱老去镇上医院,咱们这里条件不行,这病万万耽误不得。”
“司令,维生素类药品全国紧缺,镇上医院有库存吗?”王总设计师问。
“我已经联系过了,镇医院还有两支维生素C注射剂,可以先应急。至于其他的,我再想办法从市里调拨。”
“但这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孙军医神情焦虑,“最好的办法是保证基地能正常供应蔬菜和水果,否则后面还会出乱子。”
“孙延军同志,你说得倒轻巧,咱们连地里的种子都是东拼西凑的,水果?你让我上哪给你变去?”负责后勤的赵有田部门烦躁的直搓太阳穴。
“都莫得争了!先送钱老去镇上,水果的事回头再说,实在不行,老子亲自给京城挂电话,就不信搞不来!”刘司令大手一挥,下令由梁哲、宋大壮带领几名战士,全权负责此次护送任务。
十分钟之后,钱老刚被简易单架抬上车,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营房冲了出来。
“爸爸,等等我!”
“甜甜乖,爸爸要送钱爷爷去医院,你在基地跟阿姨们玩。”梁哲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小脑袋,准备上车。
“我不嘛!”甜甜一把抱住父亲的腿,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甜甜也要去!甜甜要照顾钱爷爷!”
“医院里细菌多,小孩子去了容易生病。”梁哲柔声哄道。
“甜甜不怕!甜甜身体好!”小女孩倔强地仰起脸,表情固执。
梁哲犯了难。自家丫头一片好心,可这是严肃的执行任务,不是出门游玩。没有上级批准,他绝不能擅自带孩子同行。正想再好好劝劝,一旁送行的白旅长却摆了摆手:“小梁,把孩子带上吧。甜甜的本事咱们都清楚,说不定这回还能有意外之喜。”
说着,白旅长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和一沓粮票塞进梁哲手里:“到了镇上,得空去供销社转转。孩子来基地这么久,也没吃上什么像样的东西,喜欢什么就买,别省着。”
“旅长,这不行……”梁哲正要推辞。
“拿着!”旁边几位专家也纷纷掏出钱和粮票递过来,“一来给老钱补补身子,二来给小甜甜买些营养品。别到了镇上,让人看轻了咱们基地的人。”
梁哲眼眶微微泛红,看了看脚边的小女儿,含泪接过钱和粮票,向众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是!”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这笔钱绝不能乱花,除了给钱老买药,一定要给基地那些日夜操劳的专家们都带点吃的回去。
汽车缓缓发动,朝着镇上驶去。基地位于沙漠腹地,开到镇上至少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加上沿途根本没有一条像样的公路,多半是一半黄沙、一半残破水泥的混合路段,颠簸是常事。对于驾驶员是极大的考验,必须全神贯注避开流沙路段,防止车辆陷进去。
钱教授双目紧闭靠在后座,脸色苍白,神情虚弱。孙军医紧紧挨着他,不时轻声叮嘱驾驶员小王:“小王,慢点开,尽量稳一些,别颠着钱老。”
“孙医生,咱这路面就这条件,想开稳了也难啊。”小王全神贯注握着方向盘。
甜甜坐在梁哲怀里,小小的身子随着车辆的颠簸不断被抛起又落下。她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忽然问,“叔叔,是不是路平了,钱爷爷就不会不舒服了呀?”
小王正专注于路况,随口应道:“那可不咋地!可惜啊,咱们这儿就没这么好的路。”
话音未落,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松软下陷的沙地,竟在车轮碾过的瞬间变得坚实起来,仿佛铺了一层看不见的水泥。车身猛地一稳,那种令人牙酸的颠簸感瞬间消失。
“咦?”小王惊疑不定地从后视镜里看去,这条走了无数次的烂路,此刻竟变得平整异常。
不仅是他,连后座的孙军医都察觉到了异样,惊讶地发现钱教授原本因颠簸而苍白的脸色,竟明显缓和了许多。
“甜甜,这是怎么回事?路怎么突然平了?”小王透过后视镜,满脸不可思议!
“甜甜没做什么呀。”小姑娘软软地靠在爸爸怀里,眼神清澈,一脸无辜。谁也没想到,就凭她一句天真的问话,竟真的让松软的黄沙变成了堪比水泥路的坚实路面。
“梁团,您家甜甜可真是咱们的小福星啊!”小王喜不自胜,若是以后去镇上都能有这样的路,那该多好!
有了平坦的路面支撑,小王将车开得飞快,只用不到平时一半的时间,便抵达了镇上的医院。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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