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不作妖后,满朝文武偷听八卦

桃花映雪 · 古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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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不作妖后,满朝文武偷听八卦

书籍信息

作者桃花映雪
分类女频 · 古代言情
类型穿越重生
版权方www.qimao.com
轻松 太子 脑洞 爽文
正版授权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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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内容

1 第1章 诬陷下药

“裴宴宁我之前就警告过你,我不喜欢你,更不会娶你,如今做出下药这等恶心事,只会让我更加厌烦。”

  一只白玉盏径直砸在地上,发出一道清脆响声。

  男人着一袭玄衣矜贵坐在上首太师椅上,嘴角紧抿,一脸怒意和厌烦。

  下药?

  谁下药了?

  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脑海。

  坏消息,任务结束系统传输失败。

  她被随机送到一本狗血真假千金小说中,还成了丞相府流落在外真千金。

  裴丞相将原主接回后,原主恋爱脑看上男主谦王,前期为他疯,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

  后因得不到男主,由爱生恨,专门针对男主和假千金,还成为催化男女主感情道路垫脚石。

  男主登基后,垫脚石自然被男主丢到青楼被人凌虐致死,裴家人也因她的作妖站在假千金那边。

  更坏消息,她现在就是那个被卖到青楼恶毒反派。

  系统怎么办的事,说好的干完这一票送她回去养老,结果把她弄来这种破地方。

  “裴宴宁你不要以为躺在地上装死就可以蒙混过关。”男人起身径直走到躺在地上裴宴宁面前。

  一片阴影瞬间笼罩过来。

  她终于知道眼前这货是谁了。

  原主爱慕对象,也是书中男主谢晋。

  今日她与裴若雪生辰,裴家人特意办了这场宴席,还邀请了京中与裴家走的近亲朋好友。

  宴席刚刚开始,原主就被发现给谢晋下药,原主辩解中被谢晋一推撞在柱子上。

  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原主名声彻底坏了,从此走上恶毒反派道路。

  理清楚思绪后,她扶着被撞得生疼额头从地上坐起来,“王爷说我下药有证据吗?总不能红口白牙就诬陷我吧。”

  “酒是你端到我面前的,不是你难道还有旁人,满京城都知道你想嫁给我,所以就用这种下作手段。”谢晋眉头紧拧,看向裴宴宁眼神仿佛已经判刑。

  动静闹得很大,原本就有人关注到这边,随着争吵不断,宴会中大半的人都看过来。

  其中就有裴丞相和裴夫人。

  自从裴宴宁归家后,裴夫人自觉对女儿多有亏欠,对裴宴宁颇为照顾,看到裴宴宁摔坐在地上,连忙上前一步将她扶起,“这额头是怎么了?”

  不等裴宴宁解释,谢晋冷哼一声道,“裴小姐在本王酒中下药,希望裴夫人和裴丞相能给本王一个交代。”

  ‘长得丑,想得倒挺美,我是有多想不开给你下药。’

  原主虽然爱慕谢晋,还不至于走到下药这步路。

  肯定是有人陷害。

  【药是你身边丫鬟翠菊下的。】

  听到熟悉系统音,裴宴宁瞬间激动起来。

  ‘统子你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携款潜逃。’

  【出了点意外去调查了,晚点告诉你结果。】

  ‘你还没说下药是怎么回事呢?翠菊为什么会给谢晋下药,难道说翠菊喜欢谢晋?’

  宴会上部分宾客疑惑巡视一圈,未见有人开口说话。

  裴夫人和裴丞相反应更快看向裴宴宁。

  裴夫人扯着裴宴宁的手腕,温声询问,“灼灼你刚刚说什么?”

  裴宴宁眨巴眨巴眼睛,无辜看向裴夫人,“母亲我什么都没说。”

  裴夫人狐疑看了一眼裴丞相,刚刚他们好像确实没有看到女儿开口。

  ‘他们是不是耳朵不好使,出现幻听。’

  【不知道呢,可以让他们去看大夫。】

  ‘算了,先不管这些了,快和我说说下药是怎么回事?’

  【翠菊当然喜欢谢晋,不仅喜欢还想着入王府为侧妃,不过下药这事还真不是翠菊主张,是你那个假千金妹妹主意,想借你的手下药,谢晋发现你背锅,谢晋发现不了她坐收渔翁之利好借此机会嫁入王府。】

  ‘就算事后谢晋反应过来追查,还是会查到我头上,她好伪装受害者一石三鸟。’

  ‘好毒的计谋,翠菊是傻了吗?就不怕查到她头上?’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裴若雪可是承诺事成之后她做主将翠菊接入王府,让她做侧妃。】

  ‘裴若雪饼画的竟也有人信。’

  大部分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裴宴宁身上。

  他们刚刚一度以为自己出现幻听,现在可以确定,他们听到是裴宴宁心声,只是另一道声音是怎么回事。

  裴宴宁了解事情前因后果后,正想着如何引导众人查翠菊,她便宜爹声音先行响起,“王爷慎言,没有确凿的证据,如何说是小女给王爷下药,说不定是宴席上其他人动的手脚也未可知。”

  裴丞相和裴夫人狐疑看向裴若雪。

  裴若雪自幼长在丞相府,乖巧懂事,温婉娴静,应该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

  但裴宴宁心声又如此信誓旦旦,只能等查清楚真相才知裴宴宁心声所言是真是假。

  站在谢晋身边裴若雪感受到来自父母质疑目光,她丝毫没有察觉不对劲,温婉一笑,“王爷,爹爹说得对,姐姐虽说爱慕王爷,但不至于给王爷下药,还望王爷明察。”

  ‘看似在求情实则在拱火,生怕谢晋这狗不误会我。’

  ‘我这便宜爹倒是挺信我。’

  裴丞相和裴夫人对原主还是挺好的,生怕原主对他们心生芥蒂,对原主小心翼翼地好,怪只怪原主太能作,以至于寒了他们的心。

  裴丞相看着裴若雪拧了拧眉。

  谢晋稍稍平息怒气因裴若雪一句话再次被挑起来,“整个丞相府除了裴三小姐怕是没人敢给本王下药了。”

  果真如裴宴宁所说。

  裴若雪一句话再次将谢晋怒火拱起来。

  裴夫人隔着丫鬟婆子狠狠瞪了裴若雪一眼。

  “来人,封锁整个府邸彻查,务必给谦王一个交代。”裴丞相冷声吩咐管家。

  【翠菊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因太过慌张,剩下药的没来得及处理,还藏在自己身上。】

  裴宴宁到嘴边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裴夫人已经抢先一步道,“能给主子下药,肯定是府中下人,从下药被发现没超过一盏茶时间,说不定药还在身上没处理,陈嬷嬷带人搜身,每一个丫鬟小厮都不能放过。”

2 第2章 查找真凶

裴宴宁诧异看了自家便宜娘一眼。

  ‘统子,我便宜娘怎么知道丫鬟药没来得及处理还放在身上。’

  【你便宜娘好歹是丞相府当家主母,这点事情应该能想到。】

  裴夫人听着一人一统在蛐蛐她,不由揉一下眉心。

  看到陈嬷嬷带人搜身,裴若雪眉宇间闪过一抹慌张。

  人群中排队等待搜身翠菊已抖如糠筛,额头冒起一层细密薄汗。

  半盏茶后,陈嬷嬷恭敬来到众人面前,身后还跟着一位被小厮押着丫鬟,小厮一个推搡,丫鬟直接摔在裴夫人和裴丞相面前。

  “老爷,夫人,这是从翠菊身上搜到的东西,经过府医查验,确与谦王发现药为同一种。”

  翠菊见事情败露,跪爬着来到裴夫人面前,手指紧紧抓住裴夫人衣角,“夫人明察,不是奴婢。”

  裴夫人嫌弃将衣角抽回来,“药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不是你难道还有旁人,或者是被她人指使,只要你说实话,我可以考虑从轻处置你。”

  裴夫人话中意有所指。

  翠菊跪回来,眸色慌张看了一眼人群中裴若雪,又看了看站在裴夫人身后裴宴宁。

  一股不好预感油然而生。

  ‘完了,完了,一口锅又要甩到我身上。’

  裴宴宁揉了揉酸胀的额头。

  只见翠菊冲着裴宴宁方向磕了一个响头,“小姐对不起,不是翠菊不帮你保守秘密,奴婢也想活命。”

  “夫人药是三小姐让我下的,三小姐还与奴婢说,只要她与谦王发生关系,就一定能嫁入谦王府。”翠菊垂着眸子不敢去看裴宴宁的眼睛。

  闻言,裴丞相和裴夫人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竟然与裴宴宁心声一般无二。

  谢晋袖口下手指攥得咯吱作响,看向裴宴宁眼神带着杀意,“裴宴宁你的贴身丫头已经承认,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裴相看得你的份上,本王不会报官,但需要你们给本王一个处置法子。”

  ‘只有冤枉我的人知道我有多冤。’

  【翠菊已经被裴若雪收买,就算被发现也会把这口大锅甩在你身上,何况翠菊父兄都在裴若雪手中。】

  【不过……】

  ‘不过什么,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听得人心里怪痒痒的。’

  【不过翠菊也是个聪明人,她害怕裴若雪事后不兑现诺言,在和裴若雪交易时,留下买凶证据,裴若雪给她的银票和金银首饰她都留在身边,万一裴若雪反悔,她还能拿来威胁。】

  【证据被她藏在床下第二个暗格中。】

  ‘那要让便宜娘搜府了。’

  在裴宴宁一人一统交流时,裴夫人和裴丞相在观察众人反应,谢晋和裴若雪似乎听不到裴宴宁心声,但其他人神色各异就不好说了。

  裴宴宁还没想出合理搜府借口,裴夫人已经主动出击,“谦王殿下翠菊虽然承认,但只能算是人证,大理寺断案还需要人证物证都有,不能只凭一个小丫鬟就断定凶手,我们说过会给谦王殿下一个交代,就一定会给。”

  “陈嬷嬷你带人去搜查一下翠菊住处,管家你去查一下翠菊家人情况。”

  得了吩咐管家和陈嬷嬷分头行动。

  翠菊立马慌了心神,袖口下手指不停搅动,试图平复心情。

  站在谢晋身旁裴若雪眉头紧拧,眸中闪过一瞬即逝慌张,平常爹娘手段不会如此利落,甚至还到搜府地步,今日这是怎么了。

  翠菊父兄还掌控在她手中,一旦被爹娘查到,很可能会牵连查到她身上。

  裴若雪立马给身边丫鬟一个眼神。

  【灼灼快阻止裴若雪,她要派丫鬟去通风报信,让人把翠菊父兄转移出府。】

  ‘她怎么想到把人藏到丞相府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不等裴宴宁出手,看到裴若雪身边丫头准备悄悄离开时,裴夫人严肃道,“未免有人通风报信,或者翠菊同谋偷偷潜逃,在场任何人都不得离开。”

  “你们都把人给我看严实了。”裴丞相吩咐府中小厮。

  事情完美解决,裴宴宁乖乖隐身站在裴夫人身后。

  丫鬟没有出去,裴若雪有些急了,她快步来到裴夫人身边,双手环住裴夫人胳膊尽显亲昵,“母亲现在搜府会不会不妥,平白无故让人看了笑话。”

  ‘撒娇孩子有糖吃,裴若雪随便撒撒娇,便宜娘可能就把下人们给撤回来。’

  【你也去撒娇,用魔法打败魔法。】

  裴夫人心疼看了一眼额头渗血却乖巧站在后面裴宴宁,手指不动声色将裴若雪环抱着自己手臂手扫落,平常温婉声音冷几分,“今日若不查清楚,才让人平白无故看了笑话,没办法给谦王一个交代,传出去你们兄弟姐妹不好议亲。”

  裴若雪失落同时更多是恐慌。

  裴夫人何时如此对她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因裴若雪自幼在自己身边长大,就算接回裴宴宁没舍得将裴若雪送走,一直留在丞相府当亲生女儿般对待。

  一碗水始终没办法端平。

  “母亲说的是。”裴若雪松开手指随着陈嬷嬷折返再次紧紧攥起来。

  陈嬷嬷带着两个小丫鬟来到众人面前,“夫人这是从翠菊床下暗格搜出来的,除了二百两银票外,还有一些成色上等珠宝首饰,以及一封手写信。”

  “老奴问过府中与翠菊走得亲近下人,翠菊家境贫寒,父亲因为兄长要讨媳妇,频繁来相府找翠菊要钱,翠菊每个月月俸都给了父兄。”

  陈嬷嬷没有明说,已经再明显不过。

  裴宴宁上前一步,拿起托盘上银票和首饰看了一眼,“我都没有二百两银票,如何收买叛主丫鬟,还有这珠宝首饰不是我的,看着倒像是四妹妹的。”

  陈嬷嬷顺着裴宴宁的话看一眼,“的确像四姑娘的,之前老奴还见四姑娘佩戴过。”

  “这些首饰的确是我的,但早在半个月前就丢了,当时我还让身边丫鬟寻找过,没想到是这贱婢偷走了。”

  “肯定是她偷走我的首饰想变卖成钱给兄长娶媳妇用。”裴若雪立马将自己撇清楚。

3 第3章 向谢晋讨要说法

裴若雪又补充一句,“谁知道这二百两银票又是从什么地方偷的。”

  闻言,翠菊诧异看向裴若雪,没想到裴若雪会将所有责任都推到她身上,她跪爬到裴夫人身边,“夫人这些东西不是奴婢偷的,是四小姐给奴婢的,四小姐说让奴婢给谦王下药,还能借机栽赃到三小姐身上,没有四小姐吩咐奴婢断然不敢这样做。”

  “夫人奴婢说得句句属实。”

  “母亲,女儿从来没有做过这样事情,是这婢子故意诬陷。”

  “她诬陷宴宁姐姐不成,又来故意诬陷女儿。”裴若雪说和说着竟委屈哭起来。

  ‘还能不能哭得在假一点,眼泪都没有。’

  ‘这两人咋还狗咬狗了。’

  ‘统子就没有实质性证据锤死他们。’

  【这种东西但凡没人亲眼所见,想咋狡辩咋狡辩,不过书信应该能当实质性证据。】

  裴夫人眸色瞬间冷下来,“陈嬷嬷。”

  陈嬷嬷心领神会将书信展开递到裴夫人手中。

  裴若雪见此手指紧紧捏在一起,她当初明明让这贱婢看完就将东西烧掉,贱婢怎么还留着。

  裴夫人看了一眼纸张上字迹,凌厉眼神扫落在裴若雪身上,“若雪这上面字和你的字一模一样,你怎么解释?”

  裴若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母亲,女儿也不知道,一定是贱婢故意偷盗女儿字帖找人故意模仿。”

  “夫人明鉴,奴婢不认字,怎么能模仿四小姐字。”翠菊急忙为自己辩解。

  裴夫人蹙了下眉头。

  这时,管家带了两个衣着破缕人过来。

  两名男人一老一少,一胖一瘦,在管家催促下跪在地上,两双眼睛不安分四处环视,终于在看到熟悉身影后,跪爬过去。

  老男人扯着翠菊衣袖惊恐道,“女儿这到底怎么回事?”

  随着老男人声音落下,不用过多解释大家都知道两人身份。

  管家补充道,“两人是在后院柴房找到的。”

  翠菊非家生子,是管家从人牙子手中买回侯府,后被拨到裴宴宁身边伺候。

  裴夫人主动发问,“你们非丞相府的人,是如何来到丞相府?想做什么?”

  裴夫人虽平常脾气好,到底是当家主母,发怒时周身气场瞬间变了,压迫感十足。

  “回夫人,我们不是自己跑进来的,是地上这位小姐把我们带进来的,当时说邀请我们来丞相府做几天客,还说给我们五十两银子,我们原本是不想来的,但五十两银子太多了,就想都没想跟过来了。”老年人惶恐指着同样跪在地上裴若雪。

  “对呀对呀,入了丞相府后,小姐让我们待在柴房,不让我们到处乱跑,还派了一个小丫鬟日夜在外面守着,我们只知道这些,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年轻男人连声附和。

  “我没有,是他们在信口开河,爹娘你们要相信我。”裴若雪扯着裴夫人衣袖一脸委屈,眸中含着欲掉不掉泪水。

  ‘证据都甩脸上了,还能狡辩。’

  ‘便宜爹娘不会真相信裴若雪的狡辩了吧。’

  【这么多人看着呢,应该不至于直接包庇。】

  裴宴宁学着裴若雪模样扯住裴夫人衣袖,语气放得极清,“母亲,丞相府虽不至于守卫森严,但绝非什么阿猫阿狗能随便进来,如果没人帮忙,这两个人肯定进不了丞相府。”

  不就是装柔弱,谁不会。

  裴夫人心疼拍了拍裴宴宁手背,“母亲知道。”

  “若雪母亲从小就教导你要当得起一家小姐身份,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情,还嫁祸到你妹妹身上,实在让我失望。”裴夫人将衣裙从裴若雪手中扯出来。

  裴若雪瞬间慌了,“母亲我知道错了,自从宴宁姐姐回来,我生怕被赶出府邸,终日惶惶才做出这种错事,求母亲原谅,求宴宁姐姐原谅。”

  看到裴若雪朝自己磕头,裴宴宁连忙往裴夫人身后一躲。

  ‘休想道德绑架我。’

  ‘哪有好人家害怕给王爷下药,不是应该更加谨小慎微,去父母跟前尽孝,这些借口背后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给一朝皇子下药,一旦被查下来,整个丞相府脑袋都不够砍的。’

  裴丞相和裴夫人微微蹙眉,裴宴宁说得没错,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如果真要追究,丞相府也要跟着倒霉。

  裴夫人原本对裴若雪那点心软瞬间消失殆尽,她拉着裴宴宁往后退一步,“求我没用,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你还是去求谦王吧。”

  裴若雪满脸诧异,平常裴夫人最疼她了,只要她一哭,裴夫人立马心软,今日怎么处处偏向裴宴宁。

  她手指捏得咯吱作响,眼下却不能任性,她跪爬谢晋面前低眉顺眼,“求王爷宽宏大量原谅臣女吧,臣女只是一时想岔了,才会做出这等上不得台面事情。”

  谢晋一手背于身后,眉头微蹙,“本王说了,这件事情交于丞相府自行处置,只需要给本王一个交代即可。”

  男人还真是两副面孔,对她咄咄逼人,对裴若雪就柔声细语。

  不愧是结局要在一起的人。

  ‘是不是漏掉什么?’

  裴夫人和裴丞相同时看向沉思女儿,满脸问号。

  漏掉什么?该处置的不是处置了。

  众人:……

  莫非还有漏网之鱼。

  经过这件事情他们回去要告诉自家女儿,日后离心术不正裴若雪远点。

  【没漏掉东西。】

  ‘漏掉了我的脑袋,他们和和美美解决了,我磕坏的脑袋算什么?算我倒霉吗?’

  【我们总不能把王爷送官法办。】

  ‘送谢晋去见官和左手倒右手有什么区别,让他赔我点钱如何。’

  【灼灼聪明。】

  未等裴宴宁开口,裴丞相先一步拦在女儿身前,“谦王殿下,现以查清,应该能还小女清白了吧,只是小女的额头是因殿下一时失手才不小心摔伤……”

  谢晋眉头紧拧,周身气场忽然骤降,不等裴丞相说完,谢晋泛着寒霜声音在整个宴会厅响起,“裴相是想让本王对令爱负责?”

4 第4章 裴丞相喜欢藏私房钱

‘爹呀,谁让他负责。’

  裴宴宁眉头快皱成麻花。

  裴丞相连连摇头,“小女才疏学浅自是配不上殿下,臣的意思是按律赔偿小女即可。”

  “裴丞相连这点钱都没有吗?本王身上没带银钱,晚些时候派人给你们送来。”说完谢晋一甩衣袖离开花厅。

  见谢晋同意赔偿,裴宴宁嘴角瞬间泛起笑意。

  她抬手摸了摸额头,一股疼意瞬间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听到声音裴夫人立马看过来,“灼灼先坐一会,母亲让人叫府医过来帮你包扎。”

  府医还未过来,趁着众宾客还未离席,裴夫人当场处置起跪在地上几人,“陈嬷嬷将翠菊一众人等送去衙门,至于四小姐是我教导无方才让她大胆妄为犯下这种错误,罚戒尺二十下,于祠堂思过一月,抄写女则一百遍。”

  裴若雪刚想委屈求情,对上裴夫人冰冷目光又缩回来,改口道,“母亲我知道错了,你千万不要生气。”

  只要她撒娇就会向着她的裴夫人,今天不止无动于衷,甚至还主动关心裴宴宁。

  一股危机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她不能被赶出裴家,只能认罚。

  等哥哥姐姐回家自不会向着裴宴宁为她求情。

  想到这里,裴若雪起身跟着陈嬷嬷心甘情愿往祠堂走去。

  府医与裴若雪擦肩而过,在裴夫人安排下为裴宴宁包扎伤口。

  ‘统子你之前说的调查结果是怎么回事?’

  【能量不足导致传输失败,为何会来到这个异时空我也不知道原因,不过根据我的探查可以通过吃瓜吸取能量。】

  【灼灼你要不要吃个瓜试试。】

  已经被传送到这个异时空,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好在是丞相府大小姐,吃喝不愁。

  【我这有你便宜爹的瓜,要不要吃?】

  ‘我便宜爹能有什么瓜,说来品品。’

  裴宴宁盯着裴丞相露出猥琐笑。

  一股寒意自裴丞相脚底板油然而生,自家姑娘心声与那个叫统子对话每次都能精准命中,现在蛐蛐他肯定没好事。

  谢晋已经离席,相府还发生这么多事情,宾客们非常有眼力见找好说辞准备离开,可听到裴宴宁心声后,大家默契顿住脚步,走在前面宾客默默后退折返。

  【你便宜爹是个妻管严。】

  【前天晚上你便宜爹和同僚喝了几盏酒,没有洗澡一身臭气回到卧房,被你便宜娘闻到,一脚踹下床,连续打了两天地铺。】

  【你便宜爹为了能上床睡觉,每天晚上都哭得和开水壶一样,下人们还以为府里不干净呢,你便宜娘被吵得睡不着,直接将人丢出去。】

  ‘我便宜爹还能干出这么丢脸事情,和他平日里形象一点都不像。’

  裴宴宁只顾着吃瓜,丝毫没有注意裴丞相一脸尴尬神色。

  这么丢脸的事情都被女儿漏出来了,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丞相刚准备打断女儿心声,抬头就对上一道道看热闹神色,他立马意识到,不止他与夫人能听到女儿心声,旁人也能听到。

  【别看你便宜爹整天一本正经的,当初为了追你便宜娘可没少用手段。】

  【你便宜娘原本有个青梅竹马娃娃亲,你便宜爹为了搅黄两人先是花钱用美人去勾引你便宜娘小青梅,他则在你便宜娘身边又争又抢献殷勤,还处处制造偶遇,相处时间久了,你便宜娘对你便宜爹便有了感情,但又觉得对不起小青梅。】

  【你便宜爹知道后就下了剂猛药。】

  ‘统子你倒是快说,什么猛药。’

  众人:……

  瓜吃到一半真的很难受。

  裴丞相看了一眼裴夫人脸色,抬手擦了擦头上冷汗。

  不能再让死丫头爆瓜了,再爆下去老底都要掀了。

  裴丞相连忙凑上前打断道,“灼灼你缺不缺零花钱?”

  裴丞相还没有说完,裴夫人一个冰冷眼神送过去,从腕上将一只碧玉镯褪下塞到裴宴宁掌心,“灼灼这件事情委屈你了,娘也不知道送你什么好,这是你外祖母给娘嫁妆,娘给你。”

  裴夫人送完镯子低声警告裴丞相,“你最好给我闭嘴。”

  她倒是想知道,狗男人怎么算计的她。

  “娘你真好。”裴宴宁看到碧玉镯眼睛瞬间亮了。

  这镯子通体碧绿,一看就很值钱。

  裴宴宁手一滑,让镯子戴带腕上。

  她好奇已经彻底被系统勾起来,岂能被裴丞相三言两语给转移了。

  ‘统子你继续。’

  众人立马竖起耳朵。

  丞相府的瓜必须吃。

  【你便宜爹故意让美女引诱你便宜娘小青梅,还给美女灌输一旦她引诱成功就可嫁入将军府,哪怕做不成正室主母,那也是最受宠的妾室,美女听进去了,邀请你娘小青梅去道观偷情。】

  【你爹得知后,带着你娘悄悄去捉奸,看到你娘伤心欲绝,故意在旁边安慰,久而久之便取代了小青梅在你便宜娘心中位置。】

  ‘没想到我便宜爹一个文人还有这种手段。’

  ‘话说回来,便宜爹纵然有错,我娘小青梅不是什么好人,他若是正人君子,我便宜爹就算有心计没有用武之地。’

  ‘正所谓苍蝇不叮无缝蛋。’

  ‘就算没有便宜爹,小青梅娶了我娘后必定也是妻妾成群。’

  【正解。】

  她爹府中就她娘一个女人,身边没有妾室,老夫人当年气不过往他爹院中塞过通房,都被他爹灌了绝嗣药,终身不能有孕,倒也做不起什么妖。

  【今天你爹为了能回床上睡觉,准备用藏的私房钱买当下最流行胭脂哄你娘开心,他还专门带府中通房去试过。】

  ‘等会,你说我爹藏私房钱了?’

  【藏了。】

  ‘你都能精准吃瓜了,能不能找出我爹藏私房钱位置,我们两个去给他挖了,我们平分,我九你一。’

  【宿主你这样就有点过分了。】

  裴凌岳疯狂点头。

  确实有些过分了。

  反应过来裴凌岳立马意识到什么,所有人都能听到女儿心声,那所有人不都知道他藏私房钱位置,裴凌岳从衣服袖口拿出一包碎银子塞到裴宴宁手中,“灼灼你今天不仅受委屈了,还受了伤,这钱给你,让丫鬟给你买点想吃的。”

5 第5章 被探花郎算计成小三的裴二小姐

裴宴宁握着沉甸甸银子有些反应未及,嘴上应得很快,“谢谢爹。”

  ‘好端端给我送银子干嘛?’

  【估计觉得你今天吃亏了吧。】

  裴凌岳见女儿没有继续惦记他藏的私房钱,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小私库算是保住了,但必须重新换个地方。

  裴夫人忽然抬手拧住裴凌岳胳膊,“走,和我回房好好说说从前那些事情。”

  裴凌岳还想解释什么,被裴夫人拖拽走了。

  瓜主本人都走了,现场吃瓜人顺势散了。

  裴宴宁随从丫鬟回芙蓉阁。

  茯苓和翠菊是原主回府后,裴夫人做主拨到她身边伺候,没想到还出了一个叛主奴才。

  裴凌岳和裴夫人自觉对裴宴宁多有亏欠,自从裴宴宁回府后,两人自认为将最好的东西都给了裴宴宁。

  生怕裴若雪疑心,又怕委屈了亲生女儿,裴夫人没有让裴若雪搬走,反而是收拾出府中最大院子给裴宴宁住。

  院子距离裴夫人和裴丞相住的主院很近,还引入一方活水池,池中豢养许多锦鲤,池塘旁种着一棵五六十年芙蓉树,树下放着一张躺椅。

  裴宴宁身体一懒躺在上面,熹微阳光刚好被树叶挡住。

  这日子好不惬意。

  裴宴宁刚喝了一盏茶吃了两块点心,就有下人匆匆跑来禀告,“三小姐,大小姐和二小姐祈福回来了,夫人让你过去,顺便去主院用饭。”

  “知道了。”裴宴宁放下手中茶盏应下来。

  丞相府没有乱七八糟侍妾,自然没有糟心庶子庶女,一家人相处和睦,每天晚上都会在主院一起用膳。

  小厮离开后,裴宴宁带着茯苓去了主院,刚被陈嬷嬷引入,就见花厅内还坐着两名女子,其中一名穿着月白色衣裙梳着坠马髻女子正端坐在太师椅前喝茶,手边还摆放着一些未拆封礼物。

  另一名着水绿色衣裙女子依偎在裴夫人怀中,听到裴宴宁过来后,只抬眸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裴婉柔接过丫头递来茶盏亲自送到裴夫人面前,“母亲您喝茶。”

  裴夫人笑着将茶盏接过,水还未喝到嘴中,裴婉柔声音先行响起,“母亲,听府中下人说,若雪和宴宁发生了点冲突,您不仅责罚了若雪,还把若雪关进了祠堂,当初宴宁回来的时候,您就说过,会一直把若雪当成亲生女儿看待。

  现在出点事情您就只责罚若雪,这对若雪不公平。”

  ‘陷害我一次还不够,还想拉上我当垫背,就算你想求情没必要捧一踩一。’

  ‘统子,裴婉柔刚回府怎么知道白天发生事情?’

  【当然是裴若雪买通祠堂外看守婆子,让她们给裴婉柔递了一封求救信。】

  ‘她把人家当姐妹,人家把她当怨种,被人卖了还带给人数钱的。’

  ‘裴若雪挑拨三两句就信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若雪不是那种人。”裴婉柔蹙着眉头反驳裴宴宁一句。

  正在吃桃花酥裴宴宁被莫名其妙吼一句,她无辜抬手指了指自己,“不要冤枉我,我什么都没说。”

  ‘有些人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和若雪从小一起长大,她是什么人我再清楚不过,用不找你提醒。”裴婉柔立马吼回去。

  裴婉柔与裴若雪年龄相近,关系最为亲近,裴宴宁被接回裴府后,裴婉柔为了照顾裴若雪情绪处处孤立她。

  裴婉柔脾气爆没有注意,但裴婉月却清楚看到刚刚裴宴宁并未张嘴。

  不等她想明白,裴夫人手中茶盏扔在桌上,发出清脆响声,“婉柔你刚回府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不要管这些闲事了。”

  裴婉柔面对裴夫人提醒丝毫不听,拉扯着裴夫人衣袖迫切道,“我要是不管,若雪都要被人欺负死了,我从小和若雪一起长大,若雪是什么人我再清楚不过,她定是被有心之人算计,才做出这样事情。”

  “母亲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放若雪出来吧,祠堂阴冷,万一若雪生病了怎么办。”

  ‘这是说我算计裴若雪呢,我这二姐脑子是真不好使,但凡查一下都不至于被裴若雪骗得团团转。’

  【她这脑子确实不聪明,我这里有裴婉柔瓜要不要吃,现场吃瓜能吸取更多能量。】

  ‘有瓜岂有不吃的道理。’

  裴婉柔刚想反驳,却发现裴宴宁确确实实没张嘴。

  莫名其妙声音中还说有她的瓜。

  她能有什么瓜。

  ‘还有闲心给裴若雪求情,自己被三了都不知道。’

  【准确地说,是被探花郎算计成小三。】

  闻言,裴婉柔蹭的一下站起身,桌子拍得震天响,以至于桌上茶盏被震落到地上一只,“裴宴宁你好歹毒心肠,我就是给若雪求个情,你为了报复我,故意造谣苏赫文。”

  面对莫名其妙指责,裴宴宁眉头轻蹙,“二姐你要是有病,就去请个大夫过来看看,我什么时候提苏赫文了。”

  裴婉柔委屈看向裴夫人。

  裴婉月疑惑征求母亲答案。

  裴夫人冲两个女儿点点头。

  她们都能听到裴宴宁心声。

  裴夫人和裴凌岳已经验证过裴宴宁心声和系统所说真实性。

  如果她们没有理解错,裴婉柔三个月前订下那门婚事有问题。

  你倒是说说怎么回事啊。

  裴夫人虽然着急,但裴宴宁不知道自己心声泄露,她们也不能催促。

  ‘上岸先斩意中人,简直就是现实版的陈世美。’

  ‘明明有夫人,甚至他夫人为了供他科考,每天做刺绣赚钱,生生把一双眼睛熬坏了,可他为了攀附权势竟然抛妻弃子。’

  ‘裴婉柔怎么就看上这样一个货色?’

  裴夫人脸色难看到极致,身体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幸好被眼疾手快裴婉月虚浮一把。

  刚被罚跪完搓衣板裴凌岳一来听到这么劲爆消息。

  再过两天裴婉柔和苏赫文就要交换庚帖,彻底订下这门亲事。

  裴凌岳凌厉目光看向身旁管家,冷声吩咐道,“去查查。”

  管家不敢有片刻耽搁,小跑离开。

6 第6章 假死骗婚

【无非是那些英雄救美的桥段。】

  【苏赫文早在两年前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了小青梅张氏,两人感情还算好,婚后一年生了一个儿子,今年来京城参加科考,到了京城后,看到京城繁华就不甘心蜗居在那种穷乡僻壤小地方,更看不上之前娶的妻子。】

  【苏赫文与考生聊天得知,有些考生早就被京城大官家相中当女婿,有那些大官做背书将来必定会平步青云,苏赫文不甘心就想了一个法子找个京官当靠山,他一穷二白,哪家能看上他。】

  ‘然后呢,然后呢。’

  裴宴宁激动起来,往嘴中塞糕点手停在半空。

  她只顾着吃瓜,丝毫没有注意旁边坐着的四人同样紧张,甚至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裴婉柔更是捏紧手中帕子。

  她怀疑是她给裴若雪求情,裴宴宁妒忌在心,才造苏赫文的谣。

  “裴宴宁你够了,你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背地里说人家苏赫文的坏话算怎么回事。”

  “闭嘴。”裴夫人狠狠剜了裴婉柔一眼,声音比之前凌厉。

  从来没有被吼过裴婉柔吓得瑟缩一下。

  这逆女就知道捣乱,她还想知道接下来的事情。

  裴宴宁看着暴怒裴婉柔只当没有看到,将一块点心塞到嘴中,用绢帕擦了擦手指上的渣渣。

  ‘裴婉柔怕不是得了失心疯。’

  【灼灼你可得离她远点,听说失心疯会伤害人。】

  裴婉柔张张嘴,话还未出口,被裴婉月用手捂住了。

  裴婉柔:……

  你才失心疯,你全家都失心疯。

  ‘不管她,咱们继续吃瓜。’

  【苏赫文频频失利,郁郁寡欢时被好友拉去踏青,在踏青时碰到裴婉柔和一众贵女。】

  【他心中有了计划,既然那些京官瞧不上他,他就娶一位官家小姐,在他与好友聊天中知道裴婉柔是相府二小姐,他就有了谋划,回城途中,他故意给马投毒,制造出马受惊的意外,随后和好友一同出手相救,苏赫文不仅救了裴婉柔,两人还在草地里滚一圈。】

  【你也知道,男女大防,一旦男女抱在一起就算是失了清白,当时很多人看到,此事被传得沸沸扬扬。】

  ‘我那便宜爹就应下这门亲事?’

  裴凌岳刚想解释,被裴夫人一个眼神瞪回去。

  裴凌岳站在门口干着急。

  他没有,他不是那种思想落后老古董。

  很快系统帮他正名。

  【那倒是没有,你便宜爹知道这件事情后,和你便宜娘带了厚礼去谢人家,并表示不会赖上对方负责。】

  ‘不是便宜爹,就是没脑子裴婉柔自己看上的。’

  【被你猜对了,一开始你二姐没有完全看上人家,只是觉得对方长得帅。】

  【苏赫文为了得到裴婉柔芳心没少下功夫,先是制造各种偶遇,两人一来二去就熟了,他们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裴婉柔就这样跄跄踉踉沦陷了。】

  【苏赫文这人极会甜言蜜语,他蛊惑裴婉柔和裴丞相引荐他。】

  ‘就我二姐那脑子,别人说什么她信什么。’

  【没错,你二姐不聪明,但是苏赫文有脑子,怕直接利用你二姐会引你爹怀疑,他让你二姐把他介绍给你大哥,再由你大哥介绍给你爹,你便宜爹就不会怀疑。】

  【苏赫文还是有点实力,你便宜爹一眼相中对方才华,放榜后不负众望中了探花,在裴婉柔请求下,你爹同意这门婚事,甚至还在为他赐官事情斡旋。】

  裴凌岳呕死了,怎么都没想到看重人竟是这般心有城府之人。

  他用力捶着。

  因为声音太大,导致裴宴宁分神看过去,“爹,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统子,丞相府是不是不干净呀,一个两个身体都有问题,先是一个脑子有问题二姐,现在就连便宜爹身体不好。’

  【小灼灼你这个问题就超出我的回答范围之内了,不过你爹看着身体不怎么好。】

  裴凌岳:……

  他身体很好,好得很。

  他这样完全是被气的。

  “爹没有不舒服,爹身体好得很。”裴凌岳很认真解释。

  她就是随口关心一下便宜爹,至于便宜爹身体如何,她没有太放在心上。

  ‘统子苏赫文的正妻呢?休了吗?’

  裴夫人和裴凌岳几人瞬间竖起耳朵,裴凌岳甚至往裴宴宁身边挪两步。

  【没休。】

  ‘即没休妻,还想娶裴婉柔,他在这里卡不领结婚证的bug呢。’

  【别说,确实能卡bug,苏赫文没休妻是害怕妻子万一闹到京城,他之前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他花钱雇佣了一个乞丐,打扮成衙役模样去他家里送信,就说他在京城突患疾病死了,让父母节哀,还让妻子改嫁。】

  【苏赫文妻子也是一个烈女子,听到这个消息后,不但没有改嫁,还打算继续刺绣抚养孩子,帮他赡养两个老人。】

  ‘啊呸,这不就是妥妥人渣,妻子累死累活供他读书,赡养孩子和老人让他没有后顾之忧,他却贪恋京城繁华甚至为了往上爬骗娶豪门贵女。’

  ‘这样的人渣就应该拖出来公开处刑。’

  ‘考状元都不带做背调的吗?什么人品都能考,我爹和皇帝老儿不是什么聪明人,竟然连这种人都用。’

  ‘甚至还要将女儿嫁过去,也不怕这种白眼狼以后把整个裴家算计死。’

  裴凌岳被女儿骂得无从反驳。

  对于科考人员身份和人品他们的确不会做背调,但选女婿会做背调。

  他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疏忽了,确实是他的错。

  ‘苏赫文的妻子至今没有发现自己丈夫假死?’

  【当然没有。】

  【苏赫文老家在一个小县城小村庄,消息闭塞,怎么可能发现自己男人是假死,可能到死都不会发现事情真相。】

  ‘如果苏赫文妻子此时来京城,估计就热闹了。’

  【别想了,不可能。】

  裴宴宁只是随便一想。

  想者无心,听者有意。

  裴凌岳挥手招呼一下小厮。

  小厮见状立马上前,裴凌岳凑近在小厮耳边低语几句。

  【灼灼你不提醒一下你二姐。】

7 第7章 裴婉柔私奔

‘不提醒。’

  ‘要尊重他人命运和因果。’

  ‘就裴婉柔那驴脾气,就算我提醒她也不会相信,说不定会觉得我多管闲事,又或者觉得我是为了她和裴若雪才故意阻止这门亲事。’

  裴夫人面色阴沉握住裴婉柔的手,好言好语道,“婉柔呀,虽说赫文那孩子相貌不错,且能力出众,但我们对他不甚了解,你连他家几口人都不知道,这门婚事还是慎重考虑一下为好。”

  裴凌岳在一旁帮腔劝道,“你娘说得没错,这知人知面不知心,就算才华好不代表人品好,若你实在喜欢,不妨把定亲交换庚帖日子往后延迟一下,我们也好派人去他老家打听打听。”

  裴婉柔捏紧手中锦帕,一双狐狸眼狠狠瞪向裴宴宁,“爹娘,你们不要听别人瞎说,爹你整天和苏赫文在一处,难道还不知道他的为人吗?

  你不能因为别人一句没影的话就否决赫文全部,甚至连我们的定亲都延期。”

  【灼灼你说的没错,果然要尊重她人命运,不然会被反咬一口。】

  ‘恋爱脑没救了,就这脑子给狗,狗都不吃。’

  裴夫人:……

  裴凌岳:……

  骂得很脏。

  【你这二姐不仅恋爱脑,还会自我洗脑。】

  ‘还有瓜?’

  【没错,我刚查到,裴婉柔之前给苏赫文送吃食,曾看到他书桌上放了一封家书,是苏赫文家中妻子写的,她还质问过苏赫文。】

  【结果苏赫文说是爱慕者写的,她竟然信了,还觉得苏赫文是抢手货。】

  ‘她不被人骗谁被人骗。’

  原本裴凌岳还有一丝犹豫,随着一人一统叽叽喳喳声音落下,他立即下定决心,“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派人通知苏赫文,顺便找人重新看日子,婚姻大事不能儿戏。”

  “爹,你怎么能相信别人随随便便几句谗言。”裴婉柔恼羞成怒争吵。

  “好了,不要吵了,你爹也是为你好,如果真是我们多想就当好事多磨。”裴夫人直接下定论。

  ‘不是喊我们来吃饭,怎么还不用饭,要饿死了。’

  裴宴宁连续吃了几块点心,虽说点心做得不错,但太过甜,吃多了会腻。

  “陈嬷嬷摆饭。”裴夫人立马吩咐下去。

  转而看向气鼓鼓裴婉柔,“你若吃就留下来吃,若是想不通就回院子好好反省一下。”

  裴婉柔盛怒之下离开主院。

  没有一直针对她的人在,裴宴宁这顿饭吃的格外香。

  吃过晚饭,裴宴宁没有在主院多留,她一边擦着嘴角一边道,“爹娘我先回去休息了。”

  “灼灼等一下。”裴夫人喊完径直起身往内室走去。

  裴宴宁坐下喝了一盏茶,等裴夫人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个匣子,“灼灼这些都是娘私产,你带回去戴着玩。”

  裴宴宁狐疑接过木匣子,打开一看,里面皆是上好玉镯还有一套红宝石头面。

  ‘发财了发财了。’

  ‘统子你说便宜娘为啥忽然给我送这么多贵重东西?’

  【可能觉得委屈你想补偿你吧。】

  ‘我觉得你说的极为有道理。’

  裴宴宁快速将匣子合上抱在怀中,“谢谢娘,娘我先回去了。”

  裴宴宁喊的那叫一个亲。

  望着裴宴宁匆匆忙忙离开的背影,裴夫人心中五味杂陈,自从灼灼回府一直与她生分,无论在外人面前还是在家里人面前,只喊的母亲,从来没有喊她娘。

  以后她要多送些灼灼喜欢头面首饰。

  回到院中,裴宴宁一觉睡到大天亮,院中丫鬟无一人敢打扰,最后还是裴夫人亲自将她唤醒。

  裴宴宁揉着睡眼惺忪眼睛从床上坐起身,裴夫人站在床边,身后跟着嫡大小姐裴婉月。

  裴婉月长在裴夫人身边,自小便以当家主母培养,不同于裴婉柔暴脾气,裴婉月性格谦和,对待府中兄弟姐妹亦是公平公正,从来没有徇私过。

  “听母亲说三妹身边丫鬟做出叛主行为,那丫鬟已经被送去大理寺,如今你身边只剩下茯苓一个近身伺候的人,我自行做主将身边春桃拨给你差遣,也能帮帮茯苓。”裴婉月说着看了一眼身旁丫鬟。

  被叫做春桃丫鬟立马上前见礼,“春桃见过三小姐。”

  “我留了大姐姐身边的人,大姐姐会不会多有不便。”裴宴宁随口一问。

  “不会,我身边还有两名大丫鬟伺候。”裴婉月身边配的人多,除了两名贴身大丫鬟,还有四名二等丫鬟。

  “你们姐妹和睦,母亲看着也开心,母亲让厨房炖了燕窝你们都吃点。”

  裴夫人笑着招呼陈嬷嬷将燕窝取出来,分成两碗递给二人,“灼灼,昨日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你二姐就那个脾气。”

  裴夫人眼神中带着试探。

  裴凌岳虽然已经派人前往苏赫文老家调查,但调查需要时间,最好是能从裴宴宁这里套出更多消息。

  对不重要的人裴宴宁向来不放在心上。

  如果不是裴夫人提起,她都快忘记这个姐姐。

  【灼灼有大瓜。】

  系统音在裴宴宁脑海响起。

  房间几人瞬间竖起耳朵。

  ‘啥大瓜,快说快说。’

  【裴婉柔今日一早从狗洞偷偷离开丞相府去找苏赫文,还带了很多珠宝,要和苏赫文私奔。】

  ‘她脑子是不是有病,先不说私奔会不会连累丞相府,聘为妻奔为妾道理她不懂啊。’

  ‘上赶着给苏赫文送把柄,现在让便宜爹娘和她断绝父女关系还来得及吗?这样苏赫文谋划一切都会落空。’

  【放心吧,裴婉柔想私奔,苏赫文不想,他娶裴婉柔又不是真心喜欢她,就是想借着丞相府权势往上爬,一旦私奔裴丞相不会放过他。】

  ‘还好,还好,摆烂的好日子没有到头。’

  裴夫人气得将手中碗盏摔在桌子上。

  逆女,真是逆女,她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玩意。

  裴夫人偷偷给裴婉月递去一个眼神。

  裴宴宁被裴夫人这一动作吓一跳,她缓缓放下手中碗,“娘,你怎么了?”

8 第8章 找来的正妻

裴夫人后知后觉回过心神,她刚刚反应太大。

  裴夫人找补道,“今天燕窝没有炖好。”

  裴宴宁迷茫点点头。

  ‘是我没吃过好东西吗?怎么没有尝出来。’

  【你确实没吃过好东西。】

  裴宴宁:……

  扎心了。

  【灼灼还有一个隐藏大瓜。】

  不等裴宴宁询问,系统开始主动爆瓜。

  【苏赫文妻子张氏来京城了。】

  裴婉月和裴夫人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的确听从裴宴宁心声建议,派人前往苏赫文老家,试图将苏赫文妻子忽悠来京城,与苏赫文对簿公堂。

  可他们的人昨天晚上才从京城出发,就算快马加鞭,今天也无法将人带来京城。

  闻言,裴宴宁瞬间来了兴致,连手中燕窝都不想了。

  ‘统子张氏怎么会来京城,莫非发现夫君假死?’

  【没有。】

  【张氏之所以来京城还是苏赫文撒谎有漏洞,他只派人给老家送去口信,没送尸体回去,他爹娘和媳妇都不忍心他尸体曝尸荒野,商量之后张氏和她公爹决定来京城给苏赫文收尸,好让苏赫文能入土为安。】

  ‘真诚才是永远必杀技。’

  裴宴宁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但憋笑属实有些难受。

  【如今张氏和她公爹已经到达京城,并多方打探找到苏赫文现在住处,两人正在往苏赫文住处赶。】

  ‘裴婉柔在苏赫文住处撺弄他私奔,现在正妻也找过去,岂不是热闹,好想去现场吃瓜。’

  【现场吃瓜能收集更多能量。】

  去,必须去。

  只是找什么借口好呢,她总不能无缘无故就往苏赫文住处跑,裴家难免会怀疑她用意。

  就在她冥思苦想时,裴夫人带着寒意眸子冷冷扫了陈嬷嬷一眼。

  陈嬷嬷立马会意上前,“夫人刚刚传来消息,二小姐跑了,带了很多珠宝去了苏公子租的院子,只怕是要私奔。”

  “母亲此事非同小可,让下人去请二姐回来只怕是不放心,不如我们亲自去请二姐回来。”裴宴宁一副为裴婉柔着想的表情。

  如果不是能听到这丫头心声,裴夫人真以为她关心姐妹。

  “陈嬷嬷你带些可靠的丫鬟婆子一同前往。”裴夫人吩咐完身边掌事嬷嬷又让管家套一辆马车,还不忘让下人去衙门知会裴凌岳一声,让他尽快赶去苏赫文住的小院。

  苏赫文家里穷,就连他进京赶考钱都是妻子一针一针绣出来的,来了京城后花销又大,准备的那点钱早就花没了,更不要说在寸金寸土京城租房子。

  当时裴凌岳和裴夫人为报答苏赫文救命之恩,特意帮忙在城北租了一个小院子,院子清雅适合读书写字,为了让自己这谢礼不寒酸,他们一租就是三年。

  裴宴宁出门前,还不忘抓了一把瓜子放在荷包中。

  苏赫文所居住小院距离丞相府不远,她们乘坐马车只用一盏茶时间便到了。

  ‘统子张氏来了吗?’

  【迷路了,等他们找过来估计要有一会。】

  裴夫人撩起车帘看了一眼陈嬷嬷,同样能听到裴宴宁心声陈嬷嬷瞬间心领神会自家夫人意思。

  她寻了一个靠谱小厮,亲自去找张氏给张氏指路。

  裴宴宁没打算进去,她只想在外面吃瓜。

  至于裴夫人为什么没进去,不在她关心范围之内。

  车壁被轻轻敲了两下,不等裴宴宁反应,系统声音同时传来。

  【来了,来了。】

  闻言,裴宴宁快速撩起车帘。

  裴家给苏赫文租的这套院子街道宽敞,马车可直入,隔壁还住了两户官员,其中一户是御史台的大人,另外一户是国子监祭酒。

  透过车帘撩起缝隙,只见一男一女从远处走来,女人穿着粗布麻衣,裙角还打了两个补丁,男人头发鬓白,衣服被浆洗起了毛边。

  两人数着户门来到苏赫文家门口。

  张氏上前敲了敲房门,见里面没有动静,再次敲了敲。

  ‘统子,苏赫文怎么还没来开门。’

  【正和裴婉柔抱在一起酱酱酿酿,苏赫文衣服都脱了一半。】

  闻言,裴夫人和裴婉月脸色难看到极致,裴夫人手指紧紧捏成拳头,恨不得现在就下车将裴婉柔揪出来。

  在裴夫人冲出马车前一秒,裴婉月及时伸手拦住她,眼神扫过门口站着的一男一女身上,轻轻摇了摇头。

  裴夫人强压下心口怒火。

  见里面依旧没人应答,张氏用力敲了两下。

  彼时,贵妃榻上两人衣衫半退,抱在一起,就在他们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时,砸门声忽然响起,裴婉柔吓得连忙穿上散落在地上衣服,她匆忙间衣服系错好几处。

  苏赫文握住裴婉柔的手,语调轻缓,“柔儿,别怕。”

  “怎么能不怕,我今天是偷偷跑出来的,万一是爹娘找过来,还看到我们如今这副模样,肯定会把你我打死的。”

  “你这里有没有藏身地方让我躲一下。”裴婉柔提着衣摆四处查找能藏身地方。

  裴家虽帮苏赫文租了房子,但没有帮忙置办家具,内里极为轻简。

  “你别担心,我去开门看看,说不定是我的同窗。”苏赫文安抚完裴婉柔,整理一下仪容前去开门。

  裴婉柔趴在窗子往外看去。

  苏赫文回眸看了裴婉柔一眼,抬手打开房门,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人时,苏赫文迅速关上房门,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

  门外两人同样被开门人吓了一跳。

  张氏问道,“爹,我刚刚好像看到赫文了。”

  公爹同样一脸茫然点点头,“我好像也看到了,不会是鬼魂吧。”

  ‘大白天的哪来鬼魂,真的不能再真苏赫文。’

  ‘统子,苏赫文他爹不知道儿子假死事情吗?’

  【不知道。】

  【苏赫文害怕他爹知道他假死事情瞒不住,所以连他爹娘都没告诉,让他们都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这样能彻底瞒天过海。】

  ‘连自己亲爹娘都算计,是个做大事的人,难怪能把丞相府和裴婉柔骗得团团转。’

9 第9章 同乡作证揭穿谎言

裴宴宁一边感慨,一边磕瓜子,磕到一半看向对面两人,“你们要吃吗?”

  裴婉月:……

  裴夫人:……

  她们没心情吃。

  见对方不伸手,裴宴宁丝毫没有被影响继续吃。

  张氏和公爹互相对视一眼,再次砸门,只是这次砸门声音有点大。

  院子从离国子监祭酒和御史家都比较近,苏赫文害怕把他们吵出来,连忙打开房门,不等苏赫文说话,张氏冲上前抱住苏赫文劲瘦腰身,因为干农活而导致粗糙脸蛋贴在苏赫文胸口,“相公你没死真的太好了。”

  张氏公爹看到儿子好好站在这里,不由眉头一拧气愤道,“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官差,跑到家里非说你得了疾病死了,这是在诅咒,我非要去衙门状告此人。”

  苏赫文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用力将怀中妻子推开,保持距离,“估计是他们搞错了乱说,爹,绣娘你们怎么来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这里有一块银锭子你们拿着,去附近找一家客栈先住下,等我晚些时候去找你们,在与你们解释。”

  ‘渣男是想在裴婉柔发现之前将妻子先打发走,之后再连哄带骗将人骗走。’

  ‘陈世美套路是被他玩明白了。’

  张氏看着面前银锭子,以及催促他们离开苏赫文,“相公我和公爹千里迢迢赶过来,连口热乎水都没喝,你怎么就急着赶我们走?”

  “绣娘不是我故意赶你们走,是家里来了一位官员,你们整日待在乡下眼界窄,我怕你们打扰到上官,先让你们离开,等上官走了之后我再去接你们。”苏赫文着急解释,想尽快将两人打发走。

  裴婉柔一直没等到苏赫文回来,她再次探出脑袋看了一眼,见是两个陌生男女,提着裙摆走出来,“苏郎这二位是谁?”

  苏赫文没想到裴婉柔会跑出来,吓得满头大汗,一双眸子轱辘转着思考对策。

  ‘还能是谁,是你未来夫君的亲亲妻子。’

  ‘人都找上门来了。’

  这道声音裴婉柔再熟悉不过,如同魔鬼一样萦绕在她身边,她环顾四周没有看到裴宴宁身影,倒是看到裴家马车,她知道裴家人肯定过来了,只是没露面,刚好证明裴宴宁说的都是假的。

  裴婉柔眸色冷下来,“苏郎他们到底是谁?”

  不等苏赫文解释,中年男人先行解释道,“这位姑娘,我是苏赫文爹,旁边这位是苏赫文妻子。”

  等着打脸裴宴宁的裴婉柔猛然听到这句话,脸色难看至极,看向苏赫文眼神带着恼怒,“她是你妻子?苏赫文你不是说你从未娶妻吗?你今天必须和我说清楚?”

  苏赫文脸色难看到极致,他上前一步抓住裴婉柔的手,“阿柔你听我解释,我没有娶妻,她不是我妻子,她只是我青梅竹马未婚妻,小时候两家父母定下的婚事,我们一直都没有成亲,但两家家长都默认才会对外说是我妻子,遇到你之前,我的确打算按照两家父母要求完成婚事,遇到你之后,我的心里只有你,我已经写信给我父母,让他们帮我退婚,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来了京城。”

  “阿柔我说的都是实话。”

  ‘一句真话都没有。’

  ‘难怪裴婉柔会被耍得团团转,就这糖衣炮弹谁受得了。’

  苏赫文一边和裴婉柔解释,一边冲着张氏和中年男人挤眉弄眼。

  “阿柔我若是骗你一句,就让我天打雷轰,让你丞相爹将我下大狱。”苏赫文三只手冲天发誓。

  ‘苏赫文这聪明才智但凡用在正道上,出人头地是早晚的事情。’

  ‘这是生怕张氏和亲爹不帮忙掩饰,就把我便宜爹搬出来压人,依照张氏和他爹性子,大概会选择不声张。’

  ‘完了,完了,小恋爱脑怕是又被哄过去了。’

  【灼灼还没完。】

  【你便宜爹找到苏赫文同乡,也是这次科考考生,只不过落榜了,还没来得及回乡。】

  ‘看来便宜爹还是有点能力。’

  【要是一点能力都没有,怎么能做到丞相位置。】

  ‘你说的没毛病。’

  带人赶过来的裴凌岳路过自家马车时,听到一人一统蛐蛐声。

  院内,张氏正纠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时,裴凌岳带人赶到,“苏赫文你说的是真是假,问问你的同乡就知道了。”

  “爹,你怎么过来了?”裴婉柔一脸心虚,同时还有些惶恐。

  裴凌岳没有解释,冰冷眼神在裴婉柔身上扫过,“过来。”

  裴婉柔对苏赫文虽有不舍,还是乖乖来到裴凌岳身后。

  看到裴凌岳身边站着的布衣男人时,苏赫文眼底闪过一抹慌张,手指用力抓着衣角,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草民见过裴丞相,丞相大人您怎么过来了?”

  裴凌岳没有回答苏赫文询问,转而看向身旁带来人,“此人你可认识?”

  男人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认识,同乡,草民曾与苏探花是同窗,草民家住在苏探花隔壁村,家里嫂嫂还是苏探花村的人。”

  “苏探花你认识吗?”裴凌岳声音凌厉中带着压迫感。

  苏赫文眼神飘忽看了一眼面前男人,现在想说不认识已经晚了,“认识。”

  “既然认识,我问你苏探花在老家可曾成婚,眼前两位又是谁,你只需要实话实说就行。”裴凌岳一手背于身后,一手撑在腹前。

  “爹爹裴宴宁说的那些都是误会?”裴婉柔还在帮苏赫文狡辩。

  “是不是误会听听同乡怎么说不就知道了。”裴凌岳瞪了裴婉柔一眼,裴婉柔立马闭嘴。

  男人垂眸道,“草民不敢有任何隐瞒,苏探花在老家时便已经成亲,并且育有一子,草民嫂子与苏探花家有点亲戚关系,当时苏探花成亲时,嫂子还曾去喝过喜酒。

  眼前两人分别是苏探花妻子,和苏探花亲爹,草民之前在书院曾见过苏探花妻子去给他送过吃食,当时还有同窗调侃几句,丞相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苏探花的村里查查,所有人都知道,也可问苏探花同窗。”

  裴凌岳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男人见状立马识趣撤退。

  苏赫文颓废瘫坐在地,完了,一切都完了。

10 第10章 孔祭酒捉奸

很快苏赫文从地上爬起身,跪爬到裴婉柔面前,“阿柔我对你的喜欢是真心的,天地可鉴,日月可表,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可以休了她,我们重新在一起。”

  ‘这都行?’

  ‘成过一次亲的男人就像是破鞋,扔废品回收都没人要,尤其是这种又穷又没本事的男人。’

  ‘今天可以为了往上爬抛弃糟糠之妻,明天还可以为了往上爬抛妻弃子,这男人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灼灼你就不担心裴婉柔原谅对方。】

  ‘尊重,祝福,加锁死。’

  ‘人品有问题的男人还嫁过去,就是自己没苦硬吃。’

  裴夫人:……

  裴婉月:……

  她们竟然觉得裴宴宁说得非常有道理。

  生怕糟心女儿原谅骗婚男人,裴夫人再也坐不住了,风风火火从马车里钻出来,裴婉月和裴宴宁紧跟其后。

  马车距离苏赫文的宅子始终有些距离,不如去现场吃瓜爽。

  裴夫人快步来到裴婉柔身边,抓起裴婉柔微凉手指,“柔儿你要想清楚,他今天可以休了妻子娶你,明天如果碰到权利更高的公主,他会不会休了你娶公主。”

  苏赫文跪在裴婉柔面前指天发誓,“阿柔我可以和你发誓,我此生只爱你一个人,绝对不会另娶,也绝对不会休妻。”

  “我和张氏在一起不是因为喜欢,当时两家父母订下婚约,我不得不娶,如果阿柔愿意,我现在就去写一封休书。”

  裴宴宁身体靠在门上,一副闲适表情,“遇到好的不休妻,那是准备杀妻了。”

  “男人的誓言值几个钱,如果真会天打五雷轰,不知道轰死多少人了。”

  “你别说了。”裴婉柔凌厉眼神瞪了过来,裴宴宁顺势闭嘴。

  裴婉柔红着眼睛从袖口拿出一枚玉佩丢在苏赫文身上,“苏赫文你既然有妻子,我们之间婚约就此作罢吧,以后再也不要再有来往了。”

  “你之前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会给你银钱以示报答。”

  “把之前我给你的定情玉佩和香囊一并归还。”裴婉柔伸出手,冷冰冰看着苏赫文。

  苏赫文护着腰间玉佩不断往后退,“阿柔我之所以救你是因为喜欢你,从来没想过让你报答,你怎么能对我如此绝情。”

  裴宴宁双手环胸,认真盯着苏赫文。

  ‘统子你说苏赫文是不是真喜欢上裴婉柔了。’

  【假的,都是装的,他哪里是舍不得裴婉柔,他是舍不得即将到手的荣华富贵,如果裴婉柔不是丞相之女,你看他还深情款款不。】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已经心软的裴婉柔在听到裴宴宁心声后,眼神变得愈发坚定,“不是我绝情,是你骗我在先,秋华去将我的玉佩和香囊都取回来。”

  裴婉柔贴身丫鬟得了主子吩咐后,一个箭步上前,扯开苏赫文护在腰间的手,眼疾手快将香囊拽下来。

  秋华取回香囊后,送回裴婉柔手中,“小姐没找到玉佩。”

  “玉佩他贴身带着。”裴婉柔刚刚还有看到苏赫文将玉佩贴身戴在身上。

  ‘裴婉柔咋知道的,她亲眼所见吗?’

  不等系统回答,裴婉柔瞬间慌张起来,生怕裴宴宁和系统说出什么虎狼之词,毕竟爹娘都在,还有这么多人守着,她快步上前抓住裴宴宁的手,“小妹你之前不是喜欢我这个玉镯吗?姐姐送给你。”

  裴婉柔撸玉镯的动作快到出残影。

  看到玉镯那一刻,裴宴宁注意力的确被转移了。

  ‘看这镯子成色没有母亲送得好,但应该值两个钱,距离我的养老生活又可以添砖加瓦了。’

  ‘统子你说裴婉柔前一刻还对我敌意满满张牙舞爪,现在忽然给我送东西,会不会在东西里下毒了。’

  裴婉柔很想说是为了堵你们两个的嘴,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放弃这一想法。

  【检测过了,没有毒,可能是失心疯导致的。】

  裴婉柔:……

  她没有失心疯。

  裴夫人见裴婉柔急忙阻止模样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随着她抬手,陈嬷嬷立即带人上前脱了苏赫文衣服,从里衣里翻出一枚羊脂玉玉佩,陈嬷嬷丝毫不手下留情将玉佩扯下来,送还到裴婉柔面前。

  看到被戴过玉佩,裴婉柔只觉膈应,用帕子将玉佩以及香囊全部包在一起,随手递给身旁丫鬟,“找个地方埋了。”

  裴婉柔失望看了苏赫文一眼,抱住裴夫人手腕道,“爹娘我们回家吧。”

  裴夫人拉着女儿的手径直出了院子往马车旁走。

  几人正欲离开,迎面碰到回家孔祭酒。

  孔祭酒先是一怔,随即主动行礼道,“裴相。”

  “孔大人不在国子监当值怎么回家了?”裴凌岳出于同事,随口一问。

  孔祭酒面色难看,支支吾吾道,“回家取点东西,一会就回去。”

  【灼灼有瓜。】

  系统贱兮兮声音在裴宴宁脑海中响起。

  正准备离开的裴凌岳和裴夫人脚步一顿,直勾勾看向裴宴宁方向。

  两人不知该走还是该留,只希望女儿别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快说啥瓜。’

  【看到你眼前这位孔祭酒没,他回家可不是为了取东西,他特意选中午回来是为了捉奸。】

  裴凌岳和裴夫人已经做好打岔转移裴宴宁注意力,裴夫人甚至连手上新戴上镯子都取下来了,没想到裴宴宁和系统爆的是孔祭酒的瓜。

  裴夫人在无人注意角落,将摘下来镯子重新戴上。

  裴凌岳看向孔祭酒的眼神带着看好戏光芒。

  孔祭酒环顾一周都没有看到张嘴说话的人,莫非是青天白日撞鬼了,否则如何解释他听到怪异声音,以及对方对他行踪掌握一清二楚。

  ‘捉奸,捉谁的奸。’

  ‘没想到呀,出来吃裴婉柔的瓜,还能顺带买一赠一。’

  裴宴宁声音说不出兴奋。

  裴丞相的几位女儿孔祭酒都知道,当时真假千金事情更是闹得沸沸扬扬,伴随着声音再次响起,他敢确定听到是丞相府三小姐声音,但三小姐并未张嘴是怎么回事。

  不等孔祭酒想明白,声音再次开始。

  【当然是他妻子。】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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