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不要牵挂,我在渣爹家一打仨
苏好麦 · 现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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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试读内容
1 第1章 炸飞全家后重生了
北风呼啸,卷着雪花,打在人的脸上像刀割一般生疼。
林晚星穿着单薄的破衣裳,鼻青脸肿地站在林家大门外,沾着血渍的手里提着一个脏兮兮的帆布包,隔窗看着林家一家子围坐在餐厅里,享用着丰盛的晚餐,眼睛里透着疯狂。
就在半小时前,她把她的“丈夫”给杀了。
现在,她要去杀那一家子把她推进地狱的烂心肝们!
她抬头看了一眼林家的小洋楼,这个困住她十年的魔窟,一想到将在几分钟之后,变成林家的埋骨之地,她就忍不住想笑。
十年前,她的生父林长清,以为她妈妈出钱治病为由,将她骗到这里来,让她沦为继母汪明霞一家的奴隶和出气筒。之后更是为了给林长清继子汪岳铺路,将她送上了宋桓那个变态的床榻。
可林长清那个畜生的承诺,却从来没有兑现过!
他不但没有给妈妈治病,甚至将妈妈软禁了起来,利用妈妈要胁她,让她不敢反抗。
直到三个月前,她才得知,妈妈其实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自尽了。
林长清那个畜生,竟找人模仿妈妈的声音,骗了她五年!
知道这个真相之后,她没吵没闹,依旧逆来顺受,像是被打断了脊梁一样,毫无尊严的任由这群畜生凌虐。
直到她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今晚,便是结束这一切罪恶的良辰吉日。
真好啊,这一天,她盼了十年!
林晚星悄无声息地将帆布包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那竟是十捆烈性炸药,足足十斤重。
她将这几捆炸药放在林家洋楼外的各个角落,并分别点燃。
最后一捆,她点燃之后,重重砸向了林家客厅的窗户。
“哐啷”一声,炸药砸破了玻璃,掉进了林家客厅。
“那是什么?”
“炸弹!”
“快跑!”
“救命啊!”
林家客厅内响起了令林晚星身心愉悦的尖叫声,里面的人拼命的想要逃出来。
但,为时已晚。
轰——轰——轰——林家被炸上了天。
方圆一公里的大地都颤抖了起来。
制作这些炸药的时候,林晚星恶趣味的在里面加了不少烟花,绚丽的烟花开在爆炸的林家上空,美得让她忍不住鼓掌。
她这辈子没为社会做过什么贡献,就在最后的时间里,请大家在年三十的晚上,看一场烟花秀吧。
林晚星在这绚丽的烟火中转身离开。
两天后,负责抓捕林晚星的公安,在林晚星母亲的墓前找到了靠着墓碑而坐的她。
只是林晚星早已经气绝身亡,在她的怀里,公安发现了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林家、汪家和宋家,以及他们背后所有关系网的罪证。
****况且况且——火车摇摇晃晃,拥挤不堪。
一个身材有些臃肿的女人掐了一把旁边昏昏欲睡的年轻姑娘。
“赶紧起来收拾东西,一会儿下车了!”
姑娘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看清前眼的情况时,眼里满是震惊。
怎么回事?
她不是在母亲的坟前服毒自杀了吗?怎么会出现在火车上?
腹中那火烧火燎的痛,仿佛还在盘旋,但眼前的一切又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还没等林晚星弄明白怎么回事,旁边那个女人又掐了她一把。
“你发什么愣!让你收拾东西,你耳朵塞驴毛了吗?就你这蠢笨的样子,真不知道先生接你来海城干嘛,不够丢人现眼的!”
林晚星转头看向了那个女人,瞳孔瞬间一缩。
李婶儿,林家的佣人,也是继母汪明霞最信任的人。
她怎么年轻了那么多?
前眼这一切,怎么那么眼熟?
难道……
林晚星见对面座位上的乘客拿着一份报纸正在翻看,她一把抢了过来,翻到了首页。
只见日期栏上写着1995年5月10日。
她,重生了?!
“诶,你这个姑娘怎么回事?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
对面座位那个乘客很不高兴地瞪了林晚星一眼。
李婶儿一把将报纸从林晚星手里抢了过去,还给了那个乘客:“不好意思,这死丫头是乡下来的,不懂规矩,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那人接过报纸哼了一声:“乡巴佬!”说完又顺便白了李婶儿一眼。
李婶儿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要打林晚星的耳光,这个小贱种实在太上得台面了,害得她跟着一起丢人。
可手才刚刚伸出去,就被林晚星牢牢抓住,然后用力往外一撇。
“啊……我的手……”
李婶儿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惹得火车上的人都纷纷转过头来。
“死丫头,你快松手,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林晚星见她竟然还敢威胁,于是手上继续用力,李婶儿的胳膊被掰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疼得她冷汗都下来了。
“你快松手,我……我……不打你了……求你快松手……”
林晚星松开手,站起身来拍拍衣服:“把东西收拾好,我去上个厕所。”
不理会李婶儿仿佛要杀人一般的目光,林晚星钻进了狭小的卫生间里。
看着镜子里那张稚嫩的脸庞,林晚星忍不住伸手掐了自己一把。
会痛。
真的不是做梦。
她真的重生了,重生在了十年前,被林长青骗去海城的火车上。
她拉开衣服,看着自己完好的皮肉,心里恨意滔天。
从进了林家后,她身上就再也没有好地方,不是这里青一块就是那里紫一块,尤其是她的手臂,更是被汪明霞那个疯婆子用滚烫的热油给烫坏了一大块皮。
当时,李婶儿就在一旁看着,甚至还在她因为受不了疼痛哭喊时,捂住了她的嘴。
除此之外,几乎每一次汪明霞虐打她的时候,李婶儿都在一旁充当帮手。
所以,她对李婶儿的恨,不比对林家其他人少!
既然老天让自己重活一回,那她就把那些畜生,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拖进地狱里!
林晚星拉好衣服,再次照了照镜子,然后视线就落到了脖子上的葫芦玉坠上。
这是临来海城的前一天晚上,妈妈亲手给她带上的,是外婆留给妈妈唯一的遗物。
上辈子,这个葫芦在她刚到林家没多久,就被汪明霞的女儿汪如雪抢走扔进了林家门口的那个湖里。她在湖里捞了一个晚上,也没能把它找到。
这辈子,她一定要保护好所有属于她的一切。
妈妈,还有这个葫芦!
林晚星伸手紧紧握住葫芦。
温润冰凉的触感,到了掌心里,却突然发热发烫,烫得林晚星赶紧低头查看。
羊脂白玉的葫芦,竟然变成了诡异的红色。
林晚星以为自己眼花了,伸手搓了搓,结果眼前一花,竟是到了一个十分神奇的地方。
2 第2章 第一份大礼
这是一个大约两亩见方的空间,地上长着一层没过脚面的草,草地中间有一座小小的茅草屋,屋外长着一棵她不认识的果树,树上挂着几个稀稀拉拉、五颜六色的果子。
树对面有一口井,井旁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两个大字:灵泉。
整个空间,除了林晚星之外,没有任何活物。
一道信息突然出现在了脑子里,是关于这个空间的。
林晚星瞬间就弄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一个关在葫芦里的须弥空间,来自异世界的法宝。树上的果子不同的颜色含有不同的能量,吃了之后能让人获得相应的能力。井水是灵泉,虽然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但喝了之后能强身健体,百病不侵。草地的功能很强大,不但能大大缩短植物的生长周期,还能提高植物品质。而那间不起眼茅草屋,除了能住人之外,还能无限储物。
这,是一个超级法宝!
上辈子,她如果拥有了它,何至于会被害成那样!
但现在也不迟。
林晚星走到灵泉前,见那井并不深,顶多也就二十来公分的深度,半米不到的宽度。井水十分清澈,光是站在灵泉前,她就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
她赶紧蹲下来,伸手掬了一捧水喝下。
清甜甘冽的泉水从口腔一路滋润而下,她感受到一股说不上来的能量,在身体里游走。
连坐了两天两夜火车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也太神奇了!
如果妈妈喝了这泉水,那她的病肯定也能不药而愈!
她得赶紧解决掉林家人,然后回家和妈妈团聚,给妈妈治病。
正当她想再喝两口时候,一阵敲门声传来。
“林晚星,你是死在里面了吗?还不赶紧滚出来,马上要到站了!”
李婶儿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林晚星眼睛一眯,摸了一把葫芦出了空间。
就在她出空间的瞬间,葫芦突然从她的脖子上消失不见。
她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摸,葫芦还在,只是肉眼看不见了。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样更好,谁也不会知道她拥有这样的宝贝。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是用拍的了。
林晚星打开门,冷着脸问道:“你胳膊不疼了?”
李婶儿原本就要脱口而出的训斥顿时咽了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怎么感觉这死丫头睡了一觉起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明明脸还是那张脸,但那个神情,让人心里有些发怵,好像她看着自己就像看死人一样。
李婶儿打了个激灵,赶紧把这种想法甩开,但再开口却客气了许多:“快到站了,东西也收拾好了,你赶紧跟着我,别被人挤散了。”
林晚星嗯了一声,把自己的那个小帆布包背上,等火车逐渐停下,才跟在李婶儿身后往车下走去。
李婶儿扛着大包小包,被人流挤得东倒西歪,想让林晚星帮下忙,却见林晚星根本不理会她,于是在心里愤恨地想着,等到了林家,一定要让太太好好收拾一下这乡下来的小贱种!
火车上的人实在太多了,挤得人都要疯。
等李婶儿好不容易从火车上挤下来的时候,却发现林晚星不见了。
“林晚星!林晚星,你个死丫头,你上哪儿去了!林晚星!”
李婶儿喊了几声也没听有人答应,赶紧把身上的东西扔下,回头又要往火车上去找。
结果她刚一回头,放在地上的行李就被人拎跑了,急得李婶儿又转头去追行李。
林晚星远远地看着李婶儿急得直跳脚的模样,哼笑一声,转身出混在出站的人流里离开了火车站。
大半个小时后,林晚星出现在了林家的洋房前。
此时是下午三点。
上辈子的这一天,汪明霞为了给她一个下马威,故意在外面打了一天的麻将。
她那个畜生爹林长清在上班,汪明霞的一双儿女在上学,所以,整个林家空无一人。
这不就方便了她吗?
林晚星绕到了洋房的后门,先拿出自己的两件旧衣服,把脚包好。确定四下无人后,从衣服上取下一枚别针,把后门的锁给捅开。
这个她无比熟悉的魔窟,她光是走进这里,就觉得浑身难受。
但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林晚星又觉得好受了些。
她一点时间都没有耽误,抬脚上楼,进了林长清和汪明霞的房间。
按照前世的记忆,林晚星打开了清明霞的衣柜,拉开了第二个抽屉,把手伸到最里面,摸到了一块凸起。
林晚星想也没想就朝那凸起上一按。
“哗——”
床头靠背的墙竟然朝两开滑开,露出了一间密室来。
这间密室不大,长有四米,但宽度只有半米。说是密室,倒不如说是一个夹层来得更贴切。
密室里摆着几个十分结实的铁质货架,上面放着十几个箱子。
林晚星看都没看,直接将那些箱子全部收进了空间里。
从林长清的房间里出来,林晚星转身去了书房,拿起放在桌上的放大镜,走到窗边,把放大镜对准了窗户,又在放大镜下面放了两张纸。
再过一个多小时,太阳西斜,就会晒到这放大镜上。
弄完这一切之后,林晚星下楼到,到了厨房里,她用袖子包着手,把煤气灶点燃,再扑灭了火苗。
煤气嘶嘶地往外冒,很快,一股煤气的臭味就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林晚星认真地检查了林家的所有的门窗,确定都关得死死的,这才从后门离开。
李婶儿在火车站找林晚星找了大半个小时,也没找到她的踪影,气得破口大骂:“小贱种,刚来就给我惹这么大的麻烦,等我找到你,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骂归骂,李婶儿还是不敢自己拿主意,就往林家打了个电话,结果电话响了半天都没有人接。
李婶儿想起来汪明霞每天下午都要去打麻将,这会儿林家是没有人的。
她只能先回去找汪明霞拿主意。
李婶儿是舍不得打车的,于是她挤上公交,晃晃悠悠地走了一个多小时。
此时,是下午四点,西斜的阳光照在了放大镜上,形成了一个聚光点。
聚光点迅速将铺在下面的纸点燃。
火光亮起的刹那,满屋的煤气瞬间爆炸。
轰——刚好打开大门的李婶儿,瞬间被炸飞了出去。
3 第3章 全部搬空
林晚星看着李婶儿肥胖的身躯在空中画出一条抛物线,重重砸在地上的时候,心里很是虚伪地念了句阿弥陀佛。
她发誓,她真的只是单纯地想把林家这魔窟的炸了,没想着要伤人。
可没想到竟然就这么巧。
巧得让她通体舒畅。
这说明什么,说明老天有眼,不会放过每一个作恶的人。
林晚星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下一站,自然是她前世的夫家。
汪明霞正在和几个官太太打麻将。
长着一双精明小眼的王慧笑眯眯地问道:“明霞,听说你家林长清要把他那个乡下闺女接来,你竟然同意了?你怎么想的啊?”
汪明霞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毕竟是老林的亲骨肉,老林要接她来,我也不好拦着。总归不过是多添双筷子的事情,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负担。”
桌上其他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都闪着心照不宣的笑意。
在座谁不知道她汪明霞是个什么样的人?林长清入赘到汪家之后,活得跟个孙子似的,汪明霞能那么好心的让林长清把女儿接过来?
只怕是另有所图吧。
正当她们想继续打探一下消息的时候,王家的保姆快速走了过来。
“汪夫人,刚刚警察局打来电话,说是你家起火爆炸了,让你赶紧回去一趟。”
“什么?”
汪明霞愣了几秒之后,急忙起身离开,其他三人见状,互相使了使眼色,也赶紧跟上。
等汪明霞赶回家的时候,就见消防员正在努力扑火,那栋人人艳羡的小洋楼,此刻正烧得火冒三丈高。
突然,汪明霞想到了房间密室里的东西,急得她对着消防员吼道:“你们赶紧进去,我我房间里有十分重要的东西,你们赶紧去帮我拿出来!”
消防员无语地看着她:“女士,现在这个情况谁也进不去,请你不要为难我们。”
“我不管,你们必须进去!我命令你们,赶紧进去把东西给我拿出来!”
王慧上前来把汪明霞拉住:“明霞,你别为难消防员,这么大的火,进去就是个死。东西再重要,也比不过人命。”
汪明霞气愤地吼道:“放屁!他们的命才值几个钱?死了大不了我赔钱就是!”
她放在密室里的那些东西,才是真的值钱。其实一个箱子里放着的账本,那才是至关重要的东西。
那东西要是没了,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跟她爸交代。
一想到这个,她就急得要疯。
旁边救火的消防员把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正当汪明霞还想胡搅蛮缠的时候,有邻居跑过来说道:“汪同志,你家有人受伤了,伤得可严重了,正在医院抢救呢,你赶紧去看一眼吧。”
汪明霞问道:“谁受伤了?”
邻居说道:“好像是你家保姆。”
王慧惊呼道:“你家保姆不是去接你那个继女了?李婶儿都受伤了,那你继女还能好?你赶紧去医院看看吧,可别出大事了。”
汪明霞咬牙道:“死了正好!丧门星!她一来我家就出这么大的事,她最好是让这火烧死,否则……”
王慧几人被她身上瞬间迸发出来的戾气吓得噤若寒蝉。
她们其实或多或少都听说过这个汪明霞是个性情暴戾的人,但以前从来没有亲眼见到过。
刚刚那一瞬间,她们明显地感觉到了汪明霞身上那股子要置人死地的狠劲儿。
虽然她们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想看林长清那个乡下闺女来了之后的好戏,可现在她们多少有点担心那个乡下小姑娘接下来要面对的境遇。
而让这几人担心着的林晚星,此时已经摸进了宋家藏匿财产的院子里。
这里,是宋家偷偷置办的一处房产,里面装着宋家两代贪污来的财产。
谁能想得到,表面上清正廉洁的宋家父子,竟然是个巨贪。
而她的上辈子的“丈夫”宋恒,是宋家的第三代,他倒是不贪,但他却是躺在父辈贪来的金山银山上,为非作歹,欺男霸女。
宋家父子行事十分小心隐蔽,这个院子,位于海城的一个城中村里,十分不起眼。
谁能想到,这么破旧的一个院子里,藏着惊天的财富。
光是黄金就有十几箱。
更别提那些价值连城的玉器古董。
这些,全是上辈子她花了几年时间冒着生命危险才调查出来的。
上辈子,她没有能力把这些东西弄走,只能写在举报材料里。这辈子有能力了,她又岂能放过。
现在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先弄走再说。
这院子的地面做了硬化,凿开的话肯定会惊动邻居。
可不凿开地面,她又没办法隔着厚实的混凝土收取那些东西。
她想到了空间里那棵神奇的果树。
转身进空间,走到那棵长着七彩果子的树下,伸手摘下了一颗红色的果子。
红色代表力量,只要吃下这个果子,她自身的力量就能被放大十倍。
她从小在乡下长大,做惯了农活,能挑起近百斤的担子。这果子吃下去,她至少能挑起七八百斤的重量。
恐怖如斯。
毫不犹豫地把那个红色的果子吞下肚,她连味道都没有细品。
果子下肚的瞬间,她就感觉到一股能量从身体各个细胞爆发出来。
从空间出来,林晚星在地上捡起一块光滑的石头,用力一捏,坚硬的鹅卵石竟然在她的掌心里碎成了渣。
林晚星无比满意,这么大的力气,一拳头能打死十个姓宋的变态!
在院子的角落里找到一根钢钎,林晚星举起钢钎用力往地面上插下去。坚硬无比的混凝土,竟然像豆腐似的,被插出一个洞来。
将钢钎抽出来,林晚星把手指放进那个洞里,默念一声:“收!”
空间里瞬间多出了十来个长宽高各一米的大木箱子。
地底下一空,混凝土地面失去了支撑,轰然塌陷。
一个小时后,林晚星出现在了火车站的派出所里。
她背着自己的小帆布包,失措又无助地跟警察说道:“警察同志,我好像被我爸给遗弃了。”
4 第4章父女第一次交手
林长清站在还在冒烟的废墟前,整个人都是懵的。
没了,什么都没了。
他辛辛苦苦,伏低作小装孙子好几年才拼搏得来的东西,全都化成了灰。
一想到自己房间那个暗室里放着的东西,他又忍不住抱了些希望。
纸质的东西能烧没,可那些大金坨子却不会受影响的。
于是他对还没有离场的消防员说道:“你们赶紧进去帮我找一下东西,我有很贵重的东西在里面就在二楼主卧室里,快啊!”
消防队长板着脸道:“我们的任务是灭火和搜救,其他事情不在我们的任务范围。你们可以自己找。”
林长清的脸色很难看:“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进去给我找!”
消防队长可不吃他那一套,冷哼一声:“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但我说过,不在我们任务范围内的事情,我们不管。”
不就一个吃软饭的泥腿子么?
好像多光彩似的。
林长清黑着脸道:“把你的名字和编号报上来!”
“我叫李萧。”消防队长报了自己的名字,又拍了拍衣服上的编号:“记好了吗?投诉我的时候可别报错了号。”
林长清一听对方的名字,原本有些狰狞的脸瞬间僵了下。
他记得李家有个孩子就在消防大队当大队长……
李萧把他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不屑地笑了一声,转身走开。
林长清的的拳头攥得死紧,脸色青一阵黑一阵,很是好看。
他在心里暗自发誓,他一定要努力往上爬,一定要爬到这些人的头顶上,让这些看不起的人,全都对他恭恭敬敬!
正在这时,有人在远处喊了一声:“谁是林长清?”
他转过头去,就见两个警察带着一个十七八岁、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姑娘朝这边走来。
林长清一眼就认出那个小姑娘了。
林晚星。
虽然他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林晚星了,但林晚星长得很像他的原配。
“我是林长清。两位同志,有什么事?”
朱警官张口就批评道:“你们怎么能把孩子一个人扔火车站呢?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要是让人贩子给拐走了可怎么办?”
林长清愣了一下:“把她扔火车站?”
李婶儿不是已经把人接回来了吗?不然李婶儿也不会被炸伤。
这是怎么回事?
“同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我……”
还不等他说完,林晚星就嗷地一嗓子哭了起来。
“你就是我爸?”
“爸,你用我妈的病逼我来海城,我来了。可为什么一到海城你就让人把我扔掉?”
“这些年你在海城攀高枝,不管我的死活,还逼着我妈帮你伺候你爸妈。我跟妈妈都已经忍让到这个程度了,你怎么还不肯放过我们?”
“我们没花你一分钱,没吃你一粒米,还替你养着爹娘,结果你竟然还容不下我!”
“爸,虎毒还不食子呢!求求你放过我和妈妈吧!”
说着,林晚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林长清疯狂地磕起头来,一边磕还一边求饶。
旁边围观的人个个都一脸吃惊地看着这一切,眼里满是八卦之光。
林长清今天受的刺激已经够多了,再听林晚星这么一番话,顿时觉得胸口疼。
他爸妈不是说这死丫头老实软弱得很吗?
结果刚一露面,就给他来这么一出。
住在这附近的,都是海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他都不敢想自己现在有多丢人!
可即便心里现愤怒,林长清也硬忍着没表现出来,而是上前一步,把林晚星给拉了起来。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爸怎么可能不管你死活!不然你这些年能安安稳稳长这么大?”
“我如果真的容不下你,又怎么可能让人千里迢迢把你接来,就为了让你来海城上更好的学校?”
“还有你妈,我和她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离婚的事情也是她自愿的。你爷爷奶奶是心疼她一个孤女没有依靠,所以才让她留在了家里,把她当女儿一样对待。”
“真不知道你妈是怎么教你的,让你学得这满口的谎话!”
“还有你这衣服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是让李婶儿给你带新衣服了吗?”
“晚星,你不能接受我跟你妈离婚这件事情,我能理解。毕竟你还小,又被你妈教歪了。可你今天这样胡闹,实在太过分了!”
林长清伸手抹了把脸,神色无比疲惫和受伤。
“警察同志,孩子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本来应该请你们进屋喝杯水的,可你们看我这儿……”
他指了指还在冒烟的废墟。
警察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转头对林晚星说道:“小姑娘,我们已经帮你找到家长了。你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就别再胡闹了,体谅一下大人吧。”
说完,警察转身就走了。
林晚星看着警察的背影,轻轻扯了下嘴角。
对于林长清几句话就扭转局势的本事,她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林长清若是一点能耐都没有,又怎么可能攀上汪家这根高枝?
而且警察在处理家务事上,也是向来喜欢和稀泥。
所以她根本没指望让警察帮她讨说法。
之所以去报警,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留个行踪记录,让汪家和宋家查不到她头上来罢了。
虽然他们大概率是查不到自己头上,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再说,把警察带来闹这么一出,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
没看那些看热闹的人,个个都两眼放光吗?
上辈子她一到海城就让汪明霞的手段给吓破了胆,被虐待了那么多年,愣是没敢往外透露半个字。
这辈子,她可不会那么傻了。
这窝畜生不管对她干点啥,她都会宣扬得人尽皆知!
他们越是想要脸面,她就越要把他们的脸面丢在地上踩!
总之就一句话,这辈子,她就是来报仇的,上辈子欺负过她的人,一个也别想好!
林长清见警察都走了,又转头对看热闹的人说道:“各位邻居,大家都先散了吧。我家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有不少事情要善后。大家都别围在这儿了。”
这些邻居都是些有脸面的人,虽然个个都想看热闹,倒也不至于说些什么风凉话,于是纷纷散去。
等邻居都走了,林长清快步走到林晚星面前,抬手就往她脸上扇去。
5 第5章 美好的第一面
怒极的林长清快走两步,用力朝林晚星的脸扇去。
这一巴掌,用了全力,又快又狠。
眼看那巴掌就要落在林晚星的脸上了,谁知林晚星往下一蹲。这一巴掌落了空不说,林长清挥出去的力道收不住,整个人都被带得原地转了一圈。
还没等他站稳,林晚星又伸出脚故意绊了林长清一下。
林长清的身体不受控制,踉跄着朝废墟扑了过去,一头撞在了烧得漆黑的墙壁上。
咚——头破血流。
“啊,爸!不要啊!”
林晚星尖叫着扑了过去:“房子烧了再盖就是,你别想不开啊!”
还没走远的邻居听到她的叫声纷纷回头,看到的就是林长清一头撞在墙上的画面。
而林晚星则满脸惊恐地冲上前去,拉住摔得七晕八素的林长清,从废墟那儿往外拖,一边拖一边哭天抢地喊道:“来人啊,救命,我爸他不想活了啊!”
林长清只觉得自己的胳膊都快要被这死丫头给扯断了。
“住……住手……”
可林晚星跟失聪了似的,根本不听他的话,把他拖行了几米之后,抬手就往他脸上“轻轻”拍:“爸,你快醒醒啊,爸!”
她每喊一声爸,便拍一下林长清的脸,吃了力量果后的她力气长了十倍,林长清只觉得自己脑子浆子都快被拍匀了,脸也疼得厉害。
邻居又纷纷折了回来。
林晚星一手按着林长清的胸口,一边哭哭啼啼地道:“各位叔叔阿姨,求求你们救救我爸吧。我是乡下来的,我不知道该怎么救他。”
林长清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千斤巨石给压住了一般,不但喘不上气,疼得骨头都要断了。
“放……放……”
林晚星哭着道:“爸,你快别说话了,保留点体力,我这就求大家送你去医院啊,你别怕。”
说着,她手上一个用力,林长清只听得自己胸口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剧痛袭来。
林长清眼前一黑。
“爸!”
林晚星尖叫一声,伏在林长清身上哇哇大哭,吓得众人以为林长清当场咽了气。
有人状着胆子上前探了探林长清的鼻息,确定人还活着,赶紧安慰道:“丫头,别担心,你爸应该没啥大碍。你快起来,你爸的车就在那边,咱们把他送医院去。”
说着,那人朝已经看傻了眼的司机吼了一声:“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司机小张这才如梦方醒一般冲了过来。
林晚星从地上爬起来,朝众人鞠躬:“谢谢大家,谢谢你们。”
没多一会儿,众人便七手八脚地把林长清抬上了车。
林晚星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林长清被送进了急诊室,小张忙前跑后的张罗,又是交费,又是办手续的,还得推着林长清去做检查,恨不得把腿抡飞。
“那个谁?你能帮着去交费吗?”
小张实在跑不动了,想让林晚星代劳。
林晚星一脸怯怯地摇头:“我不行的,我没见过世面,不知道要怎么弄。”
小张一个头两个大,只好自己接着跑。
终于,林长清做完了检查,头上的伤也做了包扎,被送进了病房。
而汪明霞也终于接到了通知,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进伤得这么重?”
头上撞破的地方缝了六针,脑震荡,外加断了两根肋骨。
小张也是万万想不通。
林长清受伤的时候,他就在不远处,整个过程他都看着的。
头上的伤他倒是能理解,可肋骨断裂这个他是真的理解不了。
明明撞的是头,怎么能伤到胸口呢?
汪明霞见小张一问三不知,便一把将他推到了一边,走到病床前,看了一眼还没醒来的林长清。
然后,她就看见了站在角落里的林晚星。
想也没想,汪明霞就冲过去,抬手就要扇。
林晚星就地一蹲。
汪明霞那结实的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墙壁上。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随即发出一道杀猪般的嚎叫:“我的手——”
小张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汪明霞疼得受不了,朝小张吼道:“还愣着做什么!去叫医生!”
“哦,好好好,我这就去。”
小张反应了过来,急急忙忙跑出去。
他们就住在骨科,医生和护士来得倒是挺快。
见汪明霞抱着手,疼得脸色发白,医生赶紧上前给她检查。
当医生试探着捏了一下汪明霞的手掌时,汪明霞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林晚星在旁边看得眼里寒光直冒。
原来畜生也是怕疼的啊。
医生扶了下眼镜:“汪女士,初步诊断是骨裂了,不过在病房里,你的手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毕竟刚刚汪明霞来医院的时候,他们才打过照面。
汪明霞黑着脸不说话,小张也不敢吱声。
“都怪我。”
林晚星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刚刚这个阿姨一进来就要扇我的耳光,我要是不躲的话,她的手就不会受伤了。”
医生和护士全都惊了一下,没想到这看着体面光鲜的汪女士,竟然会朝一个小姑娘动手。
林晚星哭哭啼啼地道:“阿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躲开的,我只是太害怕了。不过你别担心,我会让我爸付给你医药费的,床上躺着的那个就是我爸,等他醒了,我就让他给你钱。”
医生和护士再次惊了一下。
这个穿得满身补丁的小姑娘,竟然是林局长的女儿?!
那汪女士不就是这小姑娘的妈吗?可这小姑娘明显不认识汪明霞啊。
这是怎么个情况?
汪明霞气得眼前发黑。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杂、种,原来弄来海城只是为了给她的儿女当铺路石的。
结果这才刚刚半天时间,房子烧了,丈夫受了重伤,保姆更是全身大面积烧伤,需要高昂的医疗费,她自己也伤了手掌。
这简直比灾星还可怕!
汪明霞冷着脸对医生说道:“先带我去治手。”
这家医院有他们汪家的股份,所以医生不敢怠慢汪静如半分,赶紧迎着汪静如往外走。
汪静如走到门口的时候,转头对小张说道:“看好她!”
小张急忙点头。
林晚星看着汪静如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来。
这辈子的第一面,如此美好。
6 第6章 拉汪老太挡耳光
汪静如的右手掌骨裂了两公分,疼痛让她暴躁无比。
“贱、人!都是那个小贱、人!我一定要剥了她的皮!”
“好了!”汪母不耐烦地打断她:“不让你们把人接来,你们非要接。这才刚接来不到半天就出了这么多的事。我看这个小贱种不像是个好拿捏的,要我说,最好还是趁早把她扔回乡下去。”
对于女儿和女婿要接林晚星来海城的事情,汪母一直不在赞同。
本来林长清的出身他们就看不太上,现在还弄个拖油瓶过来,凭白让人看笑话。
汪明霞道:“不可能。”
“那小贱、人的成绩很好,我还指望她帮着如月考大学呢。”
汪母道:“找谁帮不是帮?非得那个小贱、种?”
汪明霞撇了撇嘴:“但不是谁都有实力能帮着如雪进数一数二的大学。”
汪母眉头一跳:“她成绩真有这么好?”
汪明霞拉着脸道:“全省前十。”
汪母这才没再说话。
她那个不中用的外孙女汪如雪脑子蠢笨得很,学习成绩一塌糊涂,高中都是交的高价才上的。
原本他们就是打算等高考结束后,找个没权没势的同姓女学生,悄悄顶替了对方的名额去上大学。
但这种操作毕竟有风险,而且可选的范围也不大,确实不如直接弄个人去替考来得保险方便。
“那就等考完了赶紧把人送走。”
汪明霞眼里闪过阴骛:“再说吧。”
因为林家的小洋楼烧成了废墟,林家几口人暂时无家可归。
汪母说道:“我让人把如雪和小岳接回去了,你也收拾收拾,跟我回家吧。这医院里待着让人难受。”
“至于那个乡下丫头,就让她留在医院里照顾小林。”
汪明霞却道:“那贱丫头必须跟着一起去。”
她这心里的火还没撒出来呢,今晚必须要给那个贱丫头好好上上课。
汪母看了她一眼,无奈地道:“你呀!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还改不了那坏毛病。罢了,既然你心里不痛快,那就带着她吧。”
反正一个乡下丫头而已,打了便打了。
只要她的闺女心里舒坦了就行。
于是,林晚星便被汪家母女带去了位于家属大院的汪家老宅。
林晚星站在汪家大门前,心里泛起冷意。
汪家,现任大家长汪学富,也就是汪明霞的父亲,退休前任海城东城区区长。
这么个职位,放在海城里并不算什么,但却是让林长清拼命舔的对象。
汪父有两儿一女,大儿子汪海洋在海城下面的县城里当副县长。二儿子汪江河一家下海经商去了南方。
如今,这老宅里就住着汪家老两口,和大孙子汪思远和二孙女汪思佳四人。
上辈子她没少被带到这里,给汪家当牛作马。她在这里不但要被这一家子畜生使唤得团团转不说,还要防着汪思远的骚扰,好几次,她都差点被欺负了去。
一想到前世自己受到的那些虐待和欺辱,她就恨不得一把火给汪家也点了。
不过不着急,这些畜生折磨了她十年,她一下就把他们给弄死了,未免也太便宜了他们!
就在这时,屋子里飞奔出来一个身影。
“妈,那个害你受伤的小贱、人在哪儿?看我不剥了她的皮!”
汪如雪从屋子里冲出来,一眼就锁定了站在众人身后的林晚星。
只一眼,汪如雪就确定自己讨厌这个贱,种!
因为这个乡下来的贱、种竟然长得比她好看比她高还比她白!
于是她的脚步一秒没停,直奔林晚星而去。
她跑到林晚星跟前,都没等站稳,抬手就要给林晚星一个耳光。
林晚星伸手随便一抓,拉了个人过来。
“啪——”
那结结实实的大耳光,精准无比的甩在了汪母的脸上。
汪母被打懵了。
其他人也懵了。
汪如雪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汪母,吓得脸都白了。
“外……外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要打这个贱、人的,我……”
虽然她是汪明霞的女儿,但她并不受汪家人待见。
汪明霞年轻的时候乱搞,怀了不知道谁的孩子,因为体质特殊不能打胎,于是便匆匆找了个老实人结婚,婚后六个月,就生下了汪如雪和汪岳,一对龙凤胎。
汪如雪长得不好看,五大三粗,脑子笨不说,还一身蛮力,汪母一看到她就觉得堵心。
所以汪如雪每次来汪家,都夹着尾巴做人,小心翼翼地讨好着汪家二老。
即便如此,汪母也很少给她好脸色。
本来就不受待见了,结果刚刚她竟然还甩了老太太一耳光。
汪如雪吓得话都说不明白了。
汪母活了大半辈子,从来都是体面人,没想到临老了,还让小辈甩了耳光。
汪静如从震惊里反应过来,急忙推开汪如雪,紧张地问道:“妈,你怎么样?”
汪母感觉自己不怎么样。
耳朵嗡嗡响,半张脸火辣辣的疼,嘴里一股血腥味,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她赶紧掏出手帕捂着嘴,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借着路灯一看,只见两颗大牙混着血水躺在手帕上。
汪如雪吓得脸更白了:“外婆,不关我的事……是她!”
她伸手指住了林晚星:“是她把你拉过来的当挡箭牌的。”
汪母和汪明霞齐齐转头看向林晚星。
刚才事情发生得太快了,汪明霞没看到林晚星的动作,而汪母则是根本都还没反应过来,大耳光就挨脸上了。
林晚星两手一摊:“不好意思,下意识的反应,毕竟应该没有人会傻到站着挨打。”
汪母气得眼前一阵阵地发黑,脸也疼得厉害,口齿不清地冲汪明霞吼道:“送走,把她给我送走!”
还没吼完,汪母便一口气上不来,身子一软便昏了过去。
汪明霞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汪母的重量一下砸在她骨裂的手上,疼得她再次号叫出声,并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汪母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妈!”
“外婆!”
汪明霞和汪如雪吓了一跳,急忙去扶汪母。
场面混乱得有些搞笑。
7 第7章 发大财了
汪母被送去了医院。
汪家一大家子,全都去了医院。
汪明霞上车的时候,指着林晚星的鼻子吼道:“我妈要是有什么事,我弄死你!”
林晚星压根儿没放心上,等汪家人急匆匆的走了之后,她看了一眼汪家老宅。
她倒是想进汪家搜刮一下的,但汪家请了两个保姆,这会儿正防贼似的站门口瞪着她呢。
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
林晚星朝那两个保姆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九十年代初的海城,还不算很繁华,但比着她那个所谓的老家,那肯定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林晚星先是找了个小饭馆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找了个看起来条件不错的宾馆,开了一间房。
进房间之后,林晚星顾不得其他,先进卫生间洗了个澡。
坐了两三天的火车,她身上都腌入味了。
收拾干净自己之后,林晚星直接从卫生间进入了空间。
一进来,她就看到空间草地上摆放着的一大堆箱子。
林家弄来的那十多个小箱子,跟宋家的这三十多口木箱子比起来,简直不够看。
宋家的这些木箱子上,全都上了锁,这空间里也没有趁手的工具,外面宾馆房间同样没有。
想到自己吃了力量果之后的力气,于是林晚星挑了一个长宽高都差不多五十公分的箱子,一手拉着锁头,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扯。
啪——婴儿拳头大小的锁头,连着锁扣,齐齐被扯了下来。
随手把那锁头往地上一丢,林晚星掀开了箱盖,等她看清了箱子里装着的东西时,忍不住发出了惊叹声。
只见这个箱子里,竟然装着满满一箱大黄鱼。
这些东西被随意扔在箱子里,也不知道有多少根,反正入目所及是一片耀眼的金灿灿。
上辈子她查到的消息是,宋家藏匿的这些财物里,黄金就在十几箱。
她赶紧走到最大的那个箱子前,再次用力扯掉了锁头,打开一看,里面不是黄金,而是摆得整整齐齐的小匣子。
这些小匣子上的雕花十分精致,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它们里面装的东西都不是凡品。
随手拿起来一个打开,里面竟然是一整套祖母绿的头面首饰。
这个成色和做工,一看就是流传了上百年的老物件。
这一套首饰,拿出去卖,哪怕在这个经济还不发达的年代,都能卖出天价。
再打开一个小匣子,这里面是一条南珠项链,上面的珍珠皆有拇指大小。
其他匣子里装的,几乎都是这些东西,甚至有一匣子没有加工过的各色宝石。
林晚星看到最后都有些麻木了,把那些小匣子重新装回了大箱子,转身又扯开了另一个箱子。
好在这个箱子里装的东西不再那么珠光宝气了,而是充满了历史的韵味。
古董。
这是一箱子古董瓷器。
林晚星不懂古董,但她懂宋家父子。
所以,这一箱子古董,也绝不会是凡品。
把所有箱子都检查完之后,她有了个大概的总结:黄金十箱,加起来至少得有个上千斤。珠宝首饰有两箱,加起来得有个三四十套。各色古董占比最大,有二十箱。剩下的两个箱子里,装着一些开了窗的翡翠原石。
这些东西,放到后世,至少价值几十个亿。
宋家父子的胃口可真够大的。
有了宋家父子的那些东西打底之后,再看林家的那些箱子就有些乏味了。
这些箱子里装的内容和宋家的差不多,但数量和品质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一箱小黄鱼,大概有个三四斤。几套珠宝首饰,还有几样古董。
除了这些东西之外,还有两箱子现金,加起来共计一百万。
这些东西林晚星已经不在意了,她最在意的,是一只她打不开的保险柜。
能让林长清和汪明霞锁进密室的保险柜,里面装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她研究了一下这个保险柜,徒手肯定是没办法打开的,便是用工具,也得费些事。
于是她就把这保险柜先放到了一边,等回头找到了工具再说。
把这些箱子扔下,林晚星转头进了那座小屋。
一进来,她便发现这屋子别有洞天。
明明从外面看着并不大的房子,里面竟然十分宽敞,看上去至少得有个一百平方左右。但屋子的布局很简单,中间是客厅,左边是卧室,右边隔成了两间,前半部分是厨房,后半部分便是那个可以无限储物的仓库。
林晚星转身出去想把箱子搬进来,结果脑子里就闪出来一个念头:可以直接隔空将物品收进仓库。
于是她站在那里默念了一声:“收!”
草地上的那一大堆箱子,便被收进了仓库里。
看着那一大堆财物,林晚星满意一笑,干脆也不出空间了,直接去了那间卧室。
卧室里的陈设很简单,就一张十分古朴的床,一个衣柜,一个妆台,因此显得有些空荡。
床上空荡荡的,没有枕头也没有被褥。
好在这空间里温度正好,她便枕着自己的手臂安心睡下了。
林晚星这边是睡得安心无比,有人的天却是塌了。
宋万山和往常一样,在半夜时分,乔装打扮之后,骑着辆破自行车到了小院。
今天一天,他都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出事,思来想去,他觉得应该是这边有变故。
虽然他觉得可能性不大,因为那个院子里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那些东西封死在地底下,就算进了贼也不可能找得到。
但他还是不放心,决定亲自过来看一看。
到了小院前,确定四周都没人之后,他掏出钥匙迅速打开门迈脚进进去。
结果一脚踩空,整个人便栽进了一个大坑里。
“啊!”
宋万山吓得惊叫一声,但又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身上摔得很疼,但宋万山却是顾不上这些了。
院子里怎么会有坑?
水泥浇筑的地方,是从院门这儿一直到主屋前,哪儿有坑,这些地方都不可能有的。
他赶紧掏出手电筒,打开一照,眼前的景象让他眼前猛然一黑。
8 第8章 求助
整个院子,全都塌了。
整体塌陷,像是被人刨空了地底,导致整个水泥浇注成的地面,整体塌了下去。
宋万山直觉不好,但他又没办法看到下面的情况。
必须得赶紧确认一下才行。
那可是他们老宋家几代人积攒起来的财富!不能有一点闪失!
他忍住哆嗦锁上院门,骑着车赶紧去找人过来帮忙。
一个多小时后,他又带着几个手里拿着工具的人回到了这里。
几人用千斤顶,从混凝土地面的几个角一起发力,将地面给撑了起来。
宋万山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和体面了,趴在地上,打着手电筒往里照。
当看清里面所有的箱子都不翼而飞之后,宋万山急得都没等爬起来,便一口老血喷出来,晕了。
“爸!”
宋恒吓得赶紧把宋万山扶了起来:“快,送我爸去医院!”
几人七手八脚地将宋万山抬起来,急匆匆地赶往医院。
宋万山在半道上醒了过来,拉着宋恒的手说道:“查!去查!一定要查出来!”
敢偷他宋万山的东西,他定要将那贼人碎尸万段!
被宋万山恨之入骨的人,此刻正在空间里睡得无比香甜。
上辈子,林晚星长达十年都没能睡过一个安心的觉。
在林家的时候,汪明霞经常会突然发疯一样,在半夜冲进她的房间,把她拖起来打一顿,或者故意把整个林家的地板弄得脏乱无比,罚她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擦干净。
“嫁”到宋家之后,日子就更难熬了。
如果说宋恒是头畜生!那他的一对父母,就是老畜生!
宋恒因为生理有缺陷,是个天生的阄人,不但没有生育能力,更是连那方面的能力都没有,所以心理十分扭曲、暴力,经常把她打得躺在床上好几天起不来。
而每次她挨打的时候,宋恒他妈就会帮着宋恒,用毛巾堵住她的嘴,不让她的惨叫声溢出口。
至于宋万山那个老畜生,更是该千刀万剐!
老畜生为了让宋家有后,竟然想“帮”他儿子留种。
那老畜生半夜爬上她的床,想对她不轨,结果被早有防备的她,用剪刀剪断了命根子。
那一次,她差点就让宋家人给打死了。
但宋家为了遮掩丑事,留了她一口气。她也是个命硬的,硬是靠着那些年积累下来的自救方法,和宋家扔给她的一些伤药,咬牙活了下来。
活下来的日子更难过了,宋家三个畜生对她的凌虐变本加厉。不夸张地说,她连晚上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她也不想活,可她害怕她死了,她妈妈也活也不成。
那些年,真的太苦了,苦到她都不敢去回想。
好在,这辈子不会了!
林晚星在空间里睡了无比安心香甜的觉,连个梦都没做。
醒的时候,她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间,只觉得浑身舒爽得很。
起床穿鞋出了房子,来到了那棵神奇的果树下。
她抬看着那棵果树上的几个果子,上面还有六颗果子,橙黄绿青蓝紫,六个颜色。
黄色果子提高记忆,绿色果子增强体质,青色果子增加五感,蓝色果子吃了提升身体灵敏度,紫色则能让人跑得快跳得远,橙色则是提升身体强度。
简单来说,这棵果树上的果子,可以全方位的提升人体的各项素质,能把一个普通人,打造成万里无一的强者。
她昨天已经验证过红色果子的实力了,所以她想也没想,直接摘蓝色和下紫色的果子,当场就吃了。
这果子味道就跟苹果差不多,只不过味道更鲜美浓郁一些。
两颗果子刚下肚,她就感觉到了昨天那种奇妙,仿佛每个细胞都被注入了力量一般。
她走到草地上,弯下腰,做了一个标准的起跑姿势,在心里给自己倒数了三个数,她整个人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眨眼间,她就跑到了空间的尽头,然后一头撞上了空间边缘那道像雾一样的边界墙,整个人被弹反了出去。
林晚星立刻下意识地就地一滚,然后再努力稳住身体。
整个过程,竟然连五秒钟都不到。
这还是她因为知道空间地方小,收着力气跑的结果。
要是到了外面,她用全力去跑,那得多快?
还有被撞飞出去后的身体反应也快得吓人。
换成以前,她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有了这样的速度、力量和反应,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伤得到她了。
林晚星十分满意,回到树下,她看着那棵绿色的果子道:“这个留给妈妈,有了这个果子和灵泉水,妈妈一定能立马恢复健康的。”
想到妈妈苏茵,林晚星心里就不免升起了担忧。
她离开林家村已经有四天时间了,这四天里妈妈过得如何?林家那群畜生应该还没有对妈妈出手吧?
一想到这个,林晚星就坐不住了。
她从空间里出来,见房间里有电话,便赶紧从行李里找到了她的小笔记本。
这个笔记本只有半个巴掌大小,是她上学期考第一名的奖品。因为体积小,才被她藏了下来。
笔记本里有学校传达室的电话。
这个电话号码,是她的班主任在匆忙之间给她记下来的,让她遇到事情的时候,可以打给她。
可上辈子,她一直沉浸在离家的彷徨和不舍中,没有去记这一串号码。结果一到海城林家,这些东西就被汪明霞给抢走毁掉了。
这也是她上辈子十分后悔的一件事。
如果她记住了那个电话,或许她就有求助的机会了。
林晚星甩甩头,把那些遗憾的情绪都甩掉,看了看时间,早上六点半。
班主任贺老师已经到校了。
于是她赶紧把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福兴镇小学,请问哪位?”
“王爷爷你好,我找高二一班的贺老师,我是她的学生,找她有急事,麻烦你帮我转接一下。”
“好的。”
等待转接的时间并不长,但林晚星却觉得分外难熬。
终于,电话被接起。
电话那头的人,正好是贺老师。
“喂,你好,找哪位?”
“贺老师……”
林晚星的声音控制不住的哽咽。
“晚星?”
贺老师很是意外,“晚星,你到海城了吗?你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对于这个学习又好又乖巧的学生,贺老师十分挂心。
知道林晚星要转学去海城的时候,贺老师万分不舍,虽然她很想林晚星能留在自己班里冲击最高学府,但也知道,海城那边的教学资源更好,所以没有过多挽留。
林晚星之所以把求助电话打给她,也是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是真心盼着她好,一个是妈妈苏茵,一个便是贺老师。
“贺老师,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9 第9章 吃人不吐骨头的一家
“晚星你说,什么求不求的,任何事情,老师都会帮你。”
贺彩英做为林晚星的班主任,对她的情况很是了解。
当初中招考试的时候,林晚星考了全县第一。可她家的人竟然以各种理由不肯让孩子上学。
还是县里领导亲自上门做了工作,免除了所有学杂费,每个月还给十块钱的生活补助,这才让林家人不情不愿的点头同意。
可到最后,那十块钱也没花到孩子身上,全是她奶奶给收走了。
高中两年,林晚星都是靠着她每天接济,才能勉强填饱肚子。
对于这个学生,贺老师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所以在知道孩子要被接到海城去的时候,她是高兴的。去了海城,孩子至少脱离了那恶毒奶奶,能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了。
可没想到,孩子才离开几天就打电话来求助了。
算算时间,她才刚到海城吧。
“晚星,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林晚星听到这关心的话语,哽咽得更厉害了。
努力平复了心情,林晚星说道:“贺老师,我想请你去一趟我家,给我妈妈送一封信。”
贺老师愣了一下:“你妈妈留在老家,没去海城吗?”
当时来给林晚星办转学的人明明说了,是带她们母女一起去海城的,还要给林晚星的妈妈治病来着。
林晚星道:“没有,他们是骗人的,他们带我来海城,是为了帮别人替考。”
“什么?!”
贺老师气得声音都变了调:“他们怎么能这样!晚星,你现在能回来吗?老师给你寄路费,你赶紧回来。”
林晚星心口热热的:“贺老师,我会想办法回去的。但眼下我妈妈可能会有危险,我要提醒她。这件事情有一些风险,但我实在找不到别的人可以帮我了。”
“我帮。”
贺老师没有过多犹豫就答应了下来:“你别急,你想给你妈妈送什么信,你说,老师来写。”
林晚星无比感谢贺老师在知道这件事情有风险的时候,还愿意帮这个忙。
贺老师对她非常好,所以她不会隐瞒这中间的风险,骗贺老师帮她。
如果贺老师不愿意帮,她也能理解。毕竟贺老师也只是个普通人,有家有口的,就算不帮,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愿意帮,这便是天大的情分。
等她解决了眼下的事情后,她一定会努力回报贺老师的。
林晚星心里记下这个大恩,把自己要告诉妈妈的事情,口述给了贺老师。
贺老师快速把信写好,然后叮嘱道:“晚星,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就回来,你给老师留个地址,老师给你寄路费。”
“不用担心学籍的事情,没有学籍,你还可以以社会考生的身份参加高考,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林晚星重重的嗯了一声:“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贺老师,你也要注意安全。”
贺老师挂断了电话之后,看了看表,现在是早上七点,她前两节没课。
这件事宜早不宜迟。
于是她赶紧挨个问同事们借钱,凑了一笔钱之后,便匆匆忙忙的骑着自行车便离开了学校。
林家村虽然是在乡下,但离着县城并不远。
贺老师进村跟人一打听,就找到了林晚星的奶奶家。
五月初,正是收麦子的季节,林家的麦子刚收割完,全堆在院坝里。
林家的男人正在给麦子脱粒,几个男人里,混着一个瘦弱单薄的身影。而几个健壮的女人正坐在一边打哈欠,一看就是刚起床的模样。
见到有陌生脸孔出现,林家拴在院坝树下的狗吠叫出声,林家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贺老师把自行车扎好,笑着问道:“请问,林晚星的妈妈在家吗?”
女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腊黄的脸:“我是,你哪位?”
贺老师立刻上前,一把抓住了苏茵的手:“你就是晚星的妈妈呀,我是她的班主任贺彩英。”
苏茵察觉到手里的东西,猛地一愣。
当着这么多林家人的面,贺老师也不敢表现出什么异常来,只紧紧抓着苏茵的手,把塞进她手里的东西按了按:“晚星妈妈,我是来问问晚星的课本都还在不在?我们班新转来了一个外地的学生,需要课本,眼下学校也没有多余的了,我就想着来你家问问。”
苏茵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攥住,悄悄往自己的袖口里塞。
“在的,她的书都留在家里,说是海城那边用不上。你要的话,我去给你找找。”
说着,她便要带着贺老师往自己的房间去。
这时,一个吊梢眼高颧骨的老太太走了出来,语气刻薄地道:“你是哪个?来我家干啥?”
苏茵说道:“妈,这是晚星的班主任,想来借晚星的课本。”
林老太恶狠狠地瞪着了苏茵一眼:“那些课本我可是我们真金白银买回来的,你嘴皮一搭就想送人?你哪来的资格?我看你是要翻天啊!”
苏茵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妈,晚星的课本都是学校免费给的,没花钱……”
林老太抬手就给了苏茵一耳光:“你个丧门星,这个家轮得到你说话吗?”
贺老师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拦在了苏茵面前:“你怎么能打人啊?”
“我打我自己儿媳妇,关你啥事?”林老太冷哼一声:“一个臭教书的也敢来管我家的闲事,信不信我让我儿子撤你的职!”
贺老师气够呛,她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婆婆,而更让她心寒的是林家其他人的反应,全都冷眼旁观,那几个苏茵妯娌模样的女人,甚至还一脸兴味地看着苏茵挨打。
这是什么样的家庭啊!这简直就是魔窟!
难怪晚星会找她求助。
苏茵不想贺老师因为自己而惹上麻烦,便对贺老师说道:“贺老师,这是我的家事,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管。”
林老太很满意苏茵的识相,抬着下巴对贺老师说道:“你不是想要那死丫头的书吗?拿钱来买啊。”
贺老师知道苏茵的用意,心里对她们母女更是同情。
以前就知道林家对林晚星不好,可亲眼看到了她妈妈的境况,才有了一个更深刻的认知。
不想在这里逗留的时间太长,让苏茵更难做,于是她忍住怒气问道:“要多少钱?”
林老太眼里贪光一闪,伸出一个巴掌:“五十。”
贺老师气了个仰倒:“五十?”
林老太下巴一扬:“对,就这个价,你爱要不要!不要我拿去点火。”
贺老师身上已经没钱了,于是她黑着脸道:“那你拿去点火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林老太一见她要走,急忙喊道:“诶,你别走啊,要不四十?”
“三十五总行了吧?”
“三十,不能再少了。”
贺老师没理她,骑着自行车就走了。
林老太见她真走了,气得抬脚踢了苏茵一下:“你是死的啊!还不赶紧去追!”
那可是三十块钱呢!
苏茵慢吞吞的哦了一声,转身追了出去。
但她并不是去追贺老师的,而是找了个角落,把塞进袖筒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10 第10章 妈妈快跑
那是一个被卷成了一团的信封。
里面有两张百元大钞,和一张信纸,还有两张火车票,一张是去蓉城的,一张则是从蓉城到海城的。
到蓉城的车票,开车时间是明天早上五点十分。
苏茵不明所以,但心跳得飞快。
信纸上有字迹,她赶紧打开看了起来。
“妈妈,我是晚星,这是我拜托贺老师冒险给你送来的钱和车票。林家要害我们母女二人,他们并不是要带我去海城读书,而是想利用我去给他们谋好处。如果我不听话,他们就会利用你要挟我,所以,你必须赶紧逃出来!妈妈,我在海城等你,你一定一定要逃出来。”
信很短,但却让苏茵看得脸色煞白。
她不怀疑这信的真假,贺老师对自己女儿如何,她心里一清二楚。
她担心的是女儿那么小,一个人在海城那边举目无亲,又遇到了这样的麻烦,该会有多慌张无助。
不行,她得去海城,她要去找女儿!
虽然她没出过远门,心里有些发慌。但一想到女儿,她又无所畏惧了。
定了定心,苏茵把那些钱和车票,找了个地方藏起来。
她不敢把这些东西带回林家,一旦被发现,不止她走不了,还会给贺老师带来麻烦。林家人的无耻和难缠,她比谁都清楚。
当初她就不同意让林晚星去海城,前夫林长清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要是对他自身没有好处,他能费这么大劲派人来接晚星?
可是林老太一哭二闹三上吊,又扬言要断了她的医药费。晚星心疼她这一身的病,便背着她答应了林老太的要求,等把转学手续都办完了,她才知道。
都怪她这不中用的身子!
苏茵攥了攥拳头,转身回了林家。
林老太正站在院坝前的树下张望着,见她一个人回来,顿时拉下了脸:“让你追的人呢?”
苏茵虚着声音:“贺老师骑着自行车,我追不上……”
林老太气得倒腾着小脚上前踢了她两下:“不中用的东西!养你还不如养条狗!养狗还能看门呢,养你有啥用!”
苏茵指甲狠狠掐进肉里,但她不敢反抗。
因为她势单力薄,一旦反抗,林家所有人都会冲上来教训她。
她的女儿还在等她,她必须要忍,不能让自己出任何意外。
林老太一想到那三十块钱没赚到,就气得肝疼,“还不赶紧滚去打麦子!杵在这里做什么!”
苏茵畏手畏脚地朝麦堆走去。
“等一下!”
林老太叫住了她:“让我搜搜身。”
说完,林老太就开始在苏茵身上摸索起来,甚至还让她把鞋脱下来给她检查。
苏茵一副老实得不行的样子,让干啥就干啥。
林老太在苏茵身上什么也没找到,这才放心地骂了一声:“要是你敢私藏东西,老娘撕烂你的胩!”
面对这种辱骂,苏茵神情麻木。
这十几年,她什么样的脏话没受过?这都还算文明的了。
苏茵回到麦堆前,跟着林家的几个男人一起又打起麦子来。
忙了一天,所有的麦子都脱完了粒,苏茵累得连吃饭的时候,拿筷子都使不上劲。
林家人围着桌子而坐,桌上摆着好一大盘回锅肉,还有几道其他菜,一家人吃得满口流油。
而苏茵只有一碗菜汤拌饭。
这种情况,在林家持续了十几年。
用林老太的话说,他们林家能给她和林晚星一口饭吃,都是天大的恩情。
苏茵艰难地扒完了一碗饭,回到自己那个破烂的房间里,弄了水洗了头和澡,早早就吹了煤油灯睡下了。
夜里十二点,苏茵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林家人都睡了,林老头和林老大的呼噜声,隔着墙都听得一口清二楚。
她从用几块木板拼起来的床上爬起来,小心地穿上鞋,又拿了一件早就放在床头上的外套,然后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房门。
老旧的木门发出嘎吱的摩擦声,在深夜里显得十分刺耳。
苏茵吓得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她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好在,并没有任何人听见这响声。
她悄悄的钻出房门,又慢慢地把门拉上。
站在门口,她又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林家人依旧睡得很沉。
连着几天的收割农忙,林家人都累得够呛,好不容易忙完了,自然睡得踏实。
她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往院坝外走。
结果刚走到树下的时候,狗突然低声汪了一下。
苏茵吓得要命,赶紧低声喊道:“大黄,是我,别叫。”
狗听到她的声音,呜咽了两声,甩着尾巴讨好她。
苏茵伸手摸了摸跟她一样瘦得皮包骨头的大黄,想了想,把大黄脖子上的绳套给解开。
大黄是林家养来看门的狗,但一直都是她和晚星在照顾。林家抠门,大黄三天能饿九顿。都是她和林晚星煮猪食的时候,偷偷摸摸给大黄喂一点,这才让大黄艰难的活着。
可即便是这样,大黄也活不过这个冬天。
因为林家每年都会抱一只小狗回来,养到年底,就宰了吃肉。
他们说,狗肉大补,吃了狗肉,一个冬天都不会怕冷……
大黄是只很有灵性的狗,苏茵不忍心它被林家吃掉。
解开大黄后,苏茵小声说道:“大黄,你赶紧跑吧,再也别回来了,他们会吃了你的。”
随后,苏茵便赶紧离开了林家。
找到了自己藏起来的钱和车票,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林家村。
大黄一直跟在她屁股后头。
林家就在县城边上,苏茵害怕林家会发现她逃走会来追,所以也不敢走大路,专挑着小路走。
小路两边有很多坟茔,苏茵心里有些害怕。
但回头看到大黄,她就没那么怕了。
一人一狗,走了快两个钟头,才赶到了火车站。
到达火车站门口时,苏茵才松了口气,她回头看着大黄,眼里满是不舍。
可现在的她,连自身都难保,又怎么顾得上一条狗。
于是她蹲下来,摸着大黄脏乱的毛发说道:“大黄,我要去找晚星了,以后就不回来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想办法给自己重新找个主人。找主人的时候,一定要多挑挑,要找心善的人家,知道吗?”
大黄歪着狗头,呜咽了好几声,又舔了舔苏茵的手。
苏茵狠了狠心,把大黄推开,转身走进了候车室。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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