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惊天下,可她身后的男人更可怕!
君子好逑 · 幻想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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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试读内容
1 第1章 我的老婆是剑仙
江南,镇南王府。
前厅跪倒一片。
紫袍太监刘公公展开明黄圣旨,尖细的声音响起:
“南王世子君傲,接旨——”
“……长公主怀安,温良敦厚,品貌出众,今特赐婚于南王世子君傲……着世子即日启程,赴武都完婚……”
君傲跪在地上,脑子“嗡”的一声。
武都完婚?
这是要他去做人质!
刘公公合上圣旨,笑眯眯递过来:“世子,接旨吧。车马已备好,即刻启程。”
君傲看着那卷明黄,手在发抖。
去了,是笼中鸟。
不去,是抗旨。
他咬牙伸手——
“他接不了。”
声音从厅外传来,清冷如雪。
所有人转头。
院子里站着个赤足白衣的女子,长发如瀑,只用一根梅枝挽着。
手里提着剑,未出鞘,整个院子的温度却降了几分。
梅映雪。
君傲的童养媳。
君傲心头滚烫——被护着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梅映雪走进来,青龙卫的刀同时出鞘一半。
十二把刀,曾斩过三位九境宗师。
她没看他们,走到刘公公面前,拔剑。
剑尖点在他喉间。
“公主要嫁君傲?”她开口,一字一顿,“让她来江南。”
刘公公脸色僵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圣旨——”
“听见了。”剑尖往前递了半分,“还有,她只能做小。”
她侧头看君傲一眼,又转回来:
“我为大。”
厅里死寂。
“大胆!”刘公公尖喝,“青龙卫!拿下!”
十二把刀如龙扑来。
梅映雪挥剑。
“轰——!!!”
王府深处,那座矗立七年的七层武阁,从顶到底,整整齐齐裂成两半。
裂口光滑如镜。
剑气冲天而起,带着梅花冷香。
十二把刀停在半空,虎口全部震裂。
刘公公瘫坐在地,面无人色。
梅映雪收起剑,转身拉起君傲。
“回去告诉武皇。”她看向刘公公,“婚事我们接,但人不去武都。”
“要么公主下嫁江南,做小。”
“要么——”她顿了顿,“这旨,你们自己留着。”
说完拉着君傲就走。
到门口时回头:
“对了,武阁修缮费,记得让宫里送钱来。”
“毕竟是你们的人,吓到我了。”
君傲:“……”
姐,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被吓到的样子。
后院梅林。
梅映雪松开手,君傲腿一软。
“怕了?”她问。
“怕死了……”君傲声音发颤,“那是圣旨!青龙卫!你还劈了武阁——”
“武阁是我建的。”她打断他,“七年前,我破九境那天,顺手建的。”
君傲噎住。
“那现在怎么办?”他苦着脸,“武皇不会罢休……”
“他当然不会。”梅映雪抚摸梅树,“但他也不敢轻易动南王府。”
“为什么?”
“因为我。”她转过头,“二十七岁的剑仙,够他掂量。”
阳光洒在她脸上。
君傲突然发现,这个从小打他到大、抢他糖葫芦的姐姐,其实很美。
而且,强得离谱。
“姐……”
“嗯?”
“你刚才说……公主做小,你为大……”
梅映雪手顿了一下,没回头:“怎么,不愿意?”
“不是!”君傲赶紧摆手,“就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你会愿意嫁我。”
梅映雪沉默许久。
“娘捡我回来那天,给我取了名字,给了我一个家。”
“你五岁被毒蛇咬,是我帮你吸出了蛇毒。”
“你十岁学剑,我手把手教了你这么多年。”
“你十五岁偷去青楼,我提着剑去找你,劈了万花楼。”
她转身看他:
“君傲,我护了你二十年。”
“不是姐姐护弟弟。”她眼睛清亮如泉,“是女人护自己男人。”
“懂了吗?”
君傲张着嘴,脑子空白。
梅映雪等了几秒,叹气:“算了,当你没懂。”
转身要走。
“等等!”君傲开口。
她停住。
“我需要点时间消化……”君傲脸微红,“但如果是你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梅映雪背对他,嘴角微扬,声音却冷:
“今晚开始,你睡我房间。”
“啊?”
她回头瞥他:“有意见?”
“没有没有!”
梅映雪走了。
君傲蹲下捂脸。
“我操……我姐要嫁我……还要娶公主……武皇要弄死我……”
夜风吹过梅林,花瓣簌簌落下,带着冷香。
远处武阁裂口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像一道宣告——
江南的天,要变了。
武都,深宫。
密报摆在武皇案头,只有一行字:
“江南有剑仙,年二十七。姓梅,名映雪。”
武皇看了很久,笑了:
“有意思,看来洛惊鸿的仙人渡给了这丫头!”
“传旨,让怀安去江南。这婚,朕准了。”
“至于大小——”他眼中闪过寒光,“让她自己争。”
“还有......让李寒衣同去江南!”
2 第2章 扶桑鬼国
君傲站在梅映雪房门前,已经站了很长时间。
以前常来,偷糖吃,躲懒,被她提着剑追得满院子跑。木门槛都被他踩得发亮。
今晚不一样。
今晚开始,他要睡在这里。
“怎么?”门从里面拉开。
梅映雪换了身白衣,头发披散着,发梢还带着水汽,显然是刚沐浴过。她看着君傲,眉梢微挑:“怕我吃了你不成?”
君傲喉结动了动:“姐……”
“别叫我姐。”她打断,侧身让开,“以后,叫我娘子。”
“……娘子。”君傲叫得有些别扭,耳根微微发红。
他走进房间。
还是老样子。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书架,墙上挂着三把剑。
“我们还没成亲,”君傲小心翼翼地说,“住一间房,传出去对你不好。”
梅映雪正在铺床,闻言回头。
烛光映着她的侧脸,轮廓比平时柔和些。
“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她顿了顿,“还是说……你在惦记那位怀安公主?”
“没!”君傲立刻摇头,“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话说完才觉得不对。
凭什么要急着解释?
梅映雪看了他几秒,转身继续铺床。
“对了,”她忽然说,“今晚你睡床,我睡地上。”
“啊?”君傲一愣,“不是睡一起啊?”
梅映雪转过身,坐在床边,上下打量着他。
“我已经是天人境,肉身脱胎换骨。”她嘴角微扬,“睡一起,我怕你这小身板承受不住。”
君傲脸一僵:“这么说,我永远也睡不了你了?”
梅映雪看他一脸失落,笑了笑:“放心,你只是现在不能修炼,以后一定可以。”
君傲低下头。
“你不要宽慰我了。”他声音发闷,“我没有丹田,这辈子都不可能修炼了。”
他是穿越者。
胎穿来到这个武道世界,成了镇南王府的世子。
父亲君临安是镇南王,天人境强者。
母亲洛惊鸿是惊鸿仙子,九州公认的天下第一人。
他出生那天,整个九州的视线都投向江南。
所有人都好奇,惊鸿仙子和镇南王的儿子,会是何等惊才绝艳。
可老天跟他开了个玩笑。
这个世界的人,出生时气海都会自然形成丹田……那是修行的根基。
可他气海里,没有丹田。
只有一面黑色的旗。
那旗是他前世在蓝星得到的,也正是因为它,他才穿越到这里。
二十年来,它静静悬在气海中,一动不动,像个沉默的旁观者。
因为世子的身份,没人敢当面嘲笑他。
可背地里呢?
梅映雪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她说,“有我在,你就是这天下最厉害的男人。”
君傲抬头,勉强扯出个笑:“可我想变强。我想去妖山找娘,我想……睡你。”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却异常清晰。
梅映雪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烛火在她眼中跳动。
然后她说:“娘,我会去救。”
顿了顿,补了一句:“至于睡我……等我救了娘,我会废掉这一身修为。到时候,你就能睡我了。”
君傲愣住了。
他盯着梅映雪的眼睛……她是认真的,没开玩笑。
“你……”
话没说完,梅映雪忽然眉头一皱。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莹白温润,此刻正微微震动。
传讯玉牌。
类似前世的手机,但只能传递文字。
梅映雪神识扫过玉牌,脸色骤变。
“怎么了?”君傲问。
“南疆出事了。”
“什么?”君傲心头一紧,“莫非……是鬼子打过来了?”
是的,这个世界,也有鬼子。
一个叫扶桑鬼国的国家。
与前世的鬼子一样,扶桑鬼国野心勃勃。
十三年前,他们趁着大武与北边十万妖山的妖族大战,偷袭了南疆。
然后一路北上,占领了半个大武。
就连江南,也被他们差点毁了。
君傲记得,那会儿他才七岁,被一群护卫保护着,逃出江南……
那时母亲惊鸿仙子和父亲君临安正在与妖族的十大妖王大战,根本无暇顾及江南。
他们一路逃亡,直到逃到北境……
后来,君临安率领大军南下,这才将鬼子赶出了大武。
而他的母亲,却一人一剑,杀入了妖山深处,再也没有回来。
君傲那时就在想:等自己长大,等自己能修炼了,一定要去妖山找到母亲。还有,一定要回来杀鬼子!
可十三年过去。
他还是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
想到这里,君傲握紧了双拳。
他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能修炼……
梅映雪点头:“鬼子打来了,这一次,他们倾巢而出,光是天人境,就有几十个!”
君傲心一沉。
他的父亲,就在南疆镇守!
“爹那边怎么样了?”
“爹传讯说,鬼子这次有备而来,不好对付……”
“娘子,我们要不要带惊鸿卫过去帮爹?”
梅映雪摇头:“惊鸿卫是娘留给你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
“鬼子都打来了,爹那边只有六个天人,三十万铁骑,根本挡不住!惊鸿卫不去,爹会有危险的!”
梅映雪纠结起来。
“娘子,别犹豫了!”君傲急道。
梅映雪终于下了决心:“这样,我去帮爹,惊鸿卫留在这里保护你。”
“不行!”君傲脱口而出,“惊鸿卫一起去……”
“君傲,这也是爹的意思。”梅映雪打断他,语气坚决,“惊鸿卫是君家最后的底牌,不能动。我去就够了。”
她起身,走到墙边,取下挂着的第一把剑。
惊鸿剑。
母亲成天人之前用的佩剑。
“等我回来。”梅映雪看着他,轻声说。
然后转身,推门而出。
君傲追到门口,看着她白衣负剑,踏空而起,像一道月光划破夜色,消失在南方天际。
他站在院子里,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握紧了拳。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修炼?”
“世子,有小姐帮王爷,王爷一定会将鬼子赶出南疆的!”
身后传来阿三的声音。
阿三是他的贴身侍卫,武道第六境修为,跟了他十几年。
君傲转过身,看着阿三:“阿三,你去南城府一趟,告诉府尹,就说是我说的,让他这段时间加紧巡逻,一旦发现可疑之人,立刻抓起来!”
“世子是担心鬼子奸细……”
“不错。”君傲点头。
那帮畜生的手段,他可是太清楚了。
打仗之前,他们一定会派奸细潜入大武,打探情报!
……
3 第3章 揍鬼子,简直不要太爽!
夜渐深。
君傲盘膝坐在房中,意识沉入气海。
空的。
没有真气,没有丹田,只有一面黑色的旗,悬了二十年,纹丝不动。
像一口井,吞掉了所有可能。
“唉。”
君傲睁开眼,叹了口气。
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阿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世子!好消息!”
“进来。”
门被推开,阿三喘着气:“陈文远陈大人那边,抓住三个鬼子奸细!审出来了——十天后,有人要来刺杀您!”
君傲眼神一凝。
“什么人?”
“一个叫山崎的,武道第八境!手下还有十几个鬼武士!”
君傲心里一沉。
第八境。
整个王府除了惊鸿卫,没人挡得住。
还好惊鸿卫没被娘子带走。
他忽然想起什么:“那三个鬼子呢?”
“关着呢!陈大人审完就关起来了,说是等您发落。”
君傲沉默片刻。
“阿三。”
“在。”
“你去把那三个鬼子给我带来。”
阿三一愣:“现在?”
“现在。”
阿三领命去了。
不多时。
阿三回来了,身后跟着三个被捆成粽子的男人。
矮,瘦,穿着粗布衣服。
嘴上贴着封条,穴位被封,只能瞪着眼睛,像三条被扔上岸的鱼。
“世子,人带到了。”阿三把人往地上一推,“穴位封得死死的,动不了,也喊不了。”
君傲走过去,低头看着这三个人。
那眼神——躲闪里藏着凶狠,和他前世记忆里那些侵略者一模一样。
心里那股火,“腾”地就上来了。
他蹲下身,盯着中间那个。
那人也瞪着他,眼神凶得很。
君傲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那人脸歪到一边,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
你他妈不打声招呼就动手?
君傲又是一巴掌。
“啪!”
那人另一边脸也歪了。
旁边两个鬼子愣愣地看着,还没反应过来,君傲的拳头已经砸下来了。
“砰!”
一拳砸在鼻梁上。
血当场就飙出来了。
“砰!”
又一拳砸在眼眶上。
那人眼睛一翻,差点晕过去。
阿三在旁边看呆了。
他家世子,平时虽然冷淡了点,但从来没这么……暴躁过。
这哪是打人啊,这是打沙包啊。
君傲越打越来劲,拳头雨点般落下去。
那鬼子被捆着,穴位被封,动不了也躲不了,只能硬挨。
“砰!砰!砰!”
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响亮。
阿三忍不住小声嘀咕:“世子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鬼子抢了他女人呢……”
君傲动作一顿,回头看了阿三一眼。
阿三立刻闭嘴。
君傲继续揍。
又揍了十几拳,终于打累了。
他站起身,甩了甩手,喘着粗气。
地上那鬼子已经不成人形了。
鼻青脸肿,满脸是血,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嘴里呜呜地叫着,也不知道是想骂人还是想求饶。
另外两个鬼子缩在地上,浑身发抖,看君傲的眼神就像看阎王。
“阿三。”君傲说。
“在。”
“把他们关到柴房去。”
阿三愣了愣:“关柴房?”
“柴房。”君傲揉了揉拳头,“关好了,别让他们跑了。”
“……是。”
阿三把人拖走了。
君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节有点红,有点疼。
但心里那股火,消了一点。
只是一点。
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亮透,君傲就起床了。
他洗了把脸,直接往柴房走。
阿三正靠在柴房门口打盹,听见脚步声,一激灵醒过来:“世子?您怎么这么早……”
“开门。”
阿三打开门。
柴房里,三个鬼子蜷缩在角落里。
听见开门声,同时抬起头。
看见是君傲,三人脸色齐刷刷变了。
那表情——像见了鬼。
君傲走进去,走到昨晚被他揍得最狠那个面前。
那鬼子往后缩了缩,嘴里呜呜地叫着。
君傲蹲下身。
“早啊。”
那鬼子一愣。
君傲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那鬼子眼泪都快出来了——大清早的,你他妈就为了打我一巴掌?
旁边两个鬼子低着头,浑身发抖,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君傲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开始打鬼子。
一个时辰后,他打累了,拍拍手。
“阿三,给他们送点吃的。”
阿三愣了:“啊?还给他们吃的?”
“嗯,别饿死了。”君傲说,“饿死了就没人揍了。”
说完,转身走了。
阿三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角落里那三个生无可恋的鬼子,忍不住嘴角一抽。
第三天半夜。
门“砰”地被推开。
三个鬼子从睡梦中惊醒。
君傲提着灯笼走进来,将灯笼放在地上。
然后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接着,就是揍鬼子!
又是揍了一个时辰,就走了!
第四天中午,鬼子正在吃饭。
君傲来了,打了他们一顿后,离开了!
第五天。
第六天。
第七天。
第八天。
每天君傲都来。
只是这几天,他用了武器。
有时候是木棍,有时候是砖头,有时候是皮鞭!
三个鬼子从一开始的愤怒恐惧,变成了现在的麻木认命。
每天君傲来的时候,他们就自觉地缩成一团,等着挨揍。
第九天。
君傲又来了。
这回他手里多了把匕首。
他在第一个鬼子面前蹲下,用刀比划了比划:“你说,我要是把你鼻子割下来,会怎么样?”
那鬼子瞳孔骤缩,浑身筛糠似的抖。
君傲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这么胆小,可不像鬼子!你们有武士道精神,是吧?”
说着,拿着匕首按住鬼子的脑袋,就要割他鼻子!
就在这时——
那鬼子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君傲愣了愣,蹲下推了推:“喂?”
没反应。
阿三凑过来:“世子,怎么了?”
君傲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死了。”
阿三瞪大眼睛:“怎么死的?”
君傲想了想:“吓死的?”
阿三看着地上那具尸体,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
君傲忽然僵住了。
气海里,那面二十年没动过的黑旗,猛地一震。
然后他看到——
尸体身上飘出一缕黑气,极淡,像烟,带着一股阴冷,径直没入他眉心。
气海里,黑旗无风自动,将那缕黑气一口吞下。
紧接着——
气海里,诞生了一缕真气。
很微弱,像风中残烛。
但它真实存在。
君傲整个人呆住了。
二十年。
二十年没有动静的修行之路——
在这一刻,被一个吓死的鬼子,撞开了一道缝隙。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又看看地上那具尸体。
再看看另外两个缩在角落、浑身发抖的鬼子。
“阿三,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股黑气?”君傲问。
阿三一愣,“黑气?什么黑气?”
君傲皱眉。
难道自己看错了?
可气海中的那缕真气……
要不?再杀一个鬼子试试?
说做就做!
君傲看了看手中的匕首,然后刺了出去!
插在了另一名鬼子的心脏上!
鬼子瞪大了眼睛,然后咽气……
君傲指着鬼子尸体上飘出的黑气问阿三:“你真看不见?”
阿三以为君傲看到了脏东西。
脸一白。
“世子,我胆小,你别吓我!”
君傲明白了!
这黑气只有他自己看得见!
将最后一个鬼子杀死。
君傲站起身来,体内气海中的真气又多了一丝!
“阿三,把他们处理了,还有,让阿青和阿水去我房间!”
4 第4章 强大的惊鸿卫
镇南王府里,君傲斜倚在软榻上。
一个穿青衫的侍女正跪在他身后,纤纤十指搭在他肩头,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君傲闭着眼,呼吸均匀,看起来悠闲惬意。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颗心,正跳得像擂鼓。
不是怕。
是兴奋。
昨晚那一缕真气的诞生,像黑暗中擦亮的火石,把他沉寂二十年的血都点燃了。
杀鬼子就能提升修为……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
他想了整整一夜,总算琢磨明白了。
体内那面黑旗,恐怕是件了不得的东西。
它能通过杀人,吸收对方的气血反哺自己。
只不过昨夜那三个鬼子太弱,连武道第一境都算不上,所以反哺的真气才那么稀薄。
而今天……
君傲嘴角微扬。
今天要来的,可是武道第八境。
这个世界的武道很简单:凡体九境,便是武道前九重。
九境之上是超凡。
超凡之上是天人。
天人之上……是仙人。
千百年来,成仙的只有一人,那便是他的母亲,洛惊鸿。
这一夜,君傲试着运转母亲留下的《惊鸿诀》。
指尖竟真的凝出了一缕真气,微弱如萤火,却真实存在。
这意味着,他能修炼了。
虽然不能像常人那样打坐纳气,也不能吸收源石中的灵气。
但眼下,鬼子入侵……
杀鬼子,就是他的修炼之路。
“世子,”阿三从门外进来,压低声音,“您说这鬼子……什么时候会来?”
君傲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会来的。惊鸿卫那边准备好了?”
“按您的吩咐,三十名惊鸿卫已全部安排在府中。”阿三禀报道,“他们乔装成家丁、侍女,气息收敛,外人绝看不出破绽。”
“很好。”君傲重新闭上眼,“安心等着便是。”
啊青的手正揉着他的肩膀。
君傲忽然笑了,抬手按住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背。
阿青的手很软。
“阿青,阿水呢?”他问,声音带着笑意。
啊青脸一红,低下头:“阿水说世子好色,不肯来。”
“谁说我好色了?”君傲转过身,面向她,手指挑起她下巴,“来,给世子爷笑一个。”
啊青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桃子,睫毛轻颤着,却真的挤出一个生涩的笑。
“这才对。”君傲满意地点头,凑近了些,在她颈边嗅了嗅,“用的什么香?怪好闻的。”
“是自带的体香……”小青声如蚊蚋。
阿三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忍不住咳了一声:“世子,您这般……小心被小姐知道。”
君傲动作一僵。
十五岁那年的阴影瞬间浮上心头。
他偷溜去万花楼,被梅映雪提着剑抓个正着。
那女人二话不说,一剑劈了半座青楼,吓得他三个月没敢出门。
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那道白衣身影,才松了口气。
“怕什么,”君傲嘴硬道,“她又不在。”
说着,胆子又大起来,伸手揽过啊青的腰,把她带到软榻上。
啊青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他怀里,温香软玉,触感极好。
“世子……”小青的声音都带了哭腔。
“别怕,”君傲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就抱抱。”
话音未落……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破空声。
像风吹过竹林,又像夜鸟掠过屋檐。
阿青瞳孔微缩:“世子,他们来了!”
……
王府前院。
十几道黑影如鬼魅般落地,无声无息。
他们全身包裹在黑色劲装中,只露一双眼睛,腰间佩着狭长的弯刀。
为首的是个独眼中年人,额上缠着白布,布上用血印着一轮红日。
是昨夜被君傲捅死那鬼子口中的山崎。
他扫了一眼空旷的庭院,狞笑:“南王府……不过如此。”
身后一个鬼武者低声道:“大人,情报说梅映雪去了南疆,府中只剩那个废物世子。”
“废物?”山崎冷笑,“这个废物的死,可大有用处?”
他抬手一挥:“除了君傲留给我,其他的,一个不留。记住,要快,要在城防军反应过来之前撤走。”
“是!”
十几个鬼武者同时拔刀,身形如电,扑向府中各处院落。
山崎则提着刀,一步步朝主厅走去。
厅门敞开。
他一眼就看到了软榻上的君傲,正搂着个侍女调笑,一副纨绔子弟的做派。
“呵,”山崎踏进厅门,声音嘶哑,“死到临头,还有心思玩女人?”
君傲抬眼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来了?”
“你知道我要来?”山崎眯起独眼。
“知道。”君傲松开小青,起身理了理衣袍,“毕竟那三个鬼子太没骨气了,全招了。”
山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大笑:“有意思!”
他一步步逼近,刀尖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杀了你,南疆弹指可破。”
君傲没动,只是淡淡问:“你们天皇,许了你什么好处?”
“好处?”山崎咧嘴,“杀了你,我就是头功。天皇陛下会赏我万块源石,赐我封地,让我在扶桑……万人之上!”
“哦。”君傲点点头,“那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你……没命享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厅外传来惨叫声。
不是府中家丁的叫声。
是鬼武者。
山崎猛地转头。
只见院中,那些本该是“家丁”“侍女”的人,此刻全变了模样。
他们动作快如鬼魅,出手狠辣精准,一个照面,就有五六个鬼武者倒地,捂着胸口或喉咙,鲜血汩汩涌出。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气息。
先前还平平无奇,此刻却个个如出鞘利剑……
“这……怎么可能?!”山崎瞳孔骤缩。
他带来的人,最弱也是第六境,最强的有第七境。
可在这群人面前,竟像纸糊的一样。
“第九境……”山崎脸色煞白。
但下一瞬,他眼中闪过狠色。
君傲离他不过三丈!
只要抓住他,一切还有转机!
“死!”
山崎暴喝,身形如箭射出,长刀挥出一片雪亮刀光,直劈君傲面门!
这一刀快到了极致,刀气未至,凌厉的劲风已刮得君傲衣袍猎猎作响。
然而——
“铛!”
一声轻响。
刀光停在君傲面前三尺,被两根纤纤玉指夹住。
是阿青。
她不知何时已挡在君傲身前,面无表情,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
精钢所铸的长刀,应声而断。
山崎握着一截断刀,呆呆站在原地,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阿青,”君傲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打残即可,别杀了。”
“是。”
啊青应声,抬手,一掌印在山崎胸口。
“噗——”
山崎倒飞出去,撞塌了厅中一根立柱,瘫在地上,嘴里不断涌出血沫。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全身经脉已被震断,真气溃散,再无一战之力。
院中的战斗也已结束。
十几个鬼武者全躺在地上,或断手,或断脚,哀嚎声此起彼伏。
三十名惊鸿卫静静立在周围,面无表情。
君傲走到山崎面前,蹲下身。
“现在,”他看着山崎绝望的眼睛,轻声道,“该我了。”
他从腰间拔出匕首。
刀尖抵在山崎心口。
山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说什么,却只能咳出血。
“放心,”君傲说,“很快。”
手腕一送。
“噗嗤。”
匕首没入心脏。
山崎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随即黯淡下去。
与此同时,君傲气海中,那面黑旗再次颤动。
一股远比昨夜浓郁的黑气从山崎尸体上飘出,没入君傲眉心。
只是,这黑气,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黑旗剧烈震动,旗面边缘的红色又深了一分。
紧接着,一股精纯的真气从黑旗底部涌出,瞬间充斥君傲全身经脉。
武道第一境——成了。
紧接着,第二境成了!
第三境……成了!
直到第三境圆满,这才停下!
君傲闭眼,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嘴角缓缓扬起。
他拔出匕首,在山崎衣服上擦了擦,起身。
然后,一个接一个的杀!
每杀一个人,体内真气便涨一分……
“阿三。”
“在!”
“把这些鬼子的人头砍下来,挂到城门口。”君傲淡淡道,“再写块牌子——犯我大武者,虽远必诛。”
“是!”
君傲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他的体内气海之中。
黑旗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5 第5章 啥玩意?你说你叫万魂幡?
房间里,烛火摇曳。
君傲盘膝坐在榻上,闭目凝神,《惊鸿诀》在体内缓缓运转。
一股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游走……
那是今天杀了十几个鬼武者后,黑旗反哺的真气。
比昨夜浓郁得多,像细小的溪流,在他干涸了二十年的经脉里奔涌。
他很想继续。
很想一鼓作气,冲破武道第三境的壁垒,踏入第四境。
那种力量在体内滋长的感觉,像上瘾。
就在他催动真气,准备冲击经脉关隘时——
“小子,我劝你别这么干。”
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很苍老,很沙哑,像埋在土里千年的石头突然开口说话。
君傲浑身一僵,真气差点逆行。
他猛地睁眼:“谁?!”
“我。”
声音……是从气海里传来的。
君傲愣住了。
他意识沉入气海。
那面黑旗还悬在那里,但旗面微微飘动,像是在……呼吸?
“你……会说话?”君傲试探着问。
“笑话。”那声音带着浓浓的讥诮,“本尊可是至高无上的仙器,怎么就不会说话了?”
“仙器?”君傲更懵了,“你不是我从蓝星带过来的吗?怎么……”
“蓝星以前也有修行者。”黑旗打断他,语气有些不耐烦,“后来灵气枯竭,修行者都死绝了,只剩下些凡人。本尊被人遗忘在角落里,几千年没人动过,谁知道你这小子手贱,非要碰一下。”
君傲喉咙动了动:“所以你到底……是什么?”
“本尊名号——万魂幡。”
君傲脑子里“嗡”的一声。
万魂幡。
这三个字,他前世可太熟悉了。
传说中至邪至恶的法器,需以万千生魂血祭方能炼成,每杀一人,便能抽取其魂魄炼入幡中,化为己用。
“你……你是邪物?”君傲声音发紧。
“放屁!”万魂幡像是被踩了尾巴,“本尊是仙器!正儿八经的仙器!只不过……当年炼制时出了点岔子,需要用血气温养罢了。”
它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委屈?
“你小子倒好,二十年来连只鸡都没杀过。本尊饿得前胸贴后背,再这么下去,怕是要退化回凡铁了!”
君傲:“……”
“幸好这两天你总算开了窍,杀的还是武道高阶的鬼子。”万魂幡语气转缓,“所以本尊给你的馈赠,也算丰厚。”
君傲忽然想到什么:“等等……你说馈赠?那反哺给我的真气……”
“是你杀的那些人一身血气所化。”万魂幡说得理所当然,“本尊抽走九成,剩下一成给你。”
君傲脸都绿了。
“你抽走九成!你这也太……”
“太什么?”万魂幡哼道,“没本尊,你连那一丝都没有。还有,以后本尊的抽成会增加到99.999999999999%。”
听到那一连串的九。
君傲咬牙切齿:“能不能……多给我留点?”
“不能。”万魂幡拒绝得干脆利落,“这是规矩。不过……”
它话锋一转:“等你实力强了,杀的人层次高了,那一丝也够你受用了。”
君傲沉默。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捡了个……奸商?
“好了,别废话了。”万魂幡催促,“赶紧把真气压稳。境界突破太快,根基不稳,日后有你苦头吃。”
君傲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运转功法,将体内翻腾的真气缓缓压回丹田。
这一次,他能清晰感觉到。
真气虽然稀薄,却精纯凝实,像被反复捶打过。
确实比那些靠丹药堆出来的境界,要扎实得多。
正压制到关键处——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世子!”是阿三的声音,透着紧张,“公主来了!”
君傲眉头一皱,收功睁眼:“公主?怀安公主?”
“正是!”
“这么快?”君傲起身,推开房门,“南疆正在打仗,她怎么敢来江南?”
阿三压低声音:“世子,公主身边……还带了个人。”
“什么人?”
“不清楚。”阿三脸色凝重,“但属下见到他时,那种感觉……和王爷、小姐一样。”
君傲心头一凛。
天人?
怀安公主竟然带了个天人来?
她想干什么?
夺正妃之位?
还是……
他望向府门方向,眼神沉了下来。
“走,”君傲整理了一下衣袍,“去看看。”
晨风吹过庭院,带着深秋的凉意。
远处,府门外,隐约可见一道窈窕身影,以及她身旁那个如渊停岳峙的男人。
万魂幡的声音在气海里幽幽响起:
“小子,来者不善啊。”
“我的修为,他能看的透吗?”
“放心,有本尊在,没人能看透你的修为!”
君傲这才放下心来。
迈开步子,朝着府门走去。
走近了。
君傲的目光先是落在那男人身上。
男子一身灰衣,布鞋,腰间挂着一柄毫不起眼的木剑。
他站在那儿,却像一片深潭,平静得让人心悸。
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正是天下第二剑……李寒衣。
而站在他身旁的女子……
君傲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呼吸微微一滞。
那是怀安公主。
她穿着一身绯红宫装,金线绣着振翅欲飞的凤凰。
墨发如云,用一支赤金步摇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肌肤胜雪。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唇若点朱,美得惊心动魄。
可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不是她的容貌,是那股气质……
不像寻常公主那般温婉端庄,反倒带着几分慵懒,几分狡黠,眼波流转间有种说不出的灵动。
像一只漂亮的猫,看似温顺,爪子却藏在肉垫里。
此刻,她也在打量君傲。
来之前,宫里那些碎嘴的宫女嬷嬷都说,镇南王世子君傲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
她本来对这桩婚事抗拒得很,觉得是父皇要把她往火坑里推。
可现在亲眼见到……
怀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君傲穿着一身素白锦袍,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脸确实生得极好……
眉目清朗,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时带着几分疏冷。
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像浸在寒潭里的墨玉,深不见底。
这张脸……确实像极了惊鸿仙子。
怀安忽然觉得,这婚事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至少,看着养眼。
而且,一个没有修为的世子……岂不是更好拿捏?
想到这里,她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就是君傲?”她开口,声音清脆,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君傲拱手,礼数周全:“君傲见过公主。”
然后他转向李寒衣,神色恭敬:“这位是……”
“我的老师,李寒衣。”怀安介绍。
李寒衣,那个败给娘亲的天下第二剑?
君傲心中一震,面上却不露声色,再次行礼:“原来是李先生。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寒衣淡淡点头,目光在君傲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世子过奖。”
那一眼很短暂,君傲却觉得像被剑尖扫过,背脊微微发凉。
怀安挑了挑眉:“怎么?世子不打算请我们进去?”
君傲一拍额头,露出恰到好处的恍然:“瞧我这记性。公主、李先生,里面请。”
他侧身让路,同时对身后的阿三低声吩咐:“去找阿青和阿水,让她们赶紧过来。”
阿三一愣,压低声音:“世子,您不是说她们不能露面吗?”
“你懂什么?”君傲瞥他一眼,“我哪知道公主把李寒衣带来了。”
6 第6章 公主的挑衅
阿三恍然大悟,连忙转身朝内院跑去。
君傲领着两人穿过前庭,朝正厅走去。
怀安走在他身侧,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王府景致,忽然开口:“世子,本宫听说前日,有鬼子的刺客闯入王府行刺,不知可有此事?”
君傲脚步未停,语气平静:“几个宵小之辈罢了。”
“哦?”怀安转头看他,眼波流转,“可我怎么听说,那些刺客中有第八境?”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带着几分挑衅。
李寒衣跟在后面,神色淡然,仿佛没听见。
君傲笑了笑:“堂堂镇南王府,岂会怕一个第八境?”
“是吗?”怀安似笑非笑。
正说着,已到正厅。
厅内布置简洁,正中悬着一幅字,笔力遒劲,写着“镇守南疆”四个大字。
那是君临安的手笔。
君傲请两人落座,侍女奉上茶来。
怀安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热气,忽然又问:“听说梅姑娘去了南疆?”
“是。”君傲点头,“南疆那边战事吃紧,映雪前去相助。”
“梅姑娘真是情深义重。”怀安抿了口茶,语气听不出情绪,“不过……本宫身为大武公主,梅姑娘却让本宫做世子的侧妃,未免太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吧?”
她抬起眼,直直看向君傲。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半分慵懒,只有明晃晃的试探,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
厅内一时寂静。
李寒衣端着茶盏,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置身事外。
君傲迎上怀安的目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公主,”他声音很温和,却字字清晰,“您觉得……这婚事,是我能决定的吗?”
怀安挑眉。
君傲继续道:“映雪为正妃,乃是我娘亲的意思……”
他顿了顿,看向厅外。
两名侍女正端着点心款款走来。
一个穿青衣,一个穿蓝衣,都是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容貌娇美,步态轻盈。
可若细看,便能发现她们眼神沉静,呼吸悠长,每一步踏出都暗合某种韵律。
正是惊鸿卫中修为最高的两人……阿青,阿水。
她们走到厅中,对君傲盈盈一礼:“世子。”
然后转向怀安和李寒衣,同样行礼:“见过公主,见过李先生。”
礼数周全,无可挑剔。
可就在她们抬头的瞬间,李寒衣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抬眼,目光在阿青阿水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怀安也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蹙。
君傲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温声道:“公主远道而来,想必累了。我已让人收拾好厢房,公主和先生可先歇息。至于婚事……改日再议不迟。”
他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姿态谦和,语气客气。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送客意味。
怀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明媚如春光,眼底却掠过一丝玩味。
“也好。”她放下茶盏,起身,“那就有劳世子了。”
李寒衣也随之起身,对君傲微微颔首,便跟着侍女朝厢房走去。
怀安走在最后,经过君傲身边时,忽然停住脚步,凑近了些。
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气。
“世子,”她在他耳边轻声说,气息温热,“你这王府……可比我想的有趣多了。”
说完,也不等君傲反应,便翩然离去。
绯红的裙摆划过门槛,像一道燃烧的火焰。
君傲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气海里,万魂幡的声音幽幽响起:
“小子,这丫头不简单啊。”
君傲没理它。
而是看向阿青与阿水。
“你们可有有把握对付那李寒衣?”
阿青与阿水对视一眼。
皆是一脸无语。
阿青开口:“世子,李寒衣可是天人境,我们姐妹不过是超凡境而已......”
阿水却是说:“如果加上其他惊鸿卫,组成惊鸿剑阵,或许可以一试!”
闻言。
君傲眼睛一亮。
“这么说,本世子用不着怕那女人了?”
阿青:“世子刚才怕了?”
君傲:“能不怕吗?那女人可是武都有名的女魔头!”
……
“老师,刚才那两个女人的修为,你可曾看出来?”怀安问。
李寒衣:“两个超凡境!”
怀安心思一动。
“可为何她们给我的感觉,像是天人境一般?”
“或许是因为……她们曾是洛惊鸿的人!”
“既然不是天人,本宫便放心了!”
“公主,就算她们是天人,也无妨!这天下,除了洛惊鸿与那四位,无人是我的对手!”
……
阿三领着怀安与李寒衣来到一处清雅院落,青瓦白墙,院中植着几株腊梅,虽未到花期,却已有了几分清冷意境。
“公主,这是世子为您准备的住处。”阿三躬身道,“您看可还满意?”
怀安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院落。
随即望向不远处……
那里矗立着一座七层高阁,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阁身以黑木为骨,青瓦覆顶,檐角悬挂着青铜风铃,晨风吹过,发出清越的声响。
正是武阁。
梅映雪七年前破入天人境时所建,裂开后又重修的那座。
怀安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院子不错。不过……本宫觉得那座武阁更好。”
她抬手指向武阁:“本宫就住那儿吧。”
阿三脸色骤变,慌忙躬身:“公主,万万不可!武阁乃是小姐所建,除小姐外,任何人不得入内。”
“小姐?”怀安挑眉,“梅映雪?”
“是。”
“那这武阁,”怀安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宫偏要住。”
说罢,她径直朝武阁走去,绯红宫装在晨风中曳动,像一团不灭的火。
阿三急得额角冒汗,却不敢伸手阻拦,只能对着她的背影高声道:“公主!武阁前些日子刚修缮完毕,里面油漆味重,实在不宜……”
“闭嘴。”怀安脚步未停,声音轻飘飘地传来,“一个小小的侍卫,也敢拦本宫?再多嘴,砍了你的脑袋。”
阿三浑身一颤,咬了咬牙,转身朝正厅方向飞奔而去。
7 第7章 剑试天人
武阁前。
怀安停下脚步,仰头打量着这座高阁。
“好一座武阁,”她轻声赞叹,“修得比父皇的无极楼还要气派。”
说着,她伸手推向阁门。
“什么人?竟敢擅闯武阁!”
阁门突然从内打开。
三道身影如鬼魅般掠出,拦在门前。
为首的是个穿黑衣的男子,面容冷峻,手持长剑,正是惊鸿卫白起。
身后两人同样黑衣,气息沉凝。
“三个第九境。”李寒衣站在怀安身后,淡淡开口。
怀安美目微眯,闪过一丝讶异。
南王府……还有这么多高手?
“大胆,”怀安冷声呵斥,目光如刀,“竟敢对本宫无礼!”
白起眉头紧皱,目光在怀安身上扫过,又落在她身后的李寒衣身上。
当察觉到李寒衣那深不可测的气息时,他瞳孔微微一缩。
天人境!
“公主?”白起声音低沉,“哪位公主?”
“本宫怀安。”怀安扬起下巴,“怎么,这武阁,本宫进不得?”
“武阁乃王府禁地,外人不得入内。”白起寸步不让,手中长剑微微抬起,“公主请回。”
怀安笑了,笑得明媚,眼底却一片冰冷。
她侧头看向李寒衣:“老师。”
李寒衣面无表情,只是抬手,并指如剑,朝白起虚虚一点。
没有风声,没有气劲,甚至没有杀意。
可白起三人却同时脸色剧变,仿佛被无形巨锤砸中胸膛,齐齐倒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三人嘴角同时溢出血丝,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只一指。
天人境与武夫,天壤之别。
怀安见状,唇角笑意更深。
她不再理会白起三人,抬脚便要踏入武阁。
就在此时……
“唰!唰!唰!”
武阁内,突然涌出二十余道身影。
清一色的黑衣,清一色的长剑,清一色的冰冷眼神。
他们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怀安与李寒衣围在中央。
二十多道第九境的气息同时爆发,如二十多座小山同时压下,连空气都凝滞了。
怀安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
她环视四周,看着那二十多双冰冷的眼睛,心头第一次涌起寒意。
这么多第九境……
南王府,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李寒衣眼中也闪过讶异。
他目光扫过这二十多人,最后落在他们的站位上……
看似随意,实则暗合某种阵法,彼此气息相连,竟隐隐有抗衡天人之势。
“有意思。”李寒衣轻声道。
他再次抬手。
这一次,不再是随意一指。
他五指微张,掌心向下,缓缓一压。
“轰——!”
天地灵气疯狂汇聚,化作一只无形巨掌,朝二十多名惊鸿卫当头压下。
这一掌若是落实,便是二十多个第九境,也要死伤过半。
可就在巨掌落下的瞬间......
二十多名惊鸿卫同时动了。
他们步伐交错,身形变幻,手中长剑齐齐举起。
剑光交织,在空中凝成一张巨大的剑网。
每一道剑光都精准地抵在巨掌的薄弱处,二十多道力量汇于一点。
“嗡——!”
剑网与巨掌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
气浪炸开,震得武阁檐角的风铃疯狂摇晃,叮当作响。
剑网剧烈颤抖,却……没有破。
二十多名惊鸿卫同时闷哼一声,脚下青石板寸寸龟裂,可他们依旧死死撑着剑网,竟真的挡住了李寒衣这一击!
李寒衣眼中终于露出震惊之色。
他这一掌虽未尽全力,却也用了七分力道。
寻常二十个第九境,早该灰飞烟灭。
可这些人……
“阵法?”他喃喃道,目光锐利如剑,扫过惊鸿卫的站位,“惊鸿剑阵……洛惊鸿的手笔。”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化为坚定。
既然如此——
他右手缓缓抬起,并指如剑,指尖凝聚出一缕纯白剑气。
那剑气初时细如发丝,转眼间便暴涨至三尺,剑意凛冽,将周围空气都切割得嗤嗤作响。
“住手!”
君傲的身影从长廊尽头疾步而来。
他的身后,跟着阿青与阿水!
“李先生,你这是何意?”君傲见白起等人受伤,心中怒意升腾。
李寒衣没有说话。
怀安却说,“世子,本宫要住这武阁,他们不让,老师便教训了他们一下而已!”
君傲强压怒意。
“公主,武阁乃是我君家禁地,岂能容你随意进入?”
怀安冷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本宫乃是大武公主,住这武阁,有何不可?”
君傲怒道:
“公主,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呵呵,本宫今日就要过分!除非你答应本宫,本宫做你的正妃,不然……”
“休想!”君傲断然拒绝。
“阿青,阿水。”君傲转身,看向身后二女,“带惊鸿卫,领教一下李先生的剑。”
话音落下,阿青与阿水向前一步。
二十余名惊鸿卫无声散开,站位看似随意,却暗合天罡地煞之数。
剑未出鞘,但整座院子的空气骤然凝滞。
李寒衣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
他缓缓抽出腰间木剑。
“老师,”怀安退到武阁檐下,声音里带着期待,“让世子见识一下您的木留剑。”
李寒衣没有回应。
他只是看着那座剑阵,看了三息。
然后,他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
他木剑向前一点。
这一剑,用了十分力。
“嗡——”
剑气脱指,迎风便长。
不再是三丈,而是十丈长的纯白剑虹,如一条白龙破空而出。
剑虹所过之处,地面青石板无声化为齑粉,留下一条深达尺余的沟壑。
剑意凛冽,将方圆十丈内的尘埃全部逼退,连风都停了。
这一剑,足以斩断小山。
剑虹直刺剑阵中央。
阿青与阿水同时抬手。
“起阵。”
二十余柄长剑同时出鞘,剑鸣声汇聚成一道清越的长吟。
惊鸿卫身形交错,步踏七星,剑光如水银泻地,瞬间结成一座浑然天成的剑阵。
剑阵中央,阿青与阿水并肩而立。
两人手中长剑一青一蓝,剑尖相抵,缓缓转动。
随着剑尖转动,整座剑阵活了。
二十余道剑气从每个惊鸿卫身上升腾而起,在半空中交汇,化作一道巨大的剑气漩涡。
漩涡缓缓旋转,将周围天地灵气疯狂吞噬。
李寒衣那道十丈剑虹,一头扎进漩涡中心。
然后——
消失了。
像一滴水落入大海,连涟漪都没激起。
怀安脸上的笑容僵住。
李寒衣瞳孔骤缩。
他的全力一剑,竟被这剑阵……生生吞了?
不,不是吞。
是化解。
那剑气漩涡的运转暗合天地至理,以柔克刚,将他那道至刚至锐的剑气分解、转化,化为了剑阵自身的能量。
剑阵中,阿青与阿水的剑尖转动更快了。
剑气漩涡随之加速,漩涡中心隐隐浮现出一道虚影……
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影,白衣,负剑,虽看不清面容,却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剑意。
“洛惊鸿……”李寒衣喃喃道。
这不是简单的剑阵。
这是洛惊鸿将自身剑意烙印在阵法中,只要阵法运转到极致,便能唤出她的一丝剑意投影。
虽只是一丝,却已非凡俗可敌。
李寒衣深吸一口气。
一剑挥出,天地变色。
院中腊梅无风自动,叶片簌簌落下,尚未落地便被剑气绞碎。
武阁檐角的风铃叮当乱响,铃身浮现道道裂痕。
这一击,已是李寒衣此生最强。
剑阵中,阿青与阿水同时睁眼。
她们眼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片空明。
“惊鸿……飞雪!”
两人齐声轻喝。
剑阵骤变。
二十余名惊鸿卫同时踏出一步,步伐整齐如一人。
手中长剑划出玄奥轨迹,剑气不再汇聚成漩涡,而是化作漫天飞雪。
是真的雪。
片片雪花,皆是剑气所化。
雪落无声,却将李寒衣的剑虹笼罩其中。
不过三息。
李寒衣的剑虹,尽数消散。
院中只剩落雪簌簌。
李寒衣站在原地,脸色微白。
他右手微微颤抖,木留剑上的剑气已然溃散。
败了。
全力出手,竟破不了这剑阵。
甚至……连让剑阵动摇都做不到。
怀安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院中那二十余个黑衣身影,看着他们平静如水的眼神,第一次感到脊背发凉。
这哪里是护卫?
这分明是二十多个……怪物。
“李先生,”君傲看向李寒衣,语气平和,“剑试过了,可还满意?”
李寒衣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
“惊鸿剑阵……名不虚传。”
8 第8章 本世子要吃人
院中剑痕犹在。
阿青看着怀安公主离去的方向,忍不住撇嘴:“世子,这女人也太蛮横了。以后你要是真娶了她,可有的受了。”
君傲心里发苦,脸上却强装镇定。
他瞥了阿青和阿水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们两个,从今天开始,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阿青一愣:“为什么?”
阿水抱着剑,淡淡道:“凭什么?”
君傲指了指自己:“那女人什么修为,你们看出来了吧?”
“第五境,”阿水挑眉,“怎么了?”
“你再看看我。”
阿水上下打量君傲一番,眼神里带着疑惑:“什么意思?”
“我是个凡人啊!”君傲理直气壮,“她要欺负我,你们不在身边,我怎么办?”
阿水“哦”了一声,语气平淡:“一个第五境而已,阿青一个人就够了。”
阿青立刻摇头:“不行不行,我整天陪着世子,万一他……”
她话没说完,脸先红了。
阿水却笑了:“被他吃了你一个,总比我们两个都被吃了要好。”
说完,她转身就走,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廊道尽头。
君傲无奈地看向阿青:“本世子长得也不差吧?你们就这么嫌弃?”
“不是嫌弃,”阿青认真解释,“世子,你没有修为,我们怕伤到你。”
“又是这个理由……”君傲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跟娘子说的一模一样。”
他忽然眼睛一亮,凑近了些:“不过,我要是有了修为呢?是不是就可以……”
阿青看着君傲期待的眼神,心里暗叹。
世子没有丹田,这是全府上下都知道的事。
这辈子,恐怕就这样了。
她不忍心打击他,便顺着话点头:“世子若是真有修为……要什么姿势,阿青都配合。”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般露骨的,她怎么说得出口?
“这可是你说的!”
君傲眼睛瞬间亮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忽然生风,整个人如箭般蹿到阿青身旁,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动作快得惊人,带起的风吹动了阿青衣摆。
阿青整个人懵了。
她靠在他怀里,能清晰感觉到……
刚才那一瞬间,世子脚下涌动的,是真气!
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世子,你刚才……”她挣脱出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君傲,“你身上有真气?武道第三境?”
君傲咧嘴一笑,带着几分得意:“怎么样?现在可以了吧?”
阿青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君傲已经拉住她的手,朝自己房间方向跑去。
“世子,你要做什么?”阿青被他拉着,脚步有些踉跄。
“当然是……”君傲回头看她,眼神里闪着光,像饿了几天的狼终于见到肉,“兑现承诺啊。”
阿青看着他那张俊朗的脸上毫不掩饰的兴奋,心里又慌又乱。
她摇头:“不行,不可以!要是让小姐知道了……”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君傲嘿嘿笑着,脚下更快了。
阿青想挣,又怕伤到他。
就这么半推半就的,被他拉进了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君傲太急了,转过身,眼睛直勾勾盯着阿青。
阿青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青色劲装,腰身束得紧,勾勒出玲珑曲线。
此刻站在房中,双手不自觉护在身前,脸颊绯红。
君傲激动坏了。
穿越二十年,憋屈了二十年。
别人家的世子哪个不是妻妾成群,美女如云?
只有他,身边侍女个个貌美,却一个都不能碰。
原因就一个……他弱。
弱到连碰一下,都可能被她们无意间散出的真气伤到。
十五岁那年,他实在憋不住,偷偷溜去万花楼。
结果被梅映雪提着剑抓回来,整整三个月没敢出房门。
现在,终于不一样了。
他终于有了修为,虽然只是第三境,
但至少……能碰了。
“世子,还请冷静。”阿青看着他越来越近,声音发紧。
“我冷静不了。”君傲一把将她按在门上,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阿青心跳如鼓。
她能感觉到世子身上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
还有他眼中那种灼热的光,烫得她不敢直视。
“你先告诉我,”她努力保持理智,“你没有丹田,到底怎么修炼的?”
君傲笑了,笑得有些神秘:“这是秘密。”
说着,他低头凑近。
阿青下意识闭上眼,睫毛轻颤。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
门开了。
阿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传讯玉牌,话说到一半:“世子,王爷传……”
他愣住了。
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半张,保持着递信的姿势,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房间里,君傲正把阿青按在墙上,两人贴得极近。
阿青衣襟微乱,脸颊绯红。
世子则一脸……急切?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三双眼睛对视。
一秒。
两秒。
阿三猛地反应过来,“唰”地转过身,声音都变了调:“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世子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就要溜。
“站住!”君傲松开阿青,整了整衣袍,脸上看不出表情,“什么事?”
阿三背对着他们,脖子都红了:“王爷传讯,有要事找您!”
君傲眼神一凝,接过玉牌。
只扫了一眼,他脸色变得古怪。
因为玉牌中就两行字。
“阿三,告诉君傲,映雪来了,朝廷也派大军支援了,南疆无忧,让他放心!”
“阿三,我是小姐,告诉君傲,我不在,他若敢去青楼,我回来打断他的腿!”
君傲脸绿了!
阿三却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
“世子,您刚才往玉牌里注入了真气?”
9 第9章 十年练剑,一朝惊天人
君傲转过头,死死盯着阿三,眼神里带着警告:“不错,我刚才用的就是真气!”
阿三那张黝黑的脸上写满震惊,他结结巴巴地问:“世子,您、您不是没有丹田吗?这真气哪来的?”
“这是我的秘密,”君傲压低声音,“你不许告诉任何人,听见没有?”
“阿三明白!阿三明白!”阿三点头如捣蒜。
君傲眯起眼睛:“对了,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阿三一愣,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一脸茫然:“我……我什么也没看见啊!对了世子,您一个人待在房里做什么呢?”
这话一出口,后面的阿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这么大个活人站在这儿,这阿三眼睛是瞎了不成?
君傲却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什么也没看见就对了。下去吧。”
阿三如蒙大赦,转身就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砰”的一声关上门,君傲搓着手转向阿青,脸上挂着坏笑:“咱们继续?”
阿青红着脸:“世子,还是算了吧,阿三都看见了......”
阿青跑得飞快,裙角在门槛上绊了一下都没停,眨眼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君傲站在门口,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一脸憋闷。
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没处发泄。
他转身,从墙上取下第二把剑。
一共三把剑,惊鸿剑已被梅映雪带走。
这第二把剑,不像惊鸿剑那么有名,而是一把很普通的剑。
之所以挂在这里。
是因为君傲八岁那年来这里,看到墙上的惊鸿剑,说惊鸿剑太孤单了。
所以他挂上了这把剑。
后来梅映雪说,爹的剑也要挂在这里。
这样,你挂的第二把剑便不再普通……
握着剑,君傲走出房门。
院子里月光正好,洒了一地银白。
今夜的夜风还带着凉意,吹在脸上,稍微压下了那股燥热。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然后,起剑。
还是那套惊鸿剑法,练了十几年,每一式的起手、转折、收势,都刻在骨子里。
剑尖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嗤嗤”声,没有剑气,没有光华,就是最朴实无华的剑招。
第一式“惊鸿初现”,第二式“雁过留声”,第三式“白虹贯日”……
一招一式,一丝不苟。
娘说过:人可以没有丹田,可以没有真气,但不能没了心中那股气。
你可以做个凡人,但不能甘于平凡。
所以这剑,他练了十几年。
哪怕永远练不出剑气,哪怕永远只是个花架子。
第九式“长虹经天”使完,剑势该转第十式“惊鸿一现”……
这是整套剑法的分水岭,前九式是基础,第十式才开始触及真正的“剑意”。
君傲手腕翻转,剑身斜挑。
可就在剑尖将挑未挑时,那股熟悉的滞涩感又来了。
剑势顿时僵在半空。
试了三次,都一样。
他收剑,站在原地喘气。
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不是累的,是憋屈。
远处半空,李寒衣凌空虚立,脚下真气凝成一片薄云。
怀安站在他身侧,被真气托着,目光落在院子里那个一遍遍练剑的身影上。
“老师,”怀安轻声问,“他没有真气,为什么还要练剑?”
李寒衣看着君傲,眼神复杂:“因为他心中有气。”
“气?”
“他母亲是洛惊鸿,天下第一剑仙,父亲是君临安,威震大武的镇南王。而他自己……”李寒衣顿了顿,“却是个‘废人’。所以他心中有气——不甘、不服、不愿认命的气。”
怀安似懂非懂。
她自幼天赋绝佳,十八岁入五境,是皇室百年不出的奇才。
她不懂“废人”是什么滋味,不懂明明拼尽全力却依然徒劳的绝望。
“我还是不明白。”她摇头。
“因为你没经历过。”李寒衣淡淡道,“公主,你生来就在云端,自然不会懂泥泞里挣扎的人,为什么要一遍遍做无用功。”
怀安沉默了。
另一边房顶上,阿水抱着膝盖坐着。
她看着院子里那个身影,一遍,两遍,三遍……第十式始终使不出来。
“又开始练剑了。”她低声自语,“练了十几年,还是没有真气。也是……没有丹田的人,怎么可能有真气。”
语气里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惋惜。
阿水记得第一次见君傲时,他才七岁。
那时她刚被洛惊鸿带回来,浑身是伤,缩在墙角不敢出声。
是君傲端着药碗过来,笑嘻嘻地说:“大姐姐,喝药,不苦。”
后来她成了惊鸿卫。
看着他一天天长大,看着他因为没有丹田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看着他每次练剑练到脱力,却从不喊停。
有时候她会想,如果世子有丹田,现在该是什么境界?
至少……也该第六境了吧?
正想着,阿水脸色突然一变。
几乎同时,半空中的李寒衣也瞳孔骤缩……
一抹刀光,毫无征兆地撕裂夜色,从对面屋顶暴起,直射院中的君傲!
刀光极快,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刀气凌厉,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这一刀,是冲着要命去的!
阿水想都没想,身形暴起!
可她被一道人影挡住!
让她无法出手救君傲。
刀光已到君傲身后三尺……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院中的君傲忽然动了。
他没回头,甚至没转身,只是手腕一翻,剑从腋下反刺而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的后刺。
可剑尖刺出的时机、角度,妙到毫巅……
正好点在刀光的薄弱处。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刀光被这一剑点偏三寸,擦着君傲的肩膀划过,“嗤啦”一声在他衣袖上割开一道口子。
刀气余势不减,斩在院中石桌上,石桌应声裂成两半。
君傲这才转身,持剑而立,眼神冷冽。
直到这时,破空声才传来……
那一刀太快,快过了声音。
不远处的墙头上,出现了一个年轻人。
二十来岁的样子,面容冷峻。
他握着武士刀,一言不发的盯着君傲。
刚才君傲那一剑……不对劲。
情报说君傲没有丹田,是个凡人。
可那一剑的时机、力道,绝不是一个凡人能使出来的。
尤其是剑尖点中刀光时,他分明感觉到一股精纯的真气……
虽然很弱,但确实有。
君傲却惊出一身冷汗。
刚才,若不是体内万魂幡给他提供了一股远超第三境的真气。
男子的那一刀,足以要了他的命!
……
半空中,李寒衣将怀安护在身后。
他的面前,同样一道黑影缓缓浮现。
那人全身裹在黑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手里握着一把狭长的扶桑武士刀。
“扶桑忍者。”李寒衣声音冰冷,“敢来南王府行刺,好大的胆子。”
黑衣人不说话,只是盯着李寒衣。
然后想要拔刀!
10 第10章 你们来刺杀前都不做功课的吗?
半空中。
黑衣人握刀的手在发抖。
刀已出鞘三寸,寒光乍泄,可也就仅此而已。
任凭他如何发力,剩下的刀身就像焊死在鞘里,纹丝不动。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封死了他所有动作,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猛地抬头,看向李寒衣。
月光下,李寒衣负手而立,衣袂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眉眼平和,像个教书先生。
可那双眼睛里沉淀的东西,让黑衣人浑身血液都凉了。
“你……你是天人?”
声音嘶哑,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李寒衣没回答。
他身后的怀安公主却笑了,笑声清脆:“你们这些扶桑人,来刺杀前都不做功课的吗?连我老师是谁都不知道?”
她歪了歪头,一字一顿:
“他叫李、寒、衣。”
“李寒衣……”
黑衣人瞳孔骤缩,面罩下的脸瞬间惨白。
天下第二剑。
天人之境巅峰。
别说他一个超凡境,就算是组织里最强的天人长老来了,也是十死无生。
李寒衣终于开口,声音很淡:
“一个超凡境,也敢对我拔刀。”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衣人感觉周身空间开始扭曲、压缩。
他想喊,想逃,可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视野里最后看到的,是李寒衣轻轻抬起的手指……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没有声音,没有光,连一点尘埃都没留下。
那个超凡境的黑衣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
远处,正在与阿水缠斗的另一个黑衣人目睹了这一幕。
他浑身一颤,几乎是嘶吼着朝院墙方向喊道:“少主!有天人在!快撤!”
墙头上,那个一直冷眼旁观的年轻人闻言,却没有任何退意。
他盯着院中的君傲,眼神像毒蛇盯住猎物。
然后,动了。
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刀光如匹练般斩落,直取君傲咽喉!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
一道青色身影横插进来!
“锵……!”
剑与刀撞在一起,火星炸开,照亮了阿青冷冽的侧脸。
“敢刺杀世子,”她手腕一震,剑势如潮涌出,“找死!”
年轻人被震退,眼中闪过一丝惊诧:“超凡境?”
他盯着阿青看了半秒,忽然身形一晃,竟凭空消失在原地。
不是轻功,是某种遁术……气息、身形,全都消失了。
阿青却看也不看,反手一剑刺向左侧虚空。
“铛……!”
金铁交鸣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火星溅得更高。
剑尖刺中的地方,空气泛起水波般的涟漪,年轻人的身影从虚空中踉跄跌出。
他低头看了眼胸口。
衣服被刺破,露出底下暗金色的软甲。
剑尖在软甲上留下一个白点,却没能刺穿。
“哼……”年轻人站稳身形,声音里带着戏谑,“有意思。没想到小小的南王府,不但有两位超凡,竟然还有一位天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寒衣:“不过今晚,我要杀的人,你们保不住。”
阿青眉头紧皱。
她看得清清楚楚,这年轻人只有第九境修为。
可刚才那一剑,她情急之下,用尽全力,居然被那软甲完全挡下,连痕迹都没留下多少。
“阿青姑娘退后。”李寒衣的声音传来。
他带着怀安落在院中,目光落在年轻人胸前的软甲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天照神甲。”李寒衣缓缓道,“扶桑三大至宝之一,居然在你身上。”
阿水此时也解决了对手,掠回院中,闻言问道:“天照神甲?那是什么?”
“一件上古防御法器。”李寒衣解释,“相传是扶桑初代天皇偶然所得,可挡天人第三境全力一击。没想到……竟在一个年轻人手里。”
君傲盯着那件软甲,忽然问:“你是扶桑皇室的人?”
年轻人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看向李寒衣,语气依旧从容:“李寒衣,我知道你厉害。但今日我要杀君傲,你拦不住。”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次消失。
这一次,连气息都彻底隐匿了。
“小心!”阿青厉喝,剑光护住君傲周身。
李寒衣却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抬起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嗡——!”
整座院子的空间微微一震。
下一刻,年轻人的身影在君傲身后三尺处被迫现形……
不是他想现身,而是……他的隐匿术失效了!
他脸色终于变了。
“遁!”他低喝一声,手中突然捏碎一枚玉符。
玉符炸开,黑雾弥漫。
雾气中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年轻人身影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起。
李寒衣眼神一冷,指尖剑气迸发。
可那血光速度太快,眨眼间已消失在夜空尽头。
剑气追之不及,只在云层中撕开一道长长的裂痕。
“血遁术。”李寒衣收手,眉头微皱,“他身份不简单。”
院中一时寂静。
怀安快步跑到君傲身边,上下打量:“你没事吧?”
君傲摇摇头,目光还望着夜空。
脑海里,万魂幡的声音响起:“那小子……二十岁的第九境。扶桑这一代,出了个不得了的人物。”
二十岁,第九境。
君傲攥紧了拳头。
他今年也二十岁,可三个月前还是个“废人”。
就算现在有了真气,也才第三境。
差距太大了。
“世子,”李寒衣转过身,目光落在君傲身上,“你刚才……用了真气?”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君傲。
君傲沉默片刻,点头。
怀安瞪大眼睛:“你、你不是没有丹田吗?哪来的真气?”
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没有丹田,就无法转化灵气为真气,这是武道常识。
君傲看着她,语气平淡:“这是我的秘密,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怀安气结,“刚才要不是老师出手,你已经死了!”
君傲没反驳。
她说得对。
如果没有李寒衣,光靠阿青阿水,或许能挡住那两个超凡刺客,但那个身穿天照神甲的年轻人……他挡不住。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
君傲忽然觉得,自己太弱了。
弱到连自保都做不到,弱到需要别人拼命保护,弱到……
配不上“镇南王世子”这个身份。
他抬起头,看向阿青和阿水:
“收拾一下。”
阿水愣住:“世子要去哪?”
君傲转身往屋里走,声音在夜风里飘回来:
“南疆。”
“去杀鬼子。”
四个字,说得平静,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院子里所有人都怔住了。
怀安想说什么,被李寒衣轻轻按住肩膀。
月光下,君傲的背影挺得很直,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这个年轻人心里……
破土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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