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团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安柒七 · 古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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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团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书籍信息

作者安柒七
分类女频 · 古代言情
类型宅斗种田
版权方www.qimao.com
宅斗 古代 古代言情 万物沟通
正版授权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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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内容

1 第1章 三岁半寻亲

枫林镇清溪村后山。

  三岁的糯糯一脸天真的看着面前的土堆,不时用手摸一摸土堆前那块用破门板改成的碑。

  村民们无不动容,张阿婆是三年前讨饭到清溪村的。

  那时候,糯糯还是个襁褓中的小婴儿,如今,糯糯才三岁,张阿婆就撒手人寰,这孩子以后该怎么办呢。

  有心善的姨姨安慰糯糯,“孩子,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

  糯糯有些奇怪,婆婆是被仙女姐姐接走的,说要让她投身到一个好人家,以后都不用挨饿了,糯糯高兴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要哭?

  看着糯糯冲着新坟傻乐,村民一个个扼腕叹息,“糯糯才那么点,连什么是死都不知道,难怪一点都不难过。”

  村里的徐婶子拉着糯糯说,“糯糯,你婆婆没了,以后你就跟着婶子吧。”

  周大娘冷声道,“你一个寡妇带两个孩子已经够你受的了,再加一张嘴,也不怕把糯糯饿死。”

  “可总不能不管糯糯吧,要不是她,我的两个孩子早没了。”徐婶子说着,就开始抹眼泪。周大娘也红了眼眶。

  最后还是村长开了口,“糯糯是咱们村的大恩人,咱们一家匀出一口来也能把她拉扯大。”

  大伙连声附和,“还是村长想得周到,就这么办。”

  大家讨论的热火朝天,事件的主角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糯糯自有打算。

  当晚,村民们都睡下之后,糯糯就开始收拾行李了,天黑乎乎的,她招了招小手,“月亮、月亮,来给我照个亮。”

  那月亮好像真的听得懂话似的,朝着糯糯住的小破屋移了移,屋子顿时亮了。

  “介个、介个还有介个。”糯糯自言自语,把东西一点点放进自己的小包袱,最后,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块质地细腻的襁褓放了进去,嘴里念念有词,“介个是娘亲给的,带上。”

  整理好小包袱,糯糯从灶堂里捡了块木炭在地上画了几笔,隐隐约约能看出是一男一女牵着个小姑娘。

  最后,糯糯在小姑娘头顶上画了跟自己一样的冲天小揪揪,满意的说,“介养,大家就知道我找娘亲去了,不至于太担心。”

  最后,糯糯小手一挥,豪情万丈的说,“小翠,咱们走。”

  一只通体翠绿的鸟儿就落在了糯糯的肩膀,啾啾啾的叫着。

  明明一丝风都没有,村里的花草树木都摇曳了起来,鸟儿、松鼠、甚至蟋蟀蚯蚓都出来了,好在村民们都睡下了,不然这阵仗,能吓死个人。

  糯糯朝那些花草树木各种小动物挥了挥手,“不用送了,替我照顾好大家哦。”

  一人一鸟伴着月色出了村子,半道走累了,就找了个树洞睡下了,醒来的时候,树洞被一片硕大的叶子盖得严丝合缝的。

  糯糯惬意的伸了个懒腰,见怪不怪:难怪这么暖和,原来有人给我送被子了。”

  就这样,一路上,饿了有树上自己掉下来的果子,渴了有花朵里的花蜜,冷了有小动物送来的各种被子,糯糯迈着小短腿,坚定的朝京城的方向走去。

  婆婆说过,她是在京城捡的自己,自己的家人一定在京城。

  突然,前面传来了凌乱的马蹄声,接着一辆马车就朝着糯糯冲了过来,车上惊慌失措的唐晚晴透过窗口看到糯糯,声嘶力竭的喊道,“孩子,让开,让开。”

  本就羸弱的她,这一嗓子仿佛抽干了听闻所有的力气。

  眼看着小女孩就要葬身于马蹄之下,只见糯糯伸出了手,不紧不慢的说,“大马儿,停下停下。”

  “孩子……”唐晚晴闭上了眼睛,不敢看眼前的一幕,马车却缓缓停下了。

  高兴的说,丫鬟秋月:“夫人,夫人,马车停下来了。”

  “快去看看那孩子有没有伤着。”唐晚晴声音虚弱。

  秋月拉开车帘,只见小姑娘的手轻柔的抚摸着马儿的脸,软糯糯的说,“马儿,你真乖。”

  方才还暴躁不堪的马儿现在一脸享受。

  只看了那女孩一眼,唐晚晴便被她深深的吸引了,这孩子的眉眼跟夫君林志远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让她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糯糯当唐晚晴是被吓着了,忙出声安慰,“姨姨,马儿痛痛,它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它好不好。”

  一番话说的唐晚晴心都要化了,这孩子真是心善。

  唐晚晴赶紧收回神思,定然是自己太思念夫君,才会看谁都像夫君,她朝糯糯招了招手,“孩子,这荒郊野岭的,你怎么一个人在在这里,你家大人呢?”

  “婆婆死了,糯糯要去京城找娘亲。”糯糯眨巴着大眼睛,说的一脸天真。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把唐晚晴的心又揪了起来,这孩子也是苦命的,身为人母,最见不得孩子受苦。

  询问了一番,得知这孩子就只有故去的婆婆一个亲人,唐晚晴动了恻隐之心,横竖自己要回京城便捎她一段吧。

  她耐心的问道,“你叫糯糯啊,姨姨也要回京城,你愿意跟我一道去吗?”

  “好呀好呀,可以坐马车啰。”糯糯高兴的手舞足蹈。

  糯糯那灿烂的笑脸像个小太阳一样,唐晚晴觉得心情都明媚了几分。

  方才马儿躁动,车夫老吴不敢贸然前进,让唐晚晴他们下车稍事休息,拿起马鞭就要教训那匹高头大马,糯糯迈着小短腿冲了上去,抱住老吴的手说,“叔叔,不能打马儿,不能。”

  看小丫头急得都快掉眼泪了,唐晚晴也跟着着急,可是她本就舟车劳顿了一天,又受了惊吓,如今再一着急,话都说不出来,只一个劲儿的咳嗽。

  秋月一眼就看出了夫人的心思,赶紧解释说,“糯糯,这马儿刚才无故发狂,不教训它一下,一会儿又不老实了,老吴叔叔知道轻重的。”

  “马儿是因为痛痛。”糯糯着急的说。她显然是看出来这些人都听唐晚晴的,便跑到唐晚晴面前拉着她袖子说,“姨姨,马儿痛痛。”

  唐晚晴拧眉,“你是说马儿是因为疼才发狂的?”

  “嗯嗯。”糯糯小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一般。

  老吴闻言,仔仔细细将马儿全身检查了一番,什么都没发现。

  他恭敬的说,“想来是这孩子心善,不忍看马儿挨打才这么说的,这马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她话音刚落,糯糯就站到马儿面前,气呼呼的跺着脚说,“才不是。”

2 第2章 这孩子不一般

别看她人小,这气势可半点不差,那声音把老吴都吓了一跳,

  唐晚晴生怕马儿再次发狂伤到糯糯,不成想马儿似乎知道糯糯是在维护她,温顺地垂下头,轻轻地蹭着糯糯。

  糯糯抱着马儿的脑袋,轻声细语地说,“不怕不怕,我会治好你的。”

  说完,她对老吴说,“叔叔,把马儿解开吧。”

  老吴看了一眼糯糯,又看向了唐晚晴。

  唐晚晴颔首,“按糯糯说的做吧。”

  老吴解开车架,依旧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有些不耐烦了,夫人身子本来就弱,这次出来祈福已经是冒险,再耽搁下去受了风就更了不得了。

  “夫人,时辰不早了,让我好好教训一下这匹马,咱们赶紧赶路吧。”

  唐晚晴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就耐着性子说,“糯糯,叔叔已经检查过了,你乖乖的。”

  糯糯却二话不说翻过马鞍,老吴的瞳孔骤然锁紧,惊呼道,“这心思也太歹毒了吧。”

  原来马鞍下面被扎上了两根极细的针,马儿每走一步就疼,难怪它会突然发狂。

  老吴吓得立马跪了下来,“夫人,是我办事不利,让人钻了空子!”

  “咱们来时还好好的,这针定然是在寺庙外头被人做了手脚,怨不得你,只是是谁要害我?”唐晚晴强打起精神,可巨大的虚弱感还是让她无法思考,

  “为今之计是早点回府,逸儿还等着我们呢。”

  “夫人,马受了伤已经没法拉车了,待我去寻一匹马来。”老吴话刚说完,秋月就说,“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时半会儿哪里找马去,既然有人要害夫人,你走了,夫人不是更危险吗?”

  “那总不能在这干等吧,夫人的身子受不得夜晚的寒风。”老吴也是一脸焦急。

  “无妨,我在马车里等等,想必再等一会儿不见我们回去,如眉会派人来接我们的。”唐晚晴说着,就让秋月搀扶着准备上马车。

  这一抬眼,就看见马儿趴在地上,任由糯糯往它背上捣鼓什么东西,完了还贴心地在马儿背上吹了吹,“马儿、马儿,呼呼就不疼了。”

  “小丫头,这针扎得极深,需要找大夫看过才会好,你别白费工夫了。”小丫头能让这匹马这般温顺,还能找出这么隐秘的针,老吴对她客气了几分,对她这般幼稚的举动也多了一分容忍。

  糯糯白了一眼老吴,转头对唐晚晴说,“马儿上了药,已经好了。”

  在她看来,会欺负小动物的人就不是好人,老吴她不喜欢,至少现在不喜欢。

  被忽视的老吴尴尬地抽了抽嘴角说,“果然是小孩子,喜欢异想天开。”

  “姨姨,你看,马儿真的好了呀。”糯糯拍了拍马背,马儿依旧纹丝不动,老吴甚至在它脸上看到了一丝轻松。

  老吴试探着用手摸了摸马儿受伤的地方,马儿一动也不动,他手上又加了些力道,马儿依旧无动于衷。

  他欣喜万分,“夫人,这孩子当真将马儿治好了。”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马儿是真的好了,唐晚晴和秋月也松了一口气。

  这孩子能让马儿在那般状态下瞬间变温顺,想来也是个不寻常的孩子,当务之急是赶紧赶回去。

  可马车刚驾好天空就突然乌云密布,狂风肆虐,似乎要下暴雨,秋月肉眼可见地着急了起来,“夫人您可不能淋雨啊。”

  “姨姨不喜欢雨吗?下雨大树和花花就不渴了呀。”糯糯一脸天真地问。

  秋月叹息着说,“夫人身子弱,挨了风雨会受不住的。”

  “这样啊?”糯糯似懂非懂看着唐晚晴,这个姨姨长得好看,人又和善,糯糯第一眼就觉得很喜欢,既然姨姨不喜欢下雨,那就别下了。

  这么想着,糯糯从窗口探出头去,对着天空喊道,“风儿、雨儿你们明天再来吧,姨姨不能淋雨。”

  那可爱的模样看得唐晚晴心头一暖,真是个可爱又赤忱的孩子,只是这风雨怎么会听得话呢,她不由得低笑。

  可事情就是那么出人意料,糯糯这一嗓子喊完,黑压压的云朵像得了命令似的,霎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风也停了,好似刚才的乌云狂风从来不曾出现过似的。

  老吴惊得嘴都合不上了,结结巴巴的说,“夫、夫人,真的停了。”

  接二连三的事情,任由是谁也该知道糯糯这孩子不一般了,这么小的孩子,又是个孤儿,有着这么不一般的本事可不是什么好事,要是让有心人知道了,这孩子就要遭殃了。

  好在老吴和秋月都是自己的亲信,她连声吩咐说,“不过是巧合罢了,今天的事情,跟谁也不能说。”

  老吴和秋月都是机灵的,自然明白夫人的意思,赶忙应下了。

  暮色渐渐笼罩,老吴将马车赶得更快了些。

  折腾了一天,唐晚晴再也支撑不住,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还不住地咳嗽,秋月不停地帮她拍背顺气,却一点儿也没有缓解。

  “姨姨不舒服吗,糯糯给你呼呼就好了。”糯糯说着就对着唐晚晴吹了几口气,唐晚晴只觉得一股暖流进入了身体,从四肢百骸流过,她的身体变得暖烘烘的。

  接着,糯糯又学着秋月的样子轻轻给唐晚晴拍了拍背,唐晚晴只觉得堵在胸口那团东西松动了起来,喉咙有些发痒,她忍不住又咳嗽了一声,感觉不对,赶紧从秋月手里接过帕子,一团黑中带绿的浓痰就咳了出来,唐晚晴只觉得一身轻松。

  糯糯不明所以,担忧地问,“姨姨还难受吗,婆婆难受的时候,糯糯呼呼就好了呀。”

  唐晚晴一把将糯糯搂在怀里,感激地说,“谢谢糯糯,姨姨也好了呢。”

  这事唐晚晴没跟秋月说,但她越发笃定这孩子是非同寻常。

  有了精神,唐晚晴就耐心地了解糯糯的身世,“糯糯知不知道你的家人住哪里,姓什么,到了京城姨姨送你回去。”

  “糯糯是婆婆在乱葬岗捡的,糯糯没有姓,婆婆说糯糯有两个米,以后就不会饿肚子了。”

  小丫头说得一脸无辜,唐晚晴的心却揪着一样疼,这孩子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

3 第3章 有人给你下毒

唐晚晴将糯糯搂得更紧了,红着眼眶说,“糯糯找到家人之前就跟着姨姨好不好,秋月,快给糯糯拿点心。”

  糯糯得了点心,没着急吃,掰了一块放在手心,伸到窗外说,“小翠,来吃点心了。”

  接着,一只翡翠一般油光铮亮的小鸟就停在了糯糯的手心,悠闲的啄食着点心。

  唐晚晴和秋月看得目瞪口呆,秋月忍不住问,“这鸟能听得懂你的话?”

  “它叫小翠,是我的好朋友。”糯糯点了点头。

  一路上,糯糯都在碎碎念她在村里那些动物朋友,唐晚晴听得入神,一路上并无半点不适。

  终于,他们摸着黑回到了将军府。

  看到突然归来的唐晚晴,沈如眉脸上闪过一抹惊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往日谦卑温和的样子,“嫂嫂,你可算回来了,可急死我了。”

  秋月嘴快,想到今日夫人的遭遇,有些不满地说,“二夫人既然着急,怎么没派人去接一接呢?”

  “秋月姑娘恕罪,青逸少爷今日又发作了,我和二爷一直忙着招呼他,没注意嫂嫂没回来,嫂嫂,都是我不好。”

  沈如眉诚惶诚恐地道歉,唐晚晴更是拉着沈如眉的手轻声安慰,“府上里里外外都要你和致诚操心,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逸儿好些了吗?”

  “嫂嫂,能为将军府出力是我们的福气,嫂嫂莫要再同我客气,逸儿吃了药已经睡下了,嫂嫂今日的药一直温着呢,我去给你端来。”沈如眉说完,就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唐晚晴看了秋月一眼说,“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也不能这么口没遮拦,如眉本来胆子就小,你莫要吓着她。”

  秋月自知理亏,连忙认错,“是奴婢错了。”

  “她胆子才不小呢,她现在正在往姨姨药碗里放毒药呢。”一直没说话的糯糯突然开了口。

  唐晚晴忍不住笑了,“糯糯,不可胡言,那是我弟妹,你叫她二婶婶就好,她是个很好的人,等你和她挨熟了就会喜欢她了。”

  “我没有胡说呀,花花说她每天都给你碗里加毒药。”自己的话被质疑,糯糯很不开心,鼓着小腮帮说。

  “花花又是谁?”唐晚晴忍俊不禁。

  “它就是花花啊。”糯糯指着不远处的花狸猫猫说。“那药,姨姨记得可千万不能喝。”

  糯糯刚说完,沈如眉就端着药碗进来了。

  虽然不相信沈如眉会做出给自己下毒这样的事情来,但糯糯这孩子很是固执,今天一天她都不曾搭理老吴,还是走个形式,让糯糯安心才好。

  于是,她跟沈如眉说,“今日有些累了,药我一会儿再喝,你也忙一天了,先去歇着吧。”

  沈如眉一脸关切,“嫂嫂,今日的药本就误了时辰,还是快些喝下去才是。”

  “无妨,横竖都迟了,一会让秋月伺候我喝就是了。”唐晚晴如此坚持,沈如眉也不好说什么,便退下了。

  支走了沈如眉,唐晚晴一脸笑意,“秋月,去取银针来,让糯糯瞧瞧这药里有没有毒,不然,如眉以后日子可不好过了。”

  秋月笑嘻嘻地拿了银针放进药碗里探了探,打趣说,“还是夫人想得周到,不然,老吴的今天就是二夫人的明……”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秋月就笑不出来了,那银针颜色真的变深了些。

  “夫人,您看?”秋月颤抖着将银针拿到唐晚晴面前。

  唐晚晴面如土色,糯糯则是一脸得意地仰着小脑袋,一副“我说的没错吧”的表情。

  “秋月,你赶紧去请肖大夫来,记得走角门,别让任何人发现。”

  秋月得了命令,不多时就将肖大夫请了过来。

  肖大夫与将军府渊缘颇深,这药方便是肖大夫开的。

  唐晚晴指着面前的药说,“肖大夫,实在抱歉这么晚惊动您老,劳烦你看看这药。”

  看唐夫人的神情,肖大夫就知道事态严重,便仔细地查看了那碗药。

  看完,他面色凝重,“夫人,这药确实是老夫所开的药方,只是被加了东西,恕老夫愚钝,尚且不知道加了何物,有何功效。”

  “连您都不知道的东西,究竟是何物呢?”唐婉晴有些泄气,肖大夫乃是医界泰斗,药材毒药他都广有涉猎

  ,连他都不知道的药,还是头一次听说呢。

  大家一筹莫展,只见糯糯踮起脚尖,冲着房梁上的狸花猫招了招手,“花花,下来,我问你点事。”

  那狸花猫果然从房梁上下来,跑到糯糯身边。

  糯糯抱起狸花猫,凑在它耳旁嘀咕了些什么,狸花猫就喵喵地叫了起来,似乎是在回应。

  糯糯在狸花猫背上摸了摸,“谢谢你,我知道啦。”然后放下猫咪说,“这东西叫阎王笑。”

  “传说中的阎王笑?”肖大夫面露惊异。

  唐晚晴连忙问道,“何为阎王笑?”

  肖大夫捋了捋胡须,一字一顿解释了起来,

  相传为古代苗疆巫毒与西域奇毒融合的产物,被收录于《万毒谱》榜首,乃是天下毒师追求的终极成就之一。

  此毒虽是慢性毒药,但中之必死,中毒初期没有任何症状,只是在濒死之际,会因神经毒素的作用,面部肌肉失控,呈现出一种诡异而狰狞的笑容,仿佛在嘲笑自己的死亡,景象可怖,故得名“阎王笑”。

  肖大夫无比自责,声泪泣下地说,“难怪夫人的病一直没有起色,还三不五时神志不清,原来是因为这阎王笑。夫人,是老夫无能,三年都没有发现异样,老夫对不住你呀?”

  糯糯最见不得别人哭,尤其是跟婆婆一样的老人,忙劝道,“爷爷别急,姨姨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孩子,阎王笑无药可解呀。”想到林将军一家的遭遇,肖大夫越发难过了起来。

  不想肖大夫如此自责,唐晚晴道,“肖大夫,我今日咳出一块浓痰之后就觉得神清气爽,你给把把脉看看。”

  肖大夫把完了左手,又把右手,然后又换回左手,脸上更是一脸严肃。

  秋月急得不行,问道,“肖大夫,夫人怎么样了?”

  肖大夫依旧蹙眉不语,专心把脉。

  知道肖大夫难以启齿,唐晚晴宽慰道,“肖大夫,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人各有命,你但说无妨。”

  “夫人,你如今的脉象虽细,却如琴弦般紧绷有力,不似之前那般脉息细弱游丝,仿佛随时会断掉一样,只要再吃几副固本培元的药,就可以康复了。”

  肖大夫说完,犹豫了片刻,又问道,敢问夫人是何处寻得的名医?

  这般疑难杂症再加上阎王笑的毒都能在一夕之间药到病除,不知道老夫有幸见他一面吗?

4 第4章 一个野孩子她凭什么

唐婉晴难以置信地看着肖大夫,“肖大夫,你是说我的病全好了?”

  “正是。”肖大夫笃定地说。

  唐婉晴不由得又看了看糯糯,她心里清楚,这些都是这孩子的功劳。

  只是为了糯糯的安全,唐晚晴摆出一副一脸茫然的样子说,“我并未去别处求医,难道是今日受了惊吓,吐出那团污秽之物的缘故。”

  肖大夫并没有深究,只是看了看开心地和猫咪玩耍的糯糯就准备告辞。

  唐婉晴亲自起身相送,“有劳肖大夫,在查出下毒之人之前,我身体恢复的事情还请您老暂时保密。”

  肖大夫自然满口应承了下来,就冲他跟林府的交情,他也永远站在林夫人这边的。

  送走了肖大夫,唐婉晴心里惊疑不定,沈如眉夫妇那副恭顺谦卑的模样竟都是假的吗?

  要不是糯糯,自己一定凶多吉少了。

  糯糯跟猫儿玩了半晌,这会儿子已经困得打哈欠了。

  唐婉晴将她抱起来,小家伙顺眼惺忪看着她笑了笑,奶声奶气地说,“姨姨真香,是梦里娘亲的味道。”

  说完,搂着唐晚晴的脖颈,小脑袋朝唐晚晴怀里钻了钻,竟睡着了。

  秋月怕夫人累着,要把孩子抱走,唐晚晴却舍不得放手,这孩子她越看越觉得喜欢,这样抱着她唐晚晴只觉得莫名心安。

  “今晚我带她睡,你让余白留心一下沈如眉夫妇的动静,让他小心些,别打草惊蛇。”

  看着熟睡的糯糯,唐晚晴不由地想,要是自己的女儿没有夭折,也该是这么大了吧。

  糯糯刚睡醒,就看见秋月姑姑带着一群漂亮姐姐鱼贯而入,她们手里都端着托盘,糯糯坐在床上,看不真切,不由地问,“姨姨,姑姑她们端的事什么好吃的呀?”

  “糯糯饿了呀,这些是给你准备的衣服,糯糯喜欢哪个颜色,换好衣服咱们就去用早膳好不好。”唐晚晴说着,将糯糯从床上抱了下来,秋月赶紧示意几个婢女放低托盘。

  看着那些色彩缤纷的衣裳,糯糯眼睛都亮了,小女娃哪有不爱漂亮的,不想最后她坚定地摇了摇头说,“糯糯不能要,婆婆说不可以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唐晚晴着实没想到这孩子不止善良可爱,还这般懂事,她心疼地将糯糯拉到怀里说,“你昨天制服了大马儿救了姨姨的命,这些是姨姨给你的谢礼,再说,你都管我叫姨姨了,我怎么会是别人呢。”

  糯糯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她帮了小动物,小动物们也给她送东西的。

  “那就这个。”糯糯指着一套艾绿色的衣裙说。

  唐晚晴喜不自胜,亲自替她换衣梳头,一番捯饬下来,脏兮兮的小丫头变了个人似的,圆乎乎的小脸,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笑起来那两个梨涡更是可爱至极,连那桀骜不驯的冲天小辫也被唐晚晴打整成一朵盛开的小花了,只是这眉眼越看越觉得熟悉。

  就在这时,沈如眉来了。和往常一样,她殷勤又谦卑,“夫人,我来给你送药了。”

  看见唐晚晴身边仙女似的女娃,沈如眉惊得变了脸色,赶忙低下头调整情绪。

  唐晚晴只当没瞧见,有气无力地歪在椅子上,咳嗽了几声,温声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送药这种小事让下人做就是了。”

  “夫人仁厚,把我和二爷当自己人,我们可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再说,下人毛手毛脚的,还是我自己来放心。”沈如眉说着,躬身站在唐晚晴面前,准备给唐晚晴喂药。

  以前,唐晚晴只觉得沈如眉太过谨小慎微,这也是她如此信任沈如眉夫妇的原因,如今看来,这是活脱脱在自己面前做戏,自己怎么就半点没发现呢。

  闻见刺鼻的药味,唐晚晴沉了脸,“天天喝也没半点起色,这药不喝也罢。”

  见唐晚晴不肯喝药,沈如眉苦口婆心地劝,“夫人,良药苦口,你要是不喝药病如何能好,三少爷可全指望你呢。”

  要是往常,提起三少爷,唐晚晴无论如何也会把药喝下去的,今日她却一反常态,顺着沈如眉的话头说,“说起逸儿,我好久都没见他了,糯糯,姨姨带你去看一个小哥哥好不好?”

  “好呀。”糯糯开心地说。

  目光再次落在糯糯身上的时候,沈如眉只觉得心惊肉跳,后背发凉,她一个劲儿地安慰自己,不会的,那孩子早就死了。

  她强装镇定问道,“夫人,这孩子是……”

  “这是糯糯,来京城寻亲的,找到她的家人之前就住在咱们府上了,如眉你把绮霞苑收拾一下,先让糯糯住下,顺便吩咐下去,糯糯是咱们府上的贵客,要像伺候三少爷那样伺候她。”唐晚晴说完,牵起糯糯的手就要走。

  沈如眉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但很快就从善如流地说道,“绮霞苑会不会太大了,她一个孩子住会不会害怕,不如将她安排在紫薇苑,雅致一些。”

  “就绮霞苑吧,离我近些。”唐晚晴说得看似随意,却是不容置疑,沈如眉到底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她快步上前,拦住了唐晚晴,“夫人,我知道您担心三少爷,可他昨日折腾了一天,今天才好些,见了您要是再受刺激怎么办?”

  唐晚晴的脚步变得迟疑,三年前,夫君和两个儿子战死,女儿又一出生就夭折。

  她受了刺激,一度有些疯癫,逸儿受了惊吓,打那以后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

  他见了她这个母亲病情就越发严重,是以,唐晚晴轻易不敢去看望他。

  如今,知道自己是中了阎王笑才疯癫,唐晚晴迫不及待想去看看儿子。

  沈如眉的话让她又犹豫了起来。

  “姨姨,没有孩子会害怕娘亲的,糯糯虽然没有见过娘亲,但糯糯知道,娘亲是喜欢糯糯的,小哥哥也是这样的。”

  眼瞅着唐晚晴被说动了沈如眉急了眼,指着糯糯破口大骂,“哪里来的野孩子,将军府的事情也敢插手,三少爷是林府唯一的独苗,容不得半点闪失,这么怂恿夫人过去,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骂完,沈如眉画风一转,苦口婆心地劝唐晚晴,“夫人,三少爷的情况你是清楚不过的,要是有个什么闪失,老夫人那边也交不了差啊。”

5 第5章 糯糯把坏东西赶跑了

糯糯打量着沈如眉,挠了挠头,“你那么怕害怕姨姨去看小哥哥,是担心自己做的小小坏事被发现吗?”

  沈如眉急了眼,低喝道,“小叫花子,休得信口雌黄,血口喷人。”

  糯糯这句话让犹豫不决的唐晚晴茅塞顿开,她冷了脸说,“如眉,糯糯是府上的贵客,谁允许你这么跟她说话了?

  青逸是我的儿子,难不成我去看他还得请你的示下?”

  寥寥数语将沈如眉怼得哑口无言,她支支吾吾说,“夫人,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是为三少爷着想。”

  “你退下吧,出了什么事,我自己负责。”唐晚晴说完,直接从沈如眉旁边越过去,径直去了三儿子林青逸住的松涛苑。

  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沈如眉的眼睛都快喷火了,这个糯糯到底是什么来头,只来了一日,事情就开始不受控制。

  她女儿若萱一直想住进绮霞苑,沈如眉让她再忍耐些日子,如今倒叫这个小叫花子抢了先机,真是气人。

  她吩咐自己的贴身婢女彩莲去查查昨日的事情,自己则火急火燎地去了老夫人静养的别苑了。

  那厢,唐晚晴已经带着糯糯来到了松涛苑门外,只是她迟迟不敢迈出脚步。秋月心疼地看着自己夫人,却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三年前见过夫人失常的样子之后,三少爷就变得像惊弓之鸟一样,别说夫人,就是看见夫人之前为他准备的那些东西都能将他吓个半死。若是踏出松涛苑半步,那种恐惧也会如影随形。

  即便他老老实实呆在松涛苑,夜里还是噩梦缠身,所以夫人三年未曾踏足松涛苑,三少爷也三年不曾离开松涛苑了。

  想到这些,唐晚晴还是泄了气,“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糯糯看了看松涛苑上方,奶声奶气的说,“这屋子里有坏东西。”

  “屋里的小哥哥不是坏人,是我这个娘亲不好,把他吓成这个样子。”唐晚晴说完,伤心的抹起了眼泪。

  “姨姨,小哥哥不是坏东西,是坏东西让小哥哥不舒服。”糯糯说完绕口令一般的话,扶着门槛,费力地爬进了松涛苑,边爬边感慨,“小哥哥的门槛可真高啊。”

  “糯糯,回来。”唐晚晴伸手去抓,却不敢上前半步。

  彼时的糯糯已经哼哧哼哧跑到院子里的大槐树下了,她蹲在大槐树下,一个劲儿地朝唐晚晴招手,“姨姨过来,就是这个坏东西让小哥哥害怕你的。”

  此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糯糯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身穿月牙色长衫,面色苍白、瘦得麻杆似的少年站在自己面前。

  “你就是姨姨家的小哥哥吧,我是糯糯,姨姨想你了,带我来看你呢,是吧姨姨。”糯糯说着,就扭头去找唐晚晴,可哪里还有唐晚晴的影子。

  糯糯挠了挠头,“奇怪,姨姨呢?”

  “她不会进来的,一看见她我就会发病。”林青逸说着,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门口,不舍得收回来。

  “我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坏事,不然怎么会害怕自己的母亲呢。”少年说完,落寞得低下了头。

  唐晚晴并未走远,儿子的话让她心如刀割,明明是自己失心疯吓坏了儿子,儿子却把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自己真不配做母亲。

  院内又响起了糯糯甜甜的声音,“姨想哥哥,哥哥也想姨姨,等糯糯把这个坏东西挖出来,姨姨和哥哥就可以见面了。”

  “小屁孩,你干什么呢,脏不脏啊。”看着糯糯直接徒手在泥地里刨坑,林青逸整个人都不好了。

  糯糯不以为意,黏糊糊的手拽上林青逸的衣袍,一脸天真地说,“小哥哥,快来一起挖呀。”

  旁边伺候的丫鬟小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三少爷最是爱干净,这女娃娃这下可闯了大祸了。

  奇怪的是,对上小不点那黑曜石般眸子那一刻,林青逸心里没有厌恶,反而觉得很亲切,他就这么鬼使神差的蹲下身子,将人拉了起来,一边帮她拍身上的土,一边冷冷的问道,“刨这里吗?”

  “嗯。”糯糯使劲点头,花朵一样头发也跟着跳起舞来,林青逸没忍住薅了一把。

  林青逸一个眼神,小厮就心领神会,拿了工具朝着糯糯说的地方挖了起来。不多时,就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糯糯抱起盒子放到了日头地下,盒子就开始冒出浓浓的黑气。

  看着黑气消散不见,糯糯甜甜地笑了,她冲着门外喊,“姨姨,坏东西被糯糯赶走了,你可以进来了。”

  唐晚晴心中一动,她又何尝不想念逸儿呢,可担心吓着儿子还是不敢造次。

  姨一直不进来,糯糯干脆跑了出去,拉着她手说,“小哥哥很想你,我们去看他吧。”

  “糯糯,我不能去。”唐晚晴面露惊恐,扔下糯糯就跑,没走几步就差点摔了。

  糯糯吓得大叫一声,“姨姨,你没事吧?”

  听到母亲受伤,林青逸下意识的冲出了松涛苑,看着泪如雨下的母亲,他哽咽地喊了一声,“娘。”

  唐晚晴抬头,面前站的真的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儿子,马上呵斥道,“你出来做什么,你不要命了?”

  林青逸这才发现自己踏出松涛苑了,可他一点儿也不觉得难受,不由地说,“母亲,我没事了,那孩子真的治好了我。”

  “逸儿,我的儿子……”喊出了这一声,唐晚晴再也忍不住,快步奔向儿子,却在最后一步停了下来,不敢上前。

  “姨姨,坏东西赶跑了,不用担心的。”糯糯说着,一只手拉住唐晚晴的手,一只手拉住林青逸的手,将两只手合在了一起,林青逸没有被吓着,依旧含着眼泪看着久违的母亲。

  母子俩抱在一起,哭成一团,三年的思念这一刻终于有了落脚处。

  旁边的下人也都红了眼眶。

6 第6章 糯糯受委屈了

“母亲,是这个小妹妹救了我。”林青逸替母亲擦干眼泪,一脸感激地看着糯糯说。

  唐晚晴一手拉着儿子,一手拉着糯糯说,“这是糯糯,她也救了娘亲呢。”

  说完,唐晚晴就跟着两个孩子去看那个盒子。”

  糯糯也说不清楚那盒子是什么,她只知道这里面有很坏很坏的东西。

  为了弄个明白,唐晚晴拿上盒子,交代了林青逸几句就和糯糯就去了钦天监。

  听闻林夫人到访,钦天监监正闻铮颇感意外,林夫人身子不好,从不参加任何应酬,今日定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连忙迎了出去。

  林夫人开门见山道,“闻大人,今日来是有件事想请您解答,不知道大人可知道这盒子是什么?”

  闻铮闻言,拿起那盒子看了又看,又取来羊皮手套打开盒子检查了一番,叹道,“这是邪术噬心魇。”

  “闻大人,何为噬心魇?”唐晚晴一脸疑惑的问。

  闻大人眉头紧锁,表情严肃的说,“这噬心魇乃是苗疆邪术。”

  据说是用被诅咒者的七根发丝、一滴眼泪,一滴鲜血,混合在一处,做成药引,让被噬心者服下。

  再于特制的噬心符上写上两者的名字,用邪术封印,在特定的时辰将其藏与被噬心者住处,被噬心者就会将对方妖魔化,与被诅咒者关系越亲密,魔化就越严重。

  初期,中魇之人心神不宁,辗转难眠,耳边常有似有若无的私语。眼角余光会瞥见扭曲黑影,熟人的面容会瞬间变得狰狞。后期则陷入现实与幻象难分的境地,被内心最恐惧的鬼魅幻影日夜纠缠,精神逐渐崩溃。

  知道噬心魇的厉害之后,唐晚晴才知道青逸的遭遇,三年来,他过的都是这等暗无天日的日子,究竟是谁要用这么邪恶的手段折磨一个八岁的孩子。

  唐晚晴还在沉思,闻监正又问,“敢问夫人,这盒子是何处所得?”

  唐晚晴便将林青逸的事情和盘托出,还问道,“今日逸儿见了我已经没有往日那般恐惧,是否可以断定噬心魇已经失效了?”

  “确实如此,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这噬心魇的邪术是如何破解的?”闻铮一脸好奇。

  要知道,想要破解噬心魇,需要根据被害双方的生辰八字、服用药引的时辰结合封印的咒语,推断出特定命格的人在特定的时辰取出盒子,放在相应的方位,由烈日暴晒,魇体才会被杀死。

  任何一个环节稍有差池都无法破解魇术,可以说除了亲自下魇的人,没有人能破解。

  唐晚晴自然不知道这么多,她把糯糯拉倒身前,满心感激的说,“多亏了糯糯,她发现逸儿院子里不对劲,就把这盒子挖了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晒出了很多黑气。”

  “你是说她把盒子拿出来的?”一向稳重的闻铮惊得变了脸色,噬心魇煞气极重,稍不留神就会被反噬,这么一个小奶娃就这么轻而易举破解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厢,糯糯仰着小脑袋,一脸得意地说,“没戳,就是我找到的,坏东西已也是被我赶跑了的。”

  闻铮蹲下身子,耐心地问,“你是如何知道院子里有噬心魇,又是如何知道破解之法的?”

  “小哥哥院子里的黑气就是从树底下飘出来的呀,盒子那么冰冷,里面的坏东西肯定怕太阳呀。”糯糯觉得这个伯伯有点笨,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

  闻铮越发觉得不可思议,说起来,自己也算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了,即便如此,他也不敢保证能顺利破解蚀心魇,怎么对这个小团子来说,一切就那么理所当然呢。

  眼前的小团子让他颇感好奇,他依旧半蹲着,耐心的问道,“你是怎么学会看这盒子上面的黑气的?”

  “有眼睛就看得到啊,除了黑气、还有灰色、白色和彩色的,伯伯,你看不到吗?”糯糯眨巴着大眼睛,天真又无辜。

  闻铮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是的,苦学那么多年他还是要借助工具才能看见,万人敬仰的他,今日被眼前还没自己膝盖高的小不点吊打了。

  “那伯伯也看不见你头上的黑气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闻铮觉得糯糯看他的眼神有几分同情。

  闻大人乃是大宛国钦天监,精通奇门遁甲之术,他身上怎么可能有邪术的黑气,就算有,也不该被一个小娃娃说出来。

  唐晚晴连忙制止,“糯糯,不可造次。”

  不想闻铮却半点不在意,反倒来了性质,“糯糯,告诉伯伯,你看到什么了?”

  “有个坏东西一直压制着你,伯伯,你是不是每天都很累很累啊,想做的事情总是做不好对不对?”

  起先闻铮还以为糯糯只是想博取关注,如今他是真的相信自己身边有邪祟了,于是迫不及待的说,“那可有破解之法?”

  “这个容易。”糯糯说完,将小手背在身后,在闻铮屋里四处打量了起来。

  很快,她的目光停在桌上的一个黄金罗盘上面,得意地说,“找到你了,藏得可真隐秘啊。”

  接着,她就让闻铮毁了那个罗盘,唐晚晴只觉得大事不妙,她与闻铮虽然不熟,可闻大人到哪里都带着这个黄金罗盘的事天下人皆知,这个黄金罗盘对闻铮有多重要不言而喻,闻大人脾气再好,这回也怕是要翻脸了。

  担心闻铮动怒吓到糯糯,唐晚晴将糯糯拉到身后,连声道歉,“闻大人,童言无忌,还请大人切莫与糯糯一般见识。”

  言罢,又耐心的教导糯糯,“糯糯,那个罗盘是闻大人很重要的东西,你不可胡言。”为了做足样子,唐晚晴的语气略微严厉了一点。

  一直和蔼可亲的漂亮姨姨跟糯糯说话的声音大了一点,糯糯很是委屈,瘪着嘴说,“可是坏东西就是在里面啊。”

  那委屈巴巴的样子,把唐晚晴的心都揪起来了,心里暗暗骂自己,糯糯还是个孩子,无依无靠的,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没耐心,她赶忙将糯糯搂在怀里轻声安慰,也顾不上闻大人生不生气了。

  只听得哐嘡一声,黄金罗盘被砸在了地上,里面的零件散落了一地。

7 第7章 上了糯糯的当

唐晚晴惊讶地看着闻铮,就因为糯糯一句话,与他形影不离的黄金罗盘说砸就砸,这也太草率了吧。

  她把糯糯搂得更紧了,心里在盘算着要是闻铮事后怪罪下来该怎么平息此事才不会牵连到糯糯。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罗盘没有像那个盒子那样散发出黑气,但是里面掉出一个铜钱大小的圆东西。

  那东西黑乎乎的,在金黄色的罗盘面前显得十分诡异。

  闻铮捡起那东西看了一眼便瞳孔骤缩,接着,他恭恭敬敬的给糯糯行了个礼,万分感激地说,“小神仙,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唐晚晴吓了一跳,“闻大人,使不得,糯糯还是个孩子,受不得你这样的大礼。”

  “林夫人有所不知,若不是小神仙今日指点,闻某命不久矣啊。”闻铮依旧躬着身子,一脸真诚。

  糯糯得意的看了唐婉晴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说,“姨姨,我说的没错吧,求夸奖~”

  那可爱又嘚瑟的模样,让唐晚晴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对闻铮说,“糯糯不过是个三岁孩童,想必是误打误撞碰巧碰上的,闻大人不用放在心上,今日我冒昧前来,一是想请教闻大人这盒子的事。

  另外,还想请闻大人到府上走一遭,看看还有别的邪祟吗?”

  要不是知道将军府的口碑,闻铮都要怀疑林夫人是故意奚落他了。

  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林夫人,有糯糯在,藏得再深的邪祟也无处遁形,夫人只要按照她说的做就是了。”

  能用上噬心魇这种恶毒的招式,对方肯定不是善茬,对方在暗,将军府在明,自己贸然前去,只怕会打草惊蛇,糯糯的话就不会引起怀疑。

  听完闻铮的解释,唐婉晴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她本来就知道糯糯不是寻常小孩,有了闻铮这话,心里越发有底了。

  于是就带着糯糯准备告辞,闻铮从腰间解下一个精巧的小笛子交给糯糯,说道,

  “这个笛子是由上古神兽麒麟角制成的,它的笛声可以穿越云霄,据说有缘人吹奏的话,可以召唤万兽,今日伯伯将它送给你,有了它,你可以随便出入钦天监,以后有事尽管来找伯伯。”

  糯糯喜笑颜开的接过笛子,甜甜的说,“谢谢伯伯。”临了还不放心的问,“那个坏东西伯伯能处理的吧?”

  得到了肯定回答,糯糯才安心的跟着唐婉晴回了将军府。

  闻铮摩挲着手里那枚发黑的金币,眼神满是复杂,难怪自己那么长时间没有半点精进,连观星占卜都不准确了。

  他一度怀疑自己是江郎才尽,原来是有小人在背后作祟,压制了自己的气运和慧根,能在自己贴身的罗盘里做手脚,自己身边的人要好好查一查了。

  那么长时间自己毫无察觉,那个小娃娃一眼就看出问题,忙过了这一阵,要好好同她请教一番才是。

  马车上,唐晚晴依旧一头雾水,闻大人为何对糯糯如此客气。

  她问糯糯,“为什么闻大人说你救了他的性命呢?”

  糯糯真在认真把玩着闻铮送的麒麟笛,听姨姨这么问她也有些奇怪,奶声奶气的说,

  “糯糯也不知道啊,那枚金币会压制伯伯的慧根,偷走他的气运,再不处理的话,伯伯就没法占星卜卦,只能像个普通人一样了,这并不会要他的命啊。”

  听糯糯这么一解释,唐晚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钦天监监正没法占星卜卦,预测凶吉,这比杀了他更让人难受呢,难怪闻铮对糯糯感恩戴德。

  唐晚晴越发觉得庆幸,一定是林家列祖列宗保佑,才让自己碰上了糯糯,既然青逸已经无碍,自家也恢复了精神,她也要回去整肃家风了。

  马车刚在将军府门口停下,管家就忐忑不安的过来禀告,“夫人,老夫人回来了,让你这就去静谷苑呢。”

  唐晚晴心下微动,三年前的变故,夫君和两个儿子下落不明,女儿又死于难产,自己和逸儿又水火不容,婆母深受打击,不想再府上睹物思人,干脆避到别苑去了,要是把逸儿痊愈的消息告诉婆母,她一定会高兴的。

  思及此处,唐晚晴兴冲冲的拉着糯糯的手说,“糯糯,姨姨带你去见一个和善的奶奶,她也一定会很喜欢我们糯糯的。”

  “好哒。”糯糯开心的回答,她从小是被婆婆带大的,对老人有种天生的亲切感。

  唐晚晴刚进林老夫人的屋子,林老夫人就厉声呵斥,“跪下。”

  一头雾水的唐晚晴看了看婆母乖乖跪下才问,“母亲,这是为何?”

  “我知道你这些年也饱受煎熬,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你竟如此不识好歹,逸儿是你亲儿子,是林家唯一的骨血,你怎么能如此任性妄为呢?”

  盛怒之下的林老夫人骂完人之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急的唐晚晴不知所措,赶忙劝慰道,“母亲,你误会了,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沈如眉就在一旁,唐晚晴不想把糯糯治好自己和青逸的事说出来。

  一心记挂孙子安危的林老夫人哪里听得进去,再加上沈如眉进的谗言,唐晚晴的话让她更加生气了。

  她黑着脸训斥道,“什么原因能让你不顾逸儿的死活直接跑去松涛苑,三年前你就差点把他吓得魂飞魄散了。

  这几年你虽然挂念逸儿,也知道分寸,今日如此反常就是因为这个女娃娃吗?”

  林老夫人的目光落在糯糯身上,眼前的小团子粉雕玉砌,软萌可爱。

  可一想到这么小点儿孩子就知道挑拨晚晴去刺激自己的乖孙,林老夫人收起了心里得慈悲,冷冷的问道,“就是你让晚晴不管不顾的去松涛苑的?”

  “是哒奶奶,姨姨想念小哥哥,小哥哥也想念姨姨,母亲和孩子就该在一处的。”

  糯糯仰着小脸,一脸自豪,自己帮小哥哥赶跑了坏东西,这个奶奶也会夸自己的吧。

  糯糯那求夸夸的样子让林老夫人越发火大了,沈如眉又适时的在旁边吹耳旁风,“老夫人,这孩子小小年纪却惯会哄人,嫂嫂就是这么上了她的当。”

8 第8章 老夫人兴师问罪来了

见林老夫人的脸色又沉了几分,沈如眉心中大喜,接着说,“嫂嫂多么识大体的一个人,只跟这孩子相处了一日就性情大变,要我们把这个来路不明的野孩子当小姐伺候,还说要……”

  说到这,沈如眉故意支支吾吾起来,等林老夫人动怒,才一脸惶恐的说,“嫂嫂还说要像伺候三少爷那般伺候她,老夫人,嫂嫂她只是心善,在将军府,没有人可以取代三少爷的位置。”

  林青逸是林老夫人的心头肉,也是林家的独苗,沈如眉这句话无疑是将糯糯放在了林青逸的对立面。

  跪在地上的唐晚晴对沈如眉的话一无所知,看到婆母用那般凌厉的眼神看着糯糯就知道婆母误会了。

  便连声解释道,“母亲,你误会糯糯了,要不是她前几日制服了受惊的马儿,儿媳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糯糯是儿媳这番出府遇见的恩人呢。”

  这时候,一个女童的声音响起,“这么点儿大的孩子能制服受惊的马,糯糯小姐果然是本领高强,难怪大伯母要把绮霞苑给你住呢。”

  说话的是沈如眉的女儿林若萱,将军府人丁凋敝,林致诚沈如眉夫妇虽是旁支,林老夫人和唐晚晴也把他们当亲人看待,是以林若萱都是当小姐娇养在将军府的。

  不同于她父母表现出来的谦卑,八岁的林若萱落落大方,很有些大家闺秀的派头。

  再加上林老夫人和林夫人都是喜欢孩子的人,对她宠爱又加,以至于这府中上下都把她当大小姐看待。

  听完林若萱的话,林老夫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晚晴,你是真以为我老糊涂了,不中用了,为了个来路不明的孩子,你竟这般糊弄我,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婆母,儿媳说的句句是实话啊。”唐晚晴很是委屈,这次也没忍着。

  姨姨被罚跪糯糯已经很不高兴了,要不是姨姨千叮咛万嘱咐,好乖乖的,不能顶撞祖母,糯糯才不可能安安静静忍到现在。

  可是看着姨姨一直受委屈,糯糯再也忍不住了,她鼓着腮帮说,“婆婆,你本来就糊涂了。”

  “放肆,果然是有人生没人养的野孩子,竟然诅咒老夫人。”沈如眉逮住了机会,忙不迭给糯糯安罪名。

  一旁的林若萱满脸惊恐,“小妹妹,你小小年纪怎么会这么恶毒,祖母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不允许你这么咒骂她。”

  不忍糯糯受委屈,唐婉晴冷声道,“你们母女何必夸大其词,糯糯她不是这个意思。”

  “嫂嫂,我不知道这孩子跟你有这么关系,你要这么维护她,不管怎样,她咒老夫人糊涂就是大逆不道。”沈如眉说的义正言辞。

  糯糯却丝毫没有受影响,还继续刚才的话题,“婆婆,您要是不糊涂,怎么罚善良的姨姨跪着,听这个满身黑气的坏阿姨的话呢。”

  被糯糯点名说是坏阿姨,沈如眉彻底沉不住气了,怒喝道,“你说谁满身黑气呢,自从你来了之后,将军府就一直不消停,嫂嫂已经被你骗得晕头转向,还想糊弄老夫人不成。”

  看着气急败坏的沈如眉,唐晚晴心下了然,这才是她本来的面目。

  也怪自己只顾着伤心,三年都没有发现端倪,婆母想必也是一样的。

  她了秋月抬了抬手,秋月会意赶紧将人扶了起来。林老夫人还没说什么,沈如眉又开始火上浇油,“嫂嫂,这小丫头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老夫人还没发话,您怎么就起来了,怎的和这小丫头一样没规矩了。”

  唐晚晴正眼都没瞧她一眼,规规矩矩给林老夫人行了个礼,“婆母,儿媳有话要跟您说,说完了,您要怎么责罚儿媳,儿媳都没有半句怨言。”

  林老夫人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之前被沈如眉母女拱火,她确实对唐晚晴十分不满,可浑浑噩噩三年的儿媳妇如今又有了当年的精神头,她心下高兴还来不及,于是便沉着脸说,“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来。”

  得到了婆母的首肯,唐晚晴不咸不淡的说,“如眉,我有话同老夫人说,你们先下去吧?”

  当家主母都开口了,沈如眉纵然不甘心也不好强留,就讨好地说,“老夫人,您不是腿疼吗,让若萱留下给你捶捶腿。”

  看儿媳的表情,林老夫人就知道她要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小事,便摆了摆手说,“都退下吧。”

  本以为林老夫人会连自己留下,再不济也会将若萱留下,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自己讨巧卖乖,卑躬屈膝,到头来还是个外人,沈如眉攥紧了手帕,将心中的不甘硬生生藏了起来,笑着说,“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秋月识趣地去拉糯糯,却听得唐晚晴说,“这事跟糯糯有关,让她留下吧。”

  林若萱嘴角扬起一丝讥讽,祖母连自己都不留下,怎么会留下这个野丫头,谁知道林老夫人竟然说,“既然如此,就让她留下吧。”

  明明老夫人一点儿都不喜欢她,现在为什么又让她留下,都怪林夫人,病了那么久还不死,不能让爹爹和娘亲成为林府真正的主人,现在还捡个小乞丐来跟自己争宠。

  她不由得狠狠瞪了糯糯一眼,糯糯也不甘示弱,躲在林夫人身后朝她做了鬼脸,这可把林若萱气坏了,这个小乞丐就是自己的克星,这口气她非出不可。

  沈如眉还想留下听听墙角,被秋月挽着胳膊硬拖了出来,“二夫人,你上次做的那个点心我们夫人很是喜欢,你教教我吧。”

  屋里只剩下林老夫人、唐晚晴和糯糯了,唐晚晴拿出那个盒子,一脸自责。

  “母亲,逸儿不是被吓的,是有人在他屋里做了手脚,都是儿媳不好,只顾着伤心难过,让坏人有机可乘,害逸儿受了那么久的罪。”

  林老夫人看着那个平平无奇的盒子,实在没法相信就这么点东西能让将军府家宅不宁。

9 第9章 祖母是好人

待唐晚晴将事情的始末都跟林老夫人讲了清楚,又把闻铮送给糯糯的麒麟笛拿了出来。

  连闻监正都认可了,林老夫人这下终于信了,她激动的一把抱住糯糯,“孩子,你当真治好了逸儿吗?”

  糯糯眨巴着大眼睛,得意地说,“是哒祖母,小哥哥没事了,可是姨姨说坏人还没找到,不能让被人知道小哥哥已经好了,祖母是好人,可以知道。”

  想到自己刚才的样子,林老夫人不由得问,“祖母刚才那么凶,你还觉得祖母是好人?”

  糯糯认真的说,“祖母表面凶巴巴的,可是你头上有微微的红光,好人才有这样的光,虽然这红光被坏东西压制了,糯糯还是能看见一些的。”

  听见坏东西三个字,唐晚晴就本能的打起了寒战,焦急地问,“你是说祖母这里也有坏东西吗?”

  糯糯仔细打量了一下林老夫人,又在老夫人屋里转了一圈,摇了摇头说,“坏东西不在这,它离这还远呢。”说完,她踮起脚尖去摸林老夫人的头,奈何个子太矮,费了老鼻子劲还是够不到,她气喘吁吁地说,“祖母,你低一下头哦。”

  虽然不知道糯糯要做什么,林老夫人还是乖乖低下了头,糯糯用小手在林老夫人头上抓了几把,然后握着小拳头迈着小短腿出了屋子。

  林老夫和唐晚晴都跟了出去,只见糯糯将手里的东西朝着空中抛了出去,然后喊了一声,“小翠,跟着它。”

  那只翠绿的小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嗖的一下就飞了出去。

  糯糯满意地拍了拍手说,“好了,很快就知道坏东西在哪里了。”

  “这样就行了?”林老夫人一脸疑惑。

  “小翠找到地方会回来告诉我的。”糯糯说完,拍了拍小肚子说,“别着急,一会就可以吃东西啦。”

  唐婉晴这才反应过来,今早用了早膳之后糯糯就一直跟着她忙,这会都大中午了,可不得饿了吗。她跟林老夫人说,“母亲,糯糯应该是饿了,我带她去吃了东西再过来。”

  林老夫人拦住她,“正好我也没吃,咱们一道吃了,咱们娘俩也三年没有在一道吃饭了。”这么一说,又想起三年前的事情,婆媳俩都暗自神伤。

  “姨姨、祖母,你们吃肉肉,糯糯想娘亲的时候也会难过,婆婆说吃饱了心情就好了。”糯糯乖巧的给林老夫人和唐晚晴每人碗里都夹了一块肉。

  林老夫人双眼含泪,“真是个好孩子。”要是晚晴那个女儿还在也该这般大了。

  得知糯糯救了林青逸,林老夫人现在看糯糯怎么看怎么顺眼,甚至还觉得她跟儿子儿媳都有些像,知道她之前过得辛苦,就问糯糯,“糯糯,你就留在这里跟祖母当孙女好不好?”

  糯糯摇了摇头,“不行哒,糯糯要去找娘亲,等你家的坏东西都赶跑了,糯糯就走啦。”

  “这样啊?”林老夫人心里竟生出一丝不舍。

  被糯糯一口一个姨姨叫着,唐晚晴早把糯糯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听糯糯这么说,她心里空落落的,可想到糯糯的娘亲也像自己思念孩子一样思念着她,唐晚晴当下便释然了。

  能遇到糯糯救了自己和逸儿已经是上天垂怜,她怎么能还这么贪心,她当即说,“姨姨这就派人去打听打听,三年前谁家丢了女娃,我再派人去衙门查查,有没有人报官,一定尽快帮你找到亲人。”

  没发现唐晚晴眼里的不舍,糯糯乖巧的道谢,“谢谢姨姨。”

  可这一切都被林老夫人看在了眼里,她知道,晚晴这是想到自己的孩子了,她拍了拍唐晚晴的手背,都是失去孩子的母亲,她懂的。

  婆母的好意唐晚晴心里明镜似的,她不是不知道三年前自己失心疯吓到逸儿的时候有人让林老夫人休了她这个儿媳妇,再不济也要送到寺庙里去。

  可婆母只是让她不要到松涛苑刺激逸儿,自己避到别苑去了,给了她当家主母该有的体面。

  今日虽然句句带刺,都是因为担心逸儿的缘故,如今这将军府还得靠她和婆母撑下去才是。

  唐晚晴开诚布公的说,“母亲,闻大人也不知道这盒子的来历,但我药里的剧毒阎王笑跟沈如眉绝对脱不了关系,您说该怎么办才好。”

  “你的想法呢?”林老夫人往糯糯碗里夹了块红烧肉,问道。

  “又是异国剧毒、又是失传邪术,儿媳不相信林致诚跟沈如眉有这么大的本事,他们身后一定有更厉害的人物,儿媳的意思,不如咱们干脆打草惊蛇,看看能引出什么动静来,只是这样,逸儿就又要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了。”

  唐晚晴说着,不时拿眼睛去看林老夫人,她明白,逸儿对林家意味着什么,若不是没办法她也不想逸儿涉险。

  林老夫人抬眸,眼里全是坚毅,“逸儿是我林家的血脉,身上流得是将门的血,既然他已经无碍又岂能躲在祖母和娘亲的裙摆之下,找个机会带他出去见见人,让京城的人知道,我林家没有绝后。”

  对方步步杀招,无非就是要把将军府赶尽杀绝,晚晴说的极是,林致诚夫妇掀不起那么大的浪来,要是让他们知道逸儿康复的消息,一定会采取行动。

  但逸儿的安全也不容有半点闪失,她把林府护卫统领林峰叫来,让他多加增派暗卫,保护林青逸的安全。

  交代完这些,林老夫人吃力的站了起来,她的右腿在战场上受过伤,如今上了年纪越发严重了,很多时候,整条腿都没有知觉了。

  “母亲,腿又不舒服了吗,要不我请肖大夫来瞧瞧。”唐晚晴满脸担忧。

  林老夫人摆了摆手,“没用的,岁月不饶人,由它去吧。”

  “祖母腿不舒服吗,让糯糯帮你呼呼就好了。”糯糯说着将林老夫人扶到椅子上,小手轻柔的替她揉着腿,小嘴巴撅着,用力的吹了吹。

  小嘴巴还念念有词,“痛痛飞飞,痛痛飞飞。”

  糯糯小小年纪就知道以德报怨,林老夫人百感交集,糯糯这份心意比什么都值钱。

10 第10章 铁娘子回来了

令林老夫人没想到的是,被糯糯这么一吹,她那麻木了多年的右腿竟然舒畅了起来。

  她暗自发笑,一定是自己太想要有个孙女,所以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已经领教过糯糯这一吹有多厉害的唐晚晴不错眼的盯着林老夫人,满怀期待的问,“母亲,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林老夫满脸惊异,“你别说,被糯糯这么一吹,我的腿已经没那么麻了。”

  唐晚晴压低声音说,“母亲,我的顽疾也是被糯糯这么治好的。”

  见漂亮姨姨夸自己,糯糯得意的挺着小胸脯说,“糯糯厉害吧。”

  “你是说……”后面的话林老夫人没有说出来,唐晚晴已经忙不迭的点头了。

  林老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糯糯这孩子不止有火眼金睛,能看到寻常人看不到的邪祟,还有凭空让病痛消失的本事,儿媳妇这回是捡到宝了。

  她感觉有一股暖流从自己的腿一直延伸到四肢百骸,不多时,林老夫人就觉得自己精神抖擞了起来,就像年轻时冲锋陷阵的状态。

  正好此时有只蚊子在远几丈外嗡嗡乱叫,林老夫人下意识挪动双脚,眨眼的功夫已经抓住了蚊子翅膀。

  糯糯直觉有趣,拍着手说,“祖母好棒。”

  唐晚晴却激动的差点掉下泪来,自己刚嫁入将军府时,婆母就是这么个雷厉风行的样子,当年巾帼不让须眉的铁娘子又回来了,她颤抖的喊了声娘就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了。

  “晚晴,你真是捡回一个宝来啊。”林老夫抱起糯糯,老泪纵横。

  糯糯顺势依在林老夫人肩头,打着哈欠说,“祖母,糯糯好困啊。”

  刚说完,就靠着林老夫人打起了小呼噜。

  林老夫人哑然失笑,“果然是没有心事的年纪,这就睡着了。”

  “上次糯糯给我呼呼完也是困得厉害,想必给咱们治病也是要耗费心神的的。”

  听唐晚晴这么一说,林老夫人心疼又自责,“瞧我,光顾着高兴了,世上哪有白得好的处,定然是暗中标好了价格,这孩子跟咱们非亲非故,怎好一直消耗她。”

  唐晚晴连声附和,“母亲说的是,这孩子一片赤诚,见不得别人吃苦,等她醒了我跟她好好说道说道。”

  那一夜,糯糯就睡在了老夫人的静谷苑,这让林若萱嫉妒都要发狂了。

  为了讨林老夫人欢心,她专门去学了一套按摩手法。知道林老夫人喜欢喝茶,她苦学茶道。

  即便这般小心翼翼,林老夫人也从没让自己在她屋子里休息过,即便她在别苑整个月陪林老夫人解闷,也不曾有这般待遇,这个捡来的小乞丐凭什么?

  她愤怒的冲沈如眉吼道,“娘,你不是说只要我做得够好,就是将军府独一无二的大小姐吗,为什么那个小乞丐一来,什么都变了。”

  沈如眉心里也憋屈的厉害,可在女儿面前她只能强打起精神来说,“老夫人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再说了,唐晚晴跟松涛苑那位都命不久矣了,老夫人也已经油尽灯枯,用不了多久将军府的一切都是咱们的,那个野孩子,到时候还不是你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的。”

  这样,林若萱心里的气才稍稍顺了一些,她挽住沈如眉的胳臂说,“娘亲,老夫人肯定很想念青逸哥哥了,明天让老夫人去看看他吧。”

  女儿的想法跟沈如眉不谋而合,她赞道,“萱儿真聪明,娘也是这么想的,咱们得在你爹回来之前把这些插曲都处理了,别让他小瞧了咱们。”

  安抚好女儿,沈如眉又舔着脸去给唐晚晴送药了,今日她在老夫人面前没少给唐晚晴使绊子,本以为会让她本就不对付的两人积怨更深一些,谁知道婆媳俩一道用了膳,老夫人还把糯糯那个野孩子留了下来。

  不过唐晚晴那么蠢,三言两语就能打消她的疑虑。

  想好对策,沈如眉端着药碗站在唐晚晴的屋子外头,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嫂嫂,我来给你送药了。”

  不多时,秋月出来说,“二夫人,我们夫人已经睡下了,你请回吧。”

  “嫂嫂这几日都没有按时吃药,秋月姑娘,今日因为三少爷的事嫂嫂对我有些误会,劳烦你把这药给嫂嫂送去,肖大夫说了,这药可不能断。”

  想着这沈如眉在自己眼皮子地下给夫人下毒秋月就恨得牙痒痒,没好气的说,“二夫人那么殷勤的给夫人送药,知道明白你是担心夫人的身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药里加了东西呢。”

  秋月一向心直口快,可像这般明晃晃的说自己图谋不轨,给唐晚晴下药还是让沈如眉心惊肉跳了起来。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自证清白,沈如眉撒起泼来,“我不过是怕伤着三少爷,既然嫂嫂如此信不过我,我把这碗药喝了。”

  说完端起药一饮而尽。

  秋月心里轻嗤一声,今日这般针对夫人,今日自然是不敢在药里动手脚。

  之前觉得沈如眉温和谦卑,现在才知道她一身是戏。

  看着沈如眉将那碗苦药喝完了,秋月才假意过去劝,“二夫人,我一向是个口没遮拦的,你别跟我一般见识,今日夫人心情不好,身子也不爽利,你先回去,夫人那边我跟她好好说道说道。。”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沈如眉便讪讪的退了下去,心里越发没底了。

  糯糯在静谷苑一觉睡到第二日中午还不曾醒来,林老夫人不放心愣是把肖大夫请来了。

  这不,唐晚晴也吓坏了,去静谷苑守着了。

  肖大夫把完脉,说糯糯只是太疲惫睡着了。

  唐晚晴不放心的说,“从晌午就睡到这会了,真的没关系吗?”

  “糯糯小姐确实是睡着了,老夫只是有些想不明白,一个小娃娃做了什么耗费心力的事情,能睡得这么熟。”

  林老夫人和唐晚晴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里别提多心疼了。

  好在又过了半个时辰,糯糯终于醒了过来,睡饱了的小姑娘又元气满满了。

  她揉了揉眼睛,“姨姨,祖母你们都在呢,怎么这样看着我,糯糯脸上有东西吗?”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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