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流放?我搬空仓库爽飞了
可爱萝卜子 · 古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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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试读内容
1 第1章 狂卷物资收收收
西兴刺史府,兰花苑。
“小姐,不好了,外面有官差来了,他们说姑爷犯罪了,现在要抄家。”
苏沫是被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吵醒的,
睁开眼一看,就看到自己躺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
这是哪?
记忆席卷而来。
她穿越了。
苏沫是21世纪一家公司的部门经理,应酬时因酒精过敏,现在意外穿越到大兴王朝。
原主也叫苏沫,是尚书府庶女,一个三百斤的大黑胖子。
因为喜欢西兴刺史的小儿子严厉,三个月前听信他教唆,给西兴刺史的侄子严逸下药。
虽然严逸凭借自己的毅力,没有要了原主,但还是被刺史府小儿子严厉带人捉奸在床。
后来严逸不得不娶了原主。
原主嫁过来的三个月,极尽所能的各种作。
更在两天前,假装自己遇到危险,严逸因为负责任去救她,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原主也因为这一茬,不小心把自己作死了。
“小姐,您说话啊。那些官差已经到前院了,很快就要到后院来了,我们该怎么办?”春桃一脸焦急。
思绪被打断,苏沫揉揉胀痛的脑袋。
不对。
“抄家?”
苏沫在电视上看到过,抄家伴随的多半是流放,流放仅次于死刑。
南人北放,北人南放,远离故土,再加上长途跋涉导致严重水土不服,能活着到流放地的寥寥无几。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而且现在和离也来不及。
苏沫感应了一下,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灰色系统面板。
在苏沫穿越前三天,意外启动了一个交易系统。
这是一个可以买卖的平台,还附带一百五十立方米左右的存储空间。
果然,它也一起穿越过来了。
苏沫思索片刻,给春桃交代了几句。
“记住了吗?”
春桃点头:“记住了,小姐。”
“速办。”
得到指示的春桃就像离弦之箭窜出了屋子。
苏沫环顾屋内,视线落在墙角的一口实木箱子上,她记得这里藏了东西,连忙走过去拖拽箱子。
“噌……”
箱子直接被苏沫轻松的拽开一米远。
苏沫惊讶的看看自己双手,再次走到木箱前,一抱,竟然轻松的将木箱抱了起来。
“我……我……我这一身的力气……”苏沫惊喜。
时间有限,耽搁不得。
连忙起开箱子后的一块砖头,果然从里面取出一个不大的木盒。
木盒里放着两张地契,两张田契,还有几块金条。
手一挥,木盒直接纳入了看不见的空间内。
屋内的笔墨纸砚、妆匣、首饰,收收收。
来到院子,打开侧院房门,这里是她的嫁妆。
十口红木箱子做的倒挺精致。
苏沫撇撇嘴,这个年代嫁妆的多少直接决定日后的家庭地位。
富户嫁女时,大都选择二十四抬、三十六抬、四十八抬。而普通人家也多在十六抬、二十抬左右。
她作为尚书府出嫁的女儿,却只有十抬。
粗略扫了一眼:洗衣盆,首饰,闷户橱,花瓶,床被。
值钱的东西没多少,不过苍蝇头也是肉啊,苏沫将东西粗略筛选一番,有用的都收进了空间。
抓紧时间,苏沫冲出院落。
这时苏沫吃惊的发现,她三百斤的吨位奔跑起来居然身轻如燕。
院外已乱成一团,出了院子,她趁着混乱直奔严府库房。
环顾库房四周没人,一根铁丝出现在苏沫手中,麻溜开锁,虚掩上房门。
青铜摆件、名家字画、紫竹屏风……
也不细看库房里都有什么东西,苏沫直接将严府库房里值钱的东西收了个干净。
反正要被抄家,总不能便宜了别人。
接下来就是各院其他主子的库房。
多半是她们的嫁妆,还有收敛来的小私库,苏沫捡着值钱的都收进了空间内。
她快速的搜刮着东西。
连厨房都没放过,里面备着的米面、果蔬、糕点、锅碗瓢盆全部扫荡一空。
2 第2章 圣旨到,严府被抄家
想着原主的一家人,因为原主长得又黑、又胖、又丑,让尚书府沦为笑柄。
这么多年尚书府的人一直对原主肆意欺辱,甚至还想怂恿苏尚书将她嫁给一个跛子。
嗯,反正都要流放了,这家人当然也不能放过。
尚书府与刺史府相邻,苏沫从后门溜出去,赶去了尚书府。
此时,春桃已经按照苏沫吩咐,迷晕了尚书府后门的小厮和几个丫鬟,得以让苏沫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其中。
路过继母房间时,苏沫听到里面提起她,便驻足听了一下墙角。
“老爷,苏沫那孩子也是运气不好,这才刚嫁到严府,严家就要抄家了,要不您看看帮她和离吧。”
这是继母的声音。
明面上听起来好像是为苏沫着想,实则在暗讽她是扫把星,刚嫁到严府就害的严家被抄家。
以前原主可没少在继母的软刀子下吃亏。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是死是活,再与我苏府无关。”
这是原主的那个渣爹,苏尚书的声音。
苏沫冷哼一声,原本还是只想把尚书府吞了她娘的嫁妆取走,现在看来,她就应该毛都不给他们剩。
苏沫径直往尚书府最大的库房奔去。
金石、玉器、铜器、瓷器、雕刻摆件、古书字画,连夜明珠都有,这里面大多都是原主娘的嫁妆。
二话不说,赶紧收收收。
收完又去了排成一排的小库房。
各个主子网罗来的稀罕物都在这些小库房,将里面的值钱物件全收进了空间内。
药房里都是些滋补的药材,人参、鹿茸、首乌……
连厨房里正在炖的鸡汤苏沫都没放过。
搜刮了一圈物资,苏沫赶紧往刺史府赶。
刚回来,兰花苑。
官差紧随之后,大踏步进了院子。
为首的男人一举手中令牌:“奉旨抄家,女眷规避。
男人指了指春桃:“首饰留下。”
春桃吓得牙齿咯咯作响,还是壮着胆子将身上能取下的首饰都取了,放在一边。
扶着苏沫退开。
苏沫屋内的东西早就被她收进了库房,箱柜也已归位。
实在没什么能抄的东西,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男人便带着一众官差退出了院子。
“没东西。”
“我这边也没有。”
“没有。”
“这里也没有。”
“他妈的,我就不信东西都能长腿跑了,再搜。”
……
这时,院外又传来动静。
院门被一脚踢开:“圣旨到,请严家新妇去前厅领旨。”
这是耽误不得的大事儿,春桃搀着苏沫快步往前院走。
苏沫拍了拍春桃的手,以示安抚,同时将一个东西塞到了春桃手中。
整个严府已经被折腾的不成样子,一路上满目狼籍,到处散落着杂七杂八的东西。
前厅。
“圣旨到,跪听接旨!”
男人女眷扑通通跪了一地。
只有一人是被搀扶着半趴在地上。
男人挨了板子,精神萎靡,面容惨白,看起来竟然有种支离破碎的美感。
鲜血染满了他的玄色长袍,让人触目惊心。
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这就是原主的夫君,严逸。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严逸罔顾国法实贪赃之举,西兴刺史严苛管教不严,酌情夺严苛官职,取消严逸小三元成绩,并三年内不得参加科举,判抄家,严家男丁女眷尽皆流放陆洲府,奴仆即刻充公发卖,钦此,谢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严家众人蔫头耷脑像霜打的茄子,瘫坐在地上。
3 第3章 家人
一个衣着精美的女人猛然反应过来,哭的要死要活。
“我不想被流放,这不是让人上赶着去送死吗,我不要。”
苏沫撇撇嘴,这个女人叫郑美玉,是严逸大堂哥严策的妾室,生的娇俏,跪在队伍的最后方。
最前方,正中间的位置,头发花白的五十多岁老夫人是严逸的祖母:罗姒。
她一脸的富态模样,只是一双深褐色的眼眸此时略显沧桑。
罗姒育有两子,一个是严逸的爹——前刺史严章,多年前病逝了。
再有一个就是严逸的大伯严苛。
老夫人罗姒身后跪着的人分左右两侧,中间就像隔着一条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右侧最前方是严逸的大伯严苛,国字脸,看起来一板一眼的,尚有几分威严。
大伯母唐思,圆润的脸颊非常富态,薄薄的唇瓣略显刻薄,此时脸上已爬满焦虑。
紧随其后的是大房家的三个儿子:大堂哥严策、二堂哥严明、三堂哥严厉。
大堂嫂林梦安身材瘦削,始终低垂着眉眼,她婚后无所出。
倒是妾室郑美玉生了两个孩子,七岁的侄子叫严从锐,侄女五岁叫严从心。
二堂哥严明腿脚有问题,走路明显的高低脚。
他身后跪着一个小腹微显的妇人,是二堂嫂王凤,人生的漂亮,可惜是个哑巴。
王凤身后眼神呆滞无光的八岁孩童,是他们的儿子:严从宽,一个智障。
苏沫视线扫视完右侧的人,再看向左侧。
跪在最前方的是严逸的娘:张桂兰。
她眉眼弯弯,凤目含愁,不难看出当年的风华。
严逸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大哥严储。
五年前,严储和其儿子严从谨突然失踪,据说早就遭遇不测死了。
留下遗孀:王安安,孤女:严从玲。
两人看起来谨小慎微的样子,头深深的埋在地上,均跪在张桂兰身后。
在旁边被官差架着不省人事的,就是刚被定罪贪污、挨了板子的严逸。
背后殷红的血迹只是看着都觉得疼。
大堂哥的妾室郑美玉突然一指严逸,面目狰狞。
“都是你,你个杀千刀的,要把严家害死了。”
犯事儿的是严逸,凭什么连累她们大房,她们大房可什么都没做。
说着,上前就要撕扯严逸。
严逸挨了板子,此时半死不活的昏迷着。
一个妇人转身冲出来将郑美玉拦下,把严逸护在身后。
“逸儿该受的罚已经受了,他现在这副样子,同是严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们坐享严家资产的时候怎么不说。”
妇人正是严逸的娘:张桂兰。
上上下下仔细的检查了严逸一番。
张桂兰眼角含泪:“怎么伤的这样重。”
伤在儿身,疼在娘心。
“来……”
她刚想吩咐人去拿药,可严府刚被抄了家,哪还有药,话又被硬生生的吞回了肚子里。
苏沫觉得有些不对。
严逸只是一介书生,真正有官身、有权的是严逸的大伯严苛以及大堂哥严策。
但为什么被定贪污罪名的是严逸,受刑的也是严逸呢?
几十脊杖打下去,身体素质稍弱一点的当场就会毙命,就算没死,一流放,人也等于半只脚踏入棺材。
小妾腰肢一扭,软倒在严策怀里,哭的梨花带雨,泣不成声。
大伯娘唐思正搀扶着老夫人罗姒,闻言替老夫人理了理鬓角,阴阳怪气。
“弟妹这些年在严府吃穿用度我自问照顾的面面俱到,现在严家因逸儿获罪,还说不得了?”
张桂兰愤怒的看了苏沫一眼,又看向唐思:“逸儿因何获罪嫂子会不清楚?是谁带逸儿去的平顶山?”
这个家原本就是严逸他爹严章打拼下来的。
严章突然病逝,还没下葬,大房就靠着老夫人罗姒,一口一个孝道,强行霸占了她们家产。
还用严逸当借口不让她们离开。
这些年严逸一直明里暗里积攒力量摆脱大伯一家,前几天还跟她说时机差不多了,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儿。
严逸是她一手带大的,这孩子的心性她最清楚,说严逸贪污,倒不如说大房家犯事儿的可能性更大。
“逸儿现在昏迷不醒,自然由你们颠倒黑白,我是不会相信逸儿贪污的!”
原本在看戏的苏沫,听到平顶山时,脑袋嗡的一声,记忆涌现。
与此同时,押解流放的官差到了。
4 第4章 流放
三天前,原主在三堂哥严厉的教唆下,假意让自己身处险境,当时选的地方就是平顶山。
严逸虽然对原主厌恶,但出于责任还是去平顶山营救,然后就一直没回来。
如此看来,严逸出事儿,竟也和原主有关。
大概是原主的情绪,苏沫只觉得一阵阵愧疚,严逸去救她,她却害了严逸。
眼角余光瞥向三堂哥严厉。
联想着他教唆原主给严逸下药的事儿,苏沫摇头叹息。
这人虽然看起来一副谦谦君子模样,但却仗着原主对他的喜欢一直利用原主,典型的伪君子。
苏沫断定严逸被流放这事儿绝对和他有关。
至少他也是知情人。
领头的押解官差姓丁,丁宇一声令下:“严家流放陆洲府,上枷项。”
在流放路上,为了防止犯人逃跑,官差们通常会给犯人戴上手铐脚镣以及枷项。
官差来到昏迷不醒的严逸跟前,正在犹豫要怎么处理时,张桂兰跪地恳求。
“官爷,您行行好,我儿已经挨了板子,再给他戴枷项就是要他的命呀。”
这副半死不活的身子也不可能逃跑,官差没说什么,就去给其他男丁戴枷项。
“谢谢官爷,谢谢官爷。”张桂兰磕了两个响头。
男人们戴上厚重的枷项,众人被粗暴的赶出了严府。
张桂兰背着严逸,行动速度慢了很多,没走多远,就气喘吁吁。
严逸的大嫂王安安见苏沫一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心里也对苏沫不喜。
她夫君跟严逸同父异母,严逸是她的亲婆婆去世后,公爹娶了继室张桂兰后,才生的。
甚至,她丈夫,也多少是张桂兰养大的。
她在严家这些年,多亏后婆婆张桂兰明里暗里帮衬她。
甚至当年她难产,也是多亏后婆婆张桂兰帮忙,她才能把女儿严从玲生下来,她一直记得这份恩情。
见张桂兰步伐越来越沉重,王安安于心不忍,便小心翼翼的上前。
刚想搭把手,就被郑美玉截胡。
“王安安,你去照应一下从心,她还小,你应当事事以她为先。”
王安安无措的搓了搓衣角。
她自己的孩子严从玲也才五岁,和严从心一样大,她却还要事事以大房家的孩子为先。
只因大房家的两个孩子才是祖母罗姒的心上宠,而她,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寡妇。
但看看郑美玉脸色,又瞅瞅大房那些人,多年寄人篱下的生活让她不敢反驳,只得顺从的去抱起了严从心。
见王安安离开,郑美玉又出言奚落张桂兰:“婶子有事儿就多喊喊自家儿媳,莫不是您家那个又黑又胖的儿媳妇,根本不听你的?”
张桂兰脸色沉了下来,她好歹是个长辈。
郑美玉却不管那些,继续道:“不过像弟妹那种不要脸只会爬床的女人,婶子指挥不动也正常。”
张桂兰看向唐思和罗姒。
一个是她的嫂子,另一个是她的婆婆。
这俩人完全一副装聋作哑的做派。
严逸伤重,他可是老夫人的孙子,两人从头到尾不说帮忙照应一二也就算了,现在还任由她被一个妾室羞辱。
张桂兰脸色阴沉。
以前两人在人前,对她多少还装一装,现在是连装都不装了。
苏沫更是眸光一暗。
爬床的女人,说的正是当初原主被严厉那个渣渣哄骗,给严逸下药,被捉奸在床的事儿。
这是直接骂到了她的脸上!
苏沫可没张桂兰那些顾虑。
当即上前,一巴掌甩到了郑美玉脸上,反唇相讥:
“我是我相公明媒正娶的妻子,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妾室指手画脚。”
郑美玉都被打懵了,捂着脸不敢置信。
从她进了严府,相公宠着,婆婆惯着,正妻是个软脚虾随便拿捏,何时被这么对待过。
唐思怒视张桂兰:“弟媳妇就是这么管教儿媳的?”
张桂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没说话,刚才郑美玉挤兑她的时候,倒没见这个所谓的嫂子站出来主持公道。
她虽然一直很讨厌苏沫,但刚才那巴掌却觉得解气。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官差注意。
官差凌空将鞭子抽的“啪”一声巨响:“都老实点。”
动静果然将人震慑住。
郑美玉捂着红肿的腮,她可不想挨鞭子,怨恨的瞪了苏沫一眼,没再说话。
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张桂兰已经累的不行,安顿好严逸就坐在了地上。
这里还有一支王姓的流放队伍,以及一个被贬职的官,三支队伍混在一起。
城门口有些亲眷前来送别。
押解官差也会在此处拖延一些时间,毕竟这些打点的银钱最后也大多会进他们的腰包。
与王家和被贬官差那边的送行不同,严府这边十几人的流放队伍竟然只有一个人来送行,是大房大堂嫂林梦安的娘家人。
5 第5章 送行
林梦安的娘家是当地一家商户,差人送来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
成亲多年一直不能生育的林梦安,看看送行的人,这次终于在严家找到了一些存在感。
只有她家来送行,只有她。
林梦安抱着包裹的手紧了又紧:“爹娘一直都是惦记着我的。”
说着,目光又刻意往小妾郑美玉、王凤以及苏沫身上停留了片刻,脸上有种说不清的骄傲。
她挤了郑美玉一下,深吸一口气,终于昂首挺胸站在了自己夫君严策身边。
郑美玉心里非常不爽,又重新挤回到严策身边哭诉。
“姐姐虽然多年无所出,但终归有疼爱自己的娘家人,不像我命苦无依无靠。”
一句话,直接戳了正室林梦安的痛处,当即就让林梦安涨红了脸。
苏沫撇撇嘴,嘲讽意味明显,严家这些人真是奇葩。
任由一个妾室上蹿下跳,半点规矩都没有,哪里有半点官宦人家的样子。
“好了。”罗姒经过这一遭,头发上又添了几缕银丝,她一脸疲惫,哑着嗓子开口。
她没想到,有一天,严府会沦落到靠别人接济的地步。
此时只有老大家的手里有银钱,她也只能暂时表明立场。
苏沫根本懒得理她们这些弯弯肠子,她俯身看了一眼严逸伤口。
伤口已经发炎,整个背上血肉模糊,皮肉粘在衣服上,若不及时处理,恐怕性命不保。
严逸落成现在这样都与原主有关,她既然占用了原主的身子,就得替原主还了这份情。
苏沫计划着,得想办法将严逸治好,两人再和离,然后她凭借空间系统,就可以天高任她飞了。
她之前将苏府的药房收了,还得找个机会到空间里看看,有没有适合严逸用的药。
“起开。”
原本靠在一边补充体力的张桂兰,边说边将苏沫推开。
想着苏沫干的那些事儿,张桂兰眼里全是提防和怨气。
给严逸下药被捉奸,导致严逸跟原本两情相悦的人分开。
嫁进来之后也不安分守己的过日子,整天盯着大房的老三严厉看。
整个严家都能看出苏沫喜欢的是严厉,她儿子严逸被带着高高的绿帽子成了笑柄。
甚至严逸被抓也是为了救她。
郑美玉见缝插针的挑拨:
“婶子,您可将我家堂弟看好了,别让有些人害了去。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对流放心生怨怼,给堂弟下毒呢。”
敢打她,她不会让苏沫好过。
苏沫对这个妾室非常无语,她不是个爱惹事儿的人,但这个郑美玉三番五次招惹她,很让她厌烦。
“你说的是你们大房吗?从我夫君被杖责,只有你跟个猴似的上蹿下跳,你要是对我夫君那么上心,一会儿你背着他。”
郑美玉被苏沫呛的脸色难看,她自己走路都累够呛,还背严逸?做梦!
深吸一口气,郑美玉硬挤出一个笑容对张桂兰道:
“婶子,咱们是一家人,也不是我不帮你,可我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您可以让您的好儿媳苏沫帮忙背。”
张桂兰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只是攥着严逸的手轻轻摩挲。
她太清楚严家这一窝子都是什么人了,侵占了她们家的一切,导致她们寄人篱下这么多年。
眼见送行的人陆续离开,为首的押解官差丁宇一声令下:“继续赶路。”
他们每日都有行进任务,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将犯人押解到流放地,否则他们自己也将面临惩罚。
官差们挥舞着鞭子将闲杂人等驱散,又押解着一众流放犯人行进。
张桂兰咬咬牙再次将严逸背起。
多了一个人的重量,她步子明显缓慢。
苏沫则刻意放慢脚步,一起落在了队伍最后方。
6 第6章 解锁交易系统
队伍再次行进,都是些养尊处优惯了的人,很快就有人受不了。
“娘,我走不动了。”小妾七岁的儿子严从锐蔫蔫的,提不起力气。
这时,前面队伍里有人也走不动了,赖在地上不动弹。
官差扬起鞭子就狠狠的抽了下去:“你们这种人我见的多了,别跟老子整这套,走不动就打死你。”
边说,好几鞭子已经落在那人身上,打的那人嗷嗷直叫。
“我走,我走。”那人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的往前走。
其他想喊累的人也都噤了声,不敢轻举妄动。
严从锐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紧接着,他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对着严从宽踢了一脚。
“哎,你背我。”
严从宽八岁,三年前磕着头,突然变成了智障。
不过他长的比较结实,平时被严从锐骑在脖子上骑大马都没事。
“你若不背,我就找官差抽你。”严从锐恶狠狠威胁。
严从宽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一直就是呆呆傻傻的样子,他蹲下,将严从锐背了起来。
王凤看了眼带着枷锁的丈夫,又看了眼背着严从锐的自家孩子,鼻头有些酸,她儿子跟着受罪了。
王凤心里难受。
以前在严府,儿子时常被欺负,严明就一直让她忍着,还说百善孝为先,他们不能为了点小孩子的事儿就给爹娘添堵。
严从锐喜欢骑大马,经常让作为堂哥的严从宽跪在地上爬,好几次膝盖都磨破了。
可她现在是个哑巴,什么都说不了。
王凤揪揪丈夫严明的衣角,想让他帮儿子说说话。
郑美玉已经抢先一步欣慰道:“看这兄弟俩感情多好啊,当哥哥的知道背着弟弟,好孩子啊。”
严明笑着应是。
那笑容特别刺眼。
王凤只觉得胸口堵了什么东西,让她喘不过气。
又走了一个时辰,张桂兰感觉自己腿肚子都在抽筋,嗓子干的要冒出火来,她撑不住了。
严从宽也断断续续背了严从锐一段路,累的脚底直打摆,终于一个踉跄栽倒在地,胳膊上擦出一片血迹。
严从锐直接从严从宽身上跳了下来,半点没磕着。
一落地,他对着严从宽肚子就是哐哐两脚。
“废物傻子,背个人都背不好。”
王凤连忙把严从宽扶起来检查伤势。
她眼睛发红,口里呜呜呜的就要理论。
但她说不出话,只能看着自己的丈夫,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想让他说句公道话。
严明一阵阵纠结,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百善孝为先,磕破的皮肉还能长好,忍忍就过去了,家和万事兴啊。”
此时,领头的押解官差丁宇一声令下:“原地休息,吃午饭。”
丁宇一开口,众人才敢停下休息,一个个瘫在地上,四仰八叉的。
官差们给每人分了一个黑不溜秋的硬邦邦馍馍,这就是她们的午餐。
五岁的严从心咬上一口,就吐在地上:“真难吃。”
严从锐附和:“妹妹说得对,咱们家以前的下人都不吃这种东西。”
严从心:“对,不吃了。”
她气呼呼的将馍馍扔在地上,还用脚踩了踩。
要说小妾郑美玉在严家受宠也是拖了这两个孩子的福。
林梦安嫁给严策多年一直没有怀孕。
二堂嫂王凤倒是先有了孩子。
但二堂哥严明是跛子,严家人觉得是个污点,一直不待见他。
就连带他的妻子、儿子一起不被待见。
直到听说严策在外面养的外室怀孕,罗姒当即拍板,让严策将人迎进府。
郑美玉也没辜负罗姒,直接生了一个儿子:严从锐。
两年后,又生了个女儿严从心。
要不是郑美玉出身太低,罗姒当年都想做主将她抬成平妻。
严从锐、严从心就是罗姒心尖上的肉,所有好吃的都给他们吃,俩孩子在整个严府都是小霸王。
严从锐也将馍馍一扔,七岁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稚嫩:“咯的嗓子疼,这是人吃的吗,呸,不吃了。”
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孩子,此时还在挑挑拣拣。
另外的两个孩子,二堂哥家的智障儿子严从宽和大哥家的孤女严从玲,倒没说什么,小口小口的吃着。
林梦安瞅准时机,对唐思、罗姒讨好道:“娘,祖母,我去给你们换点吃的。”
她从娘家人为她准备的包裹里,拿出一个玉镯送给官差,换了五个白面馒头。
林梦安自己留一个,给了夫君严策一个,公公严苛、婆婆唐思、祖母罗姒各一个。
只有她林梦安才是最孝顺的那个。
只有她才能换到白面馒头。
“老大家的,把你的馒头给我。”唐思道。
林梦安不明所以,将馒头递了过去,
没曾想竟然是唐思心疼孙子孙女,直接把她的馒头掰成两半分给了严从心和严从锐。
“乖孙,吃不了馍馍咱们就吃白/面馒头,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
唐思又把自己馒头掰开,分了半块给她的三儿子严厉。
郑美玉跟严策撒娇:“夫君,人家嗓子都起泡了,实在吃不进那个黑东西。”
严策有点心疼,闻言也是掰了半个馒头给郑美玉:“慢慢吃。”
严从锐、严从心兄妹俩故意跑到严从宽和严从玲身边,将白面馒头吃的吧唧作响,让人看了忍不住吞吞口水。
严从心炫耀着:“奶奶最疼我和哥哥了,还是白面馒头好吃。”
严从锐附和:“就是,那个黑乎乎的东西,狗都不吃。”
见状,林梦安心里阵阵发堵。
她娘家人给的钱,她换的白面馒头,最后却一口没吃上,还进了小妾郑美玉和她那两个贱种的肚子。
苏沫看着眼前戏剧性的一幕,嘴角挑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她顺手揪起旁边一朵野花。
脑海突然传来一声系统音。
“叮,欢迎主人解锁交易系统。主人获得无污染观赏性小野花一朵,价值两文钱一斤。”
7 第7章 金疮药
交易系统?
苏沫心下一喜,连忙靠在树边假装闭目养神,意识进入到空间内。
空间里那个像电视屏幕一样的面板亮了起来。
“主人是否启动交易系统?”
苏沫毫不犹豫:“启动。”
“叮,交易系统已启动,启动后每天将扣除一两银子系统维护费。”
苏沫暗暗吐槽,一天一两银子,怎么不去抢?
不等提供服务,就先收取费用,真是跟她前世某些地方的套路一模一样。
紧接着,交易系统里灰暗的按钮亮了起来。
刚刚苏沫采摘的小野花,就在现有物品种类里,小野花上有叠加数量,目前显示是一。
下面有出售、购买两个按钮,可以根据需要自行选择。
除此外生活用品类,出现了几个可以购买的物品:大米、小米、鸡蛋、地瓜……
还出现了几种常见药物:感冒、消炎、退烧类的都有几种。
其他很多地方大多都是灰色的,苏沫也看不到里面都有什么。
按照她的猜测,后面还会根据不同情况进行解锁。
右上方还有一个提现按钮,可以把交易商城里的钱实打实的提取出来。
有了这个交易系统,她不仅可以购买想要的吃食。
那些收来的物资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卖到交易系统里,光明正大变成钱。
最重要的是交易系统里还有很多灰色的地方,显然还有很多未开发出来的东西,这就为她提供了无限可能。
她是采摘了无污染的小野花解锁的交易系统,那是不是后面也要采摘东西才能解锁其他面板呢?
她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后面还能解锁哪些物品。
“叮,系统提示,维护费用不足,请及时充值。”
苏沫随便丢过一件在严府收来的木雕摆件,进入商城中,点击出售按钮,商城中的账户余额显示30两。
够扣一阵子的了。
不过“福以祸之所依,祸兮福之所倚”,有交易系统这件事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苏沫非常清楚。
苏沫略一思索。
交易系统里的吃食都是生的,她现在也没法生火做饭,不方便兑换。
倒是严逸的状况很危险,伤口必须及时处理。
空间里从库房收来了很多中草药,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整理。
现在有了交易系统,系统每种药品后面都有相应介绍,使用起来简直太方便了。
苏沫选了金疮药和消炎药,兑换后,便退了出来。
现在交易系统里的药很有限,这两种刚好有助于严逸恢复。
睁开眼时,苏沫便看到侄女严从玲盯着大房的白面馒头咽口水:“娘,小玲儿也想吃白面馒头。”
王安安一脸窘迫:“娘……娘没有银钱。”
她没有娘家人,夫君走的时候,她已怀有身孕,迫不得已便和继母张桂兰一家,依附在大房家生存。
这些年一直仰人鼻息,手底下本就捉襟见肘,这一抄家更是什么都没剩。
严从玲吞了吞口水,低头继续啃起那个硬邦邦的黑面馍馍:“小玲儿不要白面馒头了。”
乖巧的让人心疼。
王安安自责自己没本事,抹了抹眼角。
苏沫来到张桂兰跟前,偷偷将在交易系统里兑换出来的金创药递给她:“这是出府的时候,我偷偷藏的。”
虽然张桂兰不喜欢她,但苏沫清楚一个做母亲的心。
严逸现在这样的状况,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这药,张桂兰肯定会用。
果然,张桂兰犹豫了片刻,将药接了过去,什么都没说。
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张桂兰将药粉偷偷撒在了严逸背上。
随后苏沫又来到官差面前,当着面在她盘着的头发里掏出一颗碎银子:“官爷,我想换一个水囊。”
这小娘子还挺会藏钱。
水囊原本就不贵,他们还赚不少。
“行吧。”官差板着脸同意了,扔给苏沫一个破旧水囊。
见苏沫能掏出银钱,郑美玉心里嫉妒的很,出声挖苦。
“苏沫,你脑子没病吧,有钱不换吃的换水囊?”
8 第8章 喂水
闻言就连严明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弟妹,不是二哥说你,有这钱,你换点吃的给祖母多好。”
他是个跛子,本来家里就不喜欢他们家。
原本他妻子儿子还是好的,可三年前的一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他妻子就突然成了哑巴,儿子也成了智障。
经过这件事后,他们一家就更不被喜欢。
如果开口能让苏沫把水给母亲和祖母,让他们喜欢自己的话,该多好啊。
果然,罗姒和唐思都满意的点点头。
苏沫反问:“二堂哥,刚才的白面馒头,你吃到了吗?”
说完便不再理会众人,去到河边打水。
望着苏沫的背影,严明觉得自己就像吞了一口苍蝇般难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刚才的白面馒头闻着可真香啊,大哥一家全分到了,三弟也分到了。
只有他们家,连个馒头沫都没见到。
他闷闷的坐到一棵树下,揪了揪头发。
唐思急忙解释:“儿啊,娘是心疼你的,可是你看,馒头是你大嫂换的,一共就这么几个,实在是分不过来啊。“
严明沉默了好一会儿,点点头:“我知道的,娘。”
他不断的告诉自己:一定是馒头太少,娘和祖母分不过来,不然不会不给他们的。
小河离的不远,苏沫去打水,官差也就默许了,没有多说什么。
苏沫背对着众人,在空间里偷偷取出几块绿豆糕,就着水吃下去,顿时有了一种饱腹感。
还好,在流放前,他把严府的厨房都给收了,味道还不错。
说来也奇怪,虽然原主很胖,但吃的东西却一直不怎么多。
也不知道这些肉是怎么长出来的。
蹲在小河边,很快把水打好。
苏沫来到张桂兰身边,把水囊递了过去:“喏,喝点水。”
张桂兰困惑的盯着苏沫看了一会儿,总觉得这一路苏沫不一样了。
她惦记着严逸的伤知道偷偷藏药,藏起来的银子换了水囊,打的水居然也给她们喝。
也许苏沫是爱惨了逸儿才想方设法嫁到严府来的,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起逸儿注意。
如今严家被流放,逸儿又是这般模样,有一个真正爱他的人照应着,终归是好的。
虽然她还是讨厌苏沫,但形势比人强,她需要有人帮她照应严逸。
“谢谢。”这是张桂兰第一次对苏沫说谢谢。
张桂兰接过水囊,喝了几口,就去喂严逸。
苏沫还得给水里加消炎药呢,见状,便道:“我来吧。”
冷不丁的郑美玉又来冷嘲热讽:“夫君怕我饿着,分了一块白面馒头给我,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弟妹如今换了水囊,是只能换个水饱吗?”
郑美玉就跟个苍蝇似的,嗡嗡嗡嗡。
苏沫懒得理她。
郑美玉又对张桂兰道:
“婶子,这人呐知人知面不知心,您看她长得这样也知道没安什么好心,会不会在水里下毒啊,可别让她把堂弟照顾坏了。”
张桂兰却直接把水囊往苏沫手里一放,用实际行动表示了对苏沫的信任。
这时候她自然不会犯浑。
一个是给她送药递水的女人,一个是说话夹枪带棒但从来没有给予她实际帮助的女人。
张桂兰肯定选苏沫。
郑美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张桂兰:张桂兰是怎么了,她不是一向很讨厌苏沫的吗!
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况且苏沫本就不是一个软柿子。
接连被挑衅,她捏了捏拳头,正想一巴掌给小妾郑美玉呼过去。
严逸恰巧虚弱的轻咳两声。
张桂兰赶紧查看。
“水。”
严逸感觉自己的身子已被掏空,嘴唇也因为缺水干裂出血。
苏沫再没空搭理郑美玉,赶紧用自己宽大的身影遮挡一下,偷偷将消炎药倒进水囊里,晃了晃,喂严逸喝下。
随即严逸又陷入了昏睡之中。
“能醒就好,能醒就好。”张桂兰喜极而泣。
郑美玉一脸不服气,来到唐思跟前,笑问:“娘,您刚吃了馒头,渴不渴啊?”
唐思嘴巴里都冒火了,走了这么远的路,谁能不渴,便侧头问罗姒:“娘,您要不要喝点水?”
罗姒点头:“这口干舌燥的,是得喝点水,你去跟桂兰要一下水囊。”
得了指示的唐思理所应当的开口:“弟媳妇,你看咱娘这会儿也渴了,你的水囊拿来用用。”
张桂兰有些纠结,水囊毕竟是苏沫换的。
苏沫笑吟吟的看着唐思:“大伯母,您吃馒头的时候,可也没想着给我娘分一口,要不您再换个馒头给我娘?”
一句话让张桂兰惊醒,急忙把要伸出去的手抽了回来,这么多年寄人篱下的生活她过够了。
严府的家业几乎都是严逸的爹严章打拼下来的,那时候在罗姒的安排下,严章也念着兄弟情,就处处帮扶严苛一家。
没想到几年前,他突发疾病撒手人寰,人还未下葬,罗姒就以各种理由带着大房严苛一家人来了她们家,吃穿用度衣食住行全都霸占。
又拿严逸威胁她,让她不得不过上了寄人篱下的生活。
现如今被流放,谁还比谁高贵不成?
老太太自己一碗水端不平,严逸伤成这样都没个帮忙的,是自己一步一步将他背到这里的。
现在要水,凭什么要给?
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以后谁也别想再欺负她们母子。
9 第9章 张桂兰晕倒
吃饱喝足的官差勒令众人继续赶路。
张桂兰艰难的将严逸背起。
由于身子不稳,险些两个人一起摔了。
刚给严逸撒上金疮药的背部又渗出一片殷红的血迹。
苏沫无奈的叹息一声:“严逸,姑奶奶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直接将严逸提溜过来,甩在了背上。
大概三百斤的肉让严逸觉得有点舒服,他竟然无意识的在苏沫背上挪动了一下。
张桂兰知道背着一个人有多累:“一会儿你累了换我背。”
还行,她这个婆婆倒也不是没良心的。
“好。”苏沫应了一声。
苏沫发现她的力气真的很大,背着严逸走在路上对她的速度也没有任何影响。
这种状况在她收物资的时候就发现了。
苏沫猜测可能是她穿越过来身体有了一些不同,也或者是空间给了她身体一些强化。
一路上,这些养尊处优的身子哪受得了,一个个叫苦不迭。
就在这时,张桂兰觉得一阵阵眩晕,终于扛不住,栽倒了下去。
严逸出事儿后她心理上承受着压力,又顶着日头一路背着严逸,身子明显吃不消。
“啊,婶子,婶子晕倒了。”小妾郑美玉惊呼。
“可别是得了什么病吧?别传染给我们。”林梦安猜测。
真晦气,刚大半日,就有晕倒的,这样明显会拖慢行进速度。
“怎么回事儿。”官差不耐烦的走过来询问。
大房的一大家子人立马躲远一些,生怕连累了他们。
二房大嫂王安安紧张的搅动着手指,想想张桂兰一直对她的照应。
她硬着头皮站出来:“我……”
她还抱着的严从心,用力揪扯着她的头发:“我不管,我不管,你还要抱着我。”
王安安心里纠结了半天,只得带着女儿严从玲手足无措站在一边。
竟是谁也指望不上。
苏沫无奈,她现在有点后悔还严逸恩情了:“我娘应该是累晕了,我知道这样会耽误赶路进度,我背着她走吧。”
官差看苏沫背上还背着一个,脸色阴沉,背着两个人怎么赶路。
苏沫猜到官差想法,便直接将张桂兰抗在肩上。
一肩一个,很和谐。
见不会影响行进速度,官差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嗯,别掉队。”
背着两个人,苏沫总算感觉到了压力。
两个人挂在她的身上,尚能显出她庞大的身躯。
没多会儿,她就热出了一身汗。
严从锐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儿,指着苏沫:“婶婶真像一头泥潭里滚出来的老母猪。”
严从心兴奋的拍着手附和:“哥哥说的真对,婶婶那么胖,又那么黑,确实好像泥潭里的老母猪哦。”
郑美玉接着刚才水囊的话茬:“胡闹,虽说婶婶不给你们水喝,可我们都是严家人,你们还是要尊敬婶婶的。”
明面上是教育两个孩子,实则是给老夫人罗姒上眼药:刚才的水没给你喝。
果然,罗姒虽然没说话,面色却很是不愉。
郑美玉又转而对苏沫笑道:“两个孩子在开玩笑的,弟媳妇应该不介意吧?”
苏沫直接快走两步将郑美玉撞的一个趔趄:“我背着人实在重心不稳,你应该不介意吧。”
稳住身形,郑美玉心里发狠:苏沫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撞她,她不会让苏沫好过的。
张桂兰是在苏沫背上醒来的,她一动,苏沫就察觉到了。
“好孩子,放我下来。”
张桂兰心里某些地方被触动了一下。
她背着严逸有多辛苦她自己清楚,苏沫却不声不响的背起了她和严逸两个人。
再反观严家那些人,她当真寒心。
这一路她想了很多,也把苏沫做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张桂兰双脚落地,感激的拍了拍苏沫:“以后你就是我严家的儿媳,娘认你。”
严逸无意识的咳嗽了一声,苏沫连忙回头看了一眼。
那担忧的眼神,张桂兰已经自动脑补出苏沫深爱她儿子的画面。
流放路上不离不弃,也是不容易。
10 第10章 严逸发烧
傍晚的时候,众人早已累的筋疲力尽。
男人们脖子上的枷项将肩膀磨出了血泡,有的甚至磨掉了一层皮,动一下就生疼。
在领头官差丁宇的吩咐下,众人当夜住在一处山洞内。
照例是丢给每人一个黑乎乎硬邦邦的馍馍,吃起来直拉嗓子眼。
累了一天的罗姒吃不下,便“哎呦、哎呦”呻吟几声。
唐思见状,喊来林梦安:“老大家的,你去看看换点什么吃的。”
是勿容质疑的命令。
这让林梦安很不舒服,钱分明是她娘家给的,原本也不多,那是让她流放路上应急的,如今却要养活这一大家子人。
官差都是无利不起早的,换几个馒头就得一个玉镯。
那点银子,能用几天啊。
她悄悄捏捏包袱里的几张饼,手指紧了紧,到底没敢拿出来吃。
唐思一个眼神甩过来:“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林梦安本想拒绝,但多年未育的她经常受到唐思责骂。
时间久了,心里对唐思的顺从已经根深蒂固,条件反射的懦懦答应。
“我这就去。”
林梦安又拿出一根金钗,跟官差换了几个馒头,这次她怕自己又分不到馒头吃,回到队伍时,已经狼吞虎咽把馒头塞进嘴里几大口。
罗姒盯着林梦安的包裹,眸光一闪再闪。
也不能每次想吃点东西都找老大家的,钱还是拿在自己手里实在。
于是她拍拍身边的地儿,将大家全都召集到一起。
二堂哥严明还以为这次的馒头他们也有份,然而却并不是分馒头。
“严家遭逢此次大难,为了咱们一家人能到流放地,我的意思是,你们看看身上有什么值钱的物件,都交由我统一安排。”
苏沫差点吐出来。
这老家伙也太不要脸了吧,怎么不直接去抢呢。
统一安排,看看她几个曾孙曾孙女的不同待遇,也知道这是个偏心到嗓子眼的老太婆。
苏沫连假意迎合都懒得,直接拉起张桂兰:“祖母,我们没钱。我和娘去看相公了。”
她知道罗姒看上的是林梦安的那一包袱东西,其他人只是陪衬,只要有人给了,林梦安就不好拒绝。
但这些都不在苏沫的考虑范围。
老夫人看着苏沫背影,暗暗咬碎一口铜牙。
但她不好发作,只得给唐思使眼色,唐思心领神会,做着大儿媳林梦安的思想工作。
……
苏沫和张桂兰刚回到原处,就发现严逸不太对,脸色红潮明显,且难受的皱紧眉头。
她急忙去试严逸额温,坏了,他发烧了。
张桂兰也发现了这个情况,摸了摸严逸额头,心里拔凉拔凉的。
流放路上什么都没有,严逸伤的那么重,如果再烧起来,很有可能命就没了。
“儿媳妇,这……”张桂兰抱着一丝希望,“你有没有办法?”
毕竟金疮药是苏沫给她的。
苏沫一直就不想跟严家其他人牵扯,她的目标只有严逸,还了严逸的情,就各奔东西。
不过,有严家那些吸血鬼在,苏沫有些吃的喝的也不方便拿出来,可吃不上喝不上,严逸的身体根本吃不消。
如果能分家,她就不用顾虑这些了。
于是她给张桂兰出主意。
“娘,要不您去跟大堂嫂说说,她那里还有银子,能给相公请个大夫就更好不过了。
这……可是……
苏沫知道张桂兰的想法。
“我知道娘不好开口,但是您可以求求祖母啊,祖母刚还说想把钱都归拢到一处,相公可是她的亲孙子,她总不能不管吧。”
张桂兰叹口气,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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