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婚?反手娶了资本家大小姐!
山野听风 · 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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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试读内容
1 第1章:我想娶你,你愿意吗?
疼!
钻心的疼!
你们知道那种疼入骨髓、连魂魄都在战栗的感觉吗?
李青山疼得全身抽搐,青筋暴起,后槽牙几乎要被咬碎。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濒死的猩红。
“我...这是死了吗?”
映入眼帘的是斑驳剥落的土墙,墙上贴着早已褪色的福字,身下是早已经没有热气的土炕,这地方陌生又熟悉,熟悉到让他心脏骤然缩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贺知青,你到底啥意思?是不是瞅着我们农村人老实,好欺负啊?”
“婶儿,我本来就不喜欢你儿子,是他一直死缠烂打缠着我的。”
“你少给我整这事,你要不同意,我儿子会天天给你送饭,还帮你挣工分?”
“我....”
就在李青山愣神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争吵声。
李青山他撑着土墙,忍着身上的隐痛从炕上爬起来,一步步挪出房间。
“我不想嫁给你儿子,你们还能逼我不成?”
说话之人是一个小姑娘,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却难掩清丽模样,巴掌大的小脸,大大的眼睛,长长的麻花辫子,就像邻家妹妹一样,十分清纯。
“贺洁?”
看清那女孩的脸,李青山瞳孔骤缩,满心诧异,这个蛇蝎心肠的婊子怎么变年轻了?
“儿子,你醒了?”
就在李青山疑惑的时候,一道身影快速来到他身边,语气里满是担忧。
“妈?你咋变年轻了!”
李青山看着年轻版的老妈,有些不真实!他妈不是早就去世了吗?
“儿子你说啥胡话呢?你不会被野猪拱到脑袋了吧?”
王桂华已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满眼担忧。
“野猪?”
李青山愣了一下,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无数陌生又熟悉的记忆汹涌而来。
原来他没有死,而是重生了!
重生回了贺洁上门退婚的这一天!
贺洁是下乡的知青,当初来红星公社李家屯插队时,吃不了农活的苦,饿得面黄肌瘦。
李青山对她一见钟情,有事没事就往她跟前凑,送吃的、帮干活,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一来二去,两人便处了对象。
可谁曾想,就在结婚前三天,贺洁突然变了卦。
原来是她家里来信了,说下个月可以让她回城了。
有了回城的机会,她自然不肯留在穷山沟里,嫁给李青山这个农民。
于是趁着他进山为她抓野兔,被野猪撞伤昏迷的空隙,迫不及待地来退婚了。
“李青山,既然你醒了,那我就把话说清楚,结婚是讲究你情我愿,你对我好,我非常感激,但让我跟你过一辈子,我做不到,希望你能理解!”
贺洁看到李青山醒了有些意外,不过她马上就要回城了,必须把这件事说清楚,不然真结了婚,她就回不去了。
“小洁,你小声点,让人听到不好。”
贺洁身旁,一个更瘦弱的姑娘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说道。
“暮鱼,你别拉我,我就是让所有人知道,否则李青山怎么会同意退婚。”
贺洁甩开她的手,压低声音却语气非常坚持。
这姑娘是贺洁的闺蜜苏暮鱼,两人一起下乡插队。
只是苏暮鱼长得比自己漂亮,家庭条件优越,贺洁打小就嫉妒她,若不是因为某些原因,苏暮鱼怎么会和她一起下乡支援。
“可是李青山对你很好呀,给你送吃的,送喝的,还帮你挣工分,你怎么突然反悔了?”
苏暮鱼低着头,有些想不明白地问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要是觉得他好,要不你嫁给他?”
贺洁不耐烦地打断她,眼珠一转,突然说道。
苏暮鱼身子一僵,头垂得更低了,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偷偷瞟向李青山。
李青山身高一米八多,相貌端正,父母都是劳动红旗手,上面有个姐姐,下面有个妹妹,家里都宠着他,不然在这连吃饱都难的年代,怎么长那么高。
而且他每次给贺洁送东西时,偶尔分她一份,那份小心翼翼的关照,让苏暮鱼心底悄悄埋下了情愫。
只是碍于贺洁是她闺蜜,李青山喜欢的又是贺洁,她一直把这份心思藏得极深。
“我...他喜欢的是你。”
说话的时候苏暮鱼低着脑袋,声音像蚊子一样,小声说道。
“他喜欢我,我就要嫁给他呀?你要是喜欢他,我可以帮你说说。”
贺洁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好,自己可以摆脱李青山,而苏暮鱼可以永远留在这山沟里,两全其美,多好呀!
“别,你知道我的情况,我不想连累别人!”
苏暮鱼连忙说道。
“你不用管,交给我。”
贺洁说了一句,然后看向李青山说道:“李青山,你说句话呀!你要是真想找人结婚,我可以把我闺蜜苏暮鱼介绍给你,她比我漂亮,比我勤快,你应该也会喜欢她。”
“小洁,你说什...”
苏暮鱼还没说完,李青山直接开口:“好!”
李青山知道苏暮鱼喜欢自己,可是前世他不知道,那会儿他的一门心思都在贺洁身上。
另外贺洁就是一个绿茶婊,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自己受伤都是因为她。
一个月之前,贺洁就收到家里来信,告诉她只要月底来信她就能回城,而她一直吊着李青山。
前两天她说她想吃肉了,李青山二话不说就进山抓野兔,结果半路上碰到野猪,被野猪拱了一下,要不是被村里人及时发现,估计小命就丢在山里。
后面昏迷几天,贺洁上门退婚的事情,他也事后才知道。
那会儿他还不相信爸妈的话,非要和贺洁结婚,弄得和家里的关系非常差。
贺洁回城无望,只好嫁给李青山。
然而贺洁是城里人,怎么甘心一直待在农村,于是出轨其他知青,还怀孕了,李青山替人家养家几十年儿子。
前世就是被那个孽种拔了气管,活生生的疼死!
对比贺洁,苏暮鱼长相完全在李青山的点上,精致的脸庞,灵动有神的大眼睛,一米七的身高,纤细的大长腿,以及那傲人的身材,在这个吃都吃不饱的年代,能长成这样实在是难得。
更重要的是苏暮鱼性格非常好!
前世贺洁会打扮,会说话,李青山才为她痴迷。
这一世要什么贺洁,她闺蜜更值得李青山呵护!
“啊!”
“什么?”
苏暮鱼和贺洁同时愣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王桂华更是急得不行,拉着李青山的胳膊:“儿子,你真没撞坏脑袋?说什么胡话呢!你可别吓妈!”
“妈,我没事,清醒得很!”
李青山拍了拍母亲的手,然后把目光看向苏暮鱼。
贺洁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浓浓的厌恶:“李青山,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既然你想娶她,以后就不要来纠缠我!”
“放心,以后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搭理你的!”
李青山冷冷地说道。
“你...好好!希望你能记住今天说的话。”
贺洁气得脸色发白,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压根没管留在原地的苏暮鱼。
小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想娶你,你愿意吗?”
李青山没有理会离开的贺洁,而是看着苏暮鱼认真地说道。
“我...”
苏暮鱼双手紧紧拽着衣角,有些不知所措。
2 第2章:相中资本家丫头?拖出去把腿打断!
“我...我还要上工,先走了!”
苏暮鱼脸颊涨得通红,丢下这句话,头也不敢抬,攥紧衣角匆匆逃离了李青山家。
她是旷工陪贺洁过来的,虽然她不知道贺洁为什么反悔,但是如果自己不上工,那就没有工分,没有工分就没有吃的。
苏暮鱼现在只想多挣一些工分,才能在这里活下去。
“苏暮鱼,你好好考虑一下,晚上我去找你啊。”
李青山望着她仓促的背影,大声喊道。
这话像颗小石子砸进苏暮鱼心里,她脚步猛地一顿,险些被门槛绊倒,随即更快地加快了脚步离开。
“你是不是彪啊!你找她干什么?你知道那丫头是啥情况不?”
王桂华拉着李青山的胳膊没好气的说道。
“啥情况?”
李青山疑惑地问道:“苏暮鱼不是知青吗?”
“那丫头根本不是知青!她家是黑五类,实打实的资本家小姐!不然你以为村里为啥让她一个人住牛棚?儿子,听妈一句劝,以后离她远点!”
王桂华压低声音,语气凝重说道。
“苏暮鱼是资本家的女儿?妈,你咋知道的?”
李青山有些诧异,前世他只知道和贺洁结婚的第二年,苏暮鱼就返乡回城了,并不知道她是资本家的大小姐,贺洁也没有告诉过他。
“你爸有一次和队长喝酒,听他说的,儿子,我们是农民,一定不能和资本家搞在一起,你要是想娶媳妇,妈这就托人给你找个踏实本分的,比那些城里丫头靠谱多了!”
“妈,我觉得苏暮鱼挺不错的。”
黑五类在文化大革命期间常指黑五类子女,不过随着改革开放以后,很多人都会被平反,苏暮鱼性子温和,待人真诚,想必他家里人了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再说了,如果苏暮鱼家真是反动派,那两年后她也不会回城。
由此可见,日后她家肯定会被平反的。
所以身份不是问题。
更重要的是,李青山确实喜欢苏暮鱼。
“我看你真是脑袋有问题,那些城市的丫头有什么好,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瘦得跟麻杆似的,屁股也没二两肉,能生儿子吗?你放心,妈回头给你找个腰圆体壮,能干活能生养的好媳妇!”
王桂华打心底看不起那些知青,更何况还是资本家的丫头,更是招惹不起!
“妈,我脑子没问题,再说了,是我娶媳妇,又不是你娶媳妇,我相中了就行了呗。”
“你这是要气死我呀!”
王桂华捂着胸口,气得直跺脚。
“妈,你先消消气,我饿了,你先给我做点饭吃呗。”
李青山见势不妙,连忙软下语气,拉着她的胳膊讨好道。
“天天气我,还让我给你做饭,想得美!”
王桂华嘴上虽然骂骂咧咧,但还是去给李青山做饭,甚至把下蛋的母鸡都给宰了。
那些鸡可是王桂华的心头肉,伺候得老好了,平时吃个鸡蛋都难,如今就因为自己儿子饿了,果断杀了炖肉。
看着王桂华忙着杀鸡炖肉,李青山心里又暖又酸!
前世自己瞎了眼,娶了贺洁,把家里搞定的乌烟瘴气,自己和父母的关系很僵,分家之后基本上很少去看望他们,他们生病住院自己都没去伺候,就连他们去世的时候,自己也没在跟前,这导致姐姐和妹妹直接和他断亲,老死不相往来!
这辈子,他绝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
还有苏暮鱼,自己也不会放弃这个宝藏女孩。
可是要怎么说服自己爸妈呢?
“桂华!桂华!牛车借过来了。”
正琢磨着,院门外传来李建国的声音,紧接着,一辆牛车慢悠悠地停在了门口。
“爸。”
李青山看到李建国过来,起身喊道。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李建国看到他站在院里,连忙放下牛车缰绳,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着他。
“爸,我没事。”
看到父母都这么关心自己,李青山心里一暖,眼角闪过泪光。
于是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尽孝他们,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确定没事?”
山里的野猪可不是闹着玩的,要知道一猪二熊三老虎,野猪的战斗力能与黑熊子东北虎相比,被它拱一下子非死即伤。
“爸,我真没事,我只是从树上摔下来,不是被野猪拱了。”
李青山连忙解释道。
“行了,没事就好,以后别进山了。”
确定李青山没事,李建国嫌弃地说了一句。
李青山算是被他惯坏了,家里累活重活都没让他干过,他倒好跟着那个知青屁股后面献殷勤,人家说了一句想吃肉,便屁颠屁颠地去山里打猎,真是不知死活!
“爸,我和贺洁分手了。”
李青山知道自己之前不靠谱,所以直接说道。
“分手?你不是非她不娶吗?”
李建国有些意外地看着李青山。
“以前是我糊涂,现在我想通了,那个贺洁不适合我,要不是她,我也不会进山,另外她是城里人,打心底瞧不起我们这些农村人,就算我娶了她,以后肯定会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
李青山看着李建国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想通就好,吃一堑长一智,回头让你妈给你找个踏实能干的,别再往知青点凑了。”
李建国欣慰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找人介绍,我有喜欢的人。”
李青山连忙说道。
“又相中谁家闺女?”
李建国皱着眉头问道。
“爸,你觉得那个苏暮鱼怎么样?”
李青山看了一眼厨房方向,然后拉着李建国去一边,小声的说道。
“苏暮鱼?咱屯里有姓苏的吗?我咋不知道!”
李建国一脸疑惑地问道。
“那啥,住牛棚那姑娘。”
李青山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牛棚?那个资本家的丫头!李青山你是不是找死?”
李建国反应过来,抄起立在墙边扫把疙瘩往李青山身上抽去。
一个贺知青已经让家里够闹心了,现在儿子竟然看上了资本家的女儿,这是铁了心要让家里抬不起头啊!
“爸!爸!您听我把话说完!”李青山一边躲闪,一边哀嚎,“哎呦!妈,救命啊!”
李青山本来想着李建国好说话,只要和他说好了,自己老妈那边应该没啥问题,结果不仅没说通,还挨了一顿打!
“李建国你干啥呢?你不知道儿子受伤了!”
厨房里的王桂华听到动静,拿着菜刀就冲了出来,看到李建国追着儿子打,顿时急了!
“你就惯着他吧,你知道你这宝贝儿子又看上谁了吗?”
李建国黑着脸说道。
“谁呀?”
王桂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问道。
“住牛棚那个资本家的丫头!”
“你还真看上她了?老李,拖出去把他的腿打断!”
说着,还往旁边挪了挪,给李建国让开了路。
“啊!妈,我是你亲儿子呀....”
李青山脸色一变,哀求地看向王桂华。
3 第3章:要不带我哥去卫生院看看脑子吧!
“还疼吗?”
王桂华坐在炕沿上,指尖抠了一小块猪油,小心翼翼地往李青山后背的红痕上揉搓。
扫帚疙瘩抽出来的印子又红又肿,看着就疼得钻心,李建国那一下可是真没留情。
“疼!”
李青山龇了龇牙,倒也没矫情地躲开。
“疼就对了,你说你非要找那些城里丫头干啥?特别是那个资本家的丫头,她有什么好的?”
王桂华手上力道没减,语气却软了些。
“妈,你不觉得那个苏暮鱼和别人不一样吗,她勤劳又朴实,干着最脏的活,住着最差的地方,却没有任何怨言。”
比起贺洁的娇气和嫌弃,苏暮鱼简直是他心中完美媳妇的模样,长得漂亮,性格好,关键还能干。
“没把她拉出去批斗,就够对得起她了,她哪敢抱怨?”
王桂华对那些资本家没什么好感。
“妈,万一人家是被冤枉呢?”
“就算她被冤枉,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守着自家的地,能吃饱饭就够了,别去沾那些是非。”
“你看她干活挺卖力的,嫁到我们家正好能帮我。”
“这...你自己不会干吗?”
“妈,你觉得我适合种地吗?”
“你?”
王桂华看着儿子,一时没说话。
李青山是家里独子,从小就被娇惯着长大,就算家里揭不开锅,也从没让他饿过肚子,更别说下地干重活了。
“儿子,你确定相中那丫头了?”
王桂华沉默了半晌,语气凝重地问道。
“我觉得她能改变我的人生。”
李青山坚定地说道。
“唉,造孽呀!当初就不应该惯着你。”
王桂华长长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
天上下雨地下滑,儿大不由娘,既然儿子铁了心,她再多说也没用。
“谢谢,妈。”
看到王桂华不反对,李青山立马喜笑颜开。
“别忙着谢我!就像你说的,是你娶媳妇儿,又不是我娶媳妇儿,以后日子过好过坏,都得你自己扛着,别到时候来找我哭,我可不管!”
王桂华白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嫌弃。
“你不管我,我管你,你是我妈,以后我让你顿顿吃肉,住红砖房,坐小汽车。”
“可拉倒吧,我享受不起,还是让你未来媳妇儿享受吧。”
王桂华连忙打断李青山的话,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她非常清楚,以后别别让她养活就行了。
“你是我亲妈,当然先孝敬你了。”
“我可不是你亲妈,少在这里甜言蜜语,我是不会帮你说服你爸的。”
王桂华自己的李青山想说什么,提前断了他的念头。
“这话说的,我只是单纯的想要孝敬你的。”
李青山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话说得你自己相信吗?”
王桂华没好气地看着李青山一眼,起身去厨房做饭。
“妈,我来做饭。”
“不用!”
“妈,我做饭可好吃了。”
“起开,别碍事!”
“那我给你烧火。”
王桂华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厨房里很快传来柴火噼啪作响的声音,伴随着鸡肉炖蘑菇的香气,一点点弥漫开来。
傍晚时分,李建国和小女儿李春玲下工回来,一进院子就被这诱人的香味勾住了脚步。
“爸,小妹,那你们回来啦,赶紧洗洗手,吃饭啦!”
李青山端着饭菜出来,看到李建国他们回来,热情地招呼道。
“爸,那是二哥吗?”
李春玲看到李青山那满脸笑意的样子,有些诧异。
自己二哥就是家里的大爷,从小就没咋干活,就算上工也是在那里磨洋工,在家更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今天怎么主动干活了?难道真被野猪拱了!
“不是。”
李建国黑着脸说道。
“啊?!”
李春玲眼睛瞪得溜圆,她仿佛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
“别瞎想,赶紧洗手吃饭。”
李建国看了自己小闺女一眼。
“哦。”
李春玲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问,连忙跟着洗手。
“哇!今天是过年吗?”
洗好手之后,李春玲看到桌子上的小鸡炖蘑菇,整个人都惊呆了!
“咋呼啥?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
王桂华没好气地说道。
要不是李青山晕倒,她怎么舍得杀鸡呢,一个鸡蛋九分钱呢!少了一只鸡,少了好多钱呢。
“哦。”
李春玲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可眼睛却死死盯着那盆鸡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长这么大,除了过年,她很少能吃到这么香的肉。
“都别站那了,吃饭。”
李青山招呼一声,直接夹起一个鸡腿。
李春玲心里暗暗哼了一声,脸上却没敢表现出来。她早就习惯了,家里有啥好吃的,从来都是二哥先挑,谁让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呢?小时候她还哭过闹过,觉得爸妈偏心,后来听村里其他家庭也是这样的,也就接受这个现实。
可下一秒,她手里的碗却被塞了一个热乎乎的鸡腿。
“小妹,来这个给你,看你瘦的,多吃点!”
“嗯?”
看到自己碗里的鸡腿,李春玲愣住了!
“嗯什么嗯?趁热吃。”
李青山说了一句,又夹了一个鸡腿给王桂华:“妈,这是你的。”
然后又夹了一个鸡翅给李建国。
“爸,你委屈一下,吃个鸡翅吧。”
分完之后,李青山夹着一些蘑菇放到自己碗里。
“儿子,要不我们还是去卫生院看看吧!”
看着李青山举动,全家人都愣住了!
“看什么?”
李青山正在吃饭,抬头问道。
“看脑子。”
李春玲心直口快地说道。
“我脑袋没问题,我只是从树上掉下来摔晕了而已,你们咋就不相信呢?”
李青山本来还想好好表现一下呢,结果他之前的形象太深入人心,导致全家都不信任他。
“没事就吃饭。”
李建国淡淡地说了一句。
“儿子,这个鸡腿我不喜欢吃,你吃吧。”
王桂华还是心疼李青山,把那个鸡腿又夹给他。
“鸡腿肉太柴,我也不喜欢吃,你吃吧。”
李青山把自己的碗端到一边说道。
“嗯?”
王桂华再次愣住,眼睛看向李青山的脑袋,该不会真摔出问题了吧?
“唉呀,我脑子真没问题,不相信你看。”
说着李青山放下碗筷,扒开头发说道。
“吃饭呢,干啥呢?”
李建国没好气说道。
李春玲全程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猜测,她这个二哥肯定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了!
“对,赶紧吃饭吧,一会凉了都不好吃了。”
李青山说了一句,夹着蘑菇,啃着玉米饼子,大口吃了起来,至于那些鸡肉,他竟然一块都没有吃。
鸡肉哪有蘑菇好想呀,就是玉米饼子有点拉嗓子。
这顿饭李青山吃得是有滋有味,李建国他们嘴里虽然吃着肉却不香!
“放那,我来!”
吃完饭,李青山主动收拾桌上,清洗碗筷。
“我出去溜达溜达。”
清洗完之后,李青山对着爸妈说了一句,向屯里走去。
“爸,妈,要不我们还是带二哥去卫生院看看吧!”
看着李青山离开的背影,李春玲忍不住说道。
4 第4章:你知道是哪块地不?
夜幕降临,青蛙和虫子在稻田里鸣叫,晚风带着淡淡的稻香。
眼下正是抢秋粮的时节,是一年里最忙也最累的时候。
割稻谷、打稻穗、晾晒、交公粮,桩桩件件都得赶在寒露前做完,只有把公粮足额交上去,家家户户才能松口气。
此时,各家各户烟囱里冒出的炊烟裹着柴火味,慢悠悠地漫过矮墙,和天边的暮色缠在一起。
唯独屯子西边的牛棚旁,冷清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牛棚狭小阴暗,角落里堆着干草,唯一的一张木板床铺着薄薄的褥子,勉强能隔绝些潮气。
苏暮鱼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躺上去,浑身骨头缝都透着酸痛,一动也不想动。
肚子饿得咕咕叫,前胸几乎要贴到后背,可她连生火做饭的力气都没有,不是她不想做饭,而是家里已经没有余粮了!
今天本是旷工陪贺洁去李青山家退婚,结果贺洁半路变卦,她却因为耽误了干活,为了凑够当天的十个公分,硬生生在地里干到天黑才回来。
“睡吧,睡着了就不累了,也不饿了。”
苏暮鱼慢慢闭上眼睛,想要通过睡眠缓解饥饿。
可是人在饥饿的情况下是很难睡着的。
苏暮鱼望着牛棚顶漏下来的点点星光,忍不住想起以前的日子。
宽宽的大床、温暖的被褥、厨房里永远飘着的可口饭菜...那些曾经习以为常的幸福,如今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眼泪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爸妈,哥哥,妹妹,你们还好吗?我们以后还能团聚吗?”
苏暮鱼越想越伤心,压抑的呜咽声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来。
“砰砰。”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谁?”
苏暮鱼警觉地问道。
“是我,李青山。”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苏暮鱼的心猛地一跳,他...他真的来了?
“我...我已经睡下了,你回去吧。”
苏暮鱼抓着被角纠结了半天,才低声说道。
她对李青山确实有些情愫,不过她家的情况她非常清楚,如果真要嫁给李青山,那绝对会连累他们家的。
所以他们注定是有缘无分!
“你稍微开点门就行,我不进去。”
门外李青山轻声说道。
“你走吧,让人看到不好。”
苏暮鱼咬着唇,再次拒绝。
“没事,我都已经习惯了,你稍微开点门缝就行,我给你送点东西。”
李青山最近经常往知青点跑,村里人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他一点也不在乎。
“李大哥,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这边什么都不缺,真不用了。”
苏暮鱼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东西我放门口了,一会儿你自己拿,别让什么东西霍霍了,我先走了。”
李青山不理会苏暮鱼的拒绝,放下东西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苏暮鱼坐在床上,心里乱成一团麻。
犹豫了许久,她还是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先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没人后,才轻轻拉开一条缝。
月光下,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静静躺在门口。
一股淡淡的香味顺着门缝飘进来,苏暮鱼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拿?还是不拿?
苏暮鱼再次陷入纠结之中。
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可肚子里的饥饿感却越来越强烈。
最终,咕噜噜的肠鸣声战胜了理智,她飞快地拿起纸包,关上门,逃回了床前。
“还是热的?”
苏暮鱼坐在床上,拿着纸包,发现里面的东西还是热的。
“这是玉米饼子,还有肉?”
看着两个热乎乎的玉米饼子和鸡翅,苏暮鱼整个人都惊呆了!
如果是之前,苏暮鱼对于这些食物根本看不在眼里,可是现在能吃一顿干的,犹如过年,更不要说肉了!
要知道贺洁他们天天喝稀粥,而她有时候连稀粥都喝不上。
今天若不是这两个玉米饼子,恐怕又要饿一整晚。
这些食物,简直是救了她的命。
看着手中的食物,苏暮鱼的眼泪再次流下来。
苏暮鱼捂着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哭声,可还是被躲在暗处的李青山听到。
李青山并没有离开,主要是他想看看苏暮鱼对他的态度。
如果苏暮鱼不开门拿东西,那他们基本上无望了,他也不会强求,反之,他们就有可能在一起。
听到苏暮鱼哭声,李青山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抱住她,安慰她。
可他知道,现在不行。
苏暮鱼还没接受他,贸然闯入,只会让她更加为难,甚至会被当成耍流氓。
李青山在牛棚外站了半天,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动静,确定她已经吃完睡下,才轻轻转身离开。
回到家,李青山刚进门,就被王桂华堵了个正着。
“去哪了?”
王桂华质问道。
“去牛棚那边了。”
李青山没有隐瞒,实话实说。
“你真是铁了心要娶那个丫头?”
王桂华虽然不反对,但是看到李青山去找苏暮鱼,心里还是有些不乐意,那些城里的丫头有那么好吗?
“嗯。”
李青山平静地应了一声,然后说道:“妈,天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割稻子呢。”
说完,李青山回到自己屋里。
“你...唉!”
王桂华纵有千言万语,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那小子去牛棚了?”
李建国坐在炕边抽烟,看到媳妇儿郁闷地回来,开口问道。
“嗯。”
“这兔崽子一点没把我们的话放在心里!”
李建国把烟锅在炕沿上磕了磕,语气带着几分火气。
“哼,和你一样倔!”
王桂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哪里倔了?”
李建国不服气地反驳。
“你还不倔?你要是不倔的话,我们回来这里?”
“我...我把劳动红旗手的荣誉还给村里吧。”
李建国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也好,儿大不由娘,青山既然喜欢,那我们就成全他吧。”
李青山的脾气确实遗传李建国,另外他们确实也宠得很,眼瞅着也该结婚了,资本家的丫头而已,娶了也娶了,对他们影响也不大。
“行吧,都是我们欠他的!”
李建国无奈地应道。
一夜无言。
翌日,李青山早早地起来,本来想着给家里人做饭呢,结果王桂华已经做好了。
“怎么起这么早?”
看到李青山起那么早,王桂华诧异地问道。
“今天不是开始割稻子吗,我去帮忙。”
李青山拿起一个窝窝头,一边啃一边说道。
“儿子,你确定没伤着?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王桂华一脸担心的说道。
李青山干活还不如八九岁的小孩呢,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妈,你就那么希望我受伤?”
“没,没有!”
王桂华连忙摇头说道。
“放心吧,我之前是懒,并不代表我不会。”
说着,李青山端起碗就着咸菜,三两口把玉米糊糊喝完,拿着镰刀就出门。
“你干啥去?”
看着李青山着急忙慌地出门,王桂华连忙喊道。
“下地割稻子。”
“不是,你知道是哪块地不?”
“我...”
李青山停下脚步,老脸瞬间红了!
5 第5章:谁要嫁给他?
“咦,那不是王桂华家的老二吗?他竟然下地干活了!”
“还真是李青山呀!他今天没有去知青点?”
“谁知道呢!”
“我看也就三分钟热度,干一会儿就跑了!”
“我听说他要和那个知青结婚了,这两天怎么不好好表现表现?”
“不知道那些知青有什么好的,一个个瘦得跟麻杆一样,除了白点,其他啥也不是。”
“人家就行稀罕城里人呗!”
“行了!行了!别嚼舌根了干活吧!”
“......”
田埂边,村民们看着李青山跟着李建国往地里走,纷纷指指点点,议论声像苍蝇似的嗡嗡作响。
“二哥,要不你还是回家吧。”
李春玲听着周围的闲话,脸颊发烫,拉了拉李青山的衣角小声说道。
“让我回家?地里的那些稻子你来割。”
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那年不是我和爸妈干的,你干啥呢?”
李春玲嘟囔着,声音里带着点委屈。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
李青山摸着李春玲脑袋说道。
“没说什么,夸你呢,今天有你帮忙,我们肯定能早点下工。”
李春玲晃着脑袋躲开,连忙改口地说道。
“那是必须的,一会儿比比,我肯定比你割得多。”
李青山自信地说道。
前世他确实不怎么干活,但是父母去世之后,没人依靠,那些农活什么的都慢慢捡起来,不仅如此,就连做饭也是他干的!
真是应征了那句话,李青山负责挣钱养家,而贺洁负责貌美如花,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打牌。
重生过来,李青山不想爸妈那么辛苦,所以才想着一大早跟着下地干活。
“哼,就凭你?”
李春玲翻了个白眼,满脸不信,自己这个二哥要是能干活,那野猪都能上树了。
“要不比?”
李青山淡定地说道。
“比就比,谁怕你呀!”
李春玲自信地说道。
“行,谁要是输了,答应对方一件事。”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李青山看着小妹不服输的样子,心里微微发酸。
前世因为贺洁,家里鸡犬不宁,父母去世后,李春玲直接跟他断了亲,老死不相往来,让他后半辈子孤孤单单。
这一世,他不仅要护着爸妈,还要弥补对小妹的亏欠,她学习那么好,77年恢复高考,说什么也得让她考上大学,圆了她的梦。
“行了,干活吧!”
说话间,一家四口已经到了自家的田块。
四亩水稻今天要全部割完,这是他们家的任务,一个人一亩,十个工分,一个工分五分钱,一天一家人也就才能挣两块钱,如果收成不好,工分价格会更低。
“你俩一人一边,干吧!”
“刷!刷!”
王桂华说了一句,挥舞镰刀熟练地割着稻子。
割了一把,从中间分开,把稻穗拧在一起,变成了简易的捆绳,把割好的稻子整齐地码在地里,方便后续捆扎。
李建国是屯里的劳动红旗手,干活速度非常快,就在李青山愣神的时候,已经割了三趟了。
“二哥,你就等着认输吧。”
李春玲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埋头干了起来。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李青山活动一下身子,也开始干活。
蓝天白云下,黑土地被成片的金黄覆盖,风一吹,稻穗便掀起层层金浪,稻香混着泥土的湿气,漫过田埂。
割稻子是个苦差事,得一直弓着腰,手里的镰刀既要快又要稳,不然容易割到手,也容易浪费稻穗。
李青山好久没割过稻子,动作有些生疏,不过看着爸妈和小妹都在辛苦劳作着,他只能坚持着。
“刷!刷!”
随着镰刀划过稻杆,一把把水稻被整齐地割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青山越来越熟练,速度也快了不少。
“嗯?”
李建国突然停下手里的活,目光投向李青山的方向。
“看啥呢?”
王桂华看到李建过突然停下来,疑惑地问道。
“你说他能坚持多久?”
李建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哎呀,青山什么时候会割水稻了?”
王桂华回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自家儿子不仅没偷懒,进度竟然都快赶上李春玲了,割下来的稻子也规整,完全不像以前那个连镰刀都握不稳的样子。
“哪有什么不会的,之前只是没让他干过而已。”
李建国嘴上这么说,眼底却闪过一丝欣慰。
“我怎么感觉儿子真的变了呢!”
王桂华忧心忡忡地说道。
“希望他不是做样子。”
“怎么会?”
“在观察观察,先干活吧。”
“好!”
李建国和王桂华结束了对话,继续割稻子。
而另外一边,李青山也忍不住直起腰,休息一下。
猛地一干活,确实有点受不了。
目光无意间扫过远处的知青片区,贺洁正和一个男知青说说笑笑,手里的镰刀有一下没一下地挥着,明显在磨洋工。
也许是感受到他的视线,贺洁抬头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像是被烫到似的,飞快地收回目光,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贺洁,那不是李青山吗?他今天怎么没有过来帮你干活呀!”
旁边的那个男知青好奇地问道。
“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他不会再过来了。”
贺洁语气平淡,心里却暗自得意。
再有两天,家里的调令就该到了,她马上就能离开这穷山沟,再也不用在这山沟里受罪了。
“你不是要嫁给他了吗?”
“谁要嫁给他?我都没同意,都是他自己瞎说的,韩龙翔你别瞎说。”
贺洁皱起眉头,满脸嫌弃。
“这么说,你们没处对象?”
韩龙翔眼睛一亮,心里泛起了嘀咕。
他早就对贺洁有意思,只是之前碍于李青山是村里人,一直没敢表露。现在贺洁和李青山撇清了关系,他的机会不就来了?
“本来就没处过,都是他一厢情愿!”
贺洁撇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
“也是,他一个泥腿子,哪配得上你?小洁,来你休息一会儿,我来帮你弄。”
韩龙翔连忙说道。
“翔哥哥,谢谢你!”
贺洁立刻露出娇柔的笑容。
“不用谢!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一声哥哥喊得韩龙翔心花荡漾,手中的镰刀都能挥出火星子。
再看另外一边,李青山终于看到自己想看的那个人。
得益于昨天李青山送的玉米饼子和鸡翅,苏暮鱼恢复了一些力气,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贴在白皙的脸颊上,她却顾不上擦,只是一个劲地弯腰、挥镰。
也许是太累了,她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抬头的瞬间,刚好对上李青山的目光。
苏暮鱼的耳根瞬间红透,脸颊也染上一层薄霞,像熟透的苹果,她慌乱地低下头,心脏砰砰直跳。
可就在这时,稻田里突然窜出一条黑影,猛地朝苏暮鱼扑了过去!
随即苏暮鱼发出一声惨叫!
“苏暮鱼?!”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青山脸色一变,喊了一声,立马冲了过去!
6 第6章:工分重要还是命重要?
“苏暮鱼!”
李青山脸色骤变,瞳孔骤然收缩,想也没想,扔下手里的镰刀,朝着苏暮鱼的方向疯了似的冲了过去!
“李青山,你干什么?”
李建国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拦,就算自己不反对李青山和苏暮鱼交往,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接触资本家的丫头,让村里人怎么看他们。
“算了,让他去吧。”
王桂华伸手拉住了李建国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
既然他们已经认可苏暮鱼,那还有什么理由阻拦李青山呢?
与其百般阻挠,不如顺其自然,只要李青山过得幸福,那他们作为父母也应该感到开心。
“这...唉!”
李建国重重叹了口气,看着儿子飞奔的背影,终究还是没有阻拦他。
眨眼间,李青山已经冲到了苏暮鱼身边,急声问道:“苏暮鱼,你怎么了?”
“蛇...有蛇!”
苏暮鱼瘫坐在田地上,脸色惨白,手指颤抖着指向稻田深处,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哪呢?”
李青山捡起苏暮鱼掉落的镰刀,小心翼翼地扒拉着周围的稻丛,寻找那条罪魁祸首。
可找了半天,蛇的影子都没见着,倒是看见苏暮鱼的裤脚渗出了红色的血液,顺着脚踝往下淌。
你被蛇咬了?”
李青山心里一紧,连忙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裤腿。
“啊?”
苏暮鱼低头一看,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你看到那条蛇长什么样吗?”
李青山一边问,一边用手指按住伤口上方的血管,阻止毒液扩散。
“没,就看到一道黑影。”
苏暮鱼忍着疼痛,摇摇头说道。
“别动!”
眼下不知道蛇有没有毒,耽误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李青山来不及多想,俯身就朝着苏暮鱼的脚踝凑了过去,张嘴开始吸吮伤口里的毒液。
“李青山你干什么呢?”
贺洁和其他知青听到苏暮鱼的动静,纷纷过来,刚好看到李青山趴在苏暮鱼腿上。
看到这一幕,贺洁生气的说道。
就算自己把李青山甩了,那他也不能当着自己亲吻苏暮鱼的小腿,哪怕苏暮鱼是自己故意介绍给他的。
就好比自己的玩具,就算自己不喜欢,也不能让别人玩。
“呸!”
李青山根本没有搭理贺洁,吸了一大口鲜血,吐到一边,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吸吮。
“李青山,我跟你说话呢!你什么意思?”
李青山的无视,让贺洁很没面子,更何况在其他知青面前。
“李...青山,不要吸了,我..我没事。”
周围围了越来越多的人,有知青也有村民,指指点点的目光让苏暮鱼脸颊发烫,浑身不自在。
她想把腿抽回来,可李青山的手死死按住她的脚踝,根本抽不动,只能红着脸慌乱地说道。
“呸!”
“别动!如果是毒蛇,毒液会流进全身的,那样你会有生命危险的,现在必须把那些毒液吸出来。”
李青山又吐出一口毒液,抬头看向她,眼神坚定的说道。
说完,李青山不再犹豫,再次俯身吸吮起来。
反复两三次,吸出的鲜血是鲜红色的,李青山才停下来。
“稍等一下。”
李青山说了一句,沿着稻田,走到山脚下,仔细寻找什么。
“他在找什么?”
“不知道!”
“管他呢!”
贺洁黑着脸看着李青山,心里非常不舒服,哪怕受伤的人是她所谓的闺蜜。
就在那些知青疑惑的时候,李青山去而复返,嘴里还嚼着什么东西。
“忍着点,可能有点疼。”
李青山对苏暮鱼说了一句,然后把嘴里嚼碎的草药吐出来,小心翼翼地敷在她的伤口上。
“咦!好恶心呀!”
贺洁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皱起眉头,嫌恶地后退了一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李青山完全没理会她的嘲讽,伸手抓住自己的衣角,猛地一扯,“兹啦”一声,一块干净的粗布被撕了下来。
他用这块布仔细地给苏暮鱼包扎好伤口,动作轻柔却不失稳妥。
“这是蛇莓草和蒲公英,能解毒消肿,今天先别沾水,明天如果伤口不肿、不疼了,就说明没事了;要是还不舒服,必须立刻去卫生院。”
李青山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草药汁,语气温和地对苏暮鱼解释。
前世他常年跑山打猎,跟着老猎人学过不少急救知识,这些常见的解毒草药和处理方法,他早就烂熟于心。
虽然没见到那条蛇,但从血液的颜色和伤口反应来看,应该是条毒性不强的草蛇,问题不大。
“谢...谢谢!”
苏暮鱼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光,声音带着哽咽。
这已经是李青山第二次救她了。
昨天的食物让她熬过了饥饿,今天又不顾危险救了她的命。
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可她的身份...他的家人会同意吗?苏暮鱼心里又暖又乱,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不用客气,今天你是没办法上工了,我送你回去吧。”
李青山伸手想要把苏暮鱼扶起来。
“没事,这会儿已经不疼了。”
苏暮鱼连忙摆手,躲开了他的手,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苏暮鱼没让李青山扶,自己慢慢站起来。
“不疼不代表没事,如果你体内还有毒素,继续干活会加快毒素扩散,到时候就算去县卫生院也没人能救你。”
李青山严肃的说道。
“可是我还要挣工分呀。”
苏暮鱼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奈。
没有工分,就没有口粮,没有口粮,就要饿肚子,苏暮鱼已经很久没吃饱饭了。
“工分重要还是命重要?”
李青山皱着眉头说道。
“我...”
苏暮鱼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对她而言,工分和命一样重要,都是活下去的依靠。
“不想回去便坐那歇着吧,今天的任务我帮你干了。”
李青山说了一句,拿起镰刀帮着苏暮鱼割稻子。
“不用,我自己能行。”
苏暮鱼瘸着腿想要帮忙,结果还没走两步呢,就跌倒在地。
“行了,别给我添乱了!”
李青山把她的镰刀收起来,霸气地说了一句,然后继续干活。
“啧啧,有人帮忙干活就是好呀!贺洁,你有没有后悔呀?”
旁边的一位女知青看到李青山帮苏暮鱼干活,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后悔?我才不后悔呢!我自己有手有脚不用别人干活,我可不像有些人。”
贺洁说话的时候轻蔑地看了苏暮鱼一眼,那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泥腿子和资本大小姐还真是绝配。
“小洁,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让李大哥帮忙。”
苏暮鱼抬头看向自己闺蜜,慌张地解释道。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你和我解释什么?”
贺洁说了一句,转身离开,反正再有两天自己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你们爱干什么,干什么,最好生个七八个孩子,永远别想回去。
“没事了,都回去干活吧!”
韩龙翔是知青点的小队长,看到贺洁离开后大声说了一句,快步跟上她,两人一起有说有笑地离开。
“李青山就是个傻子,苏暮鱼家可是黑五类,他也不怕受牵连!”
“他一个农民怕啥?”
“这你就不懂了吧,如果李青山娶了苏暮鱼,那他有可能被拉出去批斗!”
“一个傻子而已,他懂什么!”
“话说贺洁不是苏暮鱼是闺蜜吗?今天怎么对她这么冷淡?”
“估计是因为李青山不帮她干活了吧。”
“不是贺洁把他甩了吗?”
“谁知道呢!要我说贺洁就是骚狐狸,每天不是勾搭这个就是勾搭那个。”
“嘘,小声点!别让她听到。”
“怕啥,她过两天就要回城了,说了她也听不到。”
“唉,我们啥时候能回城呀!”
“......”
“回城?贺洁要回城了?”
苏暮鱼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和茫然。
她是贺洁最好的朋友,可贺洁竟然连这件事都从来没跟她说过!
7 第7章:我们革命同志,理应相互帮忙
“老李,儿子还没回来呢?”
一趟稻子割完,王桂华直起腰,捶了捶发酸的腰杆,目光扫过田埂,没看到李青山的身影,忍不住朝李建国问道。
“哼,养不熟的白眼狼!”
李建国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冷漠地说道。
自己家分配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李青山便屁颠屁颠给别人帮忙,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
“别说了,儿子回来了。”
说话的时候,王桂华看到李青山走了回来。
“儿子,累不累?要不要喝点水?”
看到李青山回来,王桂华连忙问道。
“还好,就是渴了,”
重生过来李青山发现自己的力气变大的不少,不过此时还是累得满头大汗,抓起水壶大口大口地喝着。
王桂华看到这一幕,满眼都是心疼,自己儿子可是从来没有干过这么重的活,今天还是第一次。
“儿子,刚刚是怎么回事?那丫头怎么了?”
趁着李青山喝水的时候,王桂华问道。
“被蛇咬了一口。”
李青山放下水壶,用袖子擦了擦嘴说道。
“啊!被蛇咬了?是毒蛇吗?严不严重?”
王桂华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听到苏暮鱼被蛇咬了,紧张得不行。
“没看到是什么样的蛇,不过问题不大,我弄了一些蛇莓草和蒲公英给她敷上了。”
李青山解释道。
“你还认识蛇莓草呢?”
王桂华有些诧异看着李青山。
“我是懒,又不傻,以前听村里的猎人说过这草药能解毒,山里到处都是,记下来也不难。”
李青山有些无语,看来自己之前的形象太根深蒂固了。
“我也就是问问,没事就好。”
王桂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我先过去了,她那边还有一点没完成呢。”
苏暮鱼分配的任务李青山还有一半没完成呢,他过来就是喝口水。
“等等!把水,还有窝窝头,咸菜,给她带过去一些吧。”
苏暮鱼刚受了伤,肯定没心思做饭,也没力气干活,别再饿坏了。
说到底,她还是心疼苏暮鱼那丫头的遭遇。既然儿子认定了,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不能拖后腿。
“嗯?谢谢妈!”
李青山眼睛一亮,接过窝窝头和咸菜,心里暖暖的,王桂华能主动接纳苏暮鱼,比什么都让他开心。
“行了,赶紧送过去吧,累了就歇歇,别那么卖力。”
王桂华摆了摆手,语气柔和地说道。
“知道了。”
李青山应了一声,揣着食物和水壶,脚步轻快地朝着苏暮鱼所在的稻田走去。
另一边,苏暮鱼正坐在田埂上,看着远处的稻田发呆。
脚踝的疼痛减轻了不少,可心里的委屈和失落却越来越重。
贺洁要回城的消息像一根刺,扎得她心里隐隐作痛。
“给,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暮鱼抬头一看,李青山正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窝窝头和一些咸菜。
“不用,李大哥,我带的有饭。”
苏暮鱼连忙摇头,从怀里掏出半块已经有些发硬的玉米饼子。
这是昨天李青山送她的,她只吃了半块,剩下的那些是她接下来几天的口粮。
李青山已经帮她干了这么多活,她怎么能再吃他的东西?这年头,谁家的粮食都不宽裕。
“玉米饼子?昨天你没有吃完?”
李青山看到那半块干硬的玉米饼子,眉头皱了起来。
“我...”
苏暮鱼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给我吧,刚好昨天我没吃够。”
李青山没等她说完,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玉米饼子,塞进嘴里,三两口就咽了下去,看得苏暮鱼目瞪口呆。
“我吃饱了,这些你吃吧。”
李青山把窝窝头和咸菜塞进她手里,语气不容拒绝。
“我...我真的不饿!”
苏暮鱼攥着手里温热的窝窝头,眼眶一热,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长这么大,除了家人,还从来没有人这么真心实意地对她好。
李青山不仅救了她的命,还怕她饿肚子,把自己的口粮让给她。
“好端端的你哭什么?你别哭呀!不然别人以为我欺负你呢!”
李青山最见不得女孩哭了,前世贺洁动不动就是哭就是闹,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李青山下意识地想伸手给她擦眼泪,可手伸到她脸颊前,又硬生生停住了。男女授受不亲,他不能唐突了她。
“谢...谢谢你!”
苏暮鱼反应过来,擦干眼泪,小声说道。
“行了,赶紧吃吧,多吃点,伤好的才快一点。”
李青山收回手臂,温柔地说道。
“嗯。”
苏暮鱼重重点头,拿起一个窝窝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窝窝头虽然粗糙,拉得嗓子有些疼,可她却觉得这是她吃过最香的食物,心里暖暖的,连带着脚踝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哼!一对恬不知耻的狗男女!”
远处贺洁看到这一幕,愤愤地说道。
“就是,光天化日之下,一点都不知道羞耻。”
旁边的韩龙翔附和道。
“她有什么羞耻心?她家都是反动派,良心早就被狗吃了,这样的人就应该拉出去枪毙!”
贺洁恶狠狠地说道。
“贺洁,那个苏暮鱼真是反动派?”
韩龙翔疑惑地问道。
“那还有假?我爸和她爸是同事,他们一家七口都被下放到这里接受改造,不然她为啥一个人住牛棚?”
贺洁笃定地说道。
“可惜了!”
韩龙翔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韩龙翔,你什么意思?”
贺洁皱着眉头问道。
“我的意思这样的人,不值得可怜,也就李青山那个傻子才会稀罕她!”
韩龙翔连忙解释道。
“一个傻子,一个流子,两人还真是绝配!”
贺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贺洁,你笑起来真好看。”
看到贺洁的笑容,韩龙翔顿时心里小鹿乱撞,不由自主地说道。
“讨厌,说啥呢。”
贺洁脸颊微微一红,故作娇羞地说道。
“小洁,我是认真的,你是我认识的所有人中最好看的!”
韩龙翔看着贺洁认真的说道。
“翔哥,你记得你爸是副厂长,他怎么还让你下乡呢?”
“是我自己要下乡的,响应号召,下乡支援农村建设,这也是导员教导我们的。”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城呀?”
贺洁试探性地问道。
“这还不是我爸一句话的事!”
“真的?”
“当然是真的,要不是想着下乡支援,我早就回城了。”
“翔哥,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贺洁凑近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其实我家里早就给我安排好了,过两天家里的信一到,我就能回城了。”
她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青草香,拂过韩龙翔的耳朵,让他瞬间心花荡漾。
“真的?那太好了!恭喜你呀,小洁!”
韩龙翔故作惊喜地说道,心里却盘算起来。
“翔哥,要不你也给家里说一声,我们一起回城吧?”
贺洁拉着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一个人回城有点害怕,有你在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没问题!”
韩龙翔一口答应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我今天就给家里写信去,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你要是回城后没找到工作,我让我爸给你安排到纺织厂,那可是个好单位!”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翔哥!”
贺洁激动地握住他的手,脸上满是惊喜。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只要能回城,还能有个好工作,跟韩龙翔处对象又算得了什么?
“不用谢,我们是革命同志,相互帮忙是应该的。”
韩龙翔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心里乐开了花,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那啥,我太激动了。”
贺洁反应过来,连忙抽出自己的手,低下头,脸颊通红,一副娇羞欲滴的模样。
贺洁那羞答答的样子,彻底让韩龙翔沦陷了!
8 第8章:够不够?不够的话再盛一些?
“你还知道回来呀?”
日落西山,余晖把稻田染成一片金红,李春玲看到李青山慢悠悠晃回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早上还信誓旦旦要跟她比割稻子,结果转头就跑去给那个资本家小姐干活,真是个没出息的舔狗!
“你不是还没干完吗?不着急!”
“唰!唰!唰!”
镰刀挥舞的速度快得惊人,金黄的稻穗应声倒地,整整齐齐地码在田埂边,连稻茬子都割得平齐一致。
那熟练的手法、迅猛的速度,竟然比李建国这个老劳动红旗手还要快上几分!
“怎么可能?!”
李春玲看到李青山熟练而又快速地割稻子,整个人都惊呆了!
自己二哥不是一个好吃懒做的废物吗?怎么干活那么熟练?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李青山已经割到了稻田那头,转身又开始第二趟收割。
前世父母去世后,贺洁从不干活,家里的农活全压在他身上,割稻子、种玉米、收麦子,一干就是十几年,早就熟练于心。
另外或许是重生的福利,他的力量、速度增加了不少。
这一亩地的稻子,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事儿。
“还愣着干什么?认输了?”
李青山割了一个来回,发现李春玲还在那里站着,直起腰打趣地问道。
“你怎么割那么快?”
李春玲回过神儿来,一脸疑惑地问道。
“这不是有手就行。”
李青山故意抬起头,45度角望着天边的晚霞,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你就装吧,我还有两个来回就完成任务,输的人肯定是你!”
看着李青山自恋的样子,李春玲不屑的说道。
“你要是比我快,明天我请你吃肉!”
李青山直接说道。
“真的?”
李春玲眼睛一亮,立马来了劲头,握紧镰刀就开始埋头猛割。
看着李春玲瘦弱的身躯,李青山满眼心疼,前世他只顾着讨好贺洁,从来没心疼过小妹,让她小小年纪就跟着爸妈干重活,连上学的机会都错过了。
前世没机会了,这一世就好好补偿她吧!
不过现在还是干活吧!
李青山弯下腰,挥着镰刀继续割着稻子。
随着李青山的加入,他们家分配的稻田,这才慢慢减少。
“儿子什么时候那么成熟?”
王桂华看着李青山的背影,满脸诧异,转头对李建国说道。
“这小子被野猪拱一下,开窍了?”
李建国也很纳闷。
自从李青山受伤醒来,李建国发现他确实变了不少,之前只会和他硬刚,如今不仅会狡辩,还会躲,如果不是看上了那个苏暮鱼,他还真以为眼前这个不是他亲儿子!
“老李,要不我们还是带他去卫生院看看吧?”
王桂华担忧地说道。
“看啥?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不管李青山脑子是不是真的有问题,现在能够主动帮忙干活,那就是好的!
“这?”
王桂华张口欲言,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想让李青山变好,可是突然变得太好,她又有些担心。
“行了,先干活吧。”
李建国说了一句,继续埋头苦干起来。
王桂华又看了看李青山,发现他真的在努力干活,心里既心疼又欣慰。
“我完成啦!你输了!”
李春玲割完最后一棵稻子,兴奋地看向旁边的李青山。
“是吗?我也完成了。”
李青山慢悠悠地坐在田埂上,一边扇着风,一边说道。
“怎么可能?一定是咱妈帮你割的!”
李春玲根本不相信李青山那么快割完,肯定爸妈帮他完成的。
“老三,你说错了,我可没有帮你哥,是他自己割完的!”
刚开始王桂华确实想帮李青山的,可是他不让帮忙,还是心疼自己,让自己去休息。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那么快?”
李春玲根本不相信王桂华的话。
“你赢了,咱妈确实帮我割了一些,既然答应你了,明天肯定让你吃上肉。”
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王桂华刚想开口解释,看到李青山递过来的眼神,便笑着闭上了嘴,这儿子,倒是越来越会疼妹妹了。
“我就说嘛!你肯定没有我割得快!”
对于李青山的承诺,李春玲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之前他承诺的太多了,一次都没有实现。
“行了,太阳都落山了,收拾东西回家。”
李建国拿着镰刀,招呼道。
“累死我了!”
李青山故意揉着后腰,装作累得不行的样子,慢慢站起来。
“活该!”
李春玲看着李青山要死不活的样子,一脸嫌弃地说道。
他要是不帮那个资本家小姐干活,他能会怎么办?等等,他割了两块地?
李春玲突然愣住了!
如果李青山之完成自己的任务,那自己是不是早就输了?可是他为什么要说自己赢了?
李春玲一时摸不透二哥的心思,心里有些纳闷。
“愣着干啥呢?想吃肉也要明天,今天可没有,除非你让咱妈把另外一只鸡也杀了!”
李青山看了李春玲停下不走,随意的说道。
“杀鸡?我看要杀你!”
听到有人要杀鸡,王桂华顿时激动地说道。
“妈不是我,是小妹,是她说要杀鸡的!”
李青山向王桂华告状。
“李青山,我没有!”
李春玲用镰刀指着李青山,愤怒地大声喊道。
“你有!”
“我...我砍死你!”
“啊!杀人了!”
李青山笑着转身就跑,李春玲提着镰刀在后面追,兄妹俩的打闹声在田埂上回荡。
“李青山,你给我站住!”
“傻子才站住呢!”
“你就是个傻子!”
“爸,李春玲说你是个傻子!”
“我没有!”
“哈哈....”
夕阳下,兄妹俩你追我赶,回家的路充满了欢声笑语,不知不觉,李青山和李春玲关系拉近不少。
李建国和王桂华跟在后面,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场景,都有些恍惚,这种场景好像他们小时候呀!
“这小子,确实变了!”
李建国抽了一口烟,忍不住感慨道!
“是长大了不少。”
王桂华附和道。
“如果不招惹牛棚那丫头会更好!”
“行了,人要学会知足,那丫头我看着还不错,比那个知青强!”
“可是她的身份...”
“我们家还怕这些?”
“也是!”
“那就成全他们吧!”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慢慢走回了家。
晚饭还是昨天剩下的母鸡炖蘑菇,王桂华又加了些土豆,炖得软烂入味,配上金黄的窝窝头,香气扑鼻。
李青山今天是真累了,一连吃了五个窝窝头,还想再吃,可看到碗里剩下的饭菜不多了,便停了下来。
“我吃饱了。”
他放下碗筷,主动端起盘子和碗,走进厨房清洗。
“等等。”
王桂华叫住他,从锅里盛了满满一碗菜,又拿了两个窝窝头,递给他:“这碗给苏丫头送过去吧。”
“妈?”
李青山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她一个人也不容易,好好对待人家!”
既然认定苏暮鱼为她儿媳妇,王桂华也没任何偏见。
“我会的!”
“去吧!”
“好!”
“够不够?不够的话再盛一些?”
“那就再盛一些吧。”
“我?”
“开玩笑呢,我先去了!”
“这孩子...”
王桂华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扬起了一抹笑容。
9 第9章:那你还敢娶我吗?
今晚的月亮格外圆,月光像一层薄纱轻轻笼住大地。
70年代的农村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吃过晚饭便早早熄灯休息,整个屯子静悄悄的,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还有草丛里的虫鸣。
李青山迈着轻松的步伐,悄悄来到牛棚。
“砰砰。”
“谁?”
苏暮鱼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虚弱。
今天被蛇咬伤,又被吸出不少血,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她下午回到牛棚后,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我,李青山。”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苏暮鱼的心猛地一跳,既有几分欣喜,又有几分担忧。
这么晚了,他怎么还过来?要是被村里人看到,指不定会怎么议论他,影响他的名声。
为了不拖累李青山,苏暮鱼隔着门板小声说道:“李大哥,我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睡这么早?是有什么不舒服吗?有没有发烧?有没有感觉浑身冷?”
苏暮鱼那么早睡下,李青山多少有些担忧,要是毒液没有吸干净,很容易出现发烧情况。
“没有,我真的没事。”
苏暮鱼连忙解释。
“不行,你起来让我看看。”
李青山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你别误会,我就是担心毒液没清干净,对你身体不好。”
“李大哥,谢谢你的关心!我真的没事。”
“赶紧开门!”
“我...”
“赶紧的,不然我踹开了啊!”
苏暮鱼心里一紧,她知道,李青山说到做到,以前有个新来的知青私下说了贺洁几句闲话,李青山当场就把人揍了一顿!
“3!”
“2!”
“等一下!我开!”
苏暮鱼连忙掀开薄薄的褥子,快步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拔开了门栓。
“李...李大哥,我真的没事。”
苏暮鱼下意识地攥紧衣角,低着头,脸颊发烫,不敢直视李青山。
李青山没说话,径直走进了牛棚,目光扫过狭小的空间,心里一阵发酸。
前世他从来没关心过苏暮鱼住在哪里,没想到她竟然过得这么苦。
“这些你先拿着。”
李青山把手里的饭菜递过去,碗里是炖得软烂的鸡肉、土豆,还有两个金黄的窝窝头,香气顺着热气飘散开来。
“我吃过了。”
苏暮鱼摇摇头,没有接。
“拿着,我先看看你的伤口。”
李青山不由分说地把食物放在苏暮鱼手里,然后蹲下来,撩起她的裤腿,解开绷带,借着月光查看她被咬伤的腿。
月光下,李青山是那么细心,那么温柔,那么体贴,苏暮鱼愣住了,只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
曾几何时,她见过很多优秀的男生,那些男生对她都是阿谀奉承,想方设法讨好她,等到她家出事的时候,那些人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然而李青山不同,他有时候很霸道,态度很强硬,有时候却很柔软,很体贴,没有因为她的身份而躲着她,反而一次次给她送食物,帮她吸毒血,帮她干活,担心她,照顾她,这样的男人,值得她托付终身吧?
“呼!还好,伤口没发炎。”
李青山仔细检查着苏暮鱼被毒蛇咬伤的地方,没有发炎迹象,只是稍微有一点红肿,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喜欢我?”
苏暮鱼看着李青山突然说道。
“啊?”
李青山抬头疑惑看向苏暮鱼。
“你真的喜欢我?”
苏暮鱼又问了一遍,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是!”
李青山眼神坚定地说道。
“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知道!”
“那你还敢娶我吗?”
苏暮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勇气。
她知道自己的成分有多敏感,在这个年代,没人敢和“资本家的女儿”扯上关系,更别说娶她了。可李青山敢,就冲这一点,她就愿意赌一次。
“这有什么不敢的!”
李青山看着她,眼里满是认真。
“好!我可以嫁给你!”
这句话,苏暮鱼用尽了全身的勇气。说完之后,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木板床上,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红晕,不敢再看李青山的眼睛。
看着她娇羞的模样,李青山忍不住想笑,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容易害羞的姑娘。
“苏暮鱼,你考虑清楚了吗?确定要嫁给我?”
李青山收起笑容,严肃地问道。
“我考虑清楚了,不过我先告诉你我家的情况....”
随后苏暮鱼便把自家的情况一五一十讲给了李青山。
“所以你还敢娶我吗?”
讲完这些,苏暮鱼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
“苏暮鱼同志,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家是什么情况,你是什么成分,这些都不重要,我只要你!”
李青山看着苏暮鱼的眼睛说道。
“可是....你家人会同意吗?”
苏暮鱼还是有些担心,她知道农村人对成分有多看重。
“如果我家人不同意,我会给你送饭?这些都是我妈让我给你送的。”
李青山指着苏暮鱼怀里的食物笑着说道。
“真的?”
苏暮鱼有些意外地看向李青山。
这年头粮食金贵,就算王桂华再宠爱儿子,也不可能让他随便把鸡肉送给外人。
以前李青山最多给贺洁送点窝窝头、玉米饼子,现在却给她送了这么多肉,要是没有家人的允许,根本不可能。
“如果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跟我回家问问我妈。”
李青山看着她惊喜的样子,心里软软的。
“我...我相信!”
苏暮鱼连忙点头,眼里闪烁着泪光。
“要我什么时候过来提亲?对!要不要先告诉你爸妈一声?”
虽然李青山很想立马把苏暮鱼娶回家,但是婚姻大事,岂能自己一个人做主。
“提亲的事,看你家的意思就好,至于我爸妈,还是算了,我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能不能联系上。”
提起自己的爸妈,苏暮鱼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都不知道她爸妈在哪,怎么告诉他们?
“把你家里的情况再和我说一下。”
“李大哥?”
“没有家人的祝福,这婚结了也不幸福,你放心,我肯定能找到他们的,另外你也不需要太过担心,也许你们家是被冤枉的,以后说不定还能平反呢。”
“真的?”
听了李青山的话,苏暮鱼眼睛一亮。
“当然是真的,你家的情况你最清楚,你觉得你爸妈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
苏暮鱼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不就行,你要对你爸妈有信心!要对国家有信心!”
“李大哥,谢谢你!”
“不用谢我,那你现在还愿意嫁给我吗?”
别人不知道,李青山可是知道的,苏暮鱼家以后肯定会被平反的,现在娶她多少有些乘人之危,不过苏暮鱼要是自愿的,那就不一样了。
“愿意!不管我家日后怎么样,我都愿意嫁给你!”
苏暮鱼坚定地说道。
“苏暮鱼,你放心!以后我肯定会好好对你,让你过上幸福的日子,不会让你后悔今天的决定!”
李青山对着天上的月亮发誓!
10 第10章:你没强迫人家吧?
月光透过牛棚的缝隙照进来,温柔地笼罩着两人。
“苏暮鱼,我...”
看着月光下的苏暮鱼,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睫毛上仿佛沾了细碎的星光,美得让人心颤,李青山咽了一口口水,慢慢向她靠近。
苏暮鱼看着越来越近的李青山,大脑一片空白,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傻傻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近了!近了!
“哞!”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相触的瞬间,一声牛叫传来,瞬间打断这暧昧的气氛。
“李大哥,我...太晚了,你赶紧回去吧。”
苏暮鱼猛地回过神,像受惊的小鹿般往后退了一步,双手紧紧捧着怀里的饭菜,低着头,红着脸,声音如蚊子小声说道。
“那啥...你早点休息吧。”
李青山老脸一红,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个年代别说亲吻了,就连拉个手都能被说成耍流氓,尽管苏暮鱼承诺嫁给自己,但是没有结婚,没有扯证,那就不合法。
“嗯。”
苏暮鱼依旧低着头,声音软糯应道。
“我走了。”
时间也不早了,李青山还有其他事情,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和苏暮鱼探讨人生。
“好!”
“对了,吃完东西再睡,另外我走后把门关好。”
李青山刚走出牛棚,又停下脚步回头叮嘱道。
“好!”
此时的苏暮鱼心如乱麻,只会默默地应道。
“那我走了。”
说完,李青山踏着月光,离开牛棚,向后山的丛林走去。
既然承诺让李春玲吃上肉,那他一定能办到。
另外苏暮鱼长期营养不良,也得好好补补。
听到李青山渐行渐远,苏暮鱼才缓缓抬起头,朝门外看去,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才把门关上。
她捧着手里还带着余温的饭菜,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后悔今天的决定,甚至有些庆幸,庆幸自己遇到了李青山。
只是不知道远在他乡的家人,是否也能遇到像他这样善良的人,是否也能平安顺遂。
月凉如水,李青山借着皎洁的月光,很快来到了后山的丛林边缘。
大兴安岭动野生动植繁多,大多的野生动物都是夜晚觅食,就连屯里的老猎人也不敢在山中过夜。
好在李青山不是前往山林深处,而是在丛林边缘布置一些陷阱,抓一些野鸡野兔什么的。
等秋收忙完之后,再想办法进山搞把猎枪,再去丛林深处打猎。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李家屯背靠大兴安岭,想吃肉还是比较容易的。
前几天李青山进山没多远就碰到一群野猪,可见资源有多丰富。
凭借着前世赶山的经验,李青山发现一些野兔路过的痕迹,利用铁丝,做了套索陷阱,只要野兔从那里经过,就会被套住脖子和腿。
沿着野兔出没的路径,一连设置了五个套索,又在附近的草丛里布置了两个捕捉野鸡的陷阱,这才放心地转身回家。
“回来了?”
刚走进院子,就听到王桂华的声音,李青山吓了一跳,只见母亲正站在堂屋看着他。
“妈,你吓死我了,你怎么还没睡觉呢?”
李青山拍了拍胸口说道。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送个饭送了这么久,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王桂华盯着李青山质问道。
“妈,我是那样的人吗?”
“不好说!”
“我...”
李青山有些无语,这还是自己亲妈吗?人和人之间就没有一点信任吗?
“儿子,虽然我和你爸不反对你和那丫头处对象,但是没结婚,没扯证,你可不敢乱来!”
王桂华非常严肃地说道。
“妈,你放心吧,我没那么大胆,再说人家已经同意嫁给我。”
李青山轻松说道。
“什么?那丫头同意嫁给你了!你没有强迫她?”
王桂华震惊地看着李青山,他和人家才接触几天呀?人家同意嫁给他了?就算说媒也没有这么快的。
“妈,我是你亲生的吗?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李青山无奈地说道。
“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就是感觉特别快,你们才接触几天呀?”
“不管接触几天,只要两人觉得合适,那就在一起呗,另外可是苏暮鱼先提出来嫁给我的。”
李青山挺直腰板自豪地说道。
“那丫头先提出来的?”
听了李青山的话,王桂华更加纳闷了,难道苏暮鱼家犯的事特别大?所以她才这么着急找个人嫁了?
“对,妈,你说找谁去提亲呢?”
“不是!儿子你确定要娶她?”
“确定以及肯定!”
李青山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行吧,进屋喊你爸,咱一块合计合计。”
婚姻大事,那是两人一辈子的事情,不是说结婚就结婚的。
“我听到了。”
李建国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紧接着他从炕上下来,走到堂屋,目光看向李青山问道:“我就问你一句,你是真心喜欢那丫头?”
里屋的门后,李春玲也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偷偷躲在门后,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谈话,心里满是好奇,二哥真的要娶那个住牛棚的丫头了?自己马上就要多一个嫂子了?
“对!”
李青山斩钉截铁地说道。
“行,桂华,明天你下工之后,先过去问问那丫头的意见,虽然她父母不在,但我们做长辈的,不能怠慢了人家。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不能让别人说我们家欺负人。”
既然儿子已经下定决心,他们做父母的,与其反对,不如成全,说不定结婚之后,儿子能彻底收心,踏实过日子。
“好!”
王桂华直接应道。
“爸,妈,谢谢你们!”
李青山心里一阵暖流,有这样开明又支持自己的父母,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你也长大了,要为你自己的决定负责,知道不?”
李建国拍着李青山肩膀的说道。
“知道!”
李青山郑重地说道。
“好了,白天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嗯!”
李青山应了一声,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入睡。
同样没有睡着的还有苏暮鱼和李家人。
李建国夫妻俩是在商量李青山提亲和结婚事宜。
而苏暮鱼则幻想着以后和李青山在一起的生活。
日月交替,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悄然来临。
天还没亮,李青山就悄悄起了床,轻手轻脚地走出院子,朝着后山跑去,他要去看看昨晚布置的陷阱,希望能有收获。
另外一边,王桂华也早早地起床,开始做饭。
最近忙着秋收,中午没时间回来做饭,都是早上多做一些,然后带到田间地头,中午简单吃点。
另外现在多了一个苏暮鱼,更多做一些。
“李青山呢?他还没起吗?”
李春玲听到动静,也起来帮忙,眼瞅着饭菜都快做好了,也没有看到李青山起来,没好气地问道。
“什么李青山,那是你二哥!”
王桂华没好气地说道。
“哼,我才不喊他哥呢!”
自从懂事之后,李春玲就没有喊过李青山哥,身为一个哥哥,不承担哥哥的职责,这样的哥哥不要也罢!
“你哥马上就要结婚了,以后当着你嫂子的面千万别没大没小的。”
王桂华提醒道。
“他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春玲小声嘀咕一句。
“嘀咕什么呢?赶紧加柴!”
“哦!”
就在那两人说话间,李青山走进厨房,把手里的东西丢到地上说道:“小妹也在呀,那,昨天答应你的!”
“你从哪弄的?”
看着面前的两只野兔,一只野鸡,李春玲和王桂华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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