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荒年捡回姐妹花,我粮肉满仓!

小小月月落落 · 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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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荒年捡回姐妹花,我粮肉满仓!

书籍信息

作者小小月月落落
分类男频 · 都市
类型都市超能
版权方www.qimao.com
种田 家族崛起 智商在线 草根崛起
正版授权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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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内容

1 第1章 家里没粮还捡回姐妹花?好在系统来了!

青山村,

  许家。

  “姐,我冷~”

  “薇儿不冷,一会儿喝口热粥就暖和了……”

  冷?冷什么,不会开空调嘛?家里不是交暖气费了嘛!

  许长年睡在床上,翻过来转过去的怎么都不舒服,迷迷糊糊的嘟囔一句。

  “空什么,暖气又是什么……取暖的炉子嘛?”

  沈有容把妹妹搂在怀里,嘴上说不怕,眼神却一直盯着许长年。

  他可是一直在说胡话,万一缓不过来,她们姐妹二人又要无家可归,冻死在荒野中。

  呼——

  一阵凉风透着门缝吹进屋里,许长年一阵颤栗,睁开眼就看见……堪称女神的姐妹花!

  都是极品的鹅蛋脸,明眸中还泛着泪花,好一副楚楚动人……是真冻人!

  这脸蛋冻得煞白,嘴唇已经开裂了,灰布麻衣上也多是窟窿,皮肤青一块紫一块的。

  “这是哪?”

  “你们俩这是在拍戏?”

  眼看两位妹妹冻得浑身发抖,下一刻就要昏过去,许长年赶忙把被子给她们。

  “谢……”

  把被子盖在妹妹身上,似乎是暖和了许多,沈有容感激的看着许长年。

  虽说眼前这人是个地痞无赖,

  可好歹愿意收留她们!

  呼——

  吐出一口寒气后,许长年旋即一阵鸡皮疙瘩,像是光着屁股蹲在雪地里,风吹蛋蛋凉……

  左右环顾一圈,这泥糊的屋子又破又旧……顶上那是茅草嘛?

  可许长年记得,自己住在有空调有暖气的出租屋啊,一觉醒来穿越了!?

  咯吱——

  屋门被推开,许长年抬眼看去,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妇人,深色大襟衣上有许多补丁。

  容貌虽比不得那姐妹花,但也是别具风味,尤其是那一对挺立的硕果。

  就是表情不对劲,那眼神恨不得吃了他,心情不太美丽呀?

  嫂子芸娘?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忽地出现在脑海中,让许长年一阵头疼!

  “没死就行。”

  “熬了半锅粟米粥,你……你们两个去喝点吧。”

  看见许长年醒了,芸娘松了一口气,旋即看向床边那二位。

  心里一阵纠结,想直接把人赶走可还是不忍心,都已经捡回家了,好歹给一碗热粥。

  许长年坐在床上,捂着脑袋,似乎是没有听见芸娘的话。

  “赶紧去喝口热乎的……”

  许长年没反应,可那俩姑娘还眼巴巴的,眼看就坚持不住了。

  尤其是那二姑娘,眼神都恍惚了,芸娘看得一阵心疼,拉着她们的手去了堂屋。

  “真特么的穿越了?”

  “哎呦喂,你干嘛,给我整这种高难度剧本......”

  等屋里没人了,许长年抱着头,眼泪都快下来了。

  身为蓝星的一员,对于穿越自然是随时准备,可这开局实在是难蚌。

  家里就四口人,老爹许铁林进山打猎摔了腿,是个病号。

  当捕快的大哥许长庆,半年前失踪了,留下嫂子和小女儿……

  剩下就是许长年的前身,还是个泼皮无赖,在十里八乡的名声都臭了!

  地里的活是一点不干,整天四处鬼混,今早上又干了件王八蛋的事。

  在刘二麻子的撩拨下,捡了一对姐妹回家,说是要当老婆。

  姐姐沈有容,妹妹沈有微,就是刚才那一对。

  刚带回家就说要成亲,跟大嫂吵了几句就倒在地上......

  身体这么差?!

  随后就是他穿越过来,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开局白捡两个老婆?

  放在前世,捡到两个漂亮老婆那不得……也不见得是好事。

  更别提这吃饭都困难的古代!

  芸娘一个人带着小女儿,老爹许铁林有病,外加一个泼皮许长年。

  还赶上灾荒年,还马上过冬……buff已经叠满啦!

  许家日子已经够艰难了,再凭空多出两张嘴,这还怎么活?

  “这王八蛋前身,是把家里往绝路上整啊,真不怪大嫂生气!”

  回想起事情原委后,许长年的血压直线飙升,两眼一晃倒在床上。

  对许家来说最好,最明智的选择,就是狠心赶走那沈家姐妹,

  可这大冷天的,

  估计那姐妹挺不过今晚。

  可把人留下,许家也没有多的粮食,不还是一起饿死?

  开局就来电车难题,许长年是真的头疼,能不能让我穿越回去......

  我回去了一定爱国,再也不偷懒摆烂了......\o/,

  “诶,金手指来了?那算了,别让我回去当牛马了!”

  “那边找媳妇太复杂了。”

  就在许长年高举双手,高喊葱城的时候,一个神似罗盘模样的面板缓缓出现......

  【情报系统绑定成功,近期运势:否极泰来!】

  “情报类的统子?”

  许长年把被子裹在身上,双手不停地摩挲着,呼吸不自觉加重。

  身为蓝星中的一员,他对于金手指的接受度,还是相当高的。

  【冻僵的兔子:山脚下有一只冻僵的兔子,此去定有收获。】

  【饥饿的野山鸡:小月山中,有饥饿的野山鸡,正在四处觅食,但要小心路滑。】

  【野猪群出没:小月山深处有野猪群出没,膘肥肉美,可要小心野猪反击。】

  随着那罗盘开始转动,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三道情报映入眼帘。

  许长年长出一口气,身上的担子轻松不少,至少看见解决困难的希望了。

  【请宿主任选其一,系统会为对应情报,提供详细指引。】

  【对应情报获得收获后,将会累积经验,升级后会解锁更多功能。】

  【目前系统等级,一级,经验:0/100。】

  面板中出现类似新手帮助的指引,详细介绍着功能,许长年直接关闭了。

  系统升级什么的,你爱升不升吧,家里都吃不上饭了,瞎操心。

  点开情报界面,许长年认真的思虑起来,首先排除野猪群......因为不想死!

  饥饿的野山鸡,许长年想了一会儿,也放弃了。

  就他这虚弱不堪的身体,去山林里抓野山鸡?别逗了!

  野山鸡在山里有地形优势,还会短距离飞,他这副身子骨累死也追不上。

  抓野山鸡不说有个弹弓什么的,那也得下个套,现在就别想了。

  “我选择兔兔!”

  许长年果断做出明智选择,兔子虽然肉最少,但是没有风险,去了就能捡回来。

  随着选择结束,只见那罗盘符文流转,仿佛有万千迷雾散去。

  一幅虚拟画面出现在眼前,就像是彩色全景投影......

  许长年清晰地看见,那山脚下的树边,一只肥美的兔子就倒在地上。

  “估摸有个三四斤,这要是煲个汤……啧!”

  想着想着,许长年仿佛闻见了肉香味,放在前世几斤肉真不算啥,想吃就吃。

  可这是灾荒年的古代,吃上一口炖肉真是破天荒了,美啊~

  得赶紧行动起来!

  许长年下意识的穿好衣服……其实没啥可穿的,就一身粗布棉袄。

  呼——

  刚走出家门,迎着风吹了几秒,许长年的双腿就在原地打颤。

  饿着肚子四肢无力,他这出村都费劲,还上山捡兔子?

  拉倒吧,

  先回去喝口粥!

  可还没进堂屋的门,屋里面的传来的哀求声,让许长年下意识顿住脚步!

2 第2章 为了一口饭,走投无路。

“嫂子你就发发善心吧,我们一家人逃难遭了劫匪,真是走投无路了。”

  “我愿意嫁,什么都不求……给口吃喝就行……”

  沈有容跪在堂屋之中,抓着芸娘的胳膊,苦苦的哀求。

  喝了点热粥,又在堂屋里暖和了会儿,好歹能说顺话了。

  至于沈有微,神情还是有些恍惚,看样子是没缓过来。

  不过在大嫂的女儿,小月看过来的时候,沈有微眼神一暖。

  沈有微嘴唇微启想跟小月说话,但是不敢开口,姐姐还在一旁哭着呢。

  “你们两个妮子长得实在好看,该是大户人家的,难怪我那儿子瞧得上,回家就说要娶。”

  “可……”

  谁不喜欢漂亮媳妇?

  许铁林也不例外,搁前两年的家境好的时候,还能咬牙收下。

  可现在许家两根顶梁柱都倒了,老大许长庆,失踪半年多半没了!

  许铁林捕猎的时候给摔了腿,一年半载的干不了活,还得吃药养着!

  剩下一个泼皮许长年,难道把担子都压在芸娘身上?人家女儿才五岁呢!

  “妹子,你起来说话。”

  “不是嫂子心狠,我家这情况你也看见了,实在是养不起。”

  看着跪着的沈有容,芸娘忍不住心疼,可是咋说都不能答应。

  “我……”

  沈有容支支吾吾的,实在是张不开口了,只能可怜兮兮的看向妹妹。

  许家有困难,

  她自然是看的明白。

  许长年把她们姐妹捡回来,许铁林芸娘没有拿棍子把人赶出去,还给她们喝热粥,已经是善人了。

  她怎么还有脸开口,把许家往死路上逼?

  房间里一阵沉默,

  站在门外的许长年何尝不难受,脑袋里面嗡嗡的。

  身为二十一世纪蓝星的新时代青年,衣食无忧,他哪见过这种场面。

  为了一口吃食,

  走投无路?

  以前最多是电视上看看,今天亲耳听见,方知现实的残酷。

  “芸娘啊,咱们就收留一个?我这老胳膊老腿少吃点。”

  “老三也该要媳妇了。”

  许铁林看向芸娘时,小心翼翼的开口,问她的意见。

  心里着实是怕那泼皮儿子,万一不高兴,闹腾起来可咋整。

  留一个已经极限了,

  还得从他嘴里让饭出来。

  “爹,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家里就剩下十多斤粟米。”

  “咱们过冬的粮食还不够呢。”

  芸娘咬着牙开口,把许家的真实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十多斤粟米,按照许家四口来算,勉强吃上十天半月。

  要过今年这寒冬,估摸着都得拿田地抵押借粮食!

  万一借的粮食还不上,明年他们这一家子,连田地都要没了。

  再加上个娇媳妇,想都不敢想。

  在农村找媳妇最高的标准,就是有力气能下地干活,屁股大好生养!

  沈家姐妹这白嫩娇气的,别说下地干活了,风一吹怕不是就要摔倒……纯属累赘!

  “怎么回事?老大留下的物件当了,不是换了两袋子......”

  “去问那个泼......他偷粮食出去换酒,我都没脸跟您讲!”

  听见芸娘的话后,许老爹捂着胸口没话说了,无奈的摇头。

  沈有容也不禁惨笑一声。

  ......

  真是王八蛋啊!

  死的好~

  听见前身偷粮食换酒喝,门外的许长年,在心里自我评价一句。

  当然了,

  他评价的是前身......

  正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听见里面的话又是一阵揪心!

  “留下我妹妹,你们把我卖了吧,换点钱粮过冬。”

  “这附近有什么酒楼或者……我认命了!”

  眼见走投无路,沈有容嘴角咬出一丝血痕,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她也算是有些姿色,在那种地方,应该能卖上一个好价格!

  自己掉进火坑,

  总好过姐妹二人一同饿死。

  “姐姐……我不要你走!”

  沈有微似乎是反应过来,哇的一下就扑进姐姐怀里,呜呜的哭着。

  “你这姑娘,说的是什么话,我们怎么能……”

  芸娘越听越难受,看着眼前这姐妹的样子,眼眶拦不住泪水。

  “娘亲,别让姐姐走好不好。”

  小月来到芸娘身边,拽着她的衣角,小声的嘀咕着。

  芸娘没有说话,把人卖进火坑?她实在是做不来。

  可实在是没法收留。

  小月见到母亲不说话,心里止不住的失落,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留一个吧。”

  “那大姑娘你自求多福。”

  “芸娘,咱多借些粮食熬过这冬天,我去黄神婆那拿点药把腿治好了,明年猎上两只野猪也就还上了。”

  “长庆没了,本来我还想着你跟长年……他对你也没这想法,罢了。”

  到最后还是许铁林开口,既为了儿子找媳妇,也心疼沈家姐妹。

  “爹,您这是说的……”

  芸娘脸上一阵厌恶。

  好在沈家姐妹是外地的,没听懂许铁林最后那句话,指的是什么意思。

  在青山村附近的地界,是有兄终弟继习俗的……总不能让许家绝后吧?

  “谢谢恩人一家……”

  沈有容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至少沈有微留在许家,还有条活路。

  这许铁林跟芸娘,都不是心地歹毒的恶人,对妹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芸娘只是捂着嘴,没有说话,忍不住的轻摇头。

  去山上猎两只野猪?

  话说的轻松!

  以前许铁林年轻力壮的,那也得凭运气,更何况他现在折了腿……怕是进了深山,就再也出不来了。

  再者说了,

  那黄神婆的药......能治病?

  那抵押出去换粮的田地,要是拿不回来,许家就是绝路了。

  都怪那泼皮许长年,要是半年前失踪的是他,那日子该……

  这话芸娘说不出口,也就能在心里抱怨两句。

  “养一个就养一个吧,我去徐老黑那做做针线活,也能挣上一口饭。”

  芸娘转过身去,两眼无神的嘟囔着,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

  “许家是好人家,妹妹你要好好的……等姐姐回来找你!”

  沈有容抱着妹妹,贴在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宽慰着妹妹。

  最后咬着牙,把妹妹从怀里推开,独自向着外面走去。

  “不要……”

  沈有微倒在地上,差点昏倒在地上,还好小月就在边上。

  “吵什么吵,是不是今天吃太饱,我的饭呢!”

  “这点自觉都没有,怎么给人当娘子的,赶紧的给我端过来。”

  房门一打开,沈有容闭着眼往前走,正撞在许长年的怀里。

  两个人四目相对,沈有容用蚊子声嘀咕一句好好对她妹妹,低头想要离开。

  可许长年能让她走?

  一把拽住沈有容的胳膊,硬是给她抱回屋里。

  关上门以后,用尽可能的比较凶的语气,在屋里吼了两句。

  没办法,他不是前身那个泼皮,尽量装的像一点吧!

3 第3章 等为夫打猎回来就洞房~

看见许长年过来,

  芸娘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一手叉着腰,一只手直指他鼻子。

  刚才那股子温柔劲,全都消失不见,眼角还在找棍子……

  要不当着老爷子跟女儿的面,她肯定发火,跟许长年再掐一顿!

  “老三,你这昏倒过去,是不是冻着了?”

  看见儿子进来,许铁林想发火,可还是下不去嘴。

  他三个儿子,老大许长庆没了,老二叫许长轩过继给了兄长家。

  许长年是家里老三,

  生他的时候母亲难产没扛过去,以至于许铁林过分宠溺,惯出一身的毛病,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王八蛋!

  只盼着有了女人以后,许长年能收敛点……

  最害怕许长年的是小月,看见小叔进来,一下子眼睛眼泪就下来了,

  想往娘怀里扑,可芸娘也气愤着呢,于是就躲进沈有微怀里。

  许长年心里也是无奈了,啥也没干呢,小侄女就先吓哭了。

  这前世是个什么王八蛋,好好的家里,一个个跟仇人似的,

  尤其听见老爹的话,他算是知道前世的泼皮是怎么养成的了,这也太惯着了吧。

  整天给家里惹麻烦,拿粮食换酒,捡两个媳妇回家,不该打断三条腿?

  “我能有啥事……”

  “这两个老婆,爹跟嫂子可还满意啊,没意见就这么定了啊!”

  许长年心中愧疚,刚才众人说的什么,他都听见了。

  但他还得假装不知道,装出一副泼皮的样子,就是耍无赖!

  现在跟家里人讲道理,说他改邪归正,以后当个好人?

  有用吗?

  没有一点用处!

  他现在说的话,在嫂子眼里那就是放屁,该吵架还是得吵架,最后耽误事。

  现在想把沈家姐妹留下,把家里稳住,就是得拿出一股子狠劲来。

  意思很清楚,

  两个媳妇谁都不能走!

  更别说什么卖去青楼,我许长年看上的女人,别人敢碰一下都不行!

  包括芸娘,

  徐老黑让芸娘去干针线活,那王八蛋什么意思,许长年能不猜不出来?

  魏武遗风啊......我许长年绝不允许!

  说完以后,许长年也不言语,自己舀上一碗清澈见底的粟米粥,咕嘟咕嘟往嘴里灌。

  粟米就是黄色的小米,真不大好喝,卡嗓子!

  可在这灾荒年,粟米那是救命的粮食,许长年的心态也不由得转变。

  干了一大碗,

  连最后米粒都舔干净了。

  屋里的其他人,就这么看着许长年,生怕他继续犯浑。

  最难的还是沈有容,脚趾头都能抠穿地板了,食指在不停的打转。

  许长年要留下她,这当然是好事,她心里也极是欢喜,

  哪怕眼前这人是个王八蛋,混账……在活着面前,似乎都不再重要了!

  可留在许家,真的是条件不允许,好不容易给妹妹留了条活路……还是得自己离开。

  放在几年前,别说这种山野乡民,就是京城里的世家公子,见她们姐妹一面都难。

  到最后,沈有容也只能感慨一句:人生无常,世事难料。

  啵——

  吃饱喝足以后,许长年把碗扔桌子上,双手捧着沈有容脸蛋,美美哒香了一个。

  屋里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许长年推门出去,留话道:

  “娘子,帮嫂子洗碗刷锅,等为夫打猎回来就洞房~”

  “要是被我看见你偷懒......哼哼!”

  许长年也想好好说话,可要是不横一点,这家立马就得散。

  现在这做法虽然混蛋,但能争取一点时间,这就有了绝境翻盘的机会!

  加油,许小葵!

  ——

  “我上辈子作了什么孽。”

  许老爹捂着胸口,一瘸一拐地回了屋里,这儿子还有救嘛?

  “泼皮!”

  “你还去打猎!”

  芸娘也只能轻斥一句,还能说些什么,这泼皮指定去找那刘二麻子鬼混了。

  这俩姐妹怕是送不走了,那泼皮可是说了,晚上要是见不着人就……

  这要是闹腾起来,家里别说过冬了,怕是今晚就要把家拆了!

  看来徐老黑那里的针线活,不去不行了,芸娘心中无奈。

  沈有容脸蛋红的像苹果,虽然她已经豁出去了,但这亲嘴还是第一次......

  还是当着一家人的面,对于她这种闺阁小姐来说,羞的要死。

  最后,沈有容只好先收拾起碗筷,帮着芸娘干活。

  走,还是要走的,但要是现在跑了,那别说她妹妹遭殃,

  连许家也鸡犬不宁!

  噢,没鸡也没犬……就剩缸里那点粟米了。

  ……

  许长年站在村里,眺望远处,只看到三座矗立的山峰。

  脑海中有模糊的记忆,最近的名叫小月山,山势比较平缓。

  经常有猎户打猎樵夫砍柴,上山的路也趟出来了,相对比较安全。

  可打猎砍柴的人一多,也基本坐吃山空,很难有大的收获。

  系统指引的目标,也就是前往小月山的山脚下,去捡兔子。

  第二座山叫做黑风山,听名字就很危险,狼群熊瞎子经常出没,只有老猎人才敢冒险进去。

  最远处的那座山,实在是没什么印象了……很危险,好像还闹过山贼?

  “那黑风山上,里面不会有黑熊怪吧,我可没袈裟给他偷。”

  一个人走在陌生的村里,许长年实在是又怕又冷,只好自顾自的开着玩笑。

  可走出去不远,

  他发现还是太高估自己。

  虽说入冬不久,前几天的雪也化得差不多了,但他这身棉袄实在是薄,冷风一吹就透过去了。

  老爹应该有羊皮袄,下次上山的时候得借了穿,许长年心中想到。

  好在他这次只要到山脚下,把兔子捡回去就行。

  刚走到村口,经过一处乱糟糟的人家时,许长年忽闻酒香?

  “来,干一个!”

  “我说刘哥啊,今天早上那俩小娘们,你怎么便宜姓许的?”

  “你懂个球,那他许家啥样我不知道?粮食都在咱嘴里喝着呢!”

  “你让我猜猜,许长年正跟芸娘那泼妇掐架呐,一会儿咱们兄弟去……嘿嘿嘿……”

  “还是刘哥你脑袋瓜子好用,等许家闹起来,咱们再摸进去!”

4 第4章 有酒有肉,收获满满。

透过墙缝听见里面的言语,许长年那是直上火,身上都不觉得冷了。

  真想拿砖头拍死这俩货......

  屋里的刘二麻子,癞头,都是经常跟前身鬼混的泼皮无赖。

  尤其是那刘二麻子,坏的流脓,把前身当傻子耍。

  他们现在喝的酒,就是忽悠前身偷家里过冬口粮换的!

  沈家姐妹这事更是包藏祸心。

  在许长年的视角中,捡两个媳妇确实是好事,可许家是个啥情况,这王八蛋不知道吗?

  这也就是沈家姐妹懂事,但凡换成两个辣子刁妇,那指定是赖上许家了。

  只要领进门,你赶都赶不走,非得给你闹个家破人亡不成!

  得给这两个王八蛋点教训,把剩下的酒拿回来,都是我许家的。

  许长年在食指在下巴摩挲,直接进去抢?那指定打起来,不耽误事嘛。

  正琢磨的时候,

  许长年目光一转......那槐树底下有只狗,趴在地上夹着尾巴,看样子就是只恶犬。

  这不就有招了?

  “哎呦?这槐树底下谁落下的碎银子,有没有人要?”

  “这碎银子得有个二两多呢!”

  许长年捏着嗓子喊道,说完抓起一把石子,赶紧藏起来。

  槐树底下,落下的碎银子,还有个二两多?

  刘二麻子跟癞头眼睛都直了。

  在这安平县地界,平常年间粟米八九文一斤,灾荒年爆涨到了十五六文。

  二两银子能换两千多文,足够买个百十斤粟米,还能来上几斤肉,今年这冬天那不美美的?

  咔嚓——

  这还喝个屁的酒啊,两个人直接推搡起来,撒着腿往村口的槐树跑!

  什么狗屁兄弟,

  值几文钱?

  “哪来的银子?”

  “谁啊?”

  “敢耍你刘爷爷?出来,刘爷我打不死你!”

  两个人你踢我拽,连滚带爬的冲到槐树底下,可是啥都没有。

  被耍了!

  这他们两个能忍?立刻掐着腰,在村口嚎起嗓子开骂。

  咻——

  石子飞过的声音。

  你特么……刘二麻子刚顺着石子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就嘴抽筋了!

  呜——汪汪汪——

  那刘大家门口,趴着的恶犬被石子一打,顿时就呲牙咧嘴,毛都炸起来了!

  一阵狂吠后,

  冲着刘二麻子直扑而去!

  这只野狗也是一直饿着,这年头人都养不活,谁还有多余的粮食喂狗?

  现在被石子一打,那野狗自然是追着人,往死里咬!

  “救……救命——”

  “狗日子的癞头,你等等老子,哇哇哇……”

  发疯一样的野狗,追的那两个地痞无赖四处逃窜,很快就消失在村口!

  “活该!”

  “给我狠狠地咬!”

  看着那两个王八蛋的背影,许长年着实出了一口恶气,浑身上下通透许多。

  溜进刘二麻子家,许长年直奔喝酒的桌子,酒坛子里还剩下小半。

  许长年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

  用粟米酿出来的米酒,色泽十分浑浊,度数也不高。

  但这一口下去,身上暖暖的,舒服多了。

  桌子上一共就这小半坛子,许长年眉头紧皱,不应该啊。

  根据脑海里的印象,两天前,还剩下三四坛子呢。

  随后许长年在屋里面一阵翻腾,终于在一堆柴火底下找到两坛。

  两袋子粮食,上百斤的粟米换的酒,现在就剩下巴掌大小的两小坛了。

  便宜那两个王八蛋了,以后再找你们算总账,许长年在心中计较道。

  取了两坛酒,绕开那马蜂窝,许长年向着小月山赶去。

  等出了村口四下无人,许长年打开系统情报,宛如导航一样的情报地图出现面前。

  上面精准的标记出兔子的所在地,离着村口二里地左右。

  有了确切距离后,许长年就走的轻松多了,可以分成小目标!

  先走一百米,

  再来个三百米,

  最后五百米冲刺!

  这种小的心理暗示,真的很管用,让路程不再那么难坚持。

  没走多久就到了山脚下,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萧瑟。

  小月山上一片枯黄,靠近村子的南面已经光秃了,幸亏县里不许砍伐树木。

  否则的话,不出三年五载,小月山就真成荒山了。

  咕咕咕——

  野山鸡的叫声?

  听着山间传来的声音,许长年不禁抬头看去,可惜他现在抓不了。

  回家以后,要寻个机会,好好请教一下老爷子。

  许铁林是个老猎人,干这一行有个二十年了,抓野山鸡的经验很足。

  “耶斯!”

  “幸亏有系统的小地图导航,要不然的话,你告诉我这里有兔子,那也得找上大半天。”

  在系统的指引下,许长年很快来到目的地,一眼就看见了那白绒绒的肥美兔子。

  一只冻得硬邦邦的兔子,被他提了起来,还挺有斤两。

  活着的时候一定很可爱,

  炖熟了也一定香!

  【叮,宿主成功搜集到冻僵的兔子,经验值+10点。】

  【新的情报正在更新中,请耐心等待……】

  在回去的路上,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有经验值了。

  累积经验值升级系统!

  好在经验值给的还不少,没有太抠搜,累积一百点也不算遥远。

  现在的功能,就是三个情报任选其一,那后面会有什么功能?

  更多的选择?还是扩大情报的范围……回去的路上许长年在脑海中乱想着。

  “呦,年哥儿,这是从哪发的财啊,又是兔子又是酒的?”

  “要不去我那,我家那婆娘,炖兔子炖的可香了。”

  等快进村的时候,扛着柴火的赵四,正好跟许长年撞见。

  刚一脸嫌弃,嘴里直说晦气,正准备躲开的时候。

  眼角却看见了许长年的手上,肥美的兔子,还提着两坛酒!

  哎呦喂,这一下不就亲近了,咧着大嘴打招呼。

  “赵四哥啊,听说你家今年粮食还挺富裕,两口子吃得完么,借俺点呗?”

  许长年眯着眼睛,寻思半天后,才想起这人是谁。

  开口就反客为主,你想吃我的兔子,喝我的酒?

  那我还想要你的粮食呢!

  “去去去——”

  “给你粮食,让你换酒去啊?败家的泼才!”

  “贼好的兔子怎么让他给……”

  许长年一开口,赵四立马就清醒了,直接从许长年身边路过。

  边走边回头,

  那兔子可是真肥啊……

  这灾荒年头,青山村里面也就是村长家还有徐家,他们逢年过节的时候能吃上口肉。

  其他人家,

  有口野菜粥都算极好的。

  等进了村里,路过刘二麻子家的时候,许长年好奇的停下脚步。

5 第5章 快点夸我,等着听!

“疼死我了——”

  “哪里来的小贼,别让刘爷我逮住你,你不打听打听。”

  “嗷……”

  “别动换,我这药可金贵着呢,你可赔不起!”

  “黄婆婆,你这药有用么,我怎么还是疼的不行,呀呀呀呀……”

  许长年靠在墙边,听着里面那哭爹喊娘的叫声,别提多酸爽了。

  今儿先跟你收一笔利息,咱们的账还多着呢!

  不过刘二麻子家里,还有人帮他上药?

  许长年从墙缝瞄了一眼,是个披着灰袍的老婆婆。

  在前身的记忆中一阵翻找,许长年这才记起来,那是村里的一个神婆。

  具体什么名字,还真不清楚,不过村里人都喊她黄婆婆。

  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去找她拿药,至于药效就很难说了。

  在古代的山野村庄,哪有什么正经的大夫,都是找点草药用土方子硬扛。

  所以这种神婆之类的,威望都很高。

  虽说许长年清楚,这种神婆道士八成都是骗子,神啊鬼啊的糊弄人罢了。

  可古代大字不识一个的乡下百姓,他们能懂什么?又没经过义务教育。

  ......

  天色渐昏,外面也越来越冷,赶紧回家吃酒喝肉!

  回家的路上,许长年嘴里不禁哼起小曲,走路都带风。

  许家,

  本应该是最忙碌的芸娘,在沈有容留下后,清闲了一下午。

  洗碗刷锅,打扫院子,全都被沈有容抢着干,芸娘光在边上看着了。

  “妹子,你歇会儿~给你累倒了,你家那个不得跟我急眼?”

  “嫂子我不累。”

  “哎呀,都给你干我不抢,我教你怎么扫地。”

  芸娘一脸的无奈,这沈有容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没做过一点粗活。

  人倒是勤奋抢着干活,但很多事都不懂,拿着扫帚来来回回扫半天。

  好说歹说,芸娘这才把扫帚拿到手里,让沈有容看着学。

  “原来得顺着风,不能用力,之字形压着地面扫……嫂子我会了,你让我干吧。”

  沈有容喘着粗气,跟在芸娘后面看了一会儿,这才明白些道理。

  可芸娘没理她,自顾自的扫着地,实在是不知道说啥。

  这沈有容要是个不讲理的,大可拿棍子赶走。

  可她越是懂事,芸娘就越是心疼,连一句难听的话都说不出口。

  这对姐妹她是真个喜欢,就是许家养不起。

  沈有容无奈的四处环顾,看看还有什么活能干……又跑去井口想帮忙打水。

  妹妹跟小月在屋里头,拿着半本书,在那里说着悄悄话。

  她们倒是处的挺好,有小月陪着,沈有微紧绷的精神轻松不少。

  砰的一声,

  大门被许长年一把推开,撞在围墙上,差点散架。

  “娘子我回来了,嫂子这院子扫地真干净……”

  许长年招呼都没打完,就看见芸娘拿起扫帚,冲他瞪着眼。

  没注意,

  这门年纪太大了。

  “你喊什么喊,这大门摔坏了,你给我换个新的?”

  芸娘咬牙切齿的,胸前一对大白兔上下跳动,看见许长年就来火。

  这要不是沈有容在边上瞧着,她早一扫帚拍过去了。

  王八蛋,

  一天天的就不能当个人?

  “哎哎哎,嫂子你看,我上山打来的野兔,还有两坛子酒。”

  “咱们今天晚上有酒有肉!”

  眼看见芸娘要动手,许长年赶紧把双手举出来,脸上还有点小骄傲。

  我这第一天来,就给你们整顿肉吃,不错吧?

  快点夸我,等着听!

  “你还打猎?这酒和兔子跟谁家偷的,赶紧给人家送回去。”

  看着那三斤多的兔子,芸娘一脸的狐疑,你打猎打来的?

  偷的吧?

  “小月晚上有肉吃咯。”

  沈有微在屋里,透过窗户缝看向外面,揉着小月的脸蛋说道。

  “╯^╰哼!”

  “小叔有好吃的,都是自己独吞,一口都不给我。”

  小月嘴都撅起来了。

  可是一想到炖兔子肉,她那嘴角的口水,已经止不住了。

  自从爷爷摔了腿,许家已经好长时间没见过肉了,连稠一点粥都吃不上。

  沈有微不禁无语,看向屋外面的姐姐,两人相视无言。

  许家的事,

  她们能插上话嘛?

  “搁哪儿捡的冻兔子?”

  许长年正尴尬着,脑子高速运转,想着怎么向芸娘解释的时候。

  许铁林出来说话了,他是个老猎人,那兔子怎么回事一眼就看得出来。

  应该是一头撞在树上,缓不过劲来,大冷天的就给冻住了。

  老爷子心底不觉得松了一口气,虽说这老三还是没正行,可好歹做了件人事。

  “啊,我本来想上山打猎的,刚到山脚下就捡到了。”

  “这酒也是咱们家的,我不是拿粮食……那个嘛,还剩下两坛。”

  “都给拿回来了。”

  许长年眉头上挑,有点小得意,但是提到拿粮食换酒还是有点心虚。

  没办法,这口锅甩不掉的,老老实实背了吧!

  “吃什么肉,留着换粮食,这肥兔子能换个七八斤粟米,两坛酒也能换不少。”

  “够家里吃上好几天。”

  其实这兔子啥情况,芸娘也看得出来,可打心里觉得别扭。

  比起上山打猎捡的,她更愿意相信,许长年去外面偷的!

  尤其是看见那两坛子酒,身上那股子无名火,根本压不住。

  好在许长年那王八蛋,这次通点人性,知道拿回家来。

  “别去换粮食了,这兔子咱们自家吃吧,小月在长身体,老爹也得吃口肉补充营养。”

  “我两个媳妇也面黄肌瘦的。”

  许长年拦在芸娘面前,一连找了好几个借口,把家里人提了一遍。

  额的亲娘嘞,

  家里没一个正常的……

  真是得吃点好的,添点油水,好好补充营养。

  “酒别喝了,把兔子炖着吃了,有容别在那傻愣着,打水。”

  “我来剥皮,这兔子还真是肥,快四斤了。”

  芸娘瞪了一眼许长年,算这家伙,狗嘴里吐了个象牙。

  也就是许长年说的是人话,他但凡是说自己想吃,芸娘上去就得给一巴掌。

  “嗯嗯。”

  听见许长年提了自己,沈有容鼻子一酸,心里一阵暖意。

  自从家里遭了难,

  许长年是第一个关心她的。

  “听见了么,你小叔给你补充营养,晚上有肉肉吃了。”

  沈有薇脸上那紧皱的神情,似乎是松了些,捏着小月的脸蛋。

  那家伙,也不是太混蛋,至少有了肉还知道拿回家来。

  “我不信,他还耍过我呢,好几次!”

  “他偷粮食被我看见,害怕我告诉娘亲,骗我说给我换烧鸡,哼哼哼!”

  小月还是撅着嘴。

  沈有微不禁一愣,难怪都喊许长年泼皮,小孩子都骗,真不是个玩意。

  很快,炉灶点起火,

  芸娘把兔子剥皮下锅,也没什么调料,家里只有干盐巴,就这芸娘也舍不得多放。

  盐巴可贵着呢,一斤盐卖到上百文钱,比肉价还狠。

  农村冬天不下地,也没什么力气活,自然是清淡点少吃盐。

  可即便是这么清汤煮的兔头,在香味飘出去以后,引得街坊四邻纷纷出门查看。

  “这谁家炖肉呢,咋这香来?”

  “老许头家传来的?”

  “他家里还吃得上肉?今天上午不还闹腾了一顿,捡回俩病媳妇。”

  “可不是嘛~”

  “这许铁林刚能下床,这还能上山打猎,不能吧!”

6 第6章 吃饱喝足,天色已晚......

炖兔肉刚刚开锅,这许家门外面,就凑了一帮人,蹲在墙角,你一句我一句的。

  现在入了冬,也没啥活,一个个都在家窝着呢,最喜欢的就是凑热闹。

  许家可没人理会他们,等炖兔肉出锅,都进了堂屋之中。

  “都动筷子。”

  “你们俩也过来吃。”

  芸娘把一盆子肉端到桌子上,扫视一圈,一个个都杵着呢。

  肉肉,

  好香哇!

  在肉端上桌以后,小月口水根本止不住,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

  可心里又担心许长年不给她吃,这个坏叔叔,就喜欢吃独食。

  再敢骗我,

  我把你媳妇拽走!

  沈家姐妹坐在远处,给炉子添着柴火,吃肉她们是不敢想的。

  今天能喝上一碗粥,她已经心满意足了,不敢奢求。

  许家日子不好过。

  “放心吧,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二位娘子。”

  许长年静悄悄的来到沈家姐妹后面,一手搂一个抱在怀里,在她们耳边轻语道。

  “谢谢……恩公……我今天喝过粥了……不饿……”

  沈有微低着头不说话,只是用手指拽着衣角,到最后还是沈有容开口。

  “什么恩公?叫相公,来喊一声听听……听话。”

  “屋里好多人呢……”

  “嗯……晚上去我那再喊……”

  在许长年的挑逗下,沈有容脸蛋像苹果一样,红彤彤的。

  相对于许长年来说,这两个古代女子,段位太低了。

  稍微一挑逗,就害羞的说不出话来,还需要好好的成长一番。

  噔噔——

  芸娘用筷子点了点桌子,还让不让人吃饭,差不多行了。

  这个泼皮,嘴里净是些哄小姑娘的花言巧语。

  眼看沈家姐妹不好意思上桌,许长年一手一个,牵着手领过来。

  沈有容羞答答的坐在许长年身边,沈有微则是低着头,到小月边上去了。

  她实在是怕了许长年……那话说的,让她春心懵懂,真是个泼皮。

  众人坐好以后,芸娘也没有言语,而是把目光看向许长年。

  今天怎么说,兔子也是许长年捡回来的,怎么吃还得看他。

  被大大小小的五双眼睛盯着,许长年还有点羞涩,第一次当家做主的感觉……挺好!

  “老爹,你这腿不好,来两块肉多的补补营养。”

  许长年先是挑出两块肉大的,盛到许铁林碗里。

  “我不吃兔子肉……看着胃里就难受,给你两个新媳妇盛上。”

  老爷子感动的嘴角微张,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吃儿子夹的菜。

  不喜欢吃肉,一听就是假的,舍不得吃才是真的。

  不过今天可是许长年当家做主,客气一二后,还是让老爷子先动筷子。

  “大嫂也辛苦了。”

  许长年第二个给芸娘盛上,大嫂确实辛苦,以后也少不得操劳。

  “还算有个人样。”

  芸娘点点头,看向许长年的目光分外诧异,今天这泼皮给她的感觉,有些许陌生。

  “我怎么听见有人说我,是个坏叔叔来着,是不是你说的?”

  肉马上到小月碗里了,许长年故意停下,装的一本正经。

  “我是说叔叔最好了……”

  小月看着那勺子上的肉块,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嘟着嘴不情不愿的回答。

  “再说一遍。”

  “叔叔最好……”

  许长年这才勺子舀到碗里,小月直接用手抓起来,大口啃下去。

  “我真不用,我喝口汤就好了……”

  “我也是。”

  等轮到沈家姐妹,两个人头摇得像拨浪鼓,纷纷拒绝。

  这许长年能听?都是我的女人,吃口肉算什么。

  “赶紧吃!”

  许长年严肃的说道,说完就给一人舀上一勺。

  最后许长年也懒得用碗,只先把剩下的半盆,拽到自己面前,这才符合泼皮的形象。

  今天过得像是做梦一样……沈有容看着碗里的肉,小声的嘟囔一句。

  早上还无家可归,喝上一口热粥就心满意足,可半天过去吃上肉了?

  这变化实在是太快了。

  许长年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还是肉香啊!

  虽说没有调料,但他却没有吃出什么腥气,只觉得十分满足。

  这是身体对蛋白质的极度渴望,转化成味觉,给身体和大脑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快感。

  还是太久没吃肉,

  一时之间吃什么都香。

  直到两三块下肚,最初的惊喜过去,嘴里才有了丝丝腥气。

  “这炖兔子比烧鸡差远了,我不爱吃,你们把这半盆也解决了。”

  几口肉下肚,许长年把盆子重新退回桌子中间。

  说到烧鸡,小月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仿佛手里的炖肉都不好吃了!

  眼睛盯着许长年,你还欠我一只……不,是好几只烧鸡呢!

  一盆盐水炖兔肉,算不得多好吃,但已经是许家半年来,吃过最好的东西了。

  尤其是沈家姐妹,吃上一碗肉,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没有经过颠沛流离,无家可归的日子,体会不了这种艰辛。

  “能喝酒吗?”

  许长年试着问芸娘一句。

  “你喝什么喝?酒不拿去换粮食,过几天咱们一家子喝西北风?”

  芸娘没好气的说道。

  干了一碗粟米粥,许长年吧唧吧唧嘴,从短暂的梦境中回到现实。

  家里的矛盾暂时缓解,可粮食的问题,任重道远呢。

  晚饭过后天色渐黑,等众人吃饱喝足,沈家姐妹帮着芸娘刷锅洗碗,心中忐忑不已。

  ……

  许长年来到许铁林的屋子,还有点事情要跟老爷子请教!

  站在许铁林面前,想说的好听的,可憋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忽然就多了一个亲爹,

  心里还有道坎。

  既然嘴张不开,那就实际行动,许长年给老爹揉着右腿。

  有没有效果不知道,但却把老爷子感动坏了,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是真喜欢那俩姑娘,还是看人家漂亮,头脑发热?”

  许铁林瞅瞅屋外面,看见附近没人,小声的跟许长年问道。

7 第7章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嗯……儿子实在是不忍心,让她们自生自灭。”

  “您放心吧,我来养活她们,不会拖累家里!”

  许长年语气平缓,但话里的意思却十分坚定。

  “胡说八道,都是一家人,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等我缓几天就进趟县城,去你大伯家一趟,想办法让他们接济一二……给他跪下我也认了!”

  许铁林摸着儿子的手,眼眶红润地说道,怎么说跟那家也是亲兄弟。

  虽说当初闹翻了脸,可二儿子也过继给了大哥,豁出老脸去总能求点钱粮。

  许长年一愣,使劲在脑海中翻着记忆,县城里的大伯许铁树?

  只记得爷爷在的时候,许家是在县里当差的,在城里还有套院子,日子过的也算是滋润。

  后来不知怎么的就闹翻了。

  许铁林把二儿子过继给了大哥许铁树,带着老大来了青山村。

  是来了乡下以后,才生的许长年,老婆也难产没了。

  “我真的能养活咱们家!”

  虽然不知道老一辈什么矛盾,可听见许铁林还要下跪,许长年实在是不忍。

  临老了,还受这种罪。

  可怜天下父母心。

  “你只要以后好好的……爹无所谓,都看开了。”

  许铁林伸手拍拍儿子的脸。

  满脸的幸福。

  “爹,我想学打猎,还有您知道抓野山鸡的套子怎么下嘛?”

  “我今天捡兔子的时候,看见野山鸡了,就是不会抓。”

  说再多也是没用了,许长年只能转移话题,把正事说出来。

  想要把系统的优势发挥出来,学习打猎是必须的。

  “打猎可不好学。”

  “得先学着认踪猎物,这是最难的,需要经年累月的经验……还得学习射箭!”

  “野山鸡倒是不难抓,布下个吊脚套,或者整点泡过酒的粟米......”

  一说到打猎,许铁林就更兴奋了,嘴里侃侃而谈。

  既有对自己手艺的骄傲,又有对儿子改邪归正的开心。

  尤其是对追踪猎物这一块,是他这半辈子最得意的本事。

  通过脚印、粪便、啃过的草根,判断出是啥家伙,多大个儿,过去了多久,是公是母。

  这都是老猎人的经验,需要经年累月的积累,不是短时间能学来的。

  许长年认真仔细地听着,最难的就是追踪猎物?

  可我有系统啊!

  只要考虑怎么捡漏就行了!

  时间很快过去,一轮月牙儿挂在高空中,青山村陷入平静之中。

  农村的晚上,是没有什么夜生活的,天一黑就早早的睡觉了。

  油灯里的油,炉子里的柴火,那都是钱呐,能省一点是一点。

  更何况,

  晚上也没什么事干。

  但今天晚上,许家算是破例了,给许长年屋里点了一盏灯。

  咯吱——

  从老爹那取完经以后,许长年满脸期待的回到自己屋里,以一敌二很有难度吖!

  初夜,那可是比挖菜窖还累,更别提两个了。

  不过推开门,

  屋里就沈有容一个人。

  “相……公……”

  看见许长年进来以后,沈有容低着头,颤颤巍巍的开口。

  双手不停地扯着衣角。

  “薇儿她这几天不太方便,就去嫂子屋里睡了……相公你别生气。”

  女人家的事情,沈有容也不清楚许长年懂不懂,只好试着解释。

  亲戚来了。

  许长年一听就明白了,于是提着油灯,来到沈有容面前。

  娘子还是太见外了,都是一家人,必须要深入交流一番。

  “轻一点~”

  ......

  随后油灯吹灭,许家也陷入黑暗之中,只是苦了隔壁的芸娘。

  这泥糊的墙,哪有什么隔音可言,听得是一清二楚。

  本就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又寡居许久,自然是辗转难眠。

  不知过去多久,

  沈有容一脸满足的依偎在许长年怀里,手指还不断的在胸口画着圈。

  都是第一次上阵,他哪里来这许多动作?真不愧是个泼皮,以前肯定没少去那种地方。

  沈有容在心中琢磨道。

  “相公,我有些话不该瞒你的,想跟你讲。”

  沈有容犹豫片刻后,也不知道许长年睡着没有,在他耳边轻语道。

  许长年没反应,

  只是硌得沈有容有些不舒服。

  “其实我们姐妹一家……不是遭了匪徒,我们是从京城流放来的!”

  “我们沈家以前也是官宦世家,后来犯了大罪……女眷被流放边疆,这才到了安平县附近。”

  “被流放的一行人有上百个,半路上那官差遭了意外……我们姐妹这才逃到了青山村附近。”

  沈有容喃喃的说道。

  她也不清楚许长年有没有听见,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可她心里实在是怕得很,

  遭了劫匪的落难姐妹,跟逃跑的流放犯,那可不是一个概念。

  一旦被查出身份,包庇窝藏逃犯,在大乾王朝是满门抄斩的罪过。

  相公他能听得懂么,什么京城,什么官宦世家,我是不是想多了?

  沈有容在心里安慰自己。

  对于青山村的百姓来说,能去一趟县城,那都见过世面,开了眼了。

  “我知道,你们家里被奸臣陷害,蒙冤落难……放心吧,有朝一日为夫一定替你们沉冤昭雪。”

  “夺了那狗皇帝的鸟位子!”

  许长年睡得迷迷糊糊的,沈有容说的啥,他真是没听明白。

  可身为蓝星的穿越者,一听见什么京城,流放……这种关键词汇,立马就脑补出剧情了!

  像是说梦话一样,嘟囔了几句,然后睡得更香了。

  “相公……”

  一颗颗滚烫的泪珠,从沈有容的眼角滑落,居然有人敢说替她沈家沉冤昭雪?

  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话!

  但这却把沈有容给感动坏了,嘴唇不断的颤抖,虽然说篡权耍奸的是她父亲,贪污腐败被人查出来了……

  沈有容直接亲到许长年嘴上,在床上一阵翻滚……

  隔壁屋子,

  芸娘从床上坐起身来,咬着牙看向隔壁,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

  第二天早上,

  许长年醒来的时候,沈有容已经起床了,屋里就他自己。

  趁着身边没人,许长年赶紧联系系统,随着熟悉的系统面板出现。

  一天过去了,

  又能获取新的情报了。

  “看来系统获取情报的冷却时间,就是每隔一天,那挺好的。”

  “开始抽取情报吧!”

8 第8章 吃完炖兔肉,又想吃炖鸡,美死你算了!

【叮,情报正在获取中,请稍后......近期运势:否极泰来。】

  【新鲜的野山参:小月山山腰间,有一株新鲜的野山参,等待采取。】

  【野山鸡觅食:有野山鸡因为饥饿,来到山脚附近觅食,正是捕捉的好时机。】

  【野猪群出没:小月山深处有野猪出没,随着食物越发减少,野猪群渐渐狂暴起来,请谨慎猎取!】

  还是经典的三选一,许长年一看,其中两条还是颇为熟悉,只有野山参是新的。

  “我选择~野山鸡!”

  许长年沉思片刻后,选择了第二条情报,今天上山抓野山鸡。

  原因主要有二,其一是他昨天晚上,跟老爹学习了不少抓野山鸡的技巧,正好检验一番。

  其二,剩下的两条情报,那都不怎么样嘛!

  去狩猎野猪群?

  除非他疯了,在打猎界流传着这么一句话:一猪二熊三老虎。

  倒不是说野猪就比老虎黑瞎子凶猛,可野猪喜欢成群结队的出没。

  本身就皮糙肉厚,再粘上一身泥巴,就像是盔甲一样。

  寻常的刀箭根本伤不到。

  而且野猪的性子很烈,看见人就有攻击欲望,实在是难惹的很。

  许长年脑海中想象着,一群野猪向他发起冲锋,不亚于撞大运啊!

  这还能用活命的几率?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想都不用想的,关于野猪的情报直接pass。

  去挖野山参倒是不错,拿去市场上卖的话,能换不少钱财。

  但那要跑到半山腰上,山高路滑,不好前进。

  稍微对比一番,许长年就做出判断,还是野山鸡好。

  尤其是这些饿急了的野山鸡,用许铁林的话来说,好抓得很嘞!

  野山鸡不但蠢,而且记吃不记打,尤其是饿了以后。

  下个套子,睁着眼往里钻。

  只要是摸准了野山鸡的位置,八成是有收获的。

  “相公,洗洗脸吃饭吧,嫂子用昨天剩下的肉汤熬了锅粥,可香了。”

  沈有容羞答答的回到房间,服侍许长年穿好衣服,又把床单拿出去清洗。

  上面那朵红花太显眼了。

  沈有容一口一个相公,那娇嫩的声音,给许长年听得骨头都酥了。

  经过昨天晚上的滋润,沈有容越发成熟了,端庄秀气。

  老大能忍老二都忍不了,许长年从身后抱住沈有容,在床上好好奖励一番。

  片刻之后,沈有容才挣脱身子,整理她那凌乱的发丝,哀怨的看了一眼许长年。

  “嫂子也洗床单呢?”

  “哎呀,怎么看着精神头不大好,是不是累着了,等我今天抓只山鸡来给你补补。”

  出了屋子以后,许长年就看见芸娘跟沈有容靠在一起,都在洗床单。

  一个比一个害羞。

  沈有容状态还不错,可芸娘似乎是睡眠不足,在那打着哈欠。

  “滚远点。”

  “你少给老娘惹事就行,还抓山鸡,别把你那腰闪了。”

  芸娘哀怨的瞪了一眼许长年,又瞥了一眼沈有容,还不是你们两个折磨的。

  “相公,我去盛汤……”

  堂屋之中,看见许长年进来,沈有微连忙起身。

  红着脸去给许长年盛汤。

  “臭小子,两个黄花闺女,便宜死你了。”

  “看看这些家伙什。”

  许铁林来到屋里后,板着脸说了一句,把一个大包丢给许长年。

  里面都是打猎需要用到的工具,昨天晚上许长年说要学打猎以后,老爷子一大早就在收拾东西。

  许长年赶忙把粥喝了,然后像是拆盲盒一样,把那大包打开。

  东西倒是不多,一把猎刀,一张弓箭,还有七只箭矢。

  都是老爷子当年用过的。

  “那弓是桑木牛筋做的,拉力有个半石,给你练手用正合适。”

  “等你能把桑木弓用熟了,我再把那石胎弓给你,那可是一石半的弓。”

  看着许长年在那新奇的摆弄弓箭,许铁林嘴里嚼着米粒,嘟嘟囔囔的开头。

  按照大乾王朝的制度,一石的拉力,在一百二十斤左右。

  像那种一石的弓,成年人能射个四五箭,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准头根本就没法保证。

  大多数都是军队,或者老猎人用的。

  许铁林的铁胎弓拉力更大,有个一石半,许长年这力气用着不合适。

  “挺好。”

  许长年拉开弓弦,又缓缓的松开,力道跟他正合适。

  这把桑木弓属于短弓,在山林中拿着方便,短距离却精度高,声音还小。

  老爷子为他选的这把弓,

  着实用心了。

  箭矢倒是没什么特殊的,就是一般的柳木箭,箭头是宽刃的。

  宽刃箭头伤害不算高,但极容易造成大面积流血,还不怎么伤皮毛。

  特别适合打猎用。

  至于猎刀的话,有个二尺多长,形状类似匕首,但是刀刃更长。

  这套装备,你要说去猎杀什么野猪,大黑熊,那指定是不行。

  但是用来射只野山鸡,傻狍子,梅花鹿,那是正正好好。

  对于许长年来说,太合适不过了,他现在对于那种厚毛猛兽,一点想法都没有。

  “那我上山去了,等晚上回来,咱们吃炖鸡。”

  收拾好装备以后,许长年就兴致勃勃的出发了,还顺带换上一身皮袄防寒。

  野山鸡的习性,是清晨觅食,晚上趴窝,上午抓野山鸡正是好时候。

  “炖山鸡?”

  “真的假的?”

  一听见有炖山鸡吃,小月立马蹦起来,四处张望。

  “刚吃完炖兔子,又想吃炖鸡,美死你算了。”

  “爹你也是的,就这么让他一个人上山......”

  芸娘没好气的说道。

  “唉,打猎哪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光是追踪猎物够他学个几年。”

  “就让他去试试吧,总好过跟那刘二麻子那几个东西四处鬼混吧。”

  许铁林捋着胡须说道,看见儿子有了媳妇,也知道上进了,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可惜家里没有纸笔,我会写字,画画也不错的,可以去代写书信赚点钱的。”

  “薇儿还学过几年医术呢。”

  等手上闲下来了,沈有容就坐不住了,心里想着怎么给家里减轻负担。

  难道真指望许长年天天打猎,每天都有收获?那不是白日梦么。

  打猎的运气成分太高了,不像是种地,有固定收成。

  “妹子,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就没几个人识字,一个个的连名字都写不出来。”

  芸娘也是无奈。

  书写画画,那都是有钱人家才能玩得起的,想代写书信得去三十里外的县城。

  想到这里,芸娘忽然拽着沈有容的手,兴奋的说道:

  “后天是镇上的大集,你跟我一起去,把那两坛酒兔子皮都换成粮食。”

  “说不定有需要你写字的……”

  在青山村这地界,能把自己名字认出来,那都是文化人。

  沈有容这读书画画的本事,放在乡下山村,实在是没有用处,还不如去山上捡点柴火实在。

  芸娘也只能带着她去集市上转转,说不定有婚丧嫁娶,需要写字画画的。

9 第9章 一只炖了,一只烤了。

换老爹的羊皮袄以后,许长年这次进山,就没那么冷了。

  “大爷,晒太阳呢~”

  路过村口的时候,看见不少人蹲在墙角拉呱,许长年试着打个招呼。

  可他实在是名声太好,

  几个人听见有人打招呼,本来还挺高兴的,一看见是许长年,都耸着脖子转过头去。

  搭理这个泼皮干什么?

  说不定就被赖上啦!

  “你说这许泼皮,背着个弓箭上山打猎啊?还真是开了窍了?”

  “哎呀呀呀,你可吓死俺哩,就他还能打猎?”

  “不就昨天狗运好,捡了个兔子么,他会个屁的打猎!”

  “我说哥几个,得看好自家大门,许家估摸着要四处借粮食……”

  “真假的?”

  “真的,那小王八蛋捡了那细皮嫩肉的小媳妇回来,许家哪里养得起。”

  “我得回去,跟我那婆娘说一声,把粮食藏好了……”

  ……

  出了村,

  许长年立刻唤出系统。

  那小地图一般的情报,清晰地标记出野山鸡所在的地方。

  顺着情报的指引前进,很快就来到一片松树林。

  “就是这里了,看地上的脚印,三根脚趾分开和竹叶很像......就是野山鸡!”

  进入松树林,许长年就看见地面上有不少野鸡的脚印,当下心中一喜。

  随后蹑手蹑脚的前进,尽可能避免出声,惊到那野山鸡。

  前进不久,

  耳边有轻微的“咕咕”声传来。

  许长年的眼中,也出现两只羽毛斑斓的野山鸡,一边啄食一边走了过来。

  说不上多肥,但肯定比昨天的野兔强,一只得有个四五斤。

  许长年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他准备的秘密武器。

  泡过酒的粟米粒!

  这是许铁林昨天晚上教给他的秘方,根据野山鸡嗜食谷粒的习性,提前一晚把粟米粒浸泡在酒里。

  经过米酒浸泡的粟米粒,味道特别浓,野山鸡最爱吃了。

  野山鸡吃了米粒,也相当于喝了点酒,不出一会儿就行动迟缓,迷迷糊糊的。

  到那时候,

  用手都能抓!

  取出粟米粒之后,许长年一点一点的,稀疏的撒下,避免抛洒惊动野山鸡。

  “成了,就等野山鸡过来。”

  许长年擦掉额头上的汗水,一把粟米粒被撒下去大半,就等着野山鸡来吃。

  忙活完以后,许长年赶紧退到远处,耐心的等待。

  手里还摆弄着弓箭,做两手准备,万一这秘密武器失灵,就拿箭去射!

  不知过去了多久,那两只野山鸡闻见粟米的香味,咕咕咕的走了过来。

  许长年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希望秘密武器有用。

  领头的那只野山鸡,闻见了粟米的香味,拉长着脖子,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磨磨蹭蹭好一会儿,还是没能抵抗住诱惑,开始啄起地上的粟米粒。

  看样子,

  也是饿得不轻。

  带头的那只开吃以后,剩下的一只野山鸡,自然是扑腾着翅膀过来,开始抢食地上的粟米粒。

  没过一会儿,原本谨慎的野山鸡变得步伐踉跄,像踩在棉花上。

  估摸着十来分钟后,野山鸡开始耷拉翅膀,不断点头。

  就是像是人打瞌睡一样。

  许铁林不愧是老猎人,这个秘方真是绝了,不费劲就能抓到野山鸡。

  又过去一会儿,

  许长年感觉到时机到了,为首的那只野山鸡吃的最多,现在已经迷糊起来,嘴里发出轻微的“咕咕”声。

  许长年站起身来,慢慢的向野山鸡靠过去,脚下不小心踩到树枝发出声响,那野山鸡也没反应。

  他的目标,自然是那种醉的轻的一只,先把它拿下。

  那只醉的厉害的,量它也跑不掉!

  可要是反过来,先去抓醉的厉害的,那醉的轻的说不定就能跑了。

  许长年从后面接近,直接猛的上前一扑,一下子就把野山鸡抓在手里。

  咕咕咕——

  那野山鸡被抓紧手里后,开始扑腾起翅膀,想要逃跑。

  可惜醉着呢,许长年也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直接用力扭在鸡脖子上。

  野山鸡没了动静。

  许长年一掂量,这只有个四斤肉。

  虽说不放血会有点腥,但谁在乎啊,家里饭都不够吃的。

  剩下的一只野山鸡听见动静后,似乎是反应过来,开始在原地乱窜,就像个喝醉的酒鬼。

  想扑腾着翅膀飞走,可使不出力气来,只能歪歪扭扭的在地上跑着。

  许长年从背后取出弓箭,拉动弓弦,柳木箭射向野山鸡。

  唰——

  “你麻麻的,描边大师啊,中了又好像没中!”

  看着自己那一箭,从野鸡身边擦肩而过,许长年一脚跺在地上。

  菜得多练,这射箭的准头,就不是靠着系统,能短时间速成的了。

  那只野山鸡先是被同伴惊了一下,刚扑腾翅膀,就被一支箭擦身而过,现在吓得是惊魂未定。

  醉意似乎都消散一二,向着远处的山林狂奔。

  把手里的野山鸡挂在腰间,许长年上前捡起箭矢。

  你要说没射中,那也不至于。

  箭头上面,还沾着丝丝鲜血与几根细羽。

  “是从腿上划过去的,跑不远!”

  许长年精神一振,立刻循着雪地上断续的血点和踉跄的爪印追去。

  刚追出去不到二十步,就在一丛茂密的枯草后,看到了那只五彩斑斓的野山鸡。

  实在太明显了。

  这野山鸡被吓坏了,把头埋进灌木丛里瑟瑟发抖,屁股上的羽毛却露在外面。

  真不愧是吃醉的蠢鸡,上演一出典型的“顾头不顾腚”。

  许长年索性悄咪咪地靠近,直接上去一把抓住野鸡,然后拧断脖子。

  两只到手,而且这只肥啊,绝对有个五斤左右。

  “一只炖了吃,另外一只烤了吃,小月那丫头天天惦记着吃鸡。”

  看着怀里两只野山鸡,许长年在心中盘算道。

  两只野山鸡……美啊~

  一想到炖鸡的味道,许长年整个人都飘飘然,向村里走去。

  ……

  许家门外,

  两双贼眼睛不断地向里张望着。

  “刘爷,这许家不没事么,哪里就乱起来了?”

  “那小娘们真白……”

  “真特么的奇了怪了,芸娘那泼妇竟然没发火,还把那俩女的留下了?”

  “是啊,我听说……许家昨天还吃上肉了,炖兔子!”

  “你说真的?”

  “包真,就你昨天被那条狗咬的时候,村里好多人都闻见了。”

  “真特么的……”

  许家门外,两双贼眼睛,不断地向里张望着。

  刘二麻子跟癞头,两个人蹲在墙角,一脸的诧异。

  本该乱作一团的许家,竟然没事,昨天晚上还吃肉了?

  要不是被人耍了,昨天他们就该过来凑热闹的。

  一想到自己被那疯狗追着咬,家里的酒也被偷了,许长年反而吃着炖肉,搂着漂亮媳妇,心里是一万个不爽。

  刘二麻子急赤白脸的,昨天耍他的,不会就是许长年吧?

  想着想着,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10 第10章 谁让你们来老娘门口撒野的?

“你们怎么在这?”

  许长年刚刚回到家门口附近,就看见蹲在一边的刘二麻子癞头,时不时地还向他家里张望。

  一想到刘二麻子干的事,许长年原本阳光灿烂的心情,顿时变得乌云密布。

  怀里揣着两只野山鸡,为了避开村口的叔叔大爷们,他还是绕着圈回的村子。

  结果一到家门口,

  就看见两个晦气玩意。

  “这不是我年哥儿……唉,怀里捂着什么东西?”

  “都是兄弟怎么见外了?”

  刘二麻子看见许长年回来,下意识地就往后退,有点做贼心虚。

  可随即眼睛就直了,

  许长年那皮袄里面,鼓鼓囊囊的,底下还露出一只鸡脚。

  野山鸡?

  这一下刘二麻子立正了,许长年再次变成他嘴里的兄弟,血浓于水。

  “滚蛋。”

  许长年皱着眉头,冷斥一声,他实在是不愿意理会这两个泼皮。

  可不下点狠手似乎是不行,刘二麻子这种泼皮,就是不能跟他说一句好话。

  主打一个:蹬鼻子上脸!

  “咱们还是不是兄弟?”

  “走走走,去我家吃炖鸡,兄弟嘴里正馋着呢。”

  “癞头,赶紧过来扶着你年哥儿,有野山鸡!”

  在看清许长年怀里那好几只野山鸡后,刘二麻子眼睛都红了,死皮赖脸地缠着许长年。

  癞头一听,

  也赶忙凑上去。

  刘二麻子撸起袖子,冲着许长年怀里的野山鸡,就要下手去抢。

  那能惯着他嘛?

  唰——

  许长年站在原地不动,就在刘二麻子笨到眼前的时候,从腰间掏出猎刀横砍过去。

  他下手还是有分寸的,肯定不会在村里杀人,但能给他点教训。

  一点点鲜血从刀刃滑落……

  “萨日朗……”

  刘二麻子哪里想得到,许长年真下手啊,给他右手豁开一个口子。

  当即就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嘴里叫唤个不停。

  “许长年,你连自己兄弟都下毒手,我癞头今天……”

  看见刘二麻子倒在地上,癞头那直不楞登的脑子,立马就上来火了。

  正准备跟许长年拼命的时候,只听‘嘭’的一声。

  癞头的头上被棍子敲出一个大包,捂着头,嘶牙咧嘴的。

  “谁让你们来老娘门口撒野的?”

  “立马滚!”

  芸娘一手掐着腰,另一手拿着一根棍子,指着地上的两个泼皮。

  在她出现以后,刘二麻子两个人,明显有点怂了。

  许长年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泼皮,那芸娘就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泼妇,都是叫得响的人物。

  “周芸……你等着啊,我刘二麻子早晚办了你!”

  “你别跑……还有许长年,咱们兄弟恩断义绝!”

  刘二麻子一边放狠话,一边往远处爬,边跑边叫唤。

  癞头也被一棍子打的眼神清澈起来,撒丫子就跑。

  “两个王八蛋……”

  看着逃跑的两个人,芸娘直翻白眼,刚才还是揍得太轻。

  “嫂子真厉害,看我给您带什么回来了……”

  这种时候,马屁必须跟上啊,许长年还把怀里的野山鸡拿出来。

  “呀!”

  “你打的?”

  对于许长年的屁话,芸娘直接无视了,可接过两只野鸡后,忍不住地眉头上扬。

  昨天那只兔子,你还能说运气好,可这一上午就搞来两只野鸡?

  确实是有点东西。

  “回家。”

  看着许长年那得意的表情,芸娘努了努嘴,看把你得意的!

  快进家门的时候,许长年看向刘二麻子离开的方向,这两个王八蛋可是祸害,

  尤其刘二麻子,早晚还得生事。

  我虽不愿意杀人放火,害人性命,但为了家人,也没什么好怕的!

  “相公真是有本事~”

  “第一天抓兔子,第二天野山鸡,这是天天吃肉呐!”

  回到家以后,看着那两只野山鸡,沈家姐妹感慨不断。

  本以为留在许家,能喝上一口稀粥,就是顶好的日子。

  可现在,

  每天都有肉吃?

  “娘亲,我要吃鸡腿。”

  小月紧紧地抱着一只野山鸡,追在芸娘的后面,小脸蛋鼓鼓的。

  “吃什么吃?”

  “昨天刚吃了炖兔子,天天吃肉,给你吃出病来怎么办。”

  芸娘没好气的说道,真是给这个小丫头惯坏了,嘴叼的不行。

  整天就想着吃肉,

  这以后哪个婆家能养得起?

  被芸娘凶了两句,小月嘟着嘴,跑去找沈有微了。

  “两坛酒,两只山鸡,还有兔子皮……后天去集市上换成粮食。”

  “家里省着点吃,但愿能扛过这冬天去……”

  芸娘在心里算计着。

  一坛酒能换个五斤粟米,一只鸡十来斤粟米,兔子皮也能换一斤。

  可怎么算,

  都是不够吃的。

  家里多了两个活人,每个月就得多吃二十多斤粟米。

  “嫂子就炖一只吃吧,明天我再上趟山,今天还看见一只野山参呢……”

  洗了洗脸后,

  许长年嘴里哈着冷气。

  “嗯嗯嗯。”

  “小叔最厉害了。”

  听见许长年要炖鸡吃,小月第一个支持,头点的像拨浪鼓。

  “野山参?”

  “真是让你撞天运了?”

  听见有野山参,芸娘直吸一口冷气,哪怕是最差一年份野山参,那也能换个一两银子。

  这一家人过冬的粮食不就有了?

  可小月山上,但凡是露在外面的药材,都已经被人采摘干净了。

  想找点野山参什么的,只能去黑风山,那上面狼虫虎豹危险着呢。

  这许长年不会是为了吃肉,

  在这吹牛吧?

  芸娘也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芸娘啊,你就炖一只吧,等出锅了端上一碗肉一坛酒,给老李家送去。”

  “这两个媳妇的事,得去打个招呼,今天门口的事也提一嘴。”

  到最后还是许铁林开口说话。并且提到一个重要的事情,沈有容沈有微的身份!

  现在这灾荒年捡个女人回家当媳妇,也那么多讲究,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宴席摆不摆的,也无所谓了,家家户户的都吃不饱饭。

  但总得去里正,也就是村长那打个招呼,算是把身份定下来,留个底。

  “也是。”

  “唉……”

  芸娘这才想起来,不禁叹了一口气,两只野山鸡这就出去一半了。

  但是没办法,这肉和酒不送不行,总要给人家姑娘俩一个身份。

  拿上东西,跟村里的里正打好招呼,就算是有个身份,正式留下来了。

  就是以后县里的差役问起来,还得去补个手续,把户籍登记了。

  但这个大冬天的,

  县里是想不起青山村了。

  “去县里补户籍……”

  一说到要确立身份,沈有容跟沈有微,不禁紧张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但愿不会出什么意外。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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