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死新婚夜,重生后全家跪求原谅

寒三日 · 古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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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死新婚夜,重生后全家跪求原谅

书籍信息

作者寒三日
分类女频 · 古代言情
类型穿越重生
版权方heiyan.com
女频 古代言情 古色古香 古言
正版授权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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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内容

1 第1章惨死重生后拒当炮灰

姜梨白天刚被封为大晋皇后,晚上就死在了她跟新帝魏瞻的新婚夜。

一杯毒酒下肚,肠穿肚烂,七窍溢血。

临死前,她扬起被血痕爬满却难掩清丽的脸,痛苦又不甘的看向给她下毒的魏瞻。

“为何要杀我?”她捂着肚子,鲜血染红了身上精美织就的凤袍。

“今日是她的忌日。”魏瞻身着十二团龙十二章缂丝衮服, 包裹劲瘦高大身躯,骨感的手摩挲着莹润酒壶。

十二冕旒摇晃,衬出他模糊几分的冷俊眉眼。

语气带着对他故人的怀念和对姜梨彻骨的恨意。

姜梨一愣:“她?”

“怎么,你忘了?”魏瞻眸光阴狠,猛地上前扼住她的下巴。

“两年前,你为何只替朕挡箭?明明你离她更近!”

“是你自己无用,刚生下来身子不好被送去庄子上养病,后来侯府收养了鸢儿。”

“而你回来后却一直记恨、嫉妒鸢儿,针对她,姜梨,你这个蛇蝎毒妇!”

提起姜鸢,魏瞻连风度都没了,喉咙里挤出愤恨的低吼。

俊逸脸庞也显得无比狰狞。

“不是这样的。”姜梨呕出一口血,红黑的血顺着下巴滴落,

两年前南场围猎,还是裕王的魏瞻被人刺杀,是她挡了致命一箭。

箭上有毒,她中箭后就昏迷了。

再次醒来,建宁侯府全府挂上了白布。

姜鸢死了。

死在了那场刺杀中。

姜鸢从小代替自己在侯府享受千金小姐的人生,她恨过,争抢过,却从来没有想害死姜鸢,又怎会知道姜鸢意外的死在了那场刺杀中。

而眼前,自己的夫君,却口口声声怪怨自己为什么不一起救了姜鸢....

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连带着毒发才察觉,又苦又痛。

“要不是你,朕娶的该是鸢儿才对,而那皇后的金印,更应该是鸢儿的!”

耳边魏瞻的嘶吼声将姜梨拉出了回忆,又是一口血呕出。

她嘴唇动了动,艰难的吐出几个没有声音的音节。

魏瞻读懂,手上力道加重冷笑:“没错,朕早已与鸢儿私定终身了!”

“要不是你忽然回来,建康城的人怎么会挤兑鸢儿。”

“纵然你才是侯府货真价实的千金又如何,在朕心里,你永远都比不上她!”

说着,魏瞻从袖间抽出匕首,狠狠的刺进了姜梨胸口。

‘噗嗤’一声,寒凉匕首在心口翻搅,皮肉被绞碎,带出汩汩鲜血。

“很痛吧。”

“两年前鸢儿也是那么痛的,可是明明死的该是你。”

“姜梨, 你既然救朕, 为何不替鸢儿也死了呢。”

魏瞻加大力气,又将匕首送进去几分。

“杀我...建宁侯府你也无法交代...”姜梨紧紧握住他带血的手,眸光愤恨绝望。

她浑身冰凉。

这就是她拼尽全力辅佐了两年的男人,如今,竟是要她死!

“你以为建宁侯跟侯夫人会在乎么。”魏瞻讽刺。

他一字一句道:“在他们心里,跟朕想的是一样的。”

“他们,都希望死的人是你!”

冰冷声音刺耳,更刺骨。

姜梨恍惚间又想起两年前在姜鸢的灵堂上。

建宁侯府大夫人胡氏盯着她。

眼神哀怨又凄惨:“为何不是你……”

大哥建宁侯府世子姜颂怨恨她:“你怎么有脸回来。”

她带着伤,一头雾水。

如今终于是懂了。

胡氏是在说,为何死的不是她。

姜颂也在怨恨,为何回去的不是姜鸢而是她。

多可笑啊,明明她才是胡氏的亲生女儿、是姜颂的亲妹妹。

他们都盼着自己死!

“姜梨,去死吧,去向鸢儿赎罪!”

说着,匕首抽回,血溅进魏瞻眼睛,姜梨的身体似断了翅膀的蝶倒在地上。

“陛下!”

姜梨不甘的睁着眼睛没了气息。

灵魂痛苦剥离身体。

她听到了姜鸢的声音,好似看到了姜鸢跟建宁侯府人的身影。

“鸢儿。”

魏瞻不可置信转身,沾了血的手发抖。

不是错觉。

死了两年的姜鸢居然在胡氏跟姜颂的陪同下出现在了大殿中。

“陛下,我好想你。”

姜鸢还是那么俏丽,姿容无双。

她扑进魏瞻怀中,与他倾诉这两年是如何度过的。

胡氏跟姜颂在一旁无比欣慰,余光却在瞥见倒在血泊中的姜梨时,嫌弃的捂了捂口鼻。

仿佛,是觉得姜梨身上的血腥味妨碍了他们一家团圆,打扰了姜鸢跟魏瞻温存。

“啊,死人了。”

姜鸢故意装作认不出惊呼。

魏瞻满心都是她。

并不在意地上辅佐他两年登上皇位的原配妻子的尸体

只冷漠吩咐:

“来人,将她拉下去,砍掉四肢挖去双眼,尸体丢到乱葬岗喂狗。”

“早就该死了,这一切都是因果。”

胡氏反应过来,冷漠的嘀咕。

她眼神凉薄,对姜梨的死一点都不难过。

毕竟她早就告诫过姜梨不要仗着姜老夫人的关怀无所顾忌。

她不听。

死了,也是活该。

甚至,两年前她就该死了。

当时便该将命还给鸢儿,省得害姜家人平白难过了这么久。

“是。”

禁军冲进大殿,动作粗鲁的拉起姜梨。

姜梨的身子若破布一般被撕扯。

她看着姜鸢对胡氏撒娇、看着她跟魏瞻郎情妾意,她觉得被挖出心脏的胸口痛的她窒息,痛的四肢百骸都寸寸剧断!

她已经死了,为何还会这么痛。

她闭上眼睛,不甘和恨在她周身蔓延,最终,她的灵魂眼前一黑,再没知觉。

再次睁眼,浑身剧痛袭来,她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眼前是宽阔草原,嘈杂的人声夹杂着嘲讽齐齐灌进耳中。

“姜大姑娘怎么摔下马背了?”

“说好的将门虎女呢,连驭马都不会?”

嘲笑声铺天盖地,姜梨下意识抬头。

“姜大姑娘不会是被吓傻了吧,这不过是个獐子,不是猛禽。”

“她这些年一直在乡下养病,只怕连獐子跟猛禽都分不清。”

身前,两个年轻的男子穿着骑马装,高坐马背上,居高临下看着姜梨。

姜梨眸子有些酸,终于是看清了来人。

眼睛细长、神色略显阴鸷的男子,王子玄。

“要不要我拉你上来,与我共乘?”

王子玄不怀好意,离他不远处的两个年轻男子,吹口哨调戏:

“王兄一片好意,姜大姑娘就别矫情了。”

“就是,再矫情就过了。”

两个人是王子玄的狐朋狗友,一个叫冯文砚,一个叫徐长远。

“她不会真被吓傻了吧。”

姜梨没吭声,只是沉默的盯着远处看,见那马场马匹驰骋,眸光飞快划过一缕暗芒。

徐长远勒着马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神情更加轻蔑:

“我说姜大姑娘,有些人可不是你能惦记的。”

“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一个常年待在乡下的女人,有婚约的加持又如何,连给裕王提鞋都不配。

只有姜鸢那样的清冷才女,才能配得上裕王。

“行了,别太过了。”跟在身边的徐长远淡淡一句。

姜梨还是沉默,眼睛动也不动,只盯着马场的方向。

王子玄见她木讷,有些可惜她那副容貌,瞬间没了兴致。

“呵。”

今日围猎场上有风。

风卷着树枝沙沙作响。

王子玄刚掉转马头,便听到身后姜梨冷笑一声。

他纳闷,又想去看。

不料,身下的马儿忽的长鸣一声,开始急速奔跑。

“怎么回事,马惊了?”

“吁!”

不仅王子玄的马惊了,连同其他人的马,都变的不安分起来。

众人勒紧马缰不明所以,脸上的笑意瞬间敛起。

下一瞬,长箭划破半空,势头凶猛朝着魏瞻而去。

“保护殿下!!”侍卫跟贵公子惊慌。

而姜梨黑亮的眸子中划过笑意,让她原本就清丽的长相,更平添一份灵韵。

脚步往后慢慢倒退,姜梨唇角勾起,转身就跑。

老天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这次,她拒绝当炮灰,胡氏跟姜颂那么想让姜鸢回去,这次就如了他们的愿!

至于魏瞻,最好被一箭射死,死不了最好也残了废了,这辈子休想再登基为帝!

2 第2章养女假死计划成泡影

“有刺客,快跑啊。”

原本热闹的围猎场上,从天而降十几个黑衣侍卫。

刚刚姜梨摔下马背,众人看她热闹涌到了一起。

当刺客来临时,跑起来倒是费劲了。

“来人,护驾!”魏瞻勒着马缰。

刚刚他看到姜梨的窘迫了,却没想上前解围,他关心的,从来都是身侧的姜鸢。

有刺客,他第一时间想的也是姜鸢。

“殿下,别管我,大姐姐有危险。”姜鸢同样坐在马背上。

刚刚射过来的长箭擦着魏瞻的衣袖而过,她吓的花容失色。

第一时间,不是躲闪,而是去找姜梨。

“管她干什么。”魏瞻驱马掉头:“鸢儿,快到我这里来。”

他们两个离的近,跑起来他还要时刻注意姜鸢,不如同骑一匹马。

“不,殿下快去保护大姐姐,她跟你有婚约啊。”姜鸢小脸苍白。

说起婚约眼底飞快闪过嫉妒。

“什么婚约,本王不认,在本王心里,从来只有你。”魏瞻咬牙。

一个用力,拉着姜鸢到自己身前。

“驾!”高扬马鞭,身下马儿拼命的跑,眼看着姜梨跟他们的方向越来越远。

姜鸢咬唇,竟是想从魏瞻手中夺过马鞭。

“鸢儿,你干什么。”两个人动作大,身形不稳。

魏瞻着急,姜鸢更急:“我不能不管大姐姐。”

“姜梨离咱们太远了。”魏瞻听着姜鸢将姜梨挂在嘴边,这才朝着身后看了一眼。

“殿下,鸢儿,小心!”

刺客多,密密麻麻的箭像是雨点,飞快划破虚空朝着人群而去。。

姜颂骑着枣红大马妄图过去保护魏瞻和姜鸢,但却被刺客半路拦住。

“救命啊,杀人了。”

围猎场,有很多贵女贵公子都没跑出去,被乱箭中伤,纷纷倒地哀嚎。

“姑娘,您没事吧。”

姜梨跑出围场,丫鬟冬月赶紧上前护着。

“冬月,快跑。”姜梨顾不得多说。

“是。”冬月一心护主,姜梨让她跑,她就跑。

“姑娘,往哪里跑啊。”围猎场太大了。

第一次来,哪里是哪里根本就分辨不了。

“往西边跑。”姜梨吩咐,冬月咬紧牙关,主仆两个很快不见了身影。

“姑娘,咱们到底要去哪里啊。”再往西边跑就是死路了。

“前面那条拐口,拐进去。”姜梨眯眼。

魏瞻被人刺杀,姜鸢假死,这未免过于巧合。

如今朝堂不稳,门阀王家权势过大,民间有传闻说如今的大晋朝乃是王与魏共天下。

身为帝王,皇帝自然要纵横谋划,所以他才会给自己跟魏瞻赐婚。

因为魏瞻的生母乃是王贵妃。

王贵妃自然不愿,所以就得将火烧到太子魏珩身上。

这才是今日刺杀的真正目的!

前世她从乡下回洛阳城后,姜家发生了几件事。

包括姜鸢的死跟今日的刺杀,都让姜家人觉得姜梨不吉利。

所以,哪怕这次她没再替魏瞻挡箭,也得找个靠山摆脱不好名声。

“姑娘,这里已经是尽头了。”又往前跑了一会。

冬月实在是跑不动了。

姜梨蹙眉,心道她应当没记错,从这个方向过去。

便是太后的西宫。

太后不理朝中事,但在一众王爷皇子中,太后是支持太子魏珩登基的。

“什么声音。”冬月跑的肺都要炸了。

她大喘气,冷不丁的,路的一侧好似有动静。

惊魂未定,她刚转过头,只见一个男童映入眼帘。

“你是……”

男童也就三四岁的模样。

穿着一身织金月白色小锦袍,腰间挂着白玉镶金佩。

容貌不俗,一身贵气。

“娘。”男童握着拳头。

他看起来好像走丢了。

原本还有些警惕,不知怎么的,一看见姜梨,直接冲过去抱住了她就喊人。

“你这孩子乱喊什么,我家姑娘还没嫁人呢。”冬月有些傻眼。

“娘。”男童不搭理冬月,又喊了一声。

他的小手抓着姜梨的衣裳抓的死死的,仿佛赖上了姜梨。

“你是谁家的孩子。”姜梨故意说。

她第一时间就认出了男童的身份。

太子魏珩跟先太子魏晏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可魏晏从小就体弱多病,十八岁那年,魏晏死于肺病。

他死后,皇帝立魏珩为太子。

同年二月,魏珩迎娶郭家千金郭芙,诞下魏哲一年,郭芙也死了。

“娘。”魏哲生下来后一直都由魏珩亲自照顾。

他一岁的时候太医诊断,说他患有先天性疾病,无法说话,也不会喊人。

三年过去,魏哲长大了,仍旧没开口说过话。

“姑娘,这孩子好似只会喊娘。”

魏哲不断的重复,冬月抽了抽嘴角。

姜梨抿唇:“别怕,我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她眸色有些深。

魏哲身份金贵,太后对他无比喜爱,将他也带去了西宫。

如今碰见魏哲,就证明太后的人就在附近。

“可是姑娘,前面没路了。”冬月往后看。

她害怕那些刺客会追过来。

“往山坡下走。”

姜梨扭头看了一眼魏哲刚刚出现的地方。

“婢子先去看看。”冬月会意,立马先去探路。

没一会,传来她惊喜的声音:“姑娘,山坡下还有路!”

“走吧。”姜梨想到了。

她拉着魏哲的手往下走。

魏哲竟也乖乖的没排斥,任由她牵着。

“姑娘,前面的路很长,要不婢子拉着这孩子吧。”

下了山坡,又是一条崭新的路。

冬月不放心,提议道。

“不必了。”姜梨摇摇头,三个人慢慢的往前走。

与此同时,围猎场上。

姜梨不知跑去了哪里,根本看不见她的身影。

当那枚利箭朝着魏瞻刺去时,跟魏瞻在一起的姜鸢慌了。

“姜二姑娘,快救殿下。”

“快救殿下。”

被利箭带起的风呼呼的吹。

姜鸢惨白着脸。

不远处有人在喊。

无数道视线朝着她看了过来。

她下意识的动了动,而后,胸口就被长箭贯穿。

“鸢儿。”

魏瞻喊的撕心裂肺。

姜鸢低头,只见胸口插了一支长箭,血,染红了她的衣裳。

她嘴角微微抽搐。

怎么会这样,她没想挡箭的,该挡箭的那个人应该是姜梨。

只要姜梨挡箭,皇帝便会以救下魏瞻为由让他跟姜梨尽快成婚。

而她,假死脱身,这样日后姜梨跟魏瞻成婚后,魏瞻也不会喜欢她。

反而会更排斥,更厌恶。

待姜梨死了,她再嫁给魏瞻当续弦,这样就名正言顺了。

3 第3章娘亲不要丢下阿哲

西宫。

魏哲走丢了的消息传到太后耳中时,她大怒,下了死令:

定要找到魏哲,否则便将随行伺候的一众人都处死。

“太后娘娘,小殿下找到了。”

前殿,孙嬷嬷手上正端着一碗汤药服侍。

太后心情沉闷,无心喝药,忽听宫女回禀,大喜:“阿哲回来了,快将他带进来。”

“是。”宫女赶紧退出大殿,随后,领进来三个人。

魏哲被姜梨牵着走进来。

看见太后,他只是仰起头,并未立马奔过去。

反倒是太后,匆匆走下殿,将魏哲抱在怀里:“阿哲,你吓坏曾祖母了。”

“是谁将你掳走的,你尽管告诉曾祖母。”

太后眉眼凌厉,年过五十的她因为保养的好,看起来并不显苍老:

“阿哲,你怎么了,是否受伤了?”

太后的关心如雨点般密集,一着急,都忘记魏哲从小就不会说话。

还是孙嬷嬷提醒:“太后娘娘,小殿下只怕是受了惊吓。”

她看向魏哲身后的姜梨跟冬月。

太后这才注意到殿中多了两个陌生人:“你们两个是什么人。”

怎的同阿哲一起回来了。

“臣女建宁侯府姜梨,参见太后娘娘。”姜梨跪在地上。

她对太后并不陌生。

知道太后是个及重规矩的人,行礼毕恭毕敬。

“建宁侯府?”太后眼神微凉,但却并无针对之意。

虽然皇帝有意传出消息给姜梨魏瞻赐婚,可太后是个公正之人。

并不会因为婚约一事,为难姜梨。

“是你送哀家的阿哲回来的?”太后拉着魏哲,却没拉动。

她拧了拧眉,只见魏哲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姜梨。

“臣女只是偶然碰到了小殿下。”姜梨没抬头。

又道:“南场围猎,臣女有幸参加,可是刚刚忽然来了一伙刺客。”

她简短解释,太后的眉头似乎拧的更紧了,从姜梨的三言两语间,捕捉到了不凡。

“臣女一开始并不知道小殿下的身份,只是苍茫逃跑时碰见了小殿下。”

姜梨不邀功,也不过多解释,又无意间将自己摘干净。

她不认识魏哲,也不知道魏哲的身份,或许别人这么说太后还会怀疑。

但姜梨这么说,她并未多想,毕竟一个刚从乡下回来没多久的人,怎会认识魏哲。

“抬起头来说话吧。”太后语气好了不少。

见魏哲一个劲盯着姜梨瞧,她也有些好奇姜梨的长相:“哀家赎你无罪。”

“是。”

太后话落,姜梨这才抬头。

还如前世太后初见她一般,露出惊诧神色:“你……”

一模一样,甚至就连一侧的孙嬷嬷,反应也是如此。

姜梨装作惶恐:“臣女失礼,请太后娘娘赎罪。”

殿内鸦雀无声,静的就连魏哲都仰起头用眼神询问太后。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睛中扬起一抹光亮,晃了晃太后的手。

“阿哲,她不是。”太后回过神,耐心的对魏哲道:“你认错人了。”

“听话,哀家先让孙嬷嬷带你去休息。”

太后给孙嬷嬷使眼神。

孙嬷嬷去拉魏哲,却被魏哲躲开:“这……”

她有些为难,也明白为何魏哲的反应那么大。

“你先起来吧。”

太后眼神复杂,盯着姜梨,好似不忍她跪着。

“多谢太后娘娘。”姜梨不卑不亢。

建康城的人说姜梨粗鄙不懂规矩,人又胆小怯懦。

可如今一看,她性子倒是爽利,人也并不蠢笨:“你刚刚说的,哀家相信。”

顿了顿:“你且再上前一些。”

让她近距离的看看。

“是。”姜梨微微垂着头。

她今日没穿骑马装,只着一身浅紫色大袖衫齐腰八破裙。

纤瘦腰肢盈盈一握,乌黑秀发盘成望月鬓,胸前用同色发带绑住两缕垂下。

太后夸赞:“不错。”

姜梨的容貌乃是本朝人最喜欢的柔美长相。

穿着素色大袖衣彰显飘逸,举手投足之间,明眸善睐,仪静体闲。

“你帮了阿哲,想要什么奖励。”太后又问。

孙嬷嬷回过神来,低低的咳嗽了一声,太后顿了顿,对着姜梨招招手:

“再上前些,哀家又不会吃人,你站那么远作甚。”

“臣女常年住在乡下,不懂规矩,怕冲撞了太后娘娘。”姜梨怯生生的。

像是一只幼鹿,让人怜爱。

太后眼神更多了份慈爱:“哀家瞧着你挺好的。”

这夸奖的话从太后嘴中说出,就不是挺好,而是很好。

难得见她这么夸奖人,可姜梨知道,太后是在透过她寻觅另一个人的身影:

“围猎场那边你无需担心,有龙武卫在那里,你父兄姊妹都不会有事。”

“如此,臣女就放心了。”姜梨走近,将头抬的更高了一些。

有意无意的,左面侧脸若隐若现一个酒窝,更让太后看清:

“臣女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活动,没成想却遇到了刺杀。”

“想来是臣女记错了,南场不是本朝最大的围猎场。”

南场当然是大晋最大的狩猎场。

她只是故意提醒太后,这样的地方,那些刺客忽然出现,不是很可疑么。

太后果真若有所思:“孙嬷嬷,去传哀家的口谕,让太子立马来西宫。”

南场有刺客刺杀魏瞻。

原本她还没多想,但姜梨的话提醒她了。

刺杀一事,过于凑巧,一旦魏瞻受伤,以王家为首的门阀世家肯定会咬着太子不放。

“是。”孙嬷嬷也想到了太后想的,赶紧走出寝殿。

“一会哀家会命人送你回家,你且在这西宫待一会。”

太后心中惦记着太子,但又实在忍不住多看姜梨两眼。

姜梨装作没看到太后打量,低眉顺眼,乖巧可人:“是。”

“待太子来了,哀家再对你行赏,碧蓝,带姜大姑娘去偏殿休息。”

虽说依着姜梨的容貌让太后心生好感。

但也并未觉得魏哲走失一事姜梨就没有任何嫌疑了。

只待太子来了询问魏哲,如此,姜梨要是没嫌疑,就赏赐一番让她离开。

“姜大姑娘,这边请。”碧蓝是西宫大宫女。

平时伺候在太后身边,太后的每一个举动她都知道背后深意。

只是同样让她惊讶的是姜梨的长相。

太像了。

像到刚刚乍一看见,她还以为是那个人回来了。

“多谢。”姜梨低低道谢,随着碧蓝便要离开。

只是脚步还没迈动,一双小手就从身后环了过来。

孩童软糯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娘亲,不要丢下阿哲。”

4 第4章太子疑心姜梨生杀意,小皇孙拼命相护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太后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阿哲?”

  阿哲居然开口说话了。

  难道是祖宗显灵了不成。

  “臣女死罪。”姜梨的眼神暗了暗。

  没等太后多说什么,她直接跪地请罪:“臣女惶恐。”

  前世她与魏哲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尤记得孩子第一次见她,眼睛亮晶晶仿若夜空繁星。

  今日遇到魏哲,既在意料之中,也有些意外。

  “娘亲,别走。”魏哲红了眼眶。

  不过是三岁的奶团子,因从小就没开口说过话,声音很低很沙哑,但这并不妨碍太后欢喜:

  “阿哲,到曾祖母这里来。”

  魏哲根本不听太后说什么,只伸手拉住姜梨,嘴中喃喃:“娘亲。”

  “不要,丢下阿哲。”

  “小殿下,你认错人了。”姜梨跪在地上。

  她身子开始小幅度的抖了起来。

  不是害怕,而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再加上刚刚坠马心有余悸。

  “阿哲!过来。”

  太后红了眼圈,碧蓝赶紧去搀扶。

  魏哲只顾着拉姜梨,殿内的人都有些手足无措。

  忽的,一道沉稳清透之音从殿门口传来。

  姜梨顿了一下,眼底的光更暗了。

  “娘亲。”魏哲才不管谁又来了。

  他满心满眼都是姜梨,姜梨跪着,他不想,去拉人,小嘴蠕动:“啊。”

  “阿哲,过来!别让父王重复第二遍。”殿门口的声音更重了几分。

  下一瞬,龙涎香味扑面而来,而后,姜梨便觉得自己的身子一轻,被提了起来。

  “唔。”冰冷的手微微掐住了姜梨的脖子。

  姜梨屏住呼吸,抬头看去,对上一双森冷桃花眸。

  “太子,住手。”太子魏珩着一身墨色蹙金蟒纹交领直裾深衣,头戴通天冠。

  劲瘦腰肢处被白玉玉钩勾勒,更显宽肩窄腰。

  神姿高彻,如瑶林琼树,又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

  “太子,还没搞清楚真相前,你不许动她。”太后赶紧上前,声音带着些许呵斥:

  “难道你也不顾阿哲了么。”

  太后拉不住魏珩,赶紧低头去拉魏哲。

  这父子俩,都固执,哪个都拉不住,太后头大:

  “阿哲喜欢她,你若伤害了她,你们父子之间以后如何相处?”

  魏珩似有所松动,可看着姜梨那张清丽明媚脸庞,他的手又紧了两分:

  “说,是谁派你来的。”

  派她来蛊惑魏哲。

  派她接近魏哲。

  “我,冤枉。”姜梨有些喘不过气。

  她满脸痛苦,额头有密集薄汗浮现。

  魏珩的桃花目森冷,审讯凌厉:“你究竟是谁!”

  “太子,她是建宁侯府的千金,你快松开。”姜梨被掐的说不出话。

  太后生怕太子一个用力,将姜梨给掐死:

  “你若是杀了她,御史台的官吏定会将奏章堆满你父皇的龙案。”

  御史台的官吏大多数都出自门阀世家,如今太子跟魏瞻争夺皇位。

  那些人可一直盯着呢。

  “坏人,放开。”

  太子不为所动。

  自从他继承储君之任以来,杀伐果断,手段凌厉,让门阀世家之人无比畏惧。

  也是如此,他们更想将魏珩从太子的位置上赶下去,给魏瞻扫清登基障碍。

  “娘亲,坏人。”姜梨很瘦,瘦的魏珩拎着她,像是拎一只小鸡一般。

  魏哲发了疯一样的捶打魏珩,他人儿小小的,因护姜梨心切,憋的脸都红了:

  “娘亲。”

  “娘亲。”

  他仿佛只会喊这两个字。

  语气悲伤喉咙中发出嘶吼。

  魏珩忽然回过神来,松开了手,姜梨猛的跌坐在地:“咳咳咳。”

  她今日决定来西宫冒险,早就想到了会有性命危险。

  可富贵都是从危险中求来的,接近魏哲,是唯一接近魏珩的途径。

  “啊。”姜梨痛苦,她眼前发黑,有片刻眩晕。

  魏哲吓坏了,眼泪扑朔扑朔的往下掉:“娘亲。”

  他急的想问姜梨怎么样了,可他好似并不能说出那么多字。

  只握着小手,用袖子给姜梨擦汗。

  姜梨因为害怕,躲他,他小身子猛的一僵,抬头凶凶的瞪魏珩:“你是坏人。”

  他小手比划着,满眼控诉。

  “你认错人了,她不是。”魏珩知道魏哲的意思。

  他的眼神依旧充满了凌厉,却在面对魏哲时,罕见的耐心:“阿哲,到父王这里来。”

  “不!”魏哲继续比手势,甚至还将小身子背对着魏珩。

  “娘亲讨厌我了么,都是阿哲不好。”魏哲不会说话,只能用手语跟姜梨说话。

  可姜梨看不懂,身子瑟缩,根本不敢抬头看。

  魏哲伤心,眼泪掉的啪嗒啪嗒的:“娘亲怕我?”

  “为何?”

  他不断的做手语,可姜梨根本不懂,魏哲小嘴一瘪,强忍着不哭出声。

  “哀家的曾孙,快让哀家抱抱,没事的,她不会有事的,有哀家护着,没事。”

  太后读懂了,心疼不已去抱魏哲:“都是你父王太着急了。”

  “曾祖母跟你保证,姜梨她不会有事的。”

  “真的么?”魏哲抬头,从太后怀中挣脱。

  小小的身子挡在姜梨身前,对着他父亲发出若猫儿一般的嘶吼:“不许你欺负娘亲。”

  “她不是!”魏珩又解释了一遍,眼底的杀意更重了。

  魏哲看出他对姜梨不善,小拳头去拍打魏珩的身子:“不许你靠近娘亲。”

  “不许你伤害娘亲。”

  “阿哲,好了好了,你父王他不会动姜梨的。”太后满眼复杂。

  看着姜梨被吓坏了,她赶紧示意碧蓝去扶:“快将她扶起来。”

  魏珩平时不苟言笑,严肃的比国学院的夫子还吓人。

  姜梨肯定被吓坏了吧。

  “姜大姑娘,奴婢扶您起来。”碧蓝赶紧扶姜梨。

  姜梨的身子都软了。

  但她却摇了摇头,用沙哑的声音对魏珩说:“我是冤枉的。”

  “我不认识小皇孙,更对他没有恶意。”

  “南场围猎有刺客,我一路朝着西边跑,后来碰见了小皇孙,是他领路,我跟冬月才走到了这里。”

  姜梨一字一字的,她的嗓子很痛,原本就感染了风寒,被魏珩那么一掐,居然生了高热:

  “我是冤枉的。”

  她喃喃,头重脚轻,晕了过去。

  “啊。”魏哲惊恐,眼睛都瞪大了,还以为姜梨被魏珩掐死了。

  “来人,快传太医。”太后也怕姜梨出事。

  安抚魏哲的同时,她又抬起头对魏珩道:“阿哲刚刚开口说话了。”

  “不管你怎么怀疑她,哀家都不准她有事。”

  就凭姜梨能让魏哲开口说话,她就愿意护着姜梨,并不吝啬奖励姜梨。

5 第5章求药紫金丸

姜梨嗓子痛的厉害,火辣辣的,像是有人在用一把小刀慢吞吞的割。

  她眉头紧皱,梦中,又闪过临死前的那一幕。

  不禁浑身发抖,冷汗如雨。

  “是个可怜的。”

  寝殿安静,熏着安神香的姜梨仍旧不安稳。

  太后站在不远处,怜惜的叹了一口气:“病了这么久还不见好。”

  “建宁侯府怎的也不给请个大夫瞧瞧。”

  这从乡下回来的女儿到底是不是建宁侯夫妇的亲女儿。

  看姜梨穿的不仅单薄,人还瘦弱病重,谁家父母这般养女儿。

  “太子你也是的,她原本就羸弱,被你那么一吓,不知道多久才能醒。”

  太后嗔怪,她牵着魏哲,感受到魏哲用力扯了扯她的袖子。

  低头,慈爱说:“阿哲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曾祖母已经让太医给她用了最好的药。”

  “真的么?”魏哲扬起小脑袋比手势。

  “真的,曾祖母什么时候骗过你。”太后怜爱的摸他小脸。

  “那曾祖母你与他说,娘亲没有害我,不是坏人。”魏哲始终担心魏珩会再怀疑姜梨。

  但他生气刚刚魏珩动手,不肯搭理魏珩,让太后传话。

  “你父王只是关心则乱。”太后解释。

  魏哲垂着小脑袋没吭声,可见他是真的生气了。

  “是孤不对。”魏珩捏了捏眉心。

  刚刚骤闻魏哲失踪了,他慌忙赶来。

  姜梨跟冬月是最有嫌疑的人,况且,姜梨又生了那样一副容貌,他怎么可能不怀疑。

  “不想理你,你让娘亲害怕我了。”魏哲瘪着小嘴郁闷无比。

  刚开始时,娘亲明明很喜欢他的,刚刚居然怕他。

  他好难过。

  “不会的阿哲,你若是喜欢她,曾祖母让你们时常见面如何?”太后嘴上这么说。

  心中却在思索着这事不好办,毕竟姜梨不是寻常的女子,而是侯府千金。

  不过,办法总是有的。

  “真的么?”魏哲高兴,小手紧紧的拉着太后,满脸期盼:“真的可以么。”

  “可以,不过阿哲你能再说一句话让曾祖母听么。”太后紧紧的盯着魏哲。

  就连一脸冷漠的魏珩都下意识的看了过来。

  “算了,不能太急。”

  魏哲低着头不吭声。

  太后叹了口气,对魏哲又说:“阿哲,去休息一会吧。”

  “阿哲不想去。”魏哲动了动小手。

  “她应该快醒了,醒了以后,曾祖母必须得让人送她回家。”

  太后又同魏哲解释,魏哲不想听,眼巴巴的看着太后,让太后为难及了。

  “你难道想看她坏了名声?”魏珩撇了一眼魏哲。

  魏哲小身子一顿,脸儿皱巴巴的:“不想。”

  “不想就让人在天黑之前送她回侯府。”魏珩似笑了一下。

  太后见状,放下心来:“这件事让武正祥去办。”

  武正祥是太后跟前的大太监。

  由他送姜梨回家,无人会怀疑姜梨遭了什么败坏名声的事。

  “顺便,还得让建康城的人知道姜梨救了阿哲才行。”太后又道。

  魏珩没反对,只是眯起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就这么定了吧,一会待姜梨醒了,看看她还想求什么。”太后说。

  视线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暗卫:“玄甲卫跟西军的人都说阿哲走失跟姜梨无关。”

  “况且阿哲也说了是他自己跑出去了,待姜梨醒了,太子你万不可再吓到人家。”

  “皇祖母放心。”魏珩依旧会疑心姜梨。

  只是魏哲紧紧的盯着他,仿佛他不应,就出了大事一般。

  “娘亲何时能醒,我想跟她说话。”

  殿内寂静,派去打探消息的玄甲卫时不时的进殿向魏珩回禀消息。

  魏哲一步都不离开床榻,偶尔还会询问太医薛宏姜梨的情况。

  薛宏恭敬回话:“小殿下放心,姜大姑娘很快就醒了。”

  “太好了。”魏哲眉眼弯弯,拍着小手,无比欢喜。

  太后见状,对魏珩说:“你先去处理南场之事,这里有哀家。”

  “孙儿告退。”南场一事果真疑点重重。

  好端端的,怎会有刺客,且那般危急之下,魏瞻也没受伤。

  可见幕后主谋,是冲着魏珩来的。

  “阿哲,先吃点东西吧,不然姜梨醒了又要害怕。”魏珩走了。

  太后看向床榻,见姜梨的睫毛似动了动,会意一笑,:“你父王走了,今日你受惊,曾祖母许你多吃两块松仁糕。”

  松仁糕甜腻,魏珩平时不允许魏哲多吃。

  只有在太后跟前,魏哲才能多吃两块。

  “阿哲吃不下。”魏哲摇摇头,小手指了指还在昏迷的姜梨。

  “你年纪小,不吃东西万一撑不住晕倒了,姜梨醒了,你岂不是错过与她说话了?”

  太后眼底充满笑意,魏哲一听,乖乖的去拉碧蓝的手。

  “奴婢这就带小殿下去用点心。”

  “去吧。”

  太后挥挥手,魏哲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他们都走了,姜梨你且起来吧。”

  太后上前两步,姜梨缓缓睁开眼睛,一脸惶恐便要起身行礼。

  太后摆手制止:“不必多礼了,哀家知道你受了惊吓。”

  顿了顿,又道:

  “也已经查清了阿哲走失之事与你无关,太子是阿哲的父亲,关心则乱,你别放在心上。”

  “臣女不敢。”姜梨怯生生的。

  她这般胆小,怎么可能有胆子密谋接近魏哲。

  太后颔首:

  “你救了阿哲有功,一会哀家会让武正祥送你回家,并告知你父母。”

  “你可还有什么想要的?”

  太后的意思是,送姜梨回家,赏赐肯定会有,姜梨是否还需要什么。

  “不知南场情况如何了,父母亲眷可否安全。”姜梨抿了抿唇,跪在床榻上不敢看太后。

  “他们没事。”太后说:“只有你二妹妹受了伤,如今已回侯府诊治。”

  太后说起姜鸢,脸色虽平淡,可却闪过一丝不喜。

  南场围猎,有人刺杀魏瞻,姜鸢一个世家贵女却主动挡箭。

  这要是没点私情,谁能相信?

  “鸢儿受伤了?”姜梨抬起头,眼泪布满眼眶,看起来十分担心:“伤的很重么。”

  “是挺重的。”姜梨的语气弱弱的,太后见她可怜,又看着她那张与故人及其相似的脸。

  多跟她说了两句话:“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与哀家说。”

  “阿哲是哀家最宝贝的人,你救了他是大功。”

  “可是臣女没救小殿下,相反是小殿下救了臣女跟冬月。”姜梨没有邀功反而在感激。

  太后对她满意及了,:“哀家说是就是,你且说说,想要什么?”

  姜梨从乡下回来,她可以不懂规矩,慢慢教就行了。

  但一个人的秉性跟性情是改不了的,姜梨性情真挚,是个好的。

  “臣女斗胆,想求太后娘娘赏赐一枚丹药。”姜梨猛的行大礼,扣首。

  “你是想给姜鸢求药?”太后了然:“那你想求什么药。”

  西军回禀,姜鸢伤的很重,有性命之危。

  “臣女想求太后娘娘赏赐紫金丹,救鸢儿一命。”

  姜梨嘴上求药,实则并不是想救姜鸢的命。

  而是用紫金丸阻止姜鸢再假死拉她入局。

6 第6章姜鸢要死了?全家怪罪姜梨

“你也知道紫金丸能吊着人性命。”

  太后慢慢说:“既然你知道这药金贵,真的要求药给姜鸢服用?”

  这话有疑惑,也有试探。

  太后想看看姜梨是否真的不在意姜鸢这些年代替她在侯府享福。

  也想看看姜梨是否真的像她表现的这般纯良无害。

  “自臣女归家,母亲便时常教导臣女,要关爱二妹妹,照顾二妹妹。”

  姜梨添了添唇角,故意在太后跟前给胡氏上眼药:

  “臣女从小在乡下养病,无人教导臣女规矩,如今回来了,母亲说什么就是什么。”

  “太后娘娘慈爱,给臣女赏赐,臣女这才惶恐求药。”

  “那要是哀家不给呢。”不知怎么的,姜梨的话让太后有些生气。

  胡氏倒是大度,让在乡下受苦多年的亲女儿回来后处处忍让养女。

  “那臣女便不求药了。”姜梨好似被吓到了。

  太后盯着她:“不求药了你求什么。”

  “臣女也不知,臣女不缺什么。”她捏紧了衣角。

  身上紫色的裙子颜色有些暗,幸亏她白,不然这衣裳穿她身上,将她年龄都衬大了。

  “罢了。”太后怜爱,更因魏哲开口说话,愿意护着姜梨几分:

  “便赏你一枚紫金丸。”

  “武正祥,你进来。”太后喊人。

  立马有一个身穿红色宫服的老太监走了进来:“奴婢在。”

  “你去取紫金丸,再找一些颜色素雅点的料子,一同送去姜家。”

  太后吩咐,又觉得这样还是不太够彰显姜梨救了魏哲的功劳:

  “让尚食局司药黄芩随姜梨一同回府,直到姜梨病情好转,黄芩再返回宫中。”

  太后这是要敲打侯府,一来姜梨病了这么久还没好转。

  二来,是真的怕姜梨病重出事,这样魏哲肯定会闹的。

  “奴婢遵命。”武正祥一一记下。

  心道送姜梨回姜家,定要着重强调一遍姜梨救了魏哲的事,省得姜家人疑心姜梨。

  一炷香后,天有些暗了。

  姜梨在西宫吃了药又用了饭菜,便得回建宁侯府了。

  临走前,魏哲恋恋不舍:“娘亲要去哪里?”

  “为何不能跟阿哲与父王同回东宫。”

  魏哲天真的问,在他看来,既然娘亲回来了,他们一家三口就应该在一起。

  “小殿下,臣女多谢小殿下今日救了臣女跟冬月。”

  姜梨道谢,魏哲不想她这么客气:“是娘亲救了阿哲。”

  他强调,怕魏珩再为难姜梨。

  有救了自己的名声,魏珩就会对姜梨客气一些。

  “好了阿哲,姜梨还有事要处理,你别忘了你父王的话。”

  姜梨求助的看向太后。

  太后赶紧解围:“武正祥会送姜梨平安归家的。”

  “可是我不想娘亲走。”魏哲固执。

  太后也不想他失望,对着他耳语两句,他眼神一亮,重重的点头:

  “娘亲明日再来看阿哲。”

  “武正祥,送姜梨回去吧。”

  太后挥手,姜梨拜别太后,这才跟冬月走出了寝殿。

  冬月浑身紧绷,自从得知魏哲身份,她都要吓死了,此刻腿都是软的。

  “姜大姑娘,马车就停在西宫外,奴婢带您过去。”武正祥客气。

  他知道太后对姜梨好不是因为她救了魏哲,而是因为她这张脸。

  “多谢公公。”姜梨谦逊道谢。

  武正祥看她一眼,又赶紧移开视线:“大姑娘不必客气。”

  同时,心里默念了一句,太像了。

  像到他还以为是那人还魂了。

  围猎场在建康城城外二十里。

  乘坐马车一路赶回京都,最快也需要一个时辰。

  三月初春,天黑的不若冬日那么快了,武正祥掐着点送姜梨回家

  走下马车,姜梨道谢:“多谢公公送姜梨回家。”

  “大姑娘不要客气,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武正祥赶紧摆摆手。

  “奇怪,怎么今日府上落门禁这么早?”

  姜梨点头,转身看向侯府宽阔宅院。

  只见府门紧闭,门口守着的两个侍卫好似没看见姜梨一般,只时不时的往宅内看。

  嘴中喃喃:“老天要保佑二姑娘。”

  “希望她没事,二姑娘那样好的人,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都是姜梨,她是个灾星,刚生下来就克的夫人脚跛,如今回来了,又克的二姑娘生死不明。”

  “快别说了,姜梨回来了。”

  两个侍卫蛐蛐,天黑了,他们没看见武正祥,只看见姜梨跟后边的车架。

  不以为意:“大姑娘还知道回来?”

  语气阴阳怪气,只是一个侍卫,就敢对姜梨如此不敬。

  冬月气不过:“你怎么说话呢。”

  “小的说的是事实,南场出事,二姑娘生死不明,大姑娘却只知道自己逃命。”

  府上都传遍了。

  说南场有刺客,姜梨丢下姜鸢独自逃命,这才害的姜鸢中箭生死不明。

  “我撕了你的嘴。”

  公然的泼脏水让冬月气的眼睛都红了。

  她虽然害怕建宁侯夫妇跟姜颂三兄弟,但也见不得姜梨被冤枉。

  “冬月,没事。”姜梨目光淡然。

  她盯着建宁侯府的牌匾,回想起前世中箭醒来后,也是这么一番场景。

  “我已得知二妹妹之事,事关二妹妹安危,快打开府门带我进去见二妹妹。”

  姜梨看起来好说话及了。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嘟囔:“大姑娘你会有这么好心?”

  她不盼着二姑娘死就不错了。

  毕竟自从她回来后,处处跟二姑娘争抢,还咒骂二姑娘。

  “鸢儿是我的妹妹,我自然希望她没事。”姜梨并不恼怒侍卫的态度。

  她上前两步,便要进府,余光一直撇着武正祥,微微抿唇:

  “我带了药给二妹妹服用,时间晚了就来不及了。”

  “大姑娘,不是小的不让你进去,而是三公子吩咐落宵禁,不许人再进府打扰二姑娘。”

  另一个侍卫还能收敛一些,心道姜梨再不被重视也是侯府千金。

  做的太过就不好了。

  “三哥是怕鸢儿再受冲撞,我明白的,不过我是自家人,三哥不会怪罪你们。”

  “这……”

  侍卫依旧为难,他们也觉得将姜梨这个侯府千金拒之门外不太好。

  天刚黑,偶尔还会路过许多人,这有损侯府的名声。

  可姜湛的命令他们不敢不从。

  “大姑娘别为难我们了,待二姑娘情况稳定好,我等自当打开府门放大姑娘进去。”

  侍卫这么说。

  听听,这说的什么。

  武正祥不过就是慢了姜梨一步上前,就听到了这些话。

  他脸冷了,冷哼一声,便要发作。

  可下一瞬,府门打开,一俊秀少年直接冲了出来,红着眼睛瞪姜梨:

  “姜梨,你还有脸回来!”

  小妹生死不明。

  姜梨凭什么好端端的回来了。

  都是她这个灾星,害了小妹!

7 第7章三哥叱责,要压着姜梨给养女赔罪

“三哥的话,我听不懂。”姜梨盯着姜湛,眼底没了渴求。

  上辈子从乡下回来后,她一直渴望得到侯府每一个人的认可。

  尤其是姜家三兄弟,她甚至会刻意讨好。

  可换来的,却是他们的残忍冷漠。

  “侯府是我的家,我不知三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姜梨站着没动。

  她也不急着解释什么,姜湛楞了一下,觉得姜梨有些不对劲。

  但又因姜鸢生死不明迁怒姜梨:“你揣着明白装糊涂。”

  “鸢儿就是叫你给害了!”

  姜湛指责,仿佛用箭射杀姜鸢的是姜梨一般:“南场出事,你丢下鸢儿自己跑了。”

  “你跑到哪里去了,如今天都黑了,你才知道归家。”

  “姜梨,你可真是胆小卑鄙!”

  劈头盖脸的数落,仿佛对姜湛而言,姜梨就是府上一个身份卑贱的小丫头:

  “自从你回京,家中就接连出事,以前你害母亲,如今又害鸢儿,你这样的人,如今还想进侯府大门?”

  “三哥是对我有误会。”姜梨一直注意着武正祥。

  见他的脸冷了,不跟姜湛争辩,反而是做出可怜模样:“南场围猎,有刺客行凶。”

  “我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慌忙逃跑,不过在逃跑的过程中听人说那些刺客是冲着裕王殿下来的。”

  “你竟知道还逃跑!”姜湛忽的有些气急败坏。

  姜梨一顿,骤然明白前世姜鸢假死的计划姜湛都知道。

  如今他气恼,不过是气给魏瞻挡箭的不是自己: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不逃跑,应该做什么呢。”

  姜梨叹了一口气,状似不解:“所以为何中箭的人会是二妹妹?”

  话落,又惊觉说错话了,踌躇着道:“莫非建康城的传闻是真的。”

  “二妹妹当真对裕王殿下……”姜梨又喃喃:“所以才会不惜舍命相救,为裕王殿下挡箭?”

  “你闭嘴!”虽说这话如今在建康城已经开始传了。

  但从姜梨的嘴中说出,更惹恼了姜湛:“休要巧言令色。”

  “就是因为你回来了,鸢儿才会被你连累,你不是要进府看鸢儿么,好。”

  他说着,冲出府门,便要来拉姜梨。

  姜梨攥紧了衣袖,身子摇摇欲坠:“三哥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自然是压着你去给鸢儿赔罪!”姜湛脱口而出。

  同样熟悉的话,被不同的人说出口。

  好似不管姜鸢怎么样,都是姜梨导致的。

  “三哥,裕王殿下还在府上吧。”姜湛已经伸出手要拽姜梨。

  姜梨站在台阶上,姜湛动作这么粗鲁,稍微不小心,她就会从台阶上摔下去。

  姜湛眼底有凶色,姜梨看出来了,搬出裕王压他:

  “殿下还在府上,三哥与我动手,传出去,不太好吧。”

  又道:“况且这里不是府中,来往人多,三哥真的要背负上虐待妹妹的言论么。”

  “你胡说什么,我何时虐待你了。”果真,姜湛猛的顿住身子。

  只是眼神依旧凶狠,盯着姜梨充满了厌恶:“你别以为裕王殿下会护着你。”

  “说起来,跟裕王有婚约的人是你,南场围猎,裕王殿下被行刺,你怎么只顾着自己逃跑?”

  而不去替魏瞻挡箭。

  要是姜梨挡箭了,鸢儿何至于受伤昏迷?

  “三哥慎言,赐婚的圣旨,陛下可并未下达到家中。”姜湛因为着急上钩了。

  姜梨缓缓一笑,良善提醒:“婚约一说只是一些传闻罢了。”

  “我与裕王殿下清清白白,难道有刺客刺杀裕王,裕王会要我一个弱女子为他冲锋陷阵么。”

  话落,又装作不明白样子:

  “倒是二妹妹舍己为人,见裕王殿下有难,不顾自身安危冲上去。”

  “她对殿下的一片心意,叫我自愧不如,所以,三哥尽管放心,我绝不会与二妹妹争什么的。”

  姜梨垂着头,她自顾自的说。

  言外之意就是姜鸢跟魏瞻有私情。

  前世姜梨替魏瞻挡箭,建康城的人不仅没有夸她勇敢,反而是传她跟魏瞻私相授受。

  谏官弹劾,传闻传的越发猛烈。

  家中人骂她:“未出嫁的姑娘便给男人挡箭,你觉得自己很厉害?”

  府上奴仆也议论:“在乡下长大的,就是不知害臊。”

  “你住嘴!鸢儿何至于与你争,你也配?”姜湛面露讽刺。

  不管是华贵院子还是漂亮的衣裳,鸢儿何至于争?

  那些都是她的,姜梨只配用鸢儿不要的。

  “你别在这里假惺惺,跟我进去,向鸢儿赔罪。”姜梨没再说话。

  刺激到姜湛到这个份上,足够了。

  姜湛脾气暴躁,见姜梨木讷,不管不顾就要拽她的手。

  “嘶。”

  姜梨被他拽的疼,水盈盈的眸子光色深暗:

  “三哥,这话你只说给我听听也就算了。”

  “万万不能进府说,二妹妹是为裕王殿下挡箭才重伤的,难道你的意思是。”

  “要裕王殿下给二妹妹赔罪么。”

  姜梨四两拨千斤,姜湛眉头一紧,胸腔怒火更加彭拜:“你少牙尖嘴利。”

  “这就随我进府。”

  他动作粗鲁,拽着姜梨像是拽一块破布一般。

  “住手。”

  武正祥跟黄芩听不下去了。

  他们没有从一开始就站出来,也是想看看姜湛到底有多丧心病狂,这么为难自己的亲妹妹。

  “你是……”武正祥声音并没有寻常太监那么尖细。

  姜湛扭头,认不出对方身份:“是你送姜梨回来的?”

  “怎么,她是被你给救了?天黑你才送她回家,你们两个白日里做了什么?”

  “姜梨,你可真是好本事,被救后不急着回家,而是跟野男人鬼混!”

  这就开始忍不住给姜梨泼脏水了。

  姜湛跟姜鸢一样,无所不用其极,但凡抓到一点苗头,都要给姜梨扣上坏名头。

  “来人呐,给杂家掌嘴!”从西宫出发前。

  武正祥也曾想过这个点送姜梨回家,是否会传出不好言论。

  可他是一个太监,还有尚食局女官跟随,姜湛竟也敢睁着眼睛泼脏水。

  他抬手,喊来跟随的西军侍卫:

  “小小年纪出言不逊,对待自己的亲妹举止粗鲁,妄图中伤。”

  “南场围猎,姜鸢为裕王挡箭,你还想用亲妹宣告姜鸢挡箭的恩情。”

  “杂家一个太监,奉太后娘娘懿旨护送姜大姑娘回来,却要给你侮辱是野男人。”

  “给杂家掌他二十个嘴巴子,让他清醒清醒。”

  西军是太后的护卫军,只遵从太后指令。

  武正祥是太后身边的大太监,被公然羞辱,就是太后被羞辱。

  西军侍卫动作快,立马上前钳制住姜湛。

  姜湛脸色骤然一白,下一瞬,侍卫的巴掌猛的落下来。

  将他的脸抽的狠狠偏向一侧。

  “啪!”

8 第8章重罚渣哥

“你敢打我?”姜湛长这么大没被人打过巴掌。

  武正祥嘴上说奉太后指令送姜梨回家。

  可太后是什么身份,也是姜梨能攀附的?

  所以,姜湛觉得武正祥根本就是姜梨找来的帮手,叱责:“你是姜梨从哪里找来的野男人?”

  “看你男不男女不女,姜梨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竟与你这样的人厮混在一起!”

  男不男女不女,太监最讨厌别人这么说他。

  武正祥都是大总管了,还被人这么说,忍着怒火冷笑:

  “杂家不男不女,你说的也没错,建宁侯府的公子,真是好教养啊。”

  “重重的打,敢对杂家出言不逊,可有将太后大娘娘放在眼中!”

  “是。”西军侍卫也没想到姜湛这么大胆,竟敢侮辱武正祥。

  “啪啪啪。”

  下手更狠,一口气抽了姜湛十几个巴掌,将他的脸都抽肿了。

  “看好了,此乃杂家的腰牌,杂家奉懿旨送姜大姑娘回来,谁敢拦着!”

  侯府侍卫听到动静都冲出来。

  见姜湛被打,他们慌忙上前,武正祥不快不慢的拿出自己的腰牌:

  “去请你们侯爷夫人来见杂家。”

  他这身份,朝中一品官员见了也会客气一番。

  建宁侯府不过是个没落侯府,让建宁侯夫妇亲自请他,若非奉太后的命令,他还不屑登门呢。

  “是。是。”那镶着凤凰的纯金腰牌都快将侯府侍卫的眼睛闪瞎了。

  他们慌忙回府,顾不得救姜湛,也不敢救。

  没一会,建宁侯姜涛跟大夫人胡氏出来了。

  胡氏着浅棕色大袖衫搭配条纹间色裙、外套浅绿色荷叶边上襦、莲花纹蔽膝。

  梳高鬓,插白玉镂雕并蒂莲玉簪,皮肤白皙依旧有光泽,卓有风姿。

  “见过武总管。”姜涛穿一身玄色象纹织锦圆领直缀深衣,戴东珠冠。

  身为武将的他,身材高大,容貌英俊,然而到底是年纪大了,肚子有些发福。

  “建宁侯,真是教养出了一个好儿子。”武正祥板着脸。

  姜涛压力山大:“都是下官教导无方,还请武总管见谅。”

  “见谅不敢当,毕竟杂家只是一个不男不女的太监。”武正祥不给姜涛面子。

  “下官代犬子给大总管赔罪。”武正祥用身份压姜涛。

  姜涛只得咬牙认罪,给武正祥行了一个大礼:

  “下官日后会严格管教犬子,请大总管见谅。”

  “来人,将这孽子拖回府中,仗刑二十。”

  姜涛知道要是不处罚姜湛,武正祥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可对小儿子下这么重的手,胡氏不忍,求情:“侯爷,这是不是太严重了。”

  “是啊建宁侯,没必要为了杂家一个不男不女的太监对爱子下这么重的狠手。”

  武正祥惹怒胡氏的态度,将太后搬出来:

  “但姜三公子是对太后娘娘不敬,不知此举是否是家中教的,还是说建宁侯府对太后娘娘有意见?”

  这帽子就更大了。

  姜梨垂着头装作害怕,心中觉得爽快。

  “侯府对太后娘娘衷心耿耿,绝无此意。”姜涛咬牙,下了死令:“还愣着干什么呢。”

  “将他拖回府中,打三十大板,狠狠的打。”

  不狠狠的打,武正祥不会解气的,要是牵连了全家。

  那可就糟了。

  “是。”姜涛身后的一个侍卫应声。

  他名为姜水,是姜涛身边的第一暗卫。

  “母亲,母亲救我。”三十大板打在身上,不残也得躺半个月。

  姜湛狠狠的看向姜梨,求救胡氏。

  姜涛怒斥:“将这孽子的嘴堵上。”

  在武正祥跟前还这么大喊大叫,是觉得罚的不够重么。

  “都是你。”胡氏最宠小儿子,最器重长子姜颂。

  姜誉挨打,胡氏哀怨的看向姜梨,语气有些埋怨:“你怎么一回来就惹事。”

  这个孩子,到底要她怎么教导。

  怎么就那么,不听话。

  “母亲,我没有。”姜梨低头不去看胡氏。

  她眼神冷漠,对胡氏的反应早已是意料之中,很麻木了:“我是带了药来救二妹妹的。”

  “药?”胡氏眼神古怪,透着明显的不信任:“你有那么好心。”

  “夫人。”胡氏下意识的说出了心中想法,姜涛声音沉了。

  武正祥还在这里,做的不要太过了。

  但也只是提醒,姜涛跟姜家所有人一样,将视姜梨可有可无。

  甚至,他更冷血,更自私,更厌恶姜梨。

  “侯夫人,姜大姑娘确实带了药回来救姜二姑娘。”

  姜梨落寞的站在台阶下,整个人形单影只。

  姜家一大家子,好似就她一个外人。

  武正祥看不过去,为她说话:“还不领路,让大姑娘进府。”

  “今日围猎场上,大姑娘救了小皇孙,太后娘娘特命杂家送大姑娘回来。”

  武正祥替姜梨解释清楚今日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太后娘娘感慨大姑娘勇敢,又因她生了高热,太医说病重已久,这才将她留在了西宫。”

  又道:“可不是像三公子说的那样,是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留下了。”

  “都是犬子胡言乱语,冲撞了太后娘娘,下官定会狠狠教导。”

  姜涛眉头松动,微微添了添干涸的嘴唇:

  “阿梨刚回京,不懂京都规矩。若是冲撞了太后娘娘跟小殿下,还请公公在太后娘娘跟前多美言几句。”

  姜涛试探,一时还有些不太确定姜梨真的救了魏哲。

  就凭她,也能救本朝金贵的小皇孙?

  “建宁侯是听不懂话么,杂家说大姑娘救了小殿下有功,那些都是太后娘娘赏赐的。”

  武正祥指了指马车后侍女抱着的金贵布料。

  姜涛见状,这才表现出慈父模样:

  “这都是阿梨应该做的。”

  救了魏哲啊,这样大的功劳。

  太后的赏赐只是开始,接下来皇帝跟后宫嫔妃的赏赐,都要轮着来了。

  “阿梨,到为父这里来。”姜涛招了招手,面露慈爱:“今日你做的不错。”

  “你三哥只是因为关心鸢儿,这才失了分寸。”

  他替姜湛开脱。

  姜梨知道姜涛是故意说给武正祥说的,装作懂事模样:“父亲,女儿都明白的。”

  “女儿带了药,那药一定能救二妹妹。”

  “建宁侯,还愣着干什么,进府吧,杂家还要回去向太后娘娘复命。”武正祥又在催促了。

  姜涛赶忙应:“是,武总管,这边请。”

  他亲自领路,胡氏虽对姜梨不满,但也只能忍下。

  心中却在嘀咕:“为何救了小皇孙的不是她的鸢儿。”

  “怎么躺在床上病重的人不是阿梨。”

  “侯爷,夫人,不好了,张大夫说二姑娘病重,怕是,怕是不行了。”

  刚进了府门,一个小丫鬟匆匆跑来。

  她是姜鸢的贴身丫鬟,夏荷。

  夏荷跪地磕头:“侯爷夫人,我家姑娘不行了。”

  “啊。”胡氏眼前一黑:“鸢儿。”

  “母亲别怕,我带了紫金丸,一定能救二妹妹的。”

  姜梨唇角勾起些微弧度:“武总管见谅,我救二妹妹心切,先过去送药。”

  “好。”武正祥自然顺着姜梨。

  可胡氏一听紫金丸,想阻止,但姜梨已经走远了。

  鸢儿她患有喘症,紫金丸虽金贵,但这会加重她的病症。

  可万万吃不得啊。

9 第9章还想假死害人?恶整姜鸢

绛云阁环境清幽,藏风聚气,位于侯府最中心地段。

  院子宽敞,光是伺候的丫鬟婆子,就有十五六个。

  因为占地面积大,还分为内院跟外院。

  外院修了一条小池塘,寒冷时节,那池塘中的水也并未结冰。

  几条锦鲤悠哉悠哉的在池塘中戏水,还有一丫鬟专门照料,只因姜鸢喜欢。

  “大姑娘,你这是……”

  姜梨从外院进来,丫鬟想都没想,立马上前阻拦:“二姑娘重伤,世子说不许闲杂人进出。”

  这意思,姜梨是闲杂人了。

  “我是来送药的,太后娘娘赏赐紫金丸救治二妹妹,你敢拦我?”

  姜梨神色淡淡。

  搬出太后,那丫鬟被吓坏了:“可是。”

  “让开,你若是再拦我,二妹妹错过了救治时间,便是你害死了她。”姜梨给丫鬟扣帽子。

  丫鬟脸色惨白,下意识的将路让开。

  绛云院外院很大,内院更大,甚至还因为姜鸢患有喘症,修了一条朱红色的单扇回廊。

  可这一切,本该是属于姜梨这个真正的侯府千金的。

  “你来干什么?”姜梨走的快,没一会就到了内院。

  姜颂跟姜誉都在,一看见姜梨,姜颂发难:“你还知道回来?”

  当时围猎场上鸢儿因为担心姜梨安危数次分神。

  都这怪姜梨乱跑,若非如此,鸢儿定不会伤的这么重。

  “大哥二哥,我是来给二妹妹送药的。”再见姜颂姜誉,姜梨的心平静如水,一点波澜都涌不起。

  “你会有那么好心,而不是来看鸢儿笑话的?”姜誉着一身浅蓝色织锦竹纹圆领直裾深衣。

  外披暗色大氅,儒雅温和的脸上,冰冷无情:“自从你回京,处处与鸢儿争。”

  “鸢儿心善,不与你计较,如今她病重在床,若是你敢看笑话,我绝对饶不了你。”

  最后这句话饱含警告。

  以前姜梨听到这样的话会难过,可如今她不难过了,语气平静又有些冷漠:

  “二哥,我是侯府的千金,何须要跟二妹妹争,她从小被侯府收养,我自然也是可怜她的。”

  姜梨用可怜二字提醒姜鸢养女的身份。

  上辈子,她回来后因为姜家人的态度处处与姜鸢过不去。

  这反而给了姜鸢借口散步她恶毒擅妒的谣言。

  “你住口!鸢儿是我们心爱的妹妹,她用得着你可怜么。”姜誉清冷的脸上厌恶满满:

  “少在那里说风凉话,你给我滚出去。”

  “二哥,我说了我是来送药的,奉太后娘娘的命来给二妹妹送药。”

  姜梨不怒反笑:

  “难道二哥想抗旨么,刚刚三哥因为冲撞了武总管,被父亲罚了三十大板。”

  “二哥是侯府嫡子,应该以家族为重,莫要给家中招惹祸事。”

  姜梨说着,便要进去。

  她也懒得跟姜誉废话。

  姜颂冷冷一叱:“站住,谁准你进去了?”

  “我为何进不得,这里原本就是我的院子。”

  姜梨目光淡淡:“绛云院,是当初祖母为了庆祝我降生特意提的字。”

  “大哥那时也七岁了,应该记事了吧。”

  她的院子,让姜鸢住了那么久,也该还回来了。

  “你少拿祖母来压我们,祖母她在云台寺礼佛,不在家中。”姜颂咬牙。

  “可祖母依旧是姜家身份最贵重的人。”姜梨不上钩:

  “大哥不会觉得祖母在云台寺,一辈子都不回来了吧。”

  “难道在大哥心中,将祖母当成了外人?要知道,没有祖母,侯府便没有今日。”

  姜老夫人乃是忠勇侯府独女,当年嫁给姜老爷,不过是看中了他俊美容貌。

  可姜老爷婚后专宠储小娘,不仅害的姜家子嗣凋零,更是害死了姜老夫人的亲生儿子。

  后来姜老爷去世,老夫人便将姜涛认在自己名下,扶持他继承了侯府的爵位。

  “祖母恩情,姜家人从没忘记过,你休得胡言乱语。”将老夫人搬出来,姜颂恨姜梨恨的牙痒痒。

  姜梨这个灾星,也妄图得到老夫人的喜爱?做梦!

  “这是吵什么呢,姜大姑娘求太后娘娘赏赐了金贵药丸救姜鸢,怎的姜家人觉得太后娘娘赏药赏错了?”

  姜颂姜誉根本不让姜梨进卧房。

  武正祥料到了,可没想到姜家人对姜梨竟都如此过分。

  他维护姜梨:

  “救活了姜鸢,杂家还要回去复命,耽误了时间,太后娘娘可是要怪罪的。”

  “是。”太后是本朝身份最金贵的女人。

  皇帝孝敬她,朝臣尊敬她,姜家人哪里有胆子得罪。

  “放肆!你休要打着皇祖母的名义再害鸢儿。”

  魏瞻一直在卧房中陪姜鸢。

  从张大夫跟葛太医嘴中得知姜鸢活不了了。

  魏瞻大怒,将这一切都归结在姜梨身上,她一进来,就对她发火:

  “围猎场上,你跑去哪里了?”

  “鸢儿就是担心你,这才没能及时躲开那枚利箭!”

  魏瞻几乎是吼出来的。

  关乎姜鸢,他总是会失了风度,可见是爱的及深。

  “裕王殿下的话姜梨听不懂,围场的人都说那些刺客是冲着殿下去的。”

  姜梨慢慢的说:“说到底,二妹妹都是为了殿下挡箭。”

  “姜梨理解殿下心疼二妹妹,但也莫要耽误了救治二妹妹的时间。”

  姜梨说着,擦着魏瞻身子进了卧房。

  魏瞻攥紧手,眼睛红着要去抓姜梨,可武正祥却挡了过来:“裕王殿下。”

  “姜鸢还未出阁,殿下身为皇子,出现在这里,不合适吧。”

  “太后娘娘最重规矩,殿下可莫要失了礼数。”

  武正祥提醒,本朝忌讳私相授受,魏瞻当真要为了姜鸢,背负上不好名声?

  他若是执意,武正祥倒也乐的看见。

  “姜二姑娘为本王挡箭,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她性命垂危,本王说什么也得等她脱险。”

  魏瞻的意思是他跟姜鸢没什么,只是碍于姜鸢的救命之恩。

  “那殿下就更不应该拦着大姑娘了,紫金丸有多金贵,殿下不是不知道。”武正祥笑着说。

  魏瞻一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姜梨进了房中。

  房中的药味很难闻,姜梨朝着床榻靠近,姜鸢的另一个丫鬟蔷薇赶紧去挡:

  “大姑娘,使不得。”

  紫金丸能吊着人一口气,可是姑娘她患有喘症,吃了可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让开。”姜梨呵斥,冬月直接将蔷薇一把拉开。

  “二妹妹,这是紫金丸,太后娘娘说服下此药,便能吊着你一口气,你就有救了呢。”

  床榻上,姜鸢脸色惨白,胸口的长箭已经被拔下,鲜血渗透了衣裙。

  那伤的位置虽然凶险,但却并不会要了她的命。

  她这是要想假死,甚至比前世的阵仗更大。

  为的就是要让姜家所有人记恨自己,说自己是灾星。

  “住手,别!”姜梨拿着紫金丸掰姜鸢的下巴。

  胡氏冲进卧房,猛的上前,一巴掌打在姜梨手上。

  “啪。”的一声。

  紫金丸掉在地上,姜梨的手背迅速红起一片。

10 第10章求太后恩准姜鸢生母进京

“阿梨,你要害死你妹妹么!”胡氏下手重。

  姜梨通红的手背她看不见,甚至在她看来,这根本不算什么。

  是啊,不算什么,前世胡氏嫌姜梨规矩不好让她跟着丢脸,将银针挂在衣裳里面逼姜梨学规矩。

  衣衫单薄,每动一下,银针都会刺进皮肉之中,那样的日子,姜梨过了大半年。

  “母亲慎言,这药是太后娘娘赏的,难道母亲是觉得太后娘娘想害死二妹妹?”

  姜梨沉默了一瞬。

  她弯腰,将紫金丸捡起,便要再去喂给姜鸢。

  胡氏呵斥:

  “你安的什么心,鸢儿有喘症,紫金丸中有当归,你是想要鸢儿立马死了么。”

  “可是太医跟大夫说二妹妹快要不行了,情况都这么危急了,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

  姜梨用话堵胡氏跟张大夫葛太医的嘴。

  葛太医跟张大夫明显心虚,刚刚胡氏打掉姜梨手上的药丸,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姜梨唇角勾起,将捡起的药丸趁着胡氏不注意,直接塞进了姜鸢嘴中。

  “咳咳咳。”

  药刚入嘴,姜鸢就醒了,她猛的咳嗽一声,从床榻上竟是坐了起来。

  姜梨装作惊喜:“二妹妹,你活了!”

  又喃喃:“想不到这紫金丸真的那么神奇,居然能将将死之人给救活。”

  什么将死之人,姜鸢根本就没事,葛太医跟张大夫被她收买帮着她一起假死。

  有太后赏赐的紫金丸在,姜鸢是死不了了。

  “鸢儿,你醒了。”胡氏冲向床榻。

  似乎是嫌弃姜梨碍事了,她推了姜梨一把,:“快让母亲看看,孩子,你怎么样了。”

  “母亲,我好痛。”姜鸢胸口的伤火辣辣的。

  因为刚刚起的急,拉扯到了伤口,流血不断:“母亲救救鸢儿。”

  “鸢儿不怕,有母亲在呢。”胡氏心疼的抱住姜鸢。

  这母慈女孝的一幕,前世姜梨没少看,每次一看,必要争风吃醋,恰好正中姜鸢下怀。

  “鸢儿,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没事了。”

  听到姜鸢声音,姜颂姜涛等人也赶紧冲进卧房。

  武正祥慢悠悠的跟着进来,一进来就看见被吐出来的紫金丸,眼神凉凉:

  “紫金丸药效神奇,但杂家还是第一次见没吃进肚子中,只是用嘴含了含,便能起死回生的。”

  “莫非是这药还有隐藏的药效?如此,势必回去回禀太后娘娘,卓令太医院再研究一番。”

  这话说的臊的人脸发烫。

  姜鸢根本就死不了,却故意传出要死了的谣言。

  还没怎么样呢,姜家全门就针对姜梨,要是真死了,姜梨待在姜家,不死也掉层皮。

  “这药有些脏了,不过不碍事的,擦擦就好了。”姜梨弯腰将药丸再次捡起。

  她嘀咕,装作为姜鸢高兴模样:

  “要是二妹妹再病危,就用紫金丸,想来就不会有事了呢。”

  姜鸢中箭虽痛,但绝不会死,只要传出她病危消息,姜梨便用紫金丸吓唬她。

  紫金丸中的当归分量不少,姜鸢要不是真的想死,就没机会再策划假死。

  “多谢大姐姐为鸢儿求药,是鸢儿身子不争气。”

  姜鸢咳的有些重。

  她刚刚太用力将紫金丸咳出来,这会嗓子火辣辣的。

  “二妹妹没事就好,多亏太后娘娘赏药。”姜梨没为自己攀功劳。

  姜家的人打从心底里,也没当回事。

  “姜二姑娘,你怎么样了。”魏瞻站在靠后的位置。

  他想上前问候几句,但又碍于武正祥在,只含蓄的道:

  “此番你为本王挡箭,救命之恩本王记下了。”

  鸢儿对他一片情深,不惜舍命挡箭,他一定不会辜负鸢儿。

  也绝不会娶姜梨。

  “殿下身份金贵,这是鸢儿应该做的。”姜鸢咬了咬唇。

  她昏迷了许久,但也已经猜到了为魏瞻挡箭,京中会有风言风语,又解释:

  “父亲身为臣子效忠陛下,鸢儿身为官眷,也自当效忠皇室。”

  “二妹妹太谦虚了,京都的人都说二妹妹对裕王殿下情深义重,这才挡了箭。”

  姜梨知道姜鸢的心思,戳穿她:“人的下意识反应错不了。”

  “二妹妹的勇敢,让我自愧不如,尤其是对裕王殿下的心,更让我自愧不如。”

  姜梨感慨,似犹豫着豁出去了:“如此,我也趁着这个机会对二妹妹解释一番。”

  “我对裕王殿下只有敬重之心,绝不会像大哥二哥说的,与二妹妹争抢,二妹妹放心吧。”

  “大姐姐,我不是……”姜鸢心里怒骂姜梨。

  魏瞻是她的,还需要姜梨让?

  之所以谋划假死一事,不过是想姜家人更厌恶姜梨,更败坏姜梨名声。

  “二妹妹不用解释了,你我姐妹,不必多说,我都明白的。”

  前世胡氏嫌弃姜梨不懂事,处处刁难嫌弃。

  今生她就懂事一点,不介意对姜鸢虚情假意:

  “以前是我不对,总觉得这些年二妹妹代替我在侯府享福。”

  姜梨顺势坐在床榻上,好似在检讨自己,但说出的话却句句戳姜鸢脊梁骨:

  “但实际上,二妹妹也替我尽孝了,我该感谢二妹妹的,二妹妹放心,你为我做的,我自当回馈。”

  “听闻二妹妹的母亲在义庄养病,我已求了太后娘娘恩准,将你母亲接回建康城。”

  “什么?”姜梨话落,姜鸢跟姜涛异口同声。

  姜鸢惶恐也就算了,姜涛在怕什么。

  姜梨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上辈子直到她死,姜鸢的生母也没露过面。

  “大姐姐,我每年都会去义庄看母亲。”姜鸢咬牙。

  好端端的,将生母接进京,胡氏心里肯定膈应,时间一长,还能那么宠她么。

  “从建康城去义庄不方便,将赵夫人接回京,也方便我还鸢儿妹妹多年来照顾父亲母亲的情意。”

  姜梨用了还这个字,让人觉得讽刺及了。

  她还姜鸢什么,还姜鸢这些年占了她的院子?还是占了她千金小姐的身份在侯府享福?

  这多可笑啊。

  以前姜梨不懂,只顾着一昧的争抢,如今才明白,有些事,放软了态度,用软刀子慢慢的磨。

  才更加诛心。

  “母亲,以前你觉得女儿不懂事,如今女儿懂得感恩了,母亲可以放心了。”

  姜梨转头对胡氏笑的甜甜的。

  胡氏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僵着脸应:“阿梨你长大了。”

  “姜大姑娘心底良善,就连太后娘娘都夸赞。”武正祥适时敲打。

  这意思是,就连太后都认可姜梨的做法,姜涛跟胡氏,敢不认么?

  将赵氏接回京,姜鸢跟姜涛究竟有什么秘密,便可一探究竟。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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