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之一叶一菩提
参商* · 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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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试读内容
1 红楼王熙凤1
“你说都是个什么事儿?好好的哥儿就这么没了!”
“是啊,听说已经成型了。”
“快七个月了,自然是成型了”
院子边的角落,几个婆子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着闲话。
其中一个婆子生着一双倒三角眼,透着几分刻薄。此时,她压低声音,一边斜眼瞄着大门口,一边嘀咕道:“这也算是她自作自受了。平日里,她那般跋扈的性子,稍有不顺心,就要喊打喊杀,一家子老小,谁不怕她?”
“这回呀,怕是遭了报应去了。”那三角眼婆子的话,刚一落地,就被一个头戴金簪的婆子捂了嘴去
“不想活了,这样的话你也敢说?”
“怕什么,你没听说他如今的情景。只怕没有几日好光景了。听说还下了红了。”
三角眼婆子眼里闪过几分幸灾乐祸。从前她在院子里赌钱,被琏二奶奶抓住了去。琏二奶奶历来雷厉风行眼里容不得沙子本来倚着琏二奶奶爽利刚硬的性子,必定是要撵了她出去的。幸好有平儿姑娘求情,才保下了她的职位。却也打了他20个板子,罚了三个月的月钱。丢了好大的面子。所以此时琏二奶奶不好,她自然是畅快的
“要我说呀,还是多姑娘说的对,她要是去了扶了平儿姑娘来,那才能有个好日子呢。”一直未开口的绿衣婆子讥笑道
这话才刚出口,便被那三角眼的婆子附和道:“那是自然,平儿姑娘是个多么好的人啊,你我都是有目共睹的。单就说这心地善良这一项,那位贵人怕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吧?”
婆子们的小声蛐蛐,全被躺在床上的任务者听了。任务者来到了红楼世界,成为红楼第一法盲,王熙凤。原身没有别的什么愿望。只有一个,就是希望巧姐儿能好。
贾府倾颓之后,那曾经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公侯府嫡出小姐巧姐儿,竟落得个被王仁与贾环卖入青楼的凄惨境遇。往昔的尊贵繁华恍如南柯一梦,如今她深陷这泥沼之中,从云端直坠谷底的巨大落差,又岂是一个“不好”所能轻易概括的呢?这般起起落落、从天堂到地狱般的命运转折,无疑是一场巨大的悲剧。
幸而,巧姐儿遇到了刘姥姥。这位饱经风霜的老人,心怀感恩之心。她始终铭记着王熙凤曾经给予的帮助之恩,哪怕已家徒四壁、囊中羞涩,仍倾其所有,拼尽全力将巧姐从那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
作为生父的贾琏对巧姐的遭遇无动于衷,平儿那个王熙凤的贴身婢女,对旧主的唯一血脉也是不闻不问。得了王熙凤留下来的嫁妆,却对王熙凤的女儿冷心至此。任务者只觉得一股郁气憋在胸中。约莫是王熙凤的情绪影响着他。
凡鸟偏从末世来,都知爱慕此生才。一从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王熙凤,她宛如一朵盛开于深闺大院中的罂粟花,艳丽却带着致命的刺。她的婚姻,作为四王八公联姻布局中的一颗棋子,由姑妈王夫人精心促成。夫君贾琏,那是一个贪恋美色、胸无远志之人。初时,夫妻二人也曾有过一段甜蜜时光,仿若鸳鸯戏水般恩爱。然而,王熙凤自幼被当作男儿教养,是脂粉堆里的英雄人物,在这深宅之中,事事争强好胜。如此性情,使得这段姻缘渐渐失了温度,没过几年,贾琏便难以忍受她那凌厉的性子,转而将目光投向那些娇柔的花朵,沾花惹草之事也愈发频繁起来。
在贾府之中,王夫人对待自己的亲侄女王熙凤,竟如对待一把任劳任怨的刀子一般。她全然不顾王熙凤有孕之身,将操持元妃省亲之事的重担全部压在其肩上,自己却一门心思地想着捞钱。要知道,王夫人在贾府掌管家务已有十数年之久,这期间,贾府的银子仿佛被她当作无尽的宝藏,一点点地据为己有,如今早已被搜刮得所剩无几。而那仅存的一点点微薄钱财,连平日里的开销都难以维持。元妃省亲时修建大观园,王熙凤可谓是倾尽全力,不仅出钱又出力,可最终落胎还落下一身病痛,只能卧病在床。然而,她的亲姑妈王夫人,却连一眼都不来看望,这般冷漠的态度,如同寒冬中的冷风一般无情。
再说说老太太,表面上喜欢她得紧。实际上,心还是偏向二房的政老爷,就连大房儿子也不会喜欢,哪里会喜欢大房的孙子?老太太嫁入贾府几十年,从孙媳妇做到了老封君。家中的事儿,她看得心里门清。也乐得看王家姑侄的笑话。
公公贾赦为人行事向来肆无忌惮,全然不顾他人眼光。是出了名的混不吝的准主儿。邢夫人虽名为婆婆,却并非嫡亲,且为人吝啬刻薄。她整日只知搜刮钱财,对于自己丈夫房里的事情竟也畏缩不前、不敢过问。王熙凤对这般人物自是不屑一顾,心中鄙夷之情难以掩饰。至于迎春(二木头),其懦弱性格更不必说。即便是贴身丫鬟平儿,在某些时候似乎也不再唯王熙凤马首是瞻,仿佛有意借着某些事端在众人面前另立名声,这让王熙凤心中颇不是滋味。
自王熙凤踏入贾府执掌家事以来,数载春秋匆匆而过。期间,她虽以精明强干之姿操持着偌大家业,却也遭遇了多次小产之痛,几乎耗尽心力。那丰厚的嫁妆银两虽被陆续用于府中各项事务,可到头来,她只落得一身沉疴,仿佛连性命都搭进去了一半。在这看似繁华的背后,唯有她自己知晓,那些个日夜付出的代价究竟有多么沉重。
想到这里,任务者不由自主地轻叹一声。此刻,他深知当务之急便是调养好这副疲惫的身躯。缓缓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枚温润如玉的养生丹,轻轻放于掌心。那丹药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仿佛带着生机与活力。将养生丹纳入口中,一股清润之气瞬间自咽喉处蔓延开来,缓缓流淌过四肢百骸,原本酸软无力的身体渐渐感到轻松舒畅了许多,就连精神也为之一振。
时值元妃省亲盛景渐成往事,贾府的荣光亦随之渐渐黯淡。王熙凤为家族事务日夜操劳,终致一朝流产,这一变故仿若乌云笼罩着本就风雨飘摇的贾府。此时,贾琏暗中迎娶尤二姐之事已悄然发生,此等行径无异于在摇摇欲坠的大厦之上再添裂痕。贾府之衰败,恰似沉疴难愈,那曾经显赫的门楣之下,处处透着入骨的寒凉,仿佛不出三年,这庞大家业便将轰然倒塌。当此之时,任务者知大厦将倾,看似平静的湖面却又暗流涌动每一步都充满未知与艰难。如今她只想着,能和巧姐儿在船破之前下船。
作者:" 以下文章皆用王熙凤称代任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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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红楼王熙凤2
“你们这些个不中用的东西,平日里就知道偷懒躲清闲。奶奶都醒了,也不知前来服侍。”一个十五六岁模样周正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见王熙凤已然睡醒,旋即转过身来,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对着门口那些小丫鬟斥责道。那语气中的不满与急切,在这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似是担心主子久等生气,又像是对这些丫鬟不尽责的愤懑。
根据王熙凤的记忆开口训斥人的应该是林之孝家的女儿红玉。从前在宝玉跟前伺候。后又投了凤姐儿。改了名儿唤作小红。是个忠心耿耿的好丫头
“我也是刚醒。”凤姐摆玉手,笑着对小红说道
小红虽然忠心,但王熙凤必定已经换了芯子。亲近之人,难免看出不同。所以他还是抬手一道忠心符打入了小红的体内。王熙凤并没有用傀儡符,不管从原著的描写,还是原主的年记忆。这个小红已经算红楼里面顶顶好的丫头了。
小红见状,赶忙快步上前,轻轻扶起王熙凤。她小心翼翼地在王熙凤腰后塞上垫子,希望能让主子坐得更舒适些。随后,她端来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嘴边不停歇地吹着,轻声细语道:“奶奶,这药虽是烫了些,但趁热喝才好呢……”
自凤姐小产以后,她的身子每况愈下。贾琏又不常回家,平日里,院子里大大小小的事都由平儿管着。平儿在奴婢们的口中颇为顺善良。丫鬟们犯了错,也只会口头上骂上两句,连月利银子也不曾罚过。所以纵得院子里的奴婢们就更加肆无忌惮
虽还是觊觎凤姐的雌威,不敢耍钱赌牌。但平日里上职也是十分懒散,这不凤姐小产平日昏昏欲睡。就连跟前伺候的人也不再上心。
“你平儿姐姐呢?”
王熙凤并没有喝药,服用了空间里的丹药,她如今已经大好了。根本不需要再喝药,现在她只是想了解一下如今的情况。按理说,王熙凤生了病。贴身丫鬟平儿应该进前伺候。但是从原主的回忆上来看,原主这几天一直浑浑噩噩。平儿也没有现过身。更别说进前伺候了
“姐姐被太太叫去回话了。奶奶,这药还是得喝。”
小红恭恭敬敬的说道。
“哦!原是太太叫去了,那她去了多久?”
“约莫也有半个时辰了吧。”
王熙凤心里想着,如今自己也不管家了。王夫人,为什么要叫她的贴身婢女去问话呢?看来也许更早前人家平儿就已经找好新后台了。
哪有这么多意外呀?整整七个月的胎儿说流产就流产了。大房如果有子嗣的话,王熙凤必定会为了自己儿子而谋。那家族的重心自然会偏向王熙凤所出的嫡子。而非二房不成器的宝玉和年幼的贾兰。姑妈呀,姑妈,你可真是王熙凤的好姑妈。
“这些个日子里,太太常找你平儿姐姐吗?”
王熙凤故作漫不经心地轻抚鬓边青丝,玉手微微掠过发间,又仔细正了正头上那精致的抹额,这才淡然问道
“算不得经常,约末三,五日内太太总要招了,平儿姐姐去问问奶奶的情况”
小红向来会察言观色,大约是觉得王熙凤的话有些不对,但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在忠心符的影响下她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绝不敢做一丝的隐瞒。
“原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大事。去太太跟前回了话,不让太太担心也是好的”
王熙凤话锋一转,又到“你去把旺儿给我叫来。”
约莫一刻钟,来旺就屁颠颠的来了。脸上挂着极致的谄媚。刚进门就给王熙凤跪下请安
“奴才请二奶奶安”
王熙凤向来出手阔气恩威并施。水一般的银子洒了出去,不怕底下的人不忠心于她。那个旺儿啊,就是他被银子收买的。
这来旺本来是贾琏的小厮。和那个兴儿不一样,是王熙凤安插在贾琏身边的卧底。平日里除了帮助王熙凤了解贾琏的情况以外,还帮着王熙凤放印子钱。可以说明面上是贾琏的人,实际上是王熙凤的心腹
王熙凤一抬手,一到忠心符,打到了他的体内。贾家这些奴才不用些手段是不敢用的。
“我问你,咱们放出去的那些个银子。现在能收回多少?”
旺儿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今儿个奶奶怎么提起了那些个银子“现在收回来可划不来!”
王熙凤的印子钱,一直都是来旺在帮她操持着。
“管不得这么多了,你赶紧给我收回来。收些本金也行,若实在本金也拿不回来的。那变算了。只当,我为大姐儿祈福了。”
“还有从前咱们弄出来的那些个人命官司,你拿钱去把它给摆平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把自己给洗白。王熙凤被称作红楼第一法盲,原因主要有两点。一是她放高利贷目无王法。二是他弄权敢拿着,贾琏、贾赦、贾政的帖子乱用关系办事。现在洗白,首先要把高利贷问题解决。然后再收拾了那个馒头庵的老尼姑
“奶奶放心,这事儿我马上就去办。”
用过忠心符的来旺,果然与以往不同。面对王熙凤的命令根本就没有半点迟疑。
“你且仔细些,别让人发现了去。”
得了王熙凤的吩咐来旺打了个千退了出去。处理了印子钱事儿。王熙凤就考虑该怎么收拾贾府的这些牛鬼蛇神。
第一要收拾的就是贾琏。
想来这时候的贾琏正快活着吧!在东府那父子俩的篡夺下,这时候的贾琏应该掏光了自己的私房。不顾国孝,娶了那个尤二姐。如今不便直接去处理他。国孝娶亲,停妻在娶。待将来这些罪名都有的他受的了。
那个贾琏也是个活王八,家里好好的老婆不要。就像王熙凤骂的,什么脏的臭的都往身上扯。尤二姐尤三姐都被贾珍父子玩烂了。现在塞给他,完全就是塞个顶包的。贾琏了,偏偏蠢得要死。高兴兴的就接过去了。
真是恶心!恐怕也只有府前的石狮子是干净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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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红楼王熙凤3
待到下人都退下后,王熙凤起身到梳妆台,翻看起自己的银钱。果然少了五百两银票。想来是内贼,偷给了贾琏去娶小老婆去了。
想都不用想那个内贼一定是平儿了。
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王熙凤带她也不薄呀。她每每都偷王熙凤的银子给贾琏。也不知道是王熙凤的陪嫁还是贾府的丫鬟。
原主有四个贴身丫鬟,平安喜乐。只有平儿留到了身边。其余的都因为和贾琏有染,全部打发出去了。
看来银子是不能让平儿管着了。王熙凤拿走了梳妆台里所有的银票。又把自己值钱的金银首饰,陪嫁的地契房契,一股脑的放进了空间。
直到巳时三刻后,平儿才回到了王熙凤身边伺候。这时,正遇着王熙凤在用午膳。
“奶奶可算是醒了,我们担心得不得了。太太两三日就要招我来问一问。便是老太太身边的鸳鸯姐姐也多次来问过奶奶的情况。”
平儿笑着上前净了手。如同往常一般,伺候着王熙凤用膳。脸上全是担心
“这段时间倒是辛苦了你。”
王熙凤吩咐旁边的小丫鬟让她在拿一副碗筷。适意平儿和他一起吃饭。
“太太是我的亲姑妈,一家子骨肉,她自然是最心疼我的。”
王熙凤学着原主的模样,挑了挑眉毛颇有积分骄傲自得。
“至于老太太,她例来疼我的。”
平儿轻握着碗筷,小心翼翼地为王熙凤布菜。她的眼眸不曾有片刻移开,紧紧锁住王熙凤的一颦一笑,仿佛要从那细微的神情变化中读出些什么,连空气都似乎因这份专注而凝固。
“奶奶,洪福齐天。自然是有神佛庇佑的。”
平儿笑着为王熙凤夹了一块胭脂鹅脯。
“老太太对您的疼爱便是咱们二爷也比不上。”
也不知平儿是有意还是无意,在这当口提起了贾琏。若以原主的性子,她大病一场,丈夫不在身边,必定会惹得她十分不痛快。
果然王熙凤表现出本就郁积着几分不豫,浑身上下陡然添了几分不痛快。那一抹阴鸷之色瞬间在她眉间凝聚,仿佛一朵即将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
“你家好二爷呢?这段时间又去了哪里鬼混?”
听到王熙凤询问贾琏的情况,平儿手中的筷子一顿。随即又笑着为王熙凤添了一碗,鸡皮酸笋汤。缓缓的道
“爷们儿,有爷们儿的正事儿!我又哪里能提前知晓他的那些个事儿呢?”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怅然,仿佛有诉说不尽的苦水。
“他只怕在那个犄角旮旯里等着我去世的消息呢?”
王熙凤紧蹙眉头,斜挑着一双丹凤眼,愤恨之意从语气中隐隐透出。如今的贾琏啊,只怕是巴不得自己早些离世,好让他迎娶那心心念念的尤二姐迎回家门了。
“奶奶可不要说这样的话来。你和二爷是年少的夫妻,哪里是旁人能比的?”
平儿向从前一样劝着王熙凤。这样的话,这样的事,她驾熟就轻
“我病了,如今家里的事可是由太太管着吗?”
王熙凤不想再谈贾琏。反正都是没有意义的人了。
“是三姑娘和宝姑娘管着。太太说了,姑娘们长大了,也要学着管家。所以如今园子里的事由三姑娘管着,府中的事由宝姑娘管着。”
这贾府中的规矩,着实令人玩味。自家的二姑娘对事务不闻不问,倒是那亲戚家的宝姑娘,竟管起事来。遥想原著中,薛宝钗唤王熙凤为“凤丫头”,这般称呼,似乎少了些应有的敬意。须知,王熙凤乃是大房的二奶奶,是那正经承袭爵位之人的妻子,且与薛宝钗还是亲表姐妹。按理说,这其中的尊卑长幼之序,不该如此错乱才是。
难怪王熙凤是坚定的木石联盟党了
“这段时间大姐儿还好吗?”
王熙凤轻声询问起巧姐儿的近况。算起来,巧姐已到了六七岁的年纪,正是需要母亲温柔呵护与引导的时候。可叹自己这一病,竟拖了足足三个多月,未能陪伴在孩子身边。家中长辈顾虑重重,既担心年幼的巧姐会惊扰到养病之人,又害怕她不小心染上病气,便阻拦巧姐前来探望。王熙凤思及此,心中满是愧疚与担忧,那孩子如今定是日日在思念与惶恐中煎熬吧。
“奶奶放心,咱们姐儿那好着呢。我日日都去看,丫鬟婆子们也是小心翼翼的服侍着。断然不会怠慢了去。”
平儿微笑着,语气中带着一贯的温和。仿佛巧姐就是她的亲姑娘一般。
“有你在,我自然是放心的。这些日子也辛苦你了。”
王熙凤对平儿态度温和,语气中满满的都是信任。
用完膳后,主仆二人又闲话了半个钟头。王熙凤,只让平儿下去歇息着,不必她在跟前伺候。
待到申时二刻,日光渐斜。前脚刚走,后脚未定,太太那边与老太太那边几乎同时遣了人来,轻声询问王熙凤的状况。这般紧密的差遣,可见两位主子心中对王熙凤情形的‘关切’之情。
王熙凤微微垂下眼帘,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疲惫:“我的身子 这些时日越发不如从前了,这病痛缠身,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府里的事繁重,我怕是难以继续操持,恐辜负了太太和老太太的期望。”
鸳鸯和周瑞家的互相对视了一眼。早知道琏二奶奶素来是拔尖要强的。平日里最看重的就是这管家权,如今,连这管家权也放了,怕是身子真的不好了。
“奶奶说哪里的话来!奶奶养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周瑞家的笑意未达眼底,唇角却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弧度。她轻声细语地安抚着王熙凤。
“周妈妈说得极是。琏二奶奶且安心静养,调养好身子最为要紧。老太太那儿也正盼着奶奶一同去玩牌呢,还请奶奶莫要太过操劳,莫要辜负了老太太的一片心意。”
在一阵寒暄过后,王熙凤将那几位前来打探消息的老太太与太太身边的“眼线”一一送出门去。待廊下重归寂静,她方长舒一口气,抬手轻抚着额角,暗自思忖起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错综复杂的局面。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仿佛在这瞬息之间,已经权衡了无数种可能的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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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红楼王熙凤4
如今这贾府,恰似那烫手的山芋,府中的当家太太与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太皆不愿意管家,满心皆是推脱之意,并不愿涉足这纷乱的局面。毕竟,但凡接手者,便如无底洞般需不断注入银两以维系这座庞然大物的运转。因此,众人心照不宣,只盼着王熙凤能早日病愈,重新掌起这千钧之重的担子。
原主的病情已经危在旦夕,而那些人却还在处心积虑地算计。王熙凤看在眼里,怒火中烧,她觉得必须要给这些人一个深刻的教训。当天夜里,月色昏暗,王熙凤悄悄贴上一张隐身符,在这夜色的掩护下,如鬼魅般潜入了他们的私库。那一箱箱太太和老太太的嫁妆,在微弱的月光下透着几分冷清,王熙凤将它们一一搬进了空间里。
不愧是掌家几十年夫人,二太太私库里银票28万两。再加上珠宝玉器摆件等,足足有个六七十万两。
老太太就更不必说了,现银也有40万两。其中,珍宝果王不尽其数。什么翡翠蝈蝈白菜,南香国进贡的象牙笔洗,安南的麒麟瑞兽摆件等等数不胜数。
搬完嫁妆王熙凤,不忘在嫁妆箱子上贴上一个忽略符。只要不是主动去查看嫁妆。是不会知道嫁妆被搬空的。
从前原主拿嫁妆贴贾府,你们捞银子。现在也要吐出来。
做了半夜的‘体力活’,王熙凤心情大好。衬夜色溜溜达达的回到院子中。路过马房,又看到还没有熄灯的大老爷院子。
眼珠子一转,心里想到来都来了。于是她又溜了进去,进了贾赦的私库。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贾赦简直是富得流油。想来也是。他虽然住在偏房,但他得了老公爷的绝大部分家产和贾源之妻徐老太君绝大部分嫁妆。自然是私库丰厚
便是这样私库丰厚之人,竟然为了区区五千两银子,将自己的女儿卖给了孙邵主这样的中山狼。
可见这薄情寡义是从根上来的。
这邢夫人的库房,就大不如以上三位。嫁入贾府数年才存了区区十万两白银。
刨完贾赦夫妇的私库,已经是丑时了。辛苦了一晚上的王熙凤又返回荣喜堂。既然贾赦已经被刨了,贾政怎么能躲得过去呢?做人不能厚此薄彼,作当家奶奶的更应该公平的对待每位老爷。切记不能成为老太太这样偏心的人。
忙碌了一晚上的王师傅,不但搬光了贾府所有主子们的私库,就连赵姨娘和贾环那个小贱人都没有放过。
每当想起贾环与王仁那二人对巧姐所作所为,这具身躯便不由自主地散发出一种压抑而沉重的气息。这股情绪,像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原始情感,悄然却又深刻地影响着她的思绪与行动,仿佛每一片记忆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伤痛与不甘。
王熙凤知道这样的情绪并不是来自于自己本身。而是这具身体留下来的。换句话说,原生王熙凤用直怨恨着贾琏王仁和贾环。所以一想到和他们相关的事才会有这么大的情绪变化。摸了摸胸口说道“一步一步来吧!欠你们母子的,我一定会为你们一笔一笔的讨回来。”话落之后,心中的情绪才慢慢的平复下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另一边贾琏站在新宅里,和贾珍父子尤二姐尤三姐并者贾蔷等几个狐朋狗友一起吃酒。好不快活!
这贾琏本就是个花花公子,他的私房最多够尤氏姐妹平日里吃吃喝喝。哪里有钱办宅子讨小老婆?他如今在外为尤二姐置办的宅院,全是靠平儿,从王熙凤这里偷来的五百两。又往贾珍父子各借了二百两。
今日置了酒宴,请了狐朋狗友来吃吃喝喝,也算为他做喜。
“二叔,你和我二姨真是天作之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贾蓉拿着酒壶一边饮酒一边,调笑道。眼神里尽是暧昧。
“哈哈,蓉哥儿。你如今可要改称呼了呀!”
当贾蓉此言一出,周围立刻有人附和,那谄媚的声音此起彼伏。尤二姐的脸颊瞬间被羞意染成了绯红,宛如三月盛开的桃花,她低垂着头,发丝轻轻遮掩住面庞,却仍难掩那份窘迫。她的目光不时偷偷地向贾琏瞥去,每一次视线的交汇都带着一丝忐忑与期待,仿佛在寻求某种无声的支持或回应。
再说那贾琏正沉醉于这良辰美景,一时兴起,不由分说地将尤二姐轻轻揽入怀中。周围众人虽有调笑起哄之声,他却浑然不觉,只专注地看着面前这张娇美的面容。
娶到如此娇妻只觉自己这一辈子也值得了。
而家里的母老虎简直是天壤之别!
“你等莫要胡乱开口,二叔呀!我那二婶可还不知道你这事!若是他知道了,怕是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贾蔷态度暧昧的调笑道。这东西二府谁不知道琏二奶奶的威风。
贾蔷的话语刚刚落下,现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丝尴尬悄然蔓延开来。尤二姐脸上的笑容像是被突然吹熄的烛火,僵在了那里,再也挂不住了。
“提她做甚?”
贾琏没有好气的道“她如今的情况怕也是没有多少好日子了。”
而后贾琏又拍了拍尤二姐的脸。
“带她一咽气,我便将你迎回去。做个正经的琏二奶奶可好?”
贾琏一番话落,厅堂中气氛再度热烈起来。众人纷纷称赞他对待尤二姐的深情厚意,言语间满是真诚与赞许。“二爷对二姐这般情深义重,真真是少见。”“尤家二姐此生得遇如此良人,实在是前世修来的福分。”话语里带着羡慕,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尤二姐身上,只见她娇羞地低垂着头,脸颊晕红,那模样似是沉浸在这一片美好的赞誉之中,又像是在回味贾琏给予她的点点滴滴的温柔,仿佛她是世间最幸福的女子。
且看那贾家的爷们儿,在这良辰美景之下,齐聚于贾琏的新房之中。新房内张灯结彩,酒香弥漫,笑语喧哗,仿若一片热闹的小天地。众位爷们儿推杯换盏,行令猜拳之声不绝于耳,那纸牌在指尖跳跃,仿佛也沾染了这一份喜气。从晨光微露直至夜幕深沉,这般欢腾的景象持续了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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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红楼王熙凤5
就这样,王熙凤仿若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两耳不闻窗外之事,心神皆被巧姐儿所牵绊。那小小的生命仿佛有一种魔力,让她全然忘记了往昔的精明强干。
老太太和王夫人见状,心中虽有疑惑与担忧,多次差遣身边得力的人前来打探消息。然而每一次都如同泥牛入海,得不到确切的回应。久而久之,她们也渐渐熄灭了让王熙凤重新管家的念头。每每说起凤丫头的身体只留下唏嘘。那曾经对她寄予厚望的心思,慢慢沉寂下去,徒留一声轻叹在空气中悄然散去。
自打贾琏置办了新宅,将尤二姐迎进门来,最是欢喜的莫过于贾珍、贾蓉这对父子。趁着贾琏外出之际,二人便日日往尤二姐所居的院落里跑,与尤二姐、尤三姐嬉闹玩笑,举止亲密逾矩。
府中上下人等皆心知肚明,却无人敢向贾琏道破实情,只默默地看着这位主子在蒙鼓里,浑然不知自己已沦为他人眼中的笑柄。跟个活王八似的。
这样花天酒地的日子,没多久贾琏的银子就用光了。
午膳过后,暖阳透过雕花窗棂洒落一室。王熙凤轻轻将巧姐儿揽入怀中,母女俩依偎在紫檀木椅上。窗外是满园的繁花似锦,室内却是一片静谧安宁。
只听得巧姐儿稚嫩的声音琅琅诵读着《幼学琼林》,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仿佛春日里最动听的乐章,一字一句都牵动着王熙凤的心弦。
忽然,一阵欢快的呼声传来,“二爷回来了。”话音未落,已有丫鬟轻捷地打起了帘子。贾琏迈着沉稳的步伐从外步入,风度不减往昔。
巧姐儿满心欢喜,正欲向贾琏行礼,却被王熙凤轻轻按住,不让她起身。王熙凤连一眼都未曾给贾琏,那冷淡的态度仿佛他只是个毫不相干的过客。
“母亲?”
巧姐儿皱了皱眉,面上有几分不解。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爹爹了。娘亲,为何不许她上前行礼?
从前爹爹回家之时,母亲都叫她好好亲近爹爹的。
王熙凤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贾琏愣在当场,他止住正欲去抱巧姐儿的手。那原本带着假意的笑瞬间僵在了嘴角,宛如寒冬中凝固的冰花。
他缓缓地、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像是收回一段虚伪的父爱。抬手轻咳一声,试图掩饰内心的尴尬与狼狈。
“给琏二奶奶请安。”
贾琏强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在踏边勉强直起身子向王熙凤行礼,可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
“安,就免了吧!”
“你贵足久不踏贱地了,今儿个又是什么东南西北风把你吹到了我这来?”
王熙凤轻挑眉梢,玉手缓缓抚上鬓边摇曳的金凤钗,那精致的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冰冷的光芒。她启唇,语调中满是似笑非笑的讥诮
对于贾琏这种拿着老婆钱养小三的人,她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二奶奶呀!凤哥儿啊!你这是哪里的话呀?我们可是年少的夫妻啊!”
听到王熙凤的话,贾琏没有半点的不悦。反倒满是讨好的说。
“儿呀!瞧瞧你娘说的是什么话?”
说完,贾琏轻柔地将巧姐儿揽入怀中。他一边温柔地逗弄着女儿,眼睛却不时瞟向王熙凤,留意着她的神情变化。巧姐儿毕竟只是一个小孩子,父亲的怀抱自然令她欣喜。
怀中的巧姐儿咯咯笑着,那清脆的笑声在屋内回荡,似是不知这看似平常的瞬间背后隐藏着多少微妙的心思。
“儿啊,你该午休了!”
王熙凤并不希望贾琏拿孩子说事。因此,她轻叹一声,从贾琏怀中温柔却坚定地接过巧姐儿。随后轻轻招了招手,示意小丫鬟带她去午睡。
巧姐儿眼中满是依依不舍,她小小的手紧紧拽着父母的衣角,仿佛这样就能留住这难得的相聚时光。毕竟,父母陪伴在她身边的日子实在是太少了。
可再不舍,巧姐儿也明白母亲的话不能违逆,她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在规矩与亲情间虽有迷茫,却还是选择了听话。
在这府中,她虽锦衣玉食,但父母相伴左右的温馨时刻却如繁星般稀少而珍贵。每一次短暂的相聚,都似那春日里转瞬即逝的落花,让她眷恋又无奈。
代到孩子下去后,王熙凤瞟了一眼,歪着身子倚在榻上的贾琏。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了吧。”
贾琏这个性格要是没事的话,是绝对不会回家的。
“奶奶痛快!那我就直说了。”
贾琏坐直了身子。手不老实的摸着王熙凤的手背说道“是宫里的夏太监,今天他买了一个宅子,差了2 00两呢。”
“便想着管我借,我实在是囊中羞涩,所以才回来求了奶奶。”
果然是来拿钱的!
王熙凤冷哼一声道“我如今也不管家了,二爷要是差了银子打点,也该去找太太去。”
贾琏这个没出息的,又来坑老婆的银子。原著中他一差钱就,说宫中的太监来要银子,往王熙凤这里来要银子。废物的很,老婆的嫁妆钱也要用。
“二奶奶,好奶奶。旁的也就算了,可打点这夏太监可是娘娘的事。”
贾琏开始拉大旗做虎皮。
王熙凤轻抿朱唇,语气平和却透着几分疏离,“你说的话倒是新奇。我如今早已不过问家族事务,娘娘的事情,自然该是族中的大事。我哪有资格去指挥他人呢?这本就该是现任管理者分内之事。再说,娘娘又何曾是我一个人的娘娘,又怎会单单是我该出这份银子的道理。”
看到王熙凤推脱贾琏,有几分不悦。随即,眼珠子一转又笑着说道“娘娘的事儿是家中一等一重要的。将来你我的日子不也要娘娘扶持?”
“好奶奶。娘娘,可是你的表姐呀!”
这又是那套陈旧不堪的伎俩,但凡贾琏心中起了用钱的念头,便会绞尽脑汁地行动起来。他总是对王熙凤描绘着未来的锦绣画卷,那些美好的愿景如同虚无缥缈的云烟,根本无法触摸与捕捉。
美美都能从王熙凤手中骗取银钱,好满足自己心中的欲念。每一个承诺都似糖衣裹着的毒药,甜言蜜语背后裹着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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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红楼王熙凤6
“二爷若是为了银子,还是另寻他处吧!我的嫁妆都填在了你们家的那个大窟窿里,银子手上实在是没有了。”
只见王熙凤不理会贾琏这番唱念作打。自顾自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茶。
看到王熙凤如此油盐不进,贾琏能愤愤甩袖而去。
在他去后没多久,平儿进来了。话里话外全是打探贾琏消息。原来是现在王熙凤已经不让她在跟前伺候了。
王熙凤的说法是从她生病以来,平儿管着院内大大小小的事物十分辛苦。
让她好好休息,不必在跟前伺候。
前几日,平儿倒是高兴。但连续半月,王熙凤也不招她来伺候,她有些慌了。
她得脸是因为她是王熙凤的大丫鬟。王熙凤又是家中的管家奶奶,对她十分信任和器重。若没了王熙凤的器重,她在家里的地位怕是不如这些个贾府家生子小丫头。
毕竟她的卖身契还在王熙凤手上了。
还好平儿一直以来人缘十分好。贾琏一进院子就有小丫鬟去给她报信。
平儿十分了解王熙凤的性格,如果直接进去,肯定会引起她的不快。所以等到贾琏出门后,她再去王熙凤处探听贾琏此番回家的消息。
“二爷好不容易回家,奶奶怎么不留他?”
平儿强自装出往常那般轻快的语调,带着几分勉强的笑意,向王熙凤问道。
王熙凤眉梢一挑,锐利的目光似能洞穿人心,“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你家二爷回家了?”
平儿赶忙解释道,“不过是刚过来伺候奶奶的时候,瞥见了二爷那气冲冲的背影。我也不清楚他究竟为何如此生气呢!”
“这人呐,就是这样!饿了生气!吃饱了撑着也会生气!家里面的山珍海味,吃着生气!外边的烂鱼烂虾吃不到,也会生气!”
王熙凤把玩着手里的红玛瑙菩提子手串。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
“平儿啊!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王熙凤的话,让平儿冷汗直流!二奶奶是发现了什么吗?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不过一瞬间,她又镇定了下来。她了解王熙凤,如果王熙凤当真知道了贾琏在外和尤二姐的事。必定会闹个天翻地覆。
如今不过是凑巧说了两句似是而非的话。她又何必紧张呢?
“奶奶说的是。”
平儿脸上浮现出那标志性的恭敬而温和的笑容,恰似一缕春风轻轻拂过,与往日里的每一次笑容都如出一辙,仿佛岁月在这份温润的笑意里停滞,始终保持着那份不变的从容与亲切。
没有要到银子的贾琏面色铁青的出门。转头一想,自己如今灰溜溜的回去,在尤二姐心中高大威猛的形象不就荡然无存了吗?
没有银子,还能称什么爷?
不行,不能回去!或多或少都要要到银子再回去。他转头又走向了老太太的荣庆堂。
荣庆堂角落,贾琏堵住了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鸳鸯。只见贾琏低声下气的说道“姐姐,可了不得了,真是急死我了。这夏太监他要买园子。你二奶奶是个抠门的,死活不肯给银子。”
贾琏的皮相本就生得英俊,一路跑来,脸上还带着一些红晕。看起来更是俊美不凡。
“二爷,有什么慢慢说。”
只见鸳鸯拿着帕子,小心翼翼的,给贾琏擦着脸上的汗。
“哎呦,我是急得不得了?哪里管得这些?”
这鸳鸯不过是中人之姿,脸上有些小雀斑。莫说与王熙凤相比,若论姿色还不如平儿呢。贾琏平日里与她虚与威仪,都是为了老太太的私房。鸳鸯也愿意讨好贾琏这个将来的继承人。
所以二人关系还是比较亲密的。
“你是不知道哇,这夏太监的事,可事关娘娘啊!你二奶奶如今只知道守着银子过日子。家里的事不闻不问,这可怎么办?”
鸳鸯此时已年方十八九岁,正值豆蔻年华。偶然间瞥见贾琏那风流倜傥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些许微妙的情愫。这种情愫并非是热烈的爱情,而更像是少女怀春时一种朦胧的好感。
“无非是银子罢了!帮你一次可以,但我事先与你说好,这银子你要是用来打理太监可以,你要是出去乱嫖粉头婆娘。那你在我这可再也没有下一回了!”
鸳鸯神色带了几分骄矜,笑着与贾琏说道。
“多谢姐姐!多谢姐姐!我哪里有那样的心思?我可是个正经的老实人”
眼见目的将要达成,贾琏故作镇定地朝着鸳鸯卖好。却忍不住眉眼弯弯,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他那双桃花眼中似含着三分柔情,在女子身上轻轻一扫,直惹得鸳鸯面色绯红。
“且等着吧!去我屋里吃会子茶吧!”
说完,鸳鸯就自顾自的去了老太太的库房。鸳鸯是老太太的大丫鬟,平日里老太太的东西不管贵重的还是不贵重的,都是她管着。
老太太有多少银钱她比老太太还要清楚。
这会子正准备取了老太太的钱给贾琏应急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一打开老太太的银匣子,发现里面的现银全没了,连银票也没了。平日里打赏丫鬟小厮的金银裸子都没了。
鸳鸯脸色惨白!要知道这些东西一直都是由她在管理的。便是翡翠珊瑚,也是在跟前伺候,老太太从不让她们管钱。
“怎会如此?”
鸳鸯小声的呢喃着。老太太库房里的钥匙也只有她这里有,旁人断来不得的。
难不成是哪个手脚不干净的婆子趁着她吃了酒偷了钥匙去?
鸳鸯努力压抑着内心的疑虑,不敢让思绪肆意蔓延。她暗自思忖:老太太的院子中人员有限,自己可以慢慢查探,逐步理清线索;再者,老太太掌管家中事务多年,嫁妆丰厚,实在不行,挑选几件不起眼的物件变卖了也未尝不可。
此时此刻,心头最挂念的便是琏二爷!想到他还在房中焦急等候,鸳鸯不禁心急如焚。无奈之下,她咬了咬牙,从自己平日省吃俭用积攒的体己中取出二百两银子,匆匆赶往贾琏所在之处。
得了银子的贾琏,自然万分高兴。拿着银子和鸳鸯调笑了几句,就急匆匆的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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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红楼王熙凤7
王熙凤静静地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与深思。此时此刻,她不得不慎重考虑如何处置王仁。自打王子腾离世后,王仁便成了王家唯一的男丁。若他此番真有个三长两短,留下的只有自己的生母和婶母两位妇人。王熙凤一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与不忍,那两位妇人在家族中的境遇怕是会愈发艰难,孤苦伶仃之感仿佛已弥漫在眼前,这绝非她愿意看到的局面。
如果王仁真的离世,王家那庞大的家产,恐怕就要落入王熙凤之手了。此念一生,便如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可如今,王熙凤与贾府的关系尚未了断,她还被困在贾府那一团乱麻般的事务与人情之中,难以脱身。不行,绝不能便宜了贾府!
这着实是个棘手的难题,王熙凤此刻打心底里不想再便宜贾家的人。虽暂时无法对王仁下手,但贾环,她断然不会轻易放过。每念及此,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似有寒意在心中悄然滋生。
王熙凤便觉得,若要惩治贾环,没有比王夫人更好用的刀子。
王夫人是贾环的嫡母,教养庶子,天经地义。便是老太太也说不得什么。
只是平日里王夫人好面子,也喜欢自己贤良的名声。若不做些手脚,怕是不会对贾环动真格的了。
该从哪些方面下手呢?
若论软肋,王夫人只有一个软肋,那就是宝玉了。王熙凤是不屑从宝玉下手的。一是原主和宝玉之间关系还是比较友好的。二是和贾家这些男人比,宝玉已经算得上是一顶一的好了。
抛去宝玉和宫中的贤德妃,王夫人最看重的无非是丈夫贾政的爱慕。贾政此人颇为假清高,既不喜王夫人的木讷。又宠爱粗鄙不堪的赵姨娘。
记得原著中贾环有一次因犯错被王夫人罚往院中抄写经文。那日夜晚,贾环在抄经时,故意碰倒了烛台,灯油倾洒而出,竟溅到了一旁正与他相戏的宝玉脸上。这一意外让宝玉受了些皮肉之苦,也让贾环满脸愉悦。
又想到如今,家中事务皆由宝钗与探春二人打理。宝钗身为王夫人的外甥女,探春则是王夫人的庶女。他二人对王夫人十分敬重。每每遇佳物入府,二人必先呈至王夫人处,请其过目选用。这份孝心与敬意,既出于本分,更见真心。也能博得一个孝敬长辈的好名声。管家之责虽重,然二人始终将王夫人的需求置于首位,不敢有丝毫懈怠。
王夫人向来礼佛敬神,平日里总要亲自挑选上好的香料供奉。王熙凤空间中藏有各类珍贵香料,其中有一种特殊的配方,据说能撩拨人心深处的情绪——无论是喜是怒,都会被放大几分。而王夫人本就对贾环存有偏见,若此时再受这香料影响,那积压已久的不满恐怕会如决堤之水般泛滥。届时,贾环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夜幕降临,王熙凤又开始了忙碌。她先去了库房调换了敬佛用的檀香。然后又想到既然主子都已经遭了殃,奴才们更没有好日子。,贾府的这些奴仆都是肥得流油的。可不能放过他们去。就连已经出府的赖家也没有放过。元妃省亲贾家修了一个大观园,赖家就修了一个‘小观园’。可想而知,赖家就是跗骨之蛆,一直爬在贾家身体上吸血。与其等贾府被抄罚以后,这些下人各做鸟兽飞散。没了主子拿着银子,继续过自己的悠闲日子。还不如替天行道,拿了他们的银子去!
这一晚,对王熙凤而言仿若一场漫长的战役。忙碌了一整夜的她,才在四更天时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院子里歇息。还好,如今她正值养病期间,无需遵循晨昏定省之礼。否则以她此时的状态,恐怕连起床都成了一种奢望。
之后几日,王熙凤日日都叫花房为她送些鲜艳的花朵来供她插瓶观赏。
名贵如牡丹芍药,贫贱如菊花夕颜。不屈的是什么花?只要开的好的她都要来了。
刚开始的时候,府中的丫鬟婆直接惊愕不已。都到二奶奶养身子,竟变了性子。从前只吃金银俗物的人,如今也欣赏起来花朵了。就连三春黛玉,宝钗宝玉也来她这儿打趣了几回。
宝玉轻叹一声,缓缓说道:“凤姐姐,这病虽令人揪心,但也未必全是坏事。经此一遭,如今倒像是另有一番领悟,更懂得生活的情趣与珍贵了。”
只是众人瞧着王熙凤的身子还未大好,觉得不便打扰看望一番后没多久便登相携离去了。
王熙凤精心插制的花艺,每每完成,便差人恭恭敬敬地送往贾母、邢夫人和王夫人处,说是自己一片孝心。这般举动,表面上看是王熙凤时刻惦念着几位长辈,实则也让她在贾府中的名声愈发好起来。贾母见此,心中满是欣慰,与邢、王二位夫人相视一笑,只道这熙凤虽病着,却还如此记挂着她们,便嘱咐下人传话,叫她安心将养身子,待痊愈了再同她们说笑热闹不迟。
又过了七八日,王熙凤听小红说“今个上午,宝二爷被二老爷狠狠的打了一顿手板戏。”
王熙凤手持剪刀,细细修剪着花枝,那修长的手指轻巧地摆弄着,眼神专注地落在花枝上,仿佛每一根枝条都凝聚着她的心思。就在这一派专注之中,她头也不抬,声音悠悠地响起:“这是为何?”这看似随意的一问,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与探究之意,仿佛她虽未抬头,却早已洞悉了一切端倪。
“具体的奴婢也不甚清楚,听二爷身边的名烟儿说。是环三爷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才惹得二老爷发了好大的脾气。拿了二爷打了30个手板”
小红莲步轻移,手中的团扇轻轻摇动,为王熙凤送去丝丝凉意。她俯身靠近些,压低嗓音,带着几分敬畏与谨慎,悄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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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红楼王熙凤8
王熙凤轻巧地转移了话题,不再提及宝玉挨打之事。她转头对着身旁的小红温言道:“这天气渐热,院中的栀子花却愈发开得好了。你且去修剪几枝来,我要用以插瓶。”
不到晌午,那插满栀子花的青瓷花瓶便被稳妥地安置在老太太与邢夫人、王夫人的案头。原来,这栀子花香气馥郁,竟与王熙凤新近寻得的檀香中某味香料相得益彰,二者气息相互牵引呼应。如此一来,室内的香气更显浓郁,却不知为何,这交织的香气非但未能使人平和,反而似有放大人心绪的效果。
王熙凤心里暗自思忖,以她对王夫人的了解。宝玉讲恒告状,今日上午被老爷狠狠的打了一顿。王夫人必会狠狠地惩治贾环一番。说不定还会被罚抄一晚的佛经
王夫人只道是为磨砺贾环那急躁性子,使之沉稳有度,又怎会是真的不慈呢。
果不其然午膳过后未及半个时辰,门房处的小丫鬟便轻移莲步前来回禀:“启禀二奶奶,二太太院子里的明珠姐姐方才打发人来说,二太太请赵姨娘同环哥儿过去说话,似乎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体要吩咐。”说罢,那丫鬟微微欠身,眼中带着几分谨慎。
挥退了前来禀报的小丫鬟,王熙凤心中清楚,此刻只需静待尘埃落定。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深知在这个瞬息万变的局势之中,耐心往往比贸然行动更为重要。每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敏锐的感知,她默默盘算着,只等那最终的时刻到来,届时这些日子以来所谋划的一切都将有一个了断。
果然,未到晚膳时辰,便传来二太太受伤的消息。原来是,二太太将贾环唤至房中抄写佛经,又令赵姨娘前去捡拾佛豆。这母子二人因故皆被带到王夫人房中受罚。而彼时,王夫人自个儿在一旁念经,不料,三人竟同时吸入了那栀子花香之中混入的、被人事先调换过的香料。那奇异的香气悄然钻入鼻腔,渐渐地,一种莫名的暴力情绪在三人的心头弥漫开来,往昔平静的心境似是被蒙上了一层迷雾,情绪不知不觉间受到了影响。
首先是王夫人出口骂赵姨娘是贱人,又说她不会教养孩子。养出这样没心肝的,只知道诬陷嫡兄的庶孽!赵姨娘为人母当然听不得这样的话。所以生了气就推搡了王夫人。王夫人和赵姨娘打了起来。贾环见到母亲被打,直接上前去和赵姨娘一起打王夫人。
在封建礼教森严的庭院深处,一场令人不忍卒睹的冲突正在上演。且王夫人年事已高,体力本就不如正值壮年的赵姨娘,更何况此时她要面对的不仅是赵姨娘一人,还有其子的联手攻击。没过多久,王夫人便在这不对等的力量对抗中节节败退,逐渐不敌。直到外面守门的小丫鬟闻声赶来试图拉架时,王夫人已经因方才的推搡而身受重伤——两根肋骨不幸折断,痛楚令她面色惨白,却只能无力地蜷缩在一旁。
不到半个时辰,这事就在府中传的沸沸扬扬。就连在公布工部的二老爷也回家了。
贾环母子被仆人们匆匆带至偏僻的别院。此刻,脱离了那香料的奇异控制后,他们终于恢复了几分清明。回想起方才那荒诞不经的行为,一股寒意自心底蔓延开来,冷汗浸湿了衣衫,恐惧如潮水般将他们淹没。赵姨娘紧紧搂住贾环,仿佛唯有如此才能在这无尽的惊恐中寻得一丝慰藉。贾环同样颤抖着环抱住母亲,往她怀里又靠了靠。两人相拥而泣,在这寂静的院落里,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声与偶尔压抑不住的抽噎,见证着这对身处风暴中心的母子内心的慌乱与无助。
贾政自来爱惜颜面,视名声如命。而今,家中却陡生如此变故:妻妾失和,子竟殴母。倘若此事传至言官耳中,定会以“治家不严、宠妾灭妻”之罪名弹劾于他。他苦心经营数十载,才不过混得个五品工部员外郎的职位,若因这桩丑事被参奏,恐怕连这微薄的官职也难保全。念及此,贾政怒火中烧,盛怒之下径直令人将贾环绑缚起来,欲将其痛打一顿以泄愤。
最后,还是贾政身边的小厮匆匆前去通知了贾母。贾母闻讯后心急如焚,带着众人风风火火地赶到了院子中。
此时的贾母,目光中满是焦急与忧虑,她望着贾政,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又坚定地说:“事情已然发生,如今打死环儿也是无济于事。环儿虽是个不肖之子,可他终究是你的亲生骨肉,哪有生生父亲打死亲子的道理呢?”
贾政听闻此言,掩面而泣,神情愤满痛苦万分,他悲戚地说道
“母亲啊,您有所不知,这孽障竟敢以子打母,此等行径简直禽兽不如,绝非人之所为。今日若不除去他,将来必惹下他天大祸。今日若是除去了他便是替天行道,为祖宗除掉一个祸患啊。”
此时的贾政,心中满是对王夫人被打之事的愤懑与对环儿不孝之举的痛心,话语间尽显其内心的挣扎与煎熬。
“环儿年幼懵懂,做出这等事,究其根本,也是为了庇护他的生母。若真要论罪责,那罪魁祸首赵姨娘才该受到惩处。”
贾母稍作停顿,气息微喘,继而语重心长地说道
“如今最紧要的,是好好安抚你的媳妇才是。另外,这事儿务必严加保密,绝不能让半点风声传出去。”
贾政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只能拂袖而去。如今的塌天大错是怎么来的他何尝不知,若真要置赵姨娘于死地,自己又怎舍得?
毕竟,赵姨娘平日里对他殷勤伺候,虽有诸多不是,但多年的相伴之情,还是让他心生怜悯。
况且,他也听闻了王夫人对贾环的斥责之语。细细思量之下,觉得此次风波,王夫人亦难辞其咎。
带着这样复杂的心绪,贾政前去探望王夫人。然而,他脸上的神情并不好看,脚步也显得有些沉重。
见到王夫人时,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此番争端,皆因你平日不积口德而起。此乃家丑,不可外扬。罢了罢了,你且好心安心着养好身子。其余的事融后再议。”那声音里,既有对事情的不满,又隐隐透着一丝无奈与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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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红楼王熙9
话音一落,王夫人只觉眼前一黑,仿佛遭受雷击一般,身体摇摇欲坠。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因庶子与妾室之事落得如此境地。
被打的屈辱还未散去,那往昔相濡以沫的夫君非但未曾给自己半分支撑,反倒指责自己平日里言语失德。想这数十载春秋,自己为其操持家业,辛劳生育两子一女,到头来贾政竟这般凉薄,全然不见当年情意,此般凉薄之心,犹如寒冬之冰,将王夫人的心冻得透彻。
看到贾政离去的背影,王夫人只觉得心中一股愤恨之气油然而生。她那目光犹如带着刺般恶狠狠地盯着贾政的背影,仿佛要将他钉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才等来了自己的陪房周瑞家的。主仆二人在屋内压低声音商议着,时间仿佛都变得缓慢起来,大约一刻钟后,周瑞家的小心翼翼地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白瓷瓶离开了王夫人的院子。
到了晚膳前的时候,那小白瓷瓶就悄无声息地到了厨房熬药的婆子手里。
不知是谁传出来的消息,在天还未亮的时候,赵姨娘院子里的三爷贾环突然发起高热来。请了太医诊治,太医皱着眉头说是因受了刑惊,惊扰了心神,所以半夜才发起了高热。那高热就如同恶魔缠身一般,持续了两三天,可怜贾环便在这病痛中撒手人寰了。
但这一切,与此时的王熙凤暂无交集。彼时,王熙凤正置身于庭院之中,陪伴着女儿贾巧姐。
往昔,贾巧姐与父母间的关系,并非那般亲密无间。王熙凤事务繁多,忙碌得不可开交,无暇顾及孩子,孩子便由奶妈和丫鬟照料着。
而贾琏总是外出胡混,更不会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贾巧姐在这个年纪,内心深处是极其渴望与父母相伴,渴求着来自父母的爱意的。
过去,她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母亲的心意,如同一只胆怯的小兽。
可近来,王熙凤分出更多的时间陪伴巧姐,巧姐明显感受到了母爱的滋养,仿佛干涸的心田被甘霖润泽,安全感在心底一点点蔓延开来。
往昔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欢快地向母亲撒娇。孩子的喜怒哀乐,来得快,去得也快,恰似天边转瞬即逝的云彩。所以,当王熙凤听到贾环已死的消息之时,巧姐正惬意地躺在她的怀里撒娇呢。
巧姐儿揉着迷蒙的双眼,带着几分疑惑与不安看向母亲:“母亲,刚才小红姐姐说三叔去了,去哪了?”
王熙凤温柔地将巧姐儿交给身边的小红:“大姐儿乖!你三叔啊,他去了天上享福了。你先跟着小红姐姐回去,等母亲忙完这些事,晚些时候再来陪你可好?”
话音刚落,巧姐乖巧的点了点头。王熙凤轻轻抚摸着巧姐儿的头,目送着小红带着巧姐儿离去。
待巧姐儿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后,王熙凤这才转身回到屋中,换上一身素净衣裳。尽管自己正在养病,家中事务也已不再过问,但如今三叔离世,这毕竟是家族中的大事。身为嫂子,她怎能不去看看?
想到这里,她定了定神,朝着荣喜堂的方向走去。这一路,她的脚步轻盈,内心毫无波澜。前世今生与贾环相处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浮现,而此刻,那些画面都染上了一层满足的痛快之感。她深知,这是属于王熙凤的情感。
想来贾环落到了这般下场,王熙凤在天有灵也会觉得心中十分畅快吧!
刚到荣喜堂门口便看到一片素稿,只细一看才发现贾琏已经在招呼下人们挂上白幡。操持贾环的丧事
想来也正常,如今家中能够得用的也只有他一个了。贾环病故,贾母年事已高。贾政悲痛欲绝。贾赦从不管事的,再说也没有伯父为侄儿操办丧事的规矩。贾珍贾蓉毕竟是隔了房,宝玉是孩子心性完全靠不住。
嫡母王夫人断了两根肋骨,还在床上躺着养伤。生母赵姨娘打了三十个板子,也在床上躺着。亲生姐姐,探春必定还是个小姑娘。超吃丧事也是不合时宜。亲生大嫂李纨是个寡妇,不好去操办这些。矮子里挑高个,最后这个差事也落到了贾琏的身上。
这可算不得,什么好差事。说吃力不讨好也不为过。
一见王熙凤现身,贾琏仿若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眼中顿时焕发出熠熠光彩:“我的奶奶,您可算是来了!这葬礼之事忙得我焦头烂额。您且看看这灵堂,是否还有不妥之处?”他那急切的语气中满是期待。
王熙凤轻笑一声,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淡然:“二爷向来办事周全,怎会有不妥之处?”她优雅地摆了摆手,无意与贾琏过多周旋。此刻,她更不愿卷入这繁杂的葬礼事务之中,尤其是贾环的葬礼
“太太正在伤心呢,我还是去陪陪太太吧。”她的声音虽轻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疏离。
说完便径直朝王夫人的庭院走去,全然不顾贾琏此刻的脸色。贾琏独自留在原地,脸上满是愤懑,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伤心?哼!怕是太太如今伤心得嘴都合不拢了。”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怨恨地嘟囔着。
他怎会不知王夫人所谓的“伤”从何而来?贾环这一场来势汹汹却又莫名奇妙的高热,还有如今贾环落得如此下场,二太太背后不知花了多少银子在暗中运作。贾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在心中默默念叨:‘环哥儿啊,环哥儿,你这是何苦呢?这般白白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哼,王熙凤跑得倒快!只怕又去讨好他那个好姑妈。只可怜二老爷跟个傻子似的,白白伤心。唉,王家的女人都是狠心薄情的,连子嗣也敢动手!’贾琏一边指挥着,下人们收起平日里喜庆的摆件,一边想道。
得了,这吃力不讨好的活,最后还是只能他一个人来干。贾环又不得宠,怕是捞不到多少银子!他真是命苦啊!都是些什么事呀,被他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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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红楼王熙凤10
接下来的时日,贾琏忙碌得无暇他顾。先是精心操持亲朋好友齐聚为贾环举办的丧事,随后,他又肩负起扶灵的重任,踏上前往金陵的道路。
一路上,马蹄声沉闷风尘仆仆,最终将贾环安葬于金陵,这一来一回,竟耗费了三四个月的光景。
办完了所有的事宜,贾连才终于从金陵返回神都。贾琏的心如同归巢的倦鸟般急切地向着尤二姐所在的那座新宅院飞去。一路上,贾琏都觉得心头火热。与尤二姐四目相对之时,往昔的情思瞬间涌上心头,仿若久别后的重逢更胜新婚之喜。芙蓉帐里,烛光摇曳,光影交错间,二人从白昼的欢闹纠缠至夜幕降临,尽情享受着这独属于他们的缠绵时光。
直到夜幕低垂,那一声凄厉的妇人哭喊骤然划破了庭院中温馨欢愉的氛围。丫鬟小厮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喧哗惊扰,纷纷心急火燎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错愕与担忧。
只见在房间里,一张大床之上,贾琏与尤二姐衣不蔽体的双双躺在床上。尤二姐脸色苍白下身还有鼓鼓鲜血涌出。贾琏面色也很铁青,只匆匆穿上衣服叫人找了大夫来。
老大夫捋了捋胡须,仔细的把过脉以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夫人已经有孕二月余,但现在这孩子怕是险了!”
只见贾琏听罢此言,原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如墨。他默默计算着离家四月、尤二姐怀胎两月的时间差,心中顿时翻江倒海。一时怒火中烧,只觉胸中气血上涌,难以抑制。他猛然站起身来,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片刻后,终是控制不住内心的狂怒,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尤二姐脸上。这一掌力道极重,带着无尽的屈辱与愤怒,也夹杂着被背叛的痛苦。他咬牙切齿地骂道“贱人,你好大的胆子!”
“我原以为你是个好的,你从前的那些事我也并不想追究。没想到你竟敢如此大胆!”贾琏语气中带着愤怒。这种事情落到哪个男人身上也接受不了。这可是把明显的绿帽子戴到头上啊!
贾琏冲了上去,拉住尤二姐的衣领问道“那个奸夫是谁?”
尤二姐微微皱眉,面上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轻轻摇着头。往昔,贾琏最是怜爱她这副弱柳扶风的模样,那楚楚可怜的姿态曾让他心动不已。可此时此刻,他望着她,心中却满是厌弃,曾经的柔情蜜意仿佛在瞬间消散殆尽,这熟悉的样子如今只让他觉得恶心至极。
其实不是尤二姐不肯招认。而是自贾琏走后,贾珍、贾蓉、贾蔷也常来她家,与她和妹妹一同饮酒作乐。那般情形下,就连她自己也难以确定腹中孩儿究竟为何人所出。
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贾琏怒火中烧,只得咬牙请大夫开了一剂药方。那夜天还未亮,尤二姐腹中胎儿便已悄然离去。她独自躺在床上,泪珠无声滑落,苍白的面庞上再无往日半分娇艳,只余无尽的凄苦与哀伤。曾经风流婉转的佳人,此刻却只能无助地承受着这非人的痛楚,任由泪水浸湿了枕衾。
尤二姐包庇奸夫之举,宛如一把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刺进了贾琏的心脏。
他怒不可遏,将屋中所有丫鬟婆子、小厮一并召集过来,目光如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逐一仔细审问。
随着真相一点点浮出水面,那令人发指的事实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向他席卷而来。他只觉眼前猛地一黑,脑袋里“嗡”的一声,青筋在额头暴起。
自己竟被人如此戏弄于股掌之间,这哪里是戴上了一顶绿帽子?简直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广袤草原啊!这般奇耻大辱,犹如芒刺在背,令他几近窒息。
他冲上前去,狠狠的甩了尤二姐两个巴掌。“贱人,果然水性杨花。真是瞎了眼去,竟看上了你这般品行低劣之人。”发完脾气以后。贾琏不顾掩面哭泣的尤二姐,甩袖而去。
这几日,贾琏终日郁郁寡欢,心中似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难以释怀。
为了排解这股闷气,他便时常与几个平素交好的朋友相聚,整日流连于灯红酒绿之间,饮酒作乐、一掷千金,这样的日子晃晃悠悠地过了月有余。
一日,尤二姐院子里的张婆子急匆匆前来告知贾琏,说尤二姐身子不适,病倒在床。贾琏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惊,贾琏此人既薄情又多情。对尤二姐贾琏心底始终存着几分真心的。此刻,那几分情意瞬间被点燃,他毫不犹豫地往尤二姐宅院里去。又为尤二姐请来了大夫医治。
自打那次事后,尤二姐的身体便一直不大好,时常觉得浑身不适。更为糟糕的是,她的肌肤上渐渐浮现出一片片形似梅花的小红点,那般瘙痒,简直令她坐卧难安。
贾琏得知此事后立刻请来了上次为尤二姐诊脉的老大夫。老大夫缓缓地搭着尤二姐的脉搏,眼神中透着几分凝重。随后,他仔细查看了那些如同梅花绽放般的红疹。
片刻之后,老大夫面色沉重地开口:“这……怕是花柳之症。”
刹那间,整个房间仿佛被冰封了一般。贾琏只觉眼前一黑,脸色骤变,心中五味杂陈。而尤二姐则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床榻之上,面如死灰,双唇颤抖,似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贱人,你这个贱人。你、你、你、唉!”贾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要知道在这个年代里风寒感冒都能要人命啊!何况是花柳病。再说了花柳病在这个年代感及其不光彩的。一想到这里贾琏都要被气死了。
除此之外,贾琏心中更添一抹难以言说的忧虑。花柳病,这令人闻之色变的病症,不仅侵蚀着躯体,更似一场无形的阴影因为花柳病会传染啊!一念及此,那病痛仿佛已透过想象侵袭而来,贾琏只觉一阵寒意自脊梁升起,脸色愈发苍白,犹如被霜打过的纸张,失却了往日的血色。
贾琏怔怔地望着尤二姐,喉咙里像是梗住了什么东西,半晌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可害苦了我呀……”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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