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教她嘤嘤嘤,疯狂攻略权臣心
枕上书 · 古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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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试读内容
1 第一章:不是你引诱的本相吗
“呜呜,不要拱我了,不要了、不要了……”
“好疼,我好疼……”
一处关紧门窗的厢房里,床榻边的纱幔无风自动。
姜卿宁埋头在软枕上,眼尾擒着泪,露出几分要被惊醒的不安。
【哇塞,红帐飘飘,娇声吟吟,一上来就这么刺激吗!】
【我不要看红帐外头,要看里头啊!!!】
【女配该不会以为自己在梦里被猪拱了吧?】
【求细看怎么被拱!】
【同求+1】
【我赌一毛钱,大反派听到这话脸包黑的,因为床好像晃得更厉害了。】
姜卿宁唔咽一声,终于睁开了湿漉漉的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止是陌生的床榻,还有视线上方中不断飘过的一串串金色字体。
可她此刻无心去看。
因为身后紧贴的炽热身躯,还有耳畔沉重的男人呼吸,让她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
她怎么会被一个男人压在榻上?
她不是和二哥还有妹妹一同参加宴席,喝了一杯果酒,不胜酒力的她就被丫鬟扶来这厢房里休息吗?
“呜呜,放开我,你是谁,你是谁!”
姜卿宁脸色煞白,挣扎着想要起身,后颈却被炽热的掌心一把握住,以绝对的霸道,牢牢的抵在榻上。
“呜呜,放开我,你放开我呀!”
“你个禽.兽、流氓、下三滥。”
她心中惊恐万分,可身体却软得不像话,咒骂的嗓音里带着颤抖的哭腔。
【这女配骂人怎么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啊?】
【因为这女配本身是个娇软炮灰的角色,骂人跟调.情似的。】
【谁懂,我就是冲这个娇软炮灰和大反派来的!】
【别骂了别骂了,女配你这么骂,我觉得大反派都要爽死了。】
“闭嘴,把帕子咬着,不准发出声音!”
男人理直气壮的要求,让姜卿宁不可置信的瞪大了泪眼。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眼见着对方真要塞块帕子,姜卿宁气急败坏的喊道:“放肆,你可知道本小姐是谁!”
“那你可知我是谁!”
身后男人低斥的嗓音里裹着令人畏惧的威严。
姜卿宁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刻就被人翻了过来。
【前方高能预警!前方高能预警!】
【啊啊啊,最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来了!】
【哇哇哇,这冷面权臣大反派也长得太权威了吧!】
【死丫头快起来,换我躺在大反派身下演两集了。】
眼前的人五官生得俊朗非凡,可神色却阴沉如墨。
尤其是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垂的目光透出一贯的冷厉肃杀,令人不寒而栗。
他、他是……
“裴夫子……”
姜卿宁嘴唇嚅嗫,满脸的不可置信。
是她!
裴寂眸中的惊愕一闪而过,不由得松开了人。
他身上绛紫的衣袍还完完整整的穿在身上,唯有榻上的姜卿宁,雪白的肌肤在凌乱的衣裳间半遮半掩,肩膀上还有几个被吮出的红痕,像是被人隐忍克制却又控制不住落下的,实在靡丽。
那双仰望的杏眸里还泛着泪光,整个人看着又乖又软。
尤其听她刚刚唤的那一声,裴寂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压下的躁火此刻又沸腾了起来。
【什么什么!女配喊大反派什么!裴夫子?】
【我来补充一下,女配前些年被送去书塾读书识字的时候,大反派替恩师给她上过几次课,所以喊“夫子”也没错。】
【我的天,我还以为这只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开篇必见的一夜.情烂梗,原来还叠加了师生!】
【没有人觉得女配在床上喊的这声“裴夫子”有点涩吗!】
【啊啊啊,这也太好磕了。】
【事已至此,我只能说:刺激!!!】
老天,我怎么会和这戒尺阎王在一块啊!
姜卿宁一想到裴寂代课的那几日,她总做不好课业,日日被打得通红发麻的掌心,心里就直犯怵。
此刻连泪都不敢流了,这下也得以看清那些漂浮的金字。
这上面写的什么?
什么女配?什么大反派?
一串串文字飞过,姜卿宁的眼珠子都要看不过来,脑子更是成了一团浆糊,心道这戒尺阎王果真厉害,如今都能把她吓出眼花的毛病了。
她抬手扫开那些缥缈的文字,可谁料最后竟是一个巴掌落在了裴寂脸上。
“你在做什么!”
姜卿宁狠狠一颤,眼里又控制不住的掉着眼泪。
裴寂攥住她的手腕,锐利的眉眼里带着骇人的沉色。
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长这么大,如今又贵为朝中左相,在京城中权势滔天,哪有人敢在他脸上招呼!
【我靠,女配你居然敢打大反派,这太有种了吧!】
【可女配这一巴掌怎么看着有气无力的?】
【这大反派看着也不像是真的生气,怎么感觉又给他爽到了!】
【姐妹们,比巴掌先来的,是一阵香风啊。】
“我、我……”
手腕上的疼痛让姜卿宁无暇再看那些文字,心里直喊着完蛋了完蛋了。
“裴夫子,我不是故意的,我手好疼呀。”
明明加害者就在眼前,姜卿宁的求情却哭得娇气又惹火,勾得裴寂只能极力稳着呼吸看去。
姜卿宁衣袖垂落,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臂,白嫩的手腕处还真落下了指痕。
他有这么用力吗?
裴寂拧着眉心,心道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娇气。
他手中松开几分,指腹还轻轻的揉了一圈这如玉脂般的肌肤。
姜卿宁咬着下唇,被这举动弄得又惊又恼。
呜呜,她怎么就招惹了这活阎王呢?
等等,不对啊!
她怕什么呢,如今受害的人可是自己呀!
裴寂身为她从前的夫子,如今把学生压在身.下,还有没有理了!
“裴夫子,你个衣冠禽.兽!往日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她壮起胆子,杏眸圆瞪,骂人的声音却是又轻又脆。
“嗯?”
被骂的裴寂当即板着脸色,一记目光扫来,姜卿宁怂得缩起了脖子。
裴寂嗤道:“不是你引诱的本相吗?”
【诶,这话就不对了,人家女配是中的是酥筋散,乖乖的躺在床上呢。】
【大反派不要因为我们女配不怎么聪明就骗人家呀!】
【是谁中了情香,一见床上的女配就控制不住了呢?好难猜哦。】
什么!
我居然中了酥筋散?
姜卿宁心中一顿,想到自己莫名睡得深沉,便信了那些文字。
她当即有了底气,控诉的看着眼前这个反咬自己一口的混蛋。
“我没有,明明是夫子你自己中了情香强迫我的!我还要让人抓你呢!”
她怎么知道我中的是情香?
裴寂听闻,脸色瞬间一沉,抓着姜卿宁的手用力得要把人提起来审问。
“诶,好疼……”
姜卿宁惊呼,可这次却勾不起裴寂的一丝心软。
可不等他开口问话,厢房外忽然传来一阵人群的窜动。
似乎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二人下意识的看去,姜卿宁比裴寂还多看见了一条文字:
【好消息:不用喊了,人来了。坏消息:是来抓女配浸猪笼的。】
等等,要抓谁浸猪笼?
姜卿宁瞪大了眼。
女配?
是我吗!
2 第二章:夫子,裴夫子救我
姜卿宁知道,所谓的浸猪笼,就是铁制的笼子里四处都是尖刺,把人跟猪一样的赶进去后,再绑着一块大石头,丢进河水里沉溺。
她一想到那画面,就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
可偏偏会被浸猪笼的人只有她。
因为裴寂不仅是她从前为她代课过的夫子,如今还是大盛王朝权势滔天的左相,谁敢浸他的猪笼?
裴寂拽着她的手腕,阴沉着脸色问道:“外头的人也是你安排的?”
“不、不是我!”
从前被裴寂课上提问的阴影笼上心头,姜卿宁连连摇头,惊恐的神色全都写在小脸上。
读书时,她是不太聪明,但也不是笨蛋,也懂得礼义廉耻,怎么可能让人来抓自己的奸!
裴寂凤眸微眯,知道姜卿宁在自己面前不敢撒谎,但依旧板着一张脸色,不怒自威。
只是被他这么一拽,姜卿宁整个人的身子都被提起几分。
原本松散的衣裳如今露出更多的春光。
他下意识看去,目光不由得一怔。
流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看我身子!
姜卿宁刚张嘴,就被裴寂牢牢捂住下半张脸。
“不准喊!”
裴寂压下身,眸中威胁的狠色让姜卿宁吓得连连点头。
他这才松开手,背过了身。
姜卿宁紧咬着下唇,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只是身子在不停的颤抖。
外头的吵闹声越来越近,如同一把利剑悬在头上,却又逃不出去。
凭什么两个人做坏事,被浸猪笼的人只有她呀。
不好公平!
姜卿宁眼里泪簌簌的落下,想给自己留下最后的一丝体面,可中了酥筋散的身子却连衣裳都穿不住。
【女配在干什么呀!这个时候穿什么衣服啊!你跑得掉吗?】
【还愣着做什么呢,直接叫大反派救你啊!】
【露水情缘也是情,你能不能利用自己的美貌,撒个娇,嘤嘤两声,他包受不住的。】
【再不快点,你二哥和妹妹就把你抓进猪笼。他们连笼子都准备好了!】
泪水朦胧间,她又看见了那些金字,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让她心头狠狠一跳!
来抓奸的人竟是她的二哥和妹妹?
这怎么可能!
可她此刻顾不上那么多,见裴寂要走,她心一横,玉藕般的双臂抱住了裴寂的腰身。
“呜呜,夫子,裴夫子救我。”
她不想被浸猪笼!
裴寂身子一僵,转头看去。
姜卿宁那漂亮的小脸上泪眼盈盈,鼻尖一阵发红,整个人看上去娇弱又可怜。
眼看着外头的人都要聚在门口了,裴寂却突然笑了一声。
他记得,姜卿宁就是一个没胆的笨蛋草包,从前见着他时更是有多远躲多远,如今居然会主动抱着他的腰求情,真是……
有意思!
他抬起姜卿宁的下巴,接了一手的湿濡,沉声道:“不骂了?”
你占我清白,我骂你几句怎么了?
姜卿宁更委屈了,却也只敢呜呜咽咽着没骨气道:“裴夫子,我错了,我不应该骂你的,我不想被抓去浸猪笼。求求您帮帮我吧。”
【呜呜,女配终于开窍了!她这样抱着大反派的腰,谁能受的了啊!】
【啊啊啊,得亏女配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这很难让人不想疼爱!】
【大反派你一定要狠狠疼爱这个娇软炮灰,千万不要放过她啊!】
【想看被疼爱的具体过程!】
【等着吧,狠狠疼爱的剧情还在后头呢。】
姜卿宁被眼前“疼爱”二字刷屏,傻乎乎的跟着道:“求求您疼疼我吧。”
弹幕一阵尖叫。
裴寂闻言,额上的青筋狠狠一跳。
他咬牙道:“本相可不记得从前教你这样求人!”
姜卿宁被训,巴巴的落着泪,却听见门外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快来快来,就是这!奴婢亲眼看见姜公府的大小姐和他人通奸呢!”
啊?人来了!
她的心一下子就提到嗓子眼,抱着裴寂的身躯害怕的发抖
裴寂余光瞥去门外,却又见沈卿宁身上的衣裳都没穿好。
他只迟疑一瞬,弯下腰,将榻上的被子裹住沈卿宁露出的春光。
“岂有此理!我姜府竟出了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人!果然不是我姜家的血脉,白养的这些年里也抵不过骨子里的低贱!”
“二哥哥,你别这么说。一定是我忽然回来认亲,姐姐她心里不好受,这才一时犯了错事。”
“婉婉,你别替这个贱人说话。她胆敢做出辱没我们姜家的门楣,我就先把她抓去浸猪笼!”
门外在抓奸队伍前头说话的二位,一个是姜府的二公子姜璇,另一个是认亲回来的真千金姜姝婉。
身后跟着一众吃瓜群众。
他们都知道姜府前段时日闹出的真假千金,一直在府中娇养的姜卿宁并非是姜家的血脉。本以为真千金回来后,姜家会把姜卿宁赶出,但姜姝婉却不怪罪,还主动将人留下来。
只是没想到这个姜卿宁这么不知羞耻,姜家二公子和姜小姐带她出来赴宴,她却做出通奸的丑事。
莫不是觉得自己是假千金,迟早有一天会被赶出去,所以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在今日另攀高枝?
真叫人不耻!
众人神色鄙夷,却都无不期待这门后的精彩。
“姜卿宁,你个贱婢,居然敢做出私通男人的丑事,你让我们姜家……”
房门被姜璇一脚踹开,咒骂的声音在看见屋子里头后戛然而止。
众人纷纷探出脑袋。
一眼就能看到头的厢房里,此刻榻上空空,唯有床边的纱幔轻轻飘动,哪里有他们想象中男女苟合的画面?
人呢?怎么可能会不在!
姜姝婉不可置信,环看向四周,却只见一扇被打开的窗户。
难道人跑了?
不可能呀,他们特地吩咐过,让人将姜卿宁弄了之后就赶紧离开,中了酥筋散的姜卿宁是不可能自己逃走的!
姜姝婉走向窗外看去,却不知面上的不甘落在了姜卿宁眼中。
【终于见到我们女宝了。虽然这次没教训到女配,但咱还有下一次机会。】
【但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陷害女子的清白这也叫教训吗?】
【这年头,谁规定女主一定要真善美了?】
【而且女配本来就该是女主的垫脚石啊。再不想办法把她弄走,姜家大哥都想纳她为妾。整天一副娇软勾引人的模样。】
【我是女配党,我不赞同前面说女配是女主的垫脚石。】
【好笑,怎么女配也有粉了?只可惜你们女配的下场最后只会是扫地出门,流浪街头!她这么笨,活不过两集的。】
眼前的文字争吵了起来。
每一条内容都让姜卿宁的脸色苍白。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敢相信来抓奸的人真的是自己的二哥和妹妹,还是震惊那些文字中自己是女配的身份。
她知道,话本中的“女配”向来都没有一个好下场。
但是她做错了什么呢?
她知道自己并非是姜家的血脉,是姜姝婉被人拐走后,她被姜家带回来的。
姜姝婉回来后,她害怕彷徨过,承认自己替了姜姝婉过着小姐的生活,于是她请罪离开,却又被姜姝婉留下。
她以为姜姝婉是好人,又心中有愧,甘愿成为姜姝婉身边的丫鬟伺候。
她谨小慎微,只求在姜府中能有自己的容身之处,可为何二哥和妹妹还要联合让她被浸猪笼呢?
若是容不下她,大可将她赶出去啊!
她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不走呀!
3 第三章:真是要命了……
“看来你这是被自家人陷害的。”
耳畔传来男人不冷不淡的讥讽。
裴寂将姜卿宁包裹在被子中,带着她翻窗逃出,就躲在厢房的不远处。
姜家真假千金一事,他也听说过,却没想到姜卿宁居然是这般处境。
他目光看去,包裹在被中只露出脑袋的姜卿宁居然又在落泪。
她怎么还和从前一样那么爱哭呢?
裴寂鄙弃的皱起眉头,却被姜卿宁一双湿漉漉的杏眸瞪来。
就算二哥的和妹妹给她下了酥筋散,但真正占了自己清白的人却是裴寂!
如今还来落井下石,看她笑话,着实可恶啊!
她姜卿宁也不是泥巴捏的没脾气呀。
她心里的难过化成了对裴寂的可恨,小脸都气得跟河豚一样鼓了起来。
裴寂眉头一挑,觉得好笑,忍不住想伸手戳戳。
谁料下一刻,姜卿宁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居然拉着他的衣领,恶狠狠的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你……”
裴寂瞳仁瞪大,因躲着不能发出声音,不敢相信兔子急了是真的会咬人。
他环着姜卿宁的腰身,呼吸一滞。
比起肩膀上的疼痛,他居然最先感受的竟是姜卿宁落在他肌肤上的呼吸。
痒痒热热的……
真是要命了,他的情香还没有完全解呢。
【等等,为什么这边女配和大反派咬上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
【oi,前面还有人在抓奸,你俩克制一点啊!】
咬完人后的姜卿宁看着眼前飘过的文字,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冲动。
这可是她最怕的裴夫子呀!
她不敢抬眼看向裴寂,双手轻轻一推,趁机从他的怀中扭头跑掉。
她要回家,二哥和妹妹这般害她,她要向爹娘讨个公道!
这小没良心的,咬了人就跑,刚刚也不知道是谁在求的他?
裴寂看着姜卿宁慌乱逃跑的身影,因肩上的伤口轻轻的抽气一声。
他又瞥向厢房,幽深的眸底涌动着辨不分明的意味。
姜府——
“跪下!”
没有马车的姜卿宁赶回家中时,姜母坐在主位上,眉眼间染着几分怒意。
她身旁的姜璇和姜姝婉,皆是带着几分好戏的目光向她看来。
姜卿宁不敢忤逆,连忙跪下,正要开口诉说,姜母先一步指着她怒斥道:“今日你做了什么,害得你二哥和妹妹居然被人笑话!他们好心带你去参加贵人的宴席,你便是这般在外头跌我们姜家的颜面?”
这话像是一个棒槌砸在姜卿宁头上。
她又惊又恐,连忙解释道:“娘,我没有,是二哥哥和妹妹在酒里给我下了酥筋散,我……”
她怎么知道此事?
姜璇心中一惊,连忙站出来喝止道:“姜卿宁,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这女配长脑子了?】
【她怎么知道二哥和女主给她下了酥筋散?】
【就算知道又怎么样,这主意是女主是提的,做的人是二哥,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她上哪找证据?】
【啧啧,我们女主可是万人迷+团宠的人设。女配就算是告在姜母面前也没用。】
【唉,心疼女配0.1秒吧。】
眼前又出现了那些金字,沈卿宁看着上面的内容,一时愣住了。
是啊,她没有证据。
且自从姜姝婉回来后,她在姜府的地位就一落千丈。
可事关女子清白,她不信姜母会这么偏心。
“姐姐,你怎么能空口污蔑我和二哥哥呢?”
姜姝婉摁住姜璇的激动,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目光中带着冷漠。
她因一场梦,得知自己是天命之女,还贵为姜府的小姐,于是壮着胆子来上门认亲,没想到这场梦居然是真的。
但这几日,她隐隐梦见属于自己的天命竟都落在了姜卿宁身上!
她心中不安。
姜卿宁,她是一定要赶走的!
她压下心中的算计,冷冷道:“苍蝇不叮无缝蛋,定是姐姐今日做了什么才会被人传出不好的事情。”
“到底是谁做了什么,妹妹心里清楚。你既不愿我继续留在姜府,大可告诉我,我自会收拾包袱离开,你为何又要陷害我呢?”
姜卿宁看着她,真切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她不明白为何在一日之间,姜姝婉对自己多了这么多的敌意?
明明之前她事事以姜姝婉为先,还为她背下不少的黑锅,姜姝婉为何要逼她身败名裂?
“享受了我姜府这么多的荣华富贵,如今真让你走,你愿意吗?”
姜璇面上露出几分鄙夷。
他从小就知道姜卿宁是抱养来的,总觉得是她占了自己亲妹妹的身份,这些年来总是和姜卿宁不对付。
他呸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谁私底下和我大哥拉拉扯扯的。你就是个想攀高枝的贱人,要不然今日为何离席那么久?定是又去勾搭谁家的公子了吧。”
说到这,姜璇心里极大的不痛快。
都怪姜卿宁,害他信誓旦旦的去抓奸,丢了好大的脸!
“什么!你还敢和你大哥拉拉扯扯?”
姜母闻言立刻站起了身。
这怎么成!
他们姜家的仕途一直停滞不前,如今大儿子如今好不容易入朝做官,就盼着日后能做大做强,屋里连个侍妾都不敢安排。
如今这小贱蹄子的心思居然敢打在她大儿子身上!
“娘,我没有。”姜卿宁脸色一白,发誓道:“我知道自己并非姜家的血脉,但我对大哥一直以来都是兄妹之情,绝不敢做出任何越矩的事情!”
姜姝婉眸中狠光一闪,幽幽道:“是吗?那为何前日夜里,我却见姐姐你从大哥哥的房里出来呢?”
姜卿宁愣住了,“我什么时候……”
“啪!”
她话未说完,姜母一个大步上前狠狠的给了她一个耳光。
“好你个贱蹄子!我养你这么多年,你居然敢勾搭你大哥!”
姜母气得直发抖,没想到自己的眼皮底下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丑事!
“娘,我没有,我没有去过大哥的房里……”
姜卿宁觉得自己好冤枉,从地上爬起,哭泣的去拉姜母的衣摆。
她左脸高高肿起,就连嘴角都被打得流出了血。
“娘,您不相信宁儿吗?”
姜卿宁泪如雨下,这还是姜母第一次动手打她。
姜母面上有过那么一丝心软,但还是冷着脸色。
姜卿宁嘴唇微微一颤,心碎成了两半。
她看向姜姝婉,质问道:“姜姝婉,你说我去大哥房里,有什么证据吗?”
姜姝婉不语,却是看着姜卿宁轻叹一声,更像是做实了此事。
【虽然女配有点惨惨的,但是我看得爽爽的。】
【但是没人觉得女配真的很无辜吗?女主刚刚说的那句话就是胡诌的啊!】
【那只能说明女主的段位高啊!】
【这边是女主觉醒了,要把女配给赶走的剧情,所以女主会用尽手段,但她也没有很过分啊。】
【这还不过分吗?纯造谣啊!】
【你们别吵了,女配被女主打败不是很正常吗?接下来还有更大的好戏登场呢!】
那些金字又出现了,姜卿宁意识到自己此刻已是百口莫辩,心中又对这些文字中“更大的好戏”有了极大的恐惧。
她止不住的发抖,她还要被怎么样?
外头忽然一道雷声乍响。
“爹,大哥,你们回来了!”
姜璇向门外喊了一声,众人皆下意识看去时,姜姝婉却忽然伸手,一把扯开了姜卿宁的外衣……
4 第四章:不知廉耻的东西!
“啊!”
姜卿宁惊呼一声,连忙拉住外衣,但已经晚了。
门外走进来的姜父和大哥姜霖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她颈间和肩上的数枚红痕,在那白瓷般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孽障,你做了什么!”
姜父未进门时便听见了屋中的争吵,眼下如暴击一般顿在了门外,意识到这是什么后,连忙捂着眼睛,简直不敢多看。
“卿宁,你……”
和姜父一同下朝归家的姜霖身上还穿着天青色的官服,一派的清润儒雅,可见到眼前的画面后,脸色却沉得可怕。
完了,全完了。
姜卿宁面如死灰,紧攥着衣裳的指尖用力到泛白,整个人摇摇欲坠得像是风中的残荷。
她僵硬的看向扒了她衣裳的人。
姜姝婉对上她的目光面不改色,只是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
在姜母打了姜卿宁一巴掌倒在地上时,她就窥见了姜卿宁肩膀上的红痕。
姜姝婉便知道今日下午之事,是成了的!
“这是谁做的!”
姜卿宁身上的痕迹刺痛了姜霖的眼。
他早就知道姜卿宁并非姜家血脉,姜姝婉找回来后,他便动了心思想将这假妹妹纳入自己的房中。
向来温润的人此刻如同遭了背叛一般,怒斥着上前。却被姜母拦下。
“呵,还能是谁做的?”
姜母见自己的儿子这么激动,心中便知大儿子对这养女是真的另有想法。
她恨道:“是这贱蹄子不知廉耻,今日和璇儿还有婉婉一同去参加贵人的宴席,被富贵迷了眼,也不知道是爬上了谁家的床,还传开了丑事!”
“什么!”
看重颜面的姜父一听这话气得六窍生烟。
“你这不知廉耻的东西,竟敢做出如此败坏我姜家名声的事情!我们姜家这些年都白教养你了吗!你这是要让全京城都笑话我们姜家啊!”
他们姜家的清誉全给这孽障毁了!
“爹爹。”姜姝婉见姜父气得不轻,连忙上前搀着他,还委屈道,“是我不好,没有在宴席上看好姐姐,让她酿成了错事。刚刚娘亲问姐姐的时候,她还不肯承认,我不愿姐姐一错再错,这才拉开了一下她的衣裳,不料叫您和哥哥看见生气了。”
她红着眼眶看向姜霖,一副内疚得不行的模样,实际上却是在暗地里清洗自己扒了姜卿宁衣裳的事,好叫他们别认为自己是故意的。
“婉婉,你心善,但也别给人背黑锅。”姜璇在一旁道,“爹,姜卿宁到底不是我们家的人,骨子里的卑贱是改不了的!她做出这样的丑事,今日若是被我当众抓到,我是要抓她浸猪笼,以正我们姜家的家风,可谁知她竟还遮遮掩掩的逃回家中。”
家人的责备谩骂像是一把把利箭刺穿了姜卿宁的心。
可身上的痕迹就是证据,她无法辩解,也不知如何解释,只能抱紧着双臂紧紧的捂着身上的痕迹,恨不得自己缩成一团消失。
妹妹算计她,二哥厌恶她,娘不相信自己,大哥对自己失望,爹也觉得她丢脸。
可真正的受害者是她呀!
【其实我有点心疼女配了。】
【站在女配的角度,她被下了酥筋散失身,躲过了浸猪笼的下场,却逃不过被发现的命运,落个全家厌弃的最终结局。可偏偏她什么都没做。】
【就是因为她什么都没做,所以才会这么容易被陷害。没办法,这就是宅斗的残酷。】
【能不能别老刷女配?我们女主和女配之间就是此消彼长的利害关系,不把她赶走,就会影响到我们女主的“天命”,怎么没人帮女主说一句?谁弱谁有理了呗。】
眼前又出现了金字,姜卿宁低声哭泣,终于知道了原因。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是“女配”啊!
“你还有什么脸哭!”
眼前一阵阴影笼下,姜卿宁听见了大哥的声音。
“说,你和谁通的奸?”
姜卿宁缓缓的抬起头,往日那双漂亮明媚的杏眸里蓄满了泪光,小脸也哭得通红,却是我见犹怜。
自从姜姝婉回来后,全家人中只有大哥还待她如初,大哥也是家中最明事理的人。
姜卿宁心中不免抱着几分怯怯的希望,颤抖着唇道:“大哥,我是被陷害的……”
姜霖板着的脸色忽然就有些动容。
真是个妖精!
姜母有心观察姜霖,心中暗骂一句。
她道:“姜卿宁,你难道还要颠倒黑白,又说是璇儿和婉婉下了酥筋散来陷害你吗?”
姜霖下意识的看去。
姜璇因敬畏着大哥,面上有些心虚。
姜姝婉眼底划过一抹怨恨,心道着姜卿宁就会勾引她大哥。
她连忙拉着姜霖的衣袖,戚戚道:“大哥哥,你不会真的怀疑我和二哥吧?都是一家人,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啊,大哥!”
姜璇连忙附和。
姜霖重新看向姜卿宁时眼中只剩下了失望。
“姜卿宁,你如今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居然还学会冤枉人。”
姜卿宁无话可说,心彻底的死了。
她没有证据,连大哥都不愿信她一分,她如今还能怎么样呢?
姜卿宁含着泪痴痴一笑,如同认命了一般。
“罢了,都是家门不幸。眼下我们姜家是留不得这个孽障,我看还是将她打出府,从此恩断义绝,再无关系!”
姜父深吸一口气,给出最后的判决。
姜母点头认可,姜姝婉抿紧了唇,藏不住心中的喜色。
姜卿宁自知难逃下场,但被赶出门总比浸猪笼好。
她向姜父磕头,压下颤抖的哭腔,极力保持着平稳道:“爹……还请您让女儿最后唤你一声爹吧。卿宁知道自己令姜家蒙羞,愧对与姜家往日的教导。但请您放心,我离开姜家后在外头也会将一切归咎于自己身上,绝不牵连姜家。”
她这段话说得磕磕绊绊,但却是怀着对姜家多年的恩情。
姜父重重一叹,“嗯”了一声便做了回应。
他一挥袖,门外的两个小厮就要将人拉下。
“慢着!”
就在众人觉得尘埃落定时,姜霖却忽然开口。
“父亲,卿宁到底是我们姜家养育多年的女儿,如今将她赶出府,即便声明断亲,但也难遭他人的笑话。不如先将她关起来,等过几日再处置吧。”
【!!!】
【服了,大哥果然还是放不下女配啊。】
5 第五章:送去陈都尉府上,比浸猪笼还可怕
“这贱蹄子,果真是勾得你大哥神魂颠倒。她都做出这等丑事了,你大哥居然还当着你爹的面保下她。说什么过几日处置,这就该早早打出府去才对!”
姜母气急败坏,拉着姜姝婉在小院里诉说方才厅内的事情。
姜府虽是姜父在做主,但他很多时候都愿意听大儿子的话,觉得姜霖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于是便答应先将人关在府中。
姜母心惊,她的好儿子真看上了养女。
即便姜卿宁没有做丑事,但这种事情传出去照样也不好听啊。
“娘,你别生气了。毕竟最初大哥哥就知道姐姐是抱养来的,这几年的朝夕相处,难免也会生出其他的情愫。”
姜姝婉看似温柔的劝慰,但实际上心中也不甘。
大哥凭什么这么在意姜卿宁,明明她才是全家人都该宠着的掌上明珠才对!
“之前我还没有发觉,今日一见姜卿宁跟你大哥求情,我才发现她就生了一幅会勾引男人心疼的模样。”姜母一想到那画面就闹心,当即拍桌决定道,“不成,我去和老爷商量,让他现在就把姜卿宁送走。再这样下去,她迟早要祸害在你大哥床上。”
见姜母要走,姜姝婉连忙将人拦下。
“娘,就算咱们把姐姐赶出府,万一大哥哥心疼反倒将她养在外头怎么办?”
姜母面上一惊,觉得不无道理。
“那要怎么办?”
那贱蹄子失身,如今就是给她儿子当贱妾都不配,更何况还会污了他儿子的名声,所以断不能给这二人留下任何机会。
姜姝婉沉心,眸中划过一抹算计。
她微微一笑,挽着姜母的手道:“娘,我倒是有一计……”
先前乍响的雷声过后,挤压的乌云终于降下了暴雨。
姜卿宁被锁在柴房中,破漏的屋顶滴答下雨珠,还有些凉飕飕的。
她抱着膝盖躲在角落中,可怜的缩成一团儿。
可现在的她还有什么好要求的呢?
大哥向父亲求情让她留下,但她心里却不觉得这是好事。
她没有想到大哥居然对自己抱有别样的心思,心中更多的是难以接受。
且不说姜母极力反对,现在的她又有什么脸呢?
女子失贞是何其丢脸的丑事,她也不想留在府中再受家人异样的目光和一句句痛斥她不知廉耻的话。
还不如被赶出去自生自灭的好。
姜卿宁心想着,又忍不住低声呜呜的哭。
当真是命运使然,躲也躲不掉啊。
【女配啊,你知不知道,姜府今晚就要将你送给一位六十岁的老将军做小妾呢!】
【姜家人准备以养你这些年的恩情为要挟,让你去伺候那老畜生,好给你大哥和二哥挣前程。】
【你现在还能哭,等到了那陈老将军的手上,就要被蜡烛烫、铁链栓,还要夜夜被鞭打,哭都哭不出来!】
啊?
那些金字又冒了出来,等姜卿宁看完最后一条时,整张脸吓得惨白。
似乎要印证这些文字,原本紧闭的房门忽然被两个粗婆子踹开。
“你们要做什么?”
姜卿宁露出几分惊恐,还未从地上起身,就被这两个粗婆子架起。
“大小姐真是好命,虽然做了偷男人的丑事,但老爷和夫人还是看在养育你多年的份上,给你安排了去处,要我们送你去高门大户里给人家当妾呢!”
“大小姐可莫要辜负老爷和夫人的好意。”
“不,我不要!你们是要把送我去陈都尉府上,对不对!”
姜卿宁奋力的挣扎,却被围堵在墙边无路可逃。
那些金字提到的六十岁老将军,又姓陈,她便知道说的是东街上的陈都尉,扬言自己宝刀未老,却折磨死了十八房小妾的老畜生!
这可是满京城都知道的呀,爹娘居然对她这般狠心,还不如一条白绫让她死了算了!
两个粗婆子相视一眼,心道着大小姐怎么知道?
但这并不重要,她们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将人强压着上轿!
“大小姐别给脸不要脸。你如今破了身子,难道还想做谁家的正头娘子吗?你好好听话,乖乖的换上嫁衣坐花轿吧!”
“不,我不要嫁!放开我,我要向爹娘求情!”
要是真送去陈都尉府上,那可比浸猪笼还要可怕。
为什么!
为什么上天不愿给我留条活路呢?
姜卿宁极力的反抗也敌不过这两个粗使的婆子,最终像是宰杀的畜生那样被人拿捏在手中。
暴雨倾盆,街上连行人都没有,却有一顶粉色的马车冒着风雨前行。
姜卿宁被灌下一碗汤药,此刻手脚绵软的瘫靠在轿中,想要张开口向外求救,都发不出声音。
她双眸绝望的落下泪,痛恨着姜家的狠心。
【啊啊啊,这段看得我真是揪心。】
【姜家简直不是人,下着暴雨也要把女配送去,就是为了让这两个人再无可能,更不考虑女配死活。】
【别说了,女配被送给陈都尉的那段剧情我都不敢看,反正最后是死在床上,可凄惨了!】
【女配你别认命啊,只要还没有进都尉府,你就还有机会逃出去的!】
【对啊,与其最后都要死,不如现在放手一搏。说不定生机就在脚下,万一呢!】
姜卿宁看着眼前的金字,眸光微微一亮。
原本在姜家人面前出现的金字大都是支持姜姝婉,但是现在这些金字却是在向着她、鼓励她。
是啊,与其最后都要死,她不如放手一搏。
什么命啊运啊,她总不能连自己的死都无法决定吧!
那一刹那,姜卿宁忽然想通了。
原本死了的心忽然升起了点点希望,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开始被打破。
她看着这马车里狭小的空间,心一横,当即咬了一口舌尖。
呜呜,好痛!
一丝铁锈的味道传开,姜卿宁疼得眼中冒出泪花,但剧烈的疼痛同时也刺激到了绵软的身子。
她在座位上艰难的爬起,尽管身子颤颤巍巍。
她抬头,那双从今日一直浸在泪光中的杏眸定定的落在了马车里关紧的小窗上。
【我靠,快看,娇软人设的女配居然开始自救了!】
6 第六章:不说话?本相就把你丢出去
“不好啦,大小姐跳车了!”
“还愣着做什么,快把人抓回来啊!”
暴雨之中,原本赶着路程的马车忽然慌乱。
姜卿宁一咬牙,借着自己身姿纤瘦,竟从马车里未封死的窗户中跳出。
她平生第一次做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情,一时没有经验,整个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大雨如鼓点般打在她身上,粗糙的地面也磨得她浑身吃痛。
但麻软的身子却也因此终于找回了属于自己的控制权。
只是她动作太大,竟在暴雨中也惊动了车夫。
姜卿宁顾不上哭,也根本没时间哭,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
“你这个贱人还敢跑!老爷和夫人已经决心将你送给陈都尉,你便是跑断腿也没有用!”
“大小姐,你还是乖乖认命吧,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我才不要认命!
姜卿宁在心中连连摇头,一想到陈都尉在京城中传出的恶名,她的脑子就无比清醒。
车夫长得人高马大的,她就借着自己纤瘦的优势,只管往巷子里狭窄的小道逃窜。
【天呐,女配居然敢从马车里跳下来逃跑,简直惊呆我了!!!】
【剧情这是被修改了吗?】
【啊啊啊,看得我好紧张。女配,你快跑呀,可千万别被抓住啊!】
【别往左边跑呀,前头有个车夫在等着包抄你呢!】
姜卿宁一路上磕磕绊绊,连头都不敢往回看一眼。
等她注意到那条提醒她的金字时,车夫已经目露凶光的在前头等着她自投罗网。
“嘿嘿,逮到你了!”
姜卿宁惊恐的吸了一口气,风雨灌进口中的同时,车夫已经攥住了她的手腕。
“啊,你放开我!”
姜卿宁如惊弓之鸟,苍白的小脸上满是畏惧和恐慌,但眼底深处却是涌动着一股决然。
她立刻拔下头上唯一的一根素簪,胡乱的刺进车夫的手臂中。
“他娘的,你个破鞋还敢伤我!”
车夫松开手,猝不及防的吃痛一声。
姜卿宁寻了机会,连忙退回那狭小的过道中转身往另一头跑去。
【不行啊,那两个车夫肯定是要去堵这条小路的前后,女配迟早被抓。】
【那很绝望了,好不容易奋力一搏,还是逃不过既定的命运。】
【不要哇,我还蛮喜欢这个有点笨笨的娇软炮灰角色。】
姜卿宁看着这些飘过的文字,原本升起的希望忽然湮灭。
她……
她还是逃不掉吗?
姜卿宁强咬着下唇,眼泪忍不住顺着雨水从面庞落下。
都尉府,那是万万不能去的。
与其被一个老畜生折腾死,还不如被人活活打死算了。
在两条都是“死”的绝路上,姜卿宁毅然决然的选择后者。
她听说过那六十岁的陈都尉,如今脸上长满斑点,皮肤松弛,简直就像癞蛤蟆修炼成精似的。
姜卿宁狠狠的打了一个颤,决心往大路的方向跑。
【女配这是自暴自弃了?跑去大街上,可太容易被抓了。】
果然,姜卿宁才刚冒头,抓她的车夫就瞧见她了。
“站住,你还要往哪里跑!”
【哇哇哇,真的来抓人了!!!】
【看啊,前面居然有轿子!】
【快快快,女配你先躲进轿子里求救!】
【可是这轿子看起来好像不简单吧?】
【管他简不简单,情况再怎么糟糕,也比送去给老男人做妾死在床上的好。】
车夫就在身后紧追不舍,姜卿宁无路可选,只得听从金字所言,奋力的朝那顶轿子跑。
“站住!你是什么人,你可知……”
“救命,救救我!”
守在轿子外的小厮怎么也没想到大暴雨天的,居然有个女子闯了过来。
他们还没来得及拦住,姜卿宁的半个身子就先一步探入轿子中。
【我靠,是大反派!】
【女配这是什么运气?】
【以前有这段吗???】
姜卿宁这次知道的,要比那些金字早一步。
她逃了许久,早就体力不支,几乎是撑着最后一口气闯入。
她半跪在轿子中,一抬眼就看见了一袭矜贵的紫衣圆袍。
轿子中的光线不明,那男人的半张面容就隐在昏暗中,衬得轮廓深邃,藏着危险的气息。
“裴、裴夫子……”
姜卿宁眸光微微一动,喃喃的喊着。
甭管裴寂是那些金字中所说的大反派,这一刻她见到相熟的人,便忍不住先一步“呜呜”的哽咽。
“相爷……”
轿子外的小厮想把姜卿宁拉出去,吓得姜卿宁连忙攥着裴寂的衣摆直直摇头。
她想说些什么,但却不争气的说不出话,只能“阿巴”着一张小嘴,泪眼汪汪的望向裴寂。
她太害怕了,从跳车到逃跑,已经耗尽了她这一生的勇气。
裴寂皱起眉头,当即眼神示意,小厮便识趣的退了出去。
“你这是在做什么?”
裴寂的声音随着他的目光居高临下,还藏着几分阴鸷。
他回府的路上忽逢暴雨,让小厮停轿暂且避雨,却没想到姜卿宁闯了进来。
一天之内见她两次,何况上一次还是被算计的,让裴寂对此不得不抱有警惕。
只不过,这才两个时辰不见,姜卿宁怎么就变得如此狼狈?
他垂眸打量。
原本白白净净、娇艳欲滴的美人,这会像是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小白花。
姜卿宁跪坐在地上,几缕凌乱的发丝可怜的贴在面颊上,哭得梨花带雨,肩膀微微轻颤。
她穿着一身艳俗的粉衣,浑身湿透,勾勒出玲珑的身段不说,细看之下还有几处破了口子。
可怜,却又足够勾人。
【哇哇哇,这画面,别说男人了,我都血脉喷张。】
【这种娇软美人炮灰又笨笨的不太聪明,最好嬷了!】
【啊啊啊,你们不觉得大反派居高临下审视的目光看着女配也很性张力吗!!!】
【我是土狗,我其实蛮想看这种冷面权臣大反派和笨蛋美人的戏码。】
【女配这会刚死里逃生,只顾得哭,完全没注意大反派的问话。】
裴寂眸中略过一抹暗色,冷声道:“你要是不好好说话,本相就把你给丢出去。”
7 第七章:姐姐们看看裴夫子杀人的眼色吧
“呜呜,不要,夫子……”
姜卿宁更加用力的攥住裴寂的衣角。
这语气,让她梦回以前在课上回答不出裴寂的提问一般,带着深深的恐惧。
可不等她回答,轿子外忽然传来问话。
“这位小哥,你方才可有看见一位穿着粉衣的女子?”
姜卿宁当即哑了声,连忙揪住自己身上粉色的嫁衣。
完了完了,是要送她去都尉府的车夫找来了!
裴寂一听,当即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他勾起唇角,带着几分无情的冷漠。
“原来……”
“呜呜……”
裴寂这才刚刚开口,也不知道一直跪在地上哭的姜卿宁忽然哪来的勇气,怎么就直起身子,一双小手捂在了他的唇上。
冰冰凉凉,又有些软软的。
裴寂:???
居然有人敢捂他的嘴?
【嚯,说这女配胆子小吧,她居然敢对大反派手动闭麦,说她胆子大的嘛,遇见事情总是泪汪汪的。】
【笑不活了,大反派都懵了。明明被捂嘴的人是他,结果掉眼泪的却还是女配。】
那还不是因为对比起被送给又老又丑的陈都尉,她宁可落在裴夫子手上嘛!
大不了再被打几个掌心便是了……
见那些金字居然在这个时候取笑自己,姜卿宁在心里悄悄的反驳。
她怯怯的抬着一双泪眼看着裴寂,目光中的祈求之意不言而喻,希望裴寂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把自己供出去。
“没有,没看见。”
外头的小厮即便没有裴寂的吩咐,但自家主子既然没把里面那位穿着粉衣的女子赶出来,他自然也要装作不知道。
姜卿宁听见这个回答,当即向外看去,泪光中沾着的欣喜,像是雨露的小花一样。
裴寂当即黑了脸色。
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谁才是真正保下她的人?
何况姜卿宁看着软,胆子倒是不小啊!
他当即抓住姜卿宁的手甩在一边。
姜卿宁这才把目光落回他身上,见裴寂面上带着的几分凶意,她这会装乖的喊道:“裴夫子……”
她话里带着几分轻颤,好似又受了委屈一般。
“来抓你的?”
裴寂随手理了一下衣袍,当即开始在轿子中审问。
姜卿宁点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要了女配的身子,被姜家人发现赶出来了啊!】
【等一下,姐妹们。外头的车夫已经被打发走了,这女配算不算逃过一劫?】
【不算吧,那车夫肯定不会罢休,估计会在大街上接着找人。女配要是出去,还是容易被抓。】
【女配啊,在你眼前的这位可是条金大腿,你都失身给他了,干脆让人家负责好了。】
【附议附议!我想看点冷面大反派和哭包小美人!!!】
那些金字又在给自己出主意,可姜卿宁瞥了裴寂一眼,还是斟酌的开口道:“因为我回去之后,被家里人发现我和他人私通,养父母生气,便将我赶了出来。”
裴寂听见“私通”二字的时候,原本挺直的腰梁忽然有些弯下。
二人都心知肚明今日下午的事情,可偏偏姜卿宁要在他面前用上“私通”这个字眼,裴寂没理由怀疑姜卿宁这是在点他。
“你和姜家人说出和你私……私下往来的人是本相了吗?”
【哈哈哈,大反派是不是说不出自己私通两个字?】
【人还怪端着呢。】
裴寂冷眼睨了姜卿宁一眼,还不知他心里的那点遮掩被姜卿宁眼前的金字拆得彻彻底底。
姜卿宁摇头,回答了三个字。
“我不敢。”
裴寂除了是她三年前的夫子之外,也是权倾朝野的左相,她也多多少少听说过裴寂这些年的事迹。
之前朝中有人为了巴结谄媚,送了数个美人歌姬,结果全都被裴寂退回,只不过会唱歌的被毒哑了嗓子,被跳舞的挑断了脚筋,表态的同时简直残忍得不行。
后来又有世家贵女想要摘下这高岭之花,使出浑身解数,下场不是家族被弹劾就是小姐发生意外,被逼着匆匆下嫁。
只能说裴寂的手段还是狠,京中的贵女也至此歇了对他的心思。
所以即便她和裴寂有了肌肤之亲,也不敢传出去,因为她也想在裴寂手下活命呀。
裴寂被姜卿宁脸上的坦诚给哽得心头一噎。
转念一想,姜卿宁若是说了,只怕这会姜府的人要敲锣打鼓要他负责。
只不过他洁身自好到如今,怎么就折在姜卿宁这个小草包身上了?
不对!
裴寂眸色蓦然一沉,“那你为什么出现我的面前。”
问到这,姜卿宁便忍不住含着泪哀怨的瞥了一眼裴寂。
“就是因为失身,我养父母不仅要把我赶出去,还要把我送给陈都尉。”
姜卿宁当即有些激动,像是告状一般道:“夫子,你知道的。那陈都尉如今都已经六十有几,京中都传他多少的荒诞事。我不愿做他的小妾,只好从马车里逃出来,见这停着轿子便闯了进来。谁知道里面的人是你……”
最后一句她说得小声,眼神飘忽,好像还不情愿见到的人是裴寂似的。
而裴寂原本听着姜卿宁的前几句,还觉得姜家人过分,可见了姜卿宁的态度,他便气笑道:“那你现在是来找本相负责吗?”
【女配你快说是呀!说不定大反派顺坡下驴答应你了呢。】
【就是就是,好歹也是睡在一张床的人。大反派的脸和身子不比陈都尉强?】
【不要拿我们风华正茂的大反派和老头子作对比呀!】
【女配啊,你在京城无依无靠的,姜家人肯定还会把你送去陈都尉府上的。】
姜卿宁看着眼前为自己担忧的金字,又瞅了瞅裴寂的脸色。
心道着:姐姐们,你们好歹也看看裴夫子这要杀人的脸色好不好?
何况她哪里敢肖想裴夫子呀。
这可是她读书时候的阴影。
“夫子,你能不能救救我?”
姜卿宁想着自己如今这下场也是有裴寂一半的责任,何况她还帮裴寂保密了。
“救你?”裴寂眉头一挑,“本相不是已经救过你一回吗?姜卿宁,你是怎么报答我的?”
他说罢,刻意的摸去自己的锁骨。
那里,便是姜卿宁今日下嘴的地方。
姜卿宁脸色一白。
坏了,裴夫子这人向来眦睚必报的!
8 第八章:大不了我让你咬一口
“我、我……”
姜卿宁跪在地上支吾了半天,纤长的睫毛随着她的心虚微微抖动。
早知道还会遇见裴寂,她今日下午就不该咬上这么一口。
裴寂垂眸,发现姜卿宁指尖还在不安的绞着衣裳,让他想起三年前监督姜卿宁课业时,她也是这般犯了错事不敢面对的模样。
从前他对教导姜卿宁这样的草包笨蛋只有不争气,但眼下他眸中却忍不住多了一丝玩味。
“姜卿宁,你可知重伤朝廷忠臣是什么罪名?”
裴寂故意沉下声,带着几分威严的口吻引得姜卿宁惶恐的抬头。
他指尖勾着衣领微微敞开,一枚还泛着血丝的牙印就赫然出现,就连锁骨周围都泛着一圈红肿。
【嘶,还别说,女配这个牙印咬得还挺完整啊。】
【就这个牙印落在大反派的锁骨上,还挺涩涩的。让我也咬一口!(色眯眯)】
【哈哈哈,就一个牙印,大反派怎么就上纲上线到伤害朝廷重臣的罪名?他该不会是故意在恐吓我们炮灰女配吧?】
【那我很好奇女配接下来该会如何赔罪?】
看见自己今日下午的“罪证”,姜卿宁这会儿不想认都没办法了。
她还期待着那些金字给她拿个主意,谁料这些人都等着她的笑话。
她咬着下唇想了想,怯怯的问道:“裴夫子,你疼不疼呀?”
裴寂被她半天憋出来的这一句气得想发笑,但还是故意做出凶恶的模样,咬牙道:“你说呢?”
【笑不活了,家人们,她居然好意思问人家疼不疼,哈哈哈……】
【我真觉得有时候女配是个小可爱。】
这些金字怎么又在笑话她了?
姜卿宁不明白,她只是想先对夫子表示慰问才好拉进一下关系呀。
她眼珠子咕噜一转,视死如归道:“裴夫子,我知道错了,要不你咬回来吧?”
不过只是被咬一口罢了,只要赔了罪再求裴寂庇护,总比送去陈都尉的床上好!
姜卿宁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拉开了自己的衣领,露出半边的香肩,白嫩的肌肤上还挂着几颗雨滴,“娇艳欲滴”四字在此刻变得具体化。
她还特地往裴寂面前挪了几步,活似那送上门的小羊羔。
姜卿宁道:“裴夫子,你咬我吧,多疼我都会忍着的。”
“荒唐!还不快把衣裳拉上!”
裴寂被她的举动一惊,一见姜卿宁的香肩上还留他风流时留下的红痕,他面上也挂不住。
他锁骨的牙印是姜卿宁的“罪证”,那姜卿宁身上的吻痕便是他的“恶行”。
可偏偏这丫头还一脸的较真,实诚得没了心眼。
【笑死,我就猜到这女配会让大反派咬回来。】
【大反派都给她整无语了。】
【只有我感觉大反派这是在不好意思吗?刚刚看女配拉衣服的时候,我感觉他眼睛都看直了一秒。】
姜卿宁被训得肩膀微微一缩,还是蹬鼻子上脸道:“是你不咬的,那裴夫子可不能再生我的气了……”
裴寂气得咬着后槽牙。
这是咬不咬的问题吗?
他抬眼再看去,姜卿宁迅速的拉起了自己的衣裳,显然刚刚说咬回去的话也没有多诚心。
何况姜卿宁这小丫头当年打手心的时候,就数她最怕疼了。
但只多看了这么一眼,裴寂就想起今日下午自己是如何磨着那片雪肌种下数枚痕迹。
姜卿宁不清楚,可他却记得真真切切,贪图着那细腻微凉的触感。
裴寂当即扶额,断了自己脑中的浮想联翩。
他本是清心寡欲,也听说姜府里养着的那位假千金肤白貌美身体软,可他也记着姜卿宁喊他一声“夫子”,更不可能有任何想法。
可如今破了戒,他怎么能变得和京中的那些男子般庸俗?
姜卿宁,乱他道心。
外头的雨似乎渐渐小了下来。
姜卿宁生怕外头的车夫又会到回来找她,还想求着裴寂救自己这么一回,可抬头看见裴寂的目光,却是比之前任何一次还要冰冷。
“裴夫子……”
“出去。”
她才刚开口,裴寂就这么无情的吐出这两个字。
姜卿宁愣住,心道着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夫子就变了脸色。
【我靠,大反派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好歹也是睡过一张床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无情了?】
“夫子,我是因为你才被家中赶出,你若见死不救,那……那我只能……”
姜卿宁慌乱的想要抓住这根稻草,心一横,竟也敢威胁道:“我就去官府告你!”
【傻丫头,你才去官府报官,最先抓你的人是谁?】
【丸辣,不愧是大反派,是一点床上的恩情都不讲啊。】
【那女配怎么办?我不想她怎么早就下线啊。】
弹幕上一片哀嚎,裴寂不紧不慢道:“如今倒是长了本事,还敢威胁本相?只不过你猜,你能跑到官府面前吗?”
“呜呜,夫子,你就救救我吧。你带我回你的府上,我愿意做牛做马的伺候你,我也不要去陈都尉府上。”
姜卿宁一下子就没了威胁人的骨气,呜呜咽咽的哭着求情,好不可怜。
可这会裴寂却没有半分动容,只冷冷的注视着她。
“走吧,本相不会和旁人提及此事的。”
这、这不负责任的渣男!
姜卿宁在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声。
她知道裴寂说一不二,可自己都愿意给裴寂咬上一口,他怎么就这么小气。
难不成是嫌自己让他咬得少了吗?
但此刻的姜卿宁看着裴寂沉下的脸色这会也没了开口的勇气,只含着一双戚戚的泪眼。
……
把人打发走了之后,轿外的小厮等着裴寂吩咐。
裴寂掀开帘子,只见到小雨中那道瘦弱的身影紧紧的抱紧自己的双臂,就走路都是一摇一晃的。
破天荒的,他居然久久的凝视着。
姜卿宁从裴寂的轿子里出来后,才发现自己跳马车的时候崴伤了脚,只是紧张着逃跑没有注意到。
这会走一步,就觉得钻心的疼,更疼的还是裴寂的见死不救。
【呜呜呜,女配好可怜啊。】
【大反派不愧是大反派,果然不是会帮人的人。】
【这下惨了,雨要停了,来抓女配的那两个车夫就更好抓人了。】
【亏我还期待剧情能有什么新的突破。】
姜卿宁此刻如同惊弓的鸟,拖着受伤的身子,害怕周围忽然窜出个人来抓住。
暴风雨转为了小雨,可姜卿宁脸上的“小雨”不停,何况空气里的凉意叫她冷得难受。
一个发抖,姜卿宁忽然“扑腾”一下贴坐在地上的水坑。
这下姜卿宁再也忍不住了,两只手擦着脸上的泪。
算了,还逃什么呢?这也许就是她自己的命。
谁让她是炮灰女配呢?
姜卿宁自暴自弃,再也不想反抗,就连眼前忽然一下子增多的金字,她都不愿意再去看。
直到头顶忽然有人遮雨,她听见身后的人板着声音训斥道:“多大的人,还坐在水坑里哭。”
姜卿宁不可置信的转过头。
裴寂撑着一把油纸伞,居高临下道:“姜卿宁。你可想好了,若是要跟本相走,以后便是本相的人了。”
9 第九章:【大反派真坏啊】
雨过天晴,阴沉的乌云散开之后,天边洒下一道辉光。
路边积攒的水坑中倒映着姜卿宁浑身湿透的模样,以及她身旁撑伞的紫衣男人。
【我靠,大反派怎么突然改变主意!!!】
【啊啊啊,这一幕女配跌坐在地上,大反派撑伞的画面也好有性张力啊。好磕,爱磕!】
【女配还愣着做什么,快答应他啊,小心大反派反悔了。】
【诶,等一下,女配和大反派在一块能有什么好结局吗?】
【不知道哇,但总比送去陈都尉府上好吧。】
“裴夫子,我愿意和你走……”
姜卿宁抬起头,虽然不知道裴寂为何改了主意,但受那些金字的提示,连忙拉着裴寂的衣摆答应,像是抓住自己人生的救命稻草那般。
裴寂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双狭长的凤眸中泛着幽幽的微光。
他不是什么心软的好人,但东街上的那位陈都尉,六十有余的年纪都可以做姜卿宁的太爷爷了。
他一想到姜卿宁今日还在自己身下泪眼盈盈,转而成了那老蛤蟆身下的人。
裴寂心中有过那么一丝的不快。
他抬起掌心,虎口钳着姜卿宁的下巴,迫使着她抬高目光。
姜卿宁不敢反抗,只好直起腰身,乖顺的配合着。
那双杏眸终于不再流泪,反而有些无措的看着眼前的人。
在姜卿宁的视角下,一袭紫衣的裴寂是那样的高大威严不可冒犯。
她紧张的吞咽一口,面上出现了几分怯意。
落在裴寂的眼中,姜卿宁像是一只懵懂的小兔还不知自己的危险,但却足够听话乖巧。
【我靠我靠,有没有人觉得这个动作有点掌控欲那味了。】
【我猜大反派不会是见色起意吧?】
【炮灰女配虽然不太聪明,但着实生得美丽,又很好嬷啊。】
【女配这样子好乖,看得大反派眼里好像有点危险了。】
“愣着做什么,难道要本相亲自扶你起来吗?”
裴寂收回手,冷淡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嫌弃。
姜卿宁连忙提起裙子起身,但左脚的疼痛让她抽痛一下,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去。
谁料腰间忽然一只炽热的掌心将她扶住,姜卿宁惶恐的抬起头。
裴寂冷笑一声道:“还没有天黑,你就这般急着投怀送抱?”
“我、我没有……”
姜卿宁被他说得一恼,像是踩到尾巴的猫儿那样。
裴寂怎么能这么说她,她也是清白人家的孩子呀。
她小声的解释道:“裴夫子,我从马车里跳下来的时候崴伤了脚,走不动了……”
她小心翼翼的捏着裴寂的衣襟,眸中带着点点的祈求之色。
刚刚走的那几步实在是太痛了,她要是一瘸一拐的跟在裴寂身后回去,那岂不是要疼死在路上了?
姜卿宁微微蹙着眉心,眼神还往裴寂身后的轿子看去。
那意思简直不言而喻。
【哈哈哈,笑死我了,女配居然是这样顺着杆子往上爬的人吗?】
【忘记啦,女配的设定就是个娇气包,养得身娇体软胆还小。】
【我还挺好这一口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作者一开始要女配那么早下线。】
【那她现在跟冷面无情的大反派岂不是更好磕了。】
刚刚还哀求的人如今都敢蹬鼻子上眼,裴寂简直要被姜卿宁的这番操作给气笑了。
不过想到三年前,他监督姜卿宁课业时,就知道对方是个吃不了一点苦的草包。
让抄一个时辰的书,她就能哀哀的说着手酸提不起笔;板子还没有落在手心,她就先红了眼眶。
姜卿宁从前就是仗着生了一张好容貌,小嘴一瘪,从前的老夫子都对她睁只眼闭只眼,唯有裴寂待她极为苛刻。
只不过从前冷面铁心的裴夫子在看见如今姜卿宁娇嫩的脸上还印着巴掌的红痕后,大发慈悲的将伞塞在了姜卿宁手中。
“拿着。”
他故作一脸的凶狠,却是弯腰稳当的将人打横抱起。
“裴夫子……”
姜卿宁惊呼一声,双手却已经识趣的攀上男人的脖颈。
二人撑在一张油纸伞下,裴寂将她托得很高,她的鼻尖轻轻的蹭过裴寂的下巴还不知,反倒抬着一双杏眸,还有些害怕的看着人。
裴寂身子一僵,不等说些什么,前方忽然传来脚步声。
姜卿宁连忙看去,伞下的视线中,是那两个来抓她的车夫的穿着。
怎么还来呀?
她垮下一张小脸,撑着伞的手忍不住的在发抖。
“不想被发现,还不快躲好一些。”
裴寂压声道,他本心中有气不愿被姜卿宁这般差遣,所以故意恐吓一句。
“要是他们发现你,本相可就不夺人之好了。”
姜卿宁心里一咯噔,眼里闪过片刻的慌乱后,便连忙将伞压低。
她害怕极了的窝在裴寂怀中,小声的哀求道:“裴夫子,你不可以不要我……”
裴寂得意的瞥去一眼,瞧她这跟小鹌鹑一样的依赖在自己怀中。
他压下嘴边的弧度,淡淡的“嗯”了一声。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大反派好像又爽了?】
【嘶,他们俩躲在一把伞下有点暧昧了吧。】
【怕什么,更暧昧的事情都做过了。】
伞下的两个车夫的身影还在,姜卿宁不敢抬头,也紧张到不敢看向那些漂浮的金字,心里祈祷着那他们可千万不能上前来呀。
裴寂半个身子也都被挡在伞下。
他抱着姜卿宁,到也不像姜卿宁那么紧张,只是转过身朝轿子的方向走。
即便对方上前认出姜卿宁,难道还能从他怀里把人抢走不成?
“奇怪,大小姐到底能躲在哪里去?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怀里抱着什么人,咱们要不上前看看?”
两个车夫找了一圈竟连个女人都找不到,还怪丢脸的。
“你疯了啊,你没看见那人身上的衣裳是什么颜色的嘛?那是咱们八辈子都惹不了的大人物!走走走,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就不怕她长翅膀还能飞了不成!”
裴寂耳力果然,早就知道两个车夫离开。
只不过看着怀中的人害怕得要命的样子,他刻意把步子放得更慢,如恶魔低语般:“还不藏仔细一点,人都要跟上来了。”
【擦,这大反派真坏啊。】
【他好坏我好爱!!!】
【女配但凡睁只眼都不会被骗到。】
呜呜……
姜卿宁都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埋在裴寂的衣裳里,还自欺欺人的闭上眼,更是看不见金字的提示。
裴寂见状,终于压不住嘴边的笑意……
10 第十章:本相要娶你为妻
是夜,左相府——
今日傍晚下了一场暴雨,院中的花草都汲取满了水分,空气里还夹裹着一阵湿凉。
裴寂的书房里点着一盏灯,他看似随意的坐在太师椅上处理政事,但身上却始终透出一股威压。
烛光照在面庞上,更衬得裴寂眉眼深邃俊朗。
“主子……”
直到紧闭的窗户忽然被人打开,一个黑影悄然落在地上。
裴寂这才得空的放下了手中的笔。
黑影汇报道:“属下照着吩咐把姜大小姐的过往都查了一遍。十年前,姜府千金走丢后,便在慈幼庵收养了这位假千金。直到一年前,姜府的真千金回来后,姜大小姐的处境才发生了变化。今日宴上,是姜家二小姐伙同其兄长给姜大小姐下了药,还安排了一个男子,设计通奸要污了姜大小姐的清白,只是……”
后面的话,裴寂心中有数。
只是没想到的是今日宴席上被下药的人还有他。
等裴寂意识到时,正巧来到姜卿宁所待的厢房,也撞见了被安排的那名男子正徘徊在外,最后被裴寂当做敌人抹杀。
而他和姜卿宁就成了一场情事上的阴差阳错。
“这么说,今日本相被下药的事情和姜卿宁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姜卿宁为何会知道他中的是情香?
裴寂眼眸微眯,指尖轻轻的敲打桌面思索着。
“今日姜家大小姐不曾去过前席,且她一直在小姐们的宴席里并未过多走动,更不可能有向主子下手的机会。”
这话虽是洗清了姜卿宁的嫌疑,但裴寂心中仍有困惑。
只不过……
他想到今日姜卿宁在他身下时,那双擒着泪的眼眸含着的恐慌和畏惧并非是在作假。
他教导过姜卿宁一段时间,也了解当年身为自己的学子,一眼就能看出心里想法的姜卿宁,是不可能有那么高超的演技将他蒙骗。
但话说回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和往日的学生混在一块,
当真是造孽……
裴寂揉了揉眉心,断了脑海中今日下午的画面。
他沉下声道:“那人的尸体都处理好了吗?”
“是,已经处理干净了。”
暗卫回答过后,又忍不住问道:“主子,你今日将姜家的大小姐带回来,可有什么打算?”
这话问得有些僭越,裴寂冷眼睨了地上的人。
那暗卫惶恐的俯下身。
书房静默间,裴寂映着烛光的眼眸似有什么在闪动。
他转而问道:“安阳公主何时回京?”
“大概……还要数月之后才能启程。”
“嗯,退下吧。”
裴寂挥手之间,灭了桌上的烛光。
另一边,被裴寂带回来的姜卿宁在没有进府之前,就已经在轿子中晕倒。
她淋了一场大雨受了惊,还在跳马车时摔了一身伤,能撑到那个时候,便算她身子争气。
如今她转醒过来,看见的又是陌生的环境,心里难免生出不安。
想到今日发生的一切,姜卿宁苦着一张脸在心中感慨道:人怎么能在一日之间发生这么多的变故呀?
【呀,女配醒来了。】
【谁懂我刚刚看见大反派当着所有下人的面,把女配抱出轿子送进屋时的嘴角就没停下来过。】
【一个孔武有力,一个小鸟依人,反正我是土狗,我好这一口。】
【现在这剧情,女配逃离了死在陈都尉床榻上的命运,转而是要和大反派交织在一起吗?】
【好啊好啊,这下更好磕了。】
姜卿宁不懂何为“好磕”,但是看着那些金字说自己逃离了原本的命运时,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不能完全松下。
相较于东街上折磨人的陈都尉,裴寂也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呀。
传闻他当上左相之后,只手遮天,心狠手辣,这两年里不知斗了多少从前的名门贵族,沾染了多少人命。
虽然他把自己带回了府上,那她今后该如何过活?
难道真要给裴夫子当牛做马的伺候吗?
可是……
姜卿宁小脸一皱,她不是不愿意,只是她到底当了十年的小姐,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长大。
那伺候人的事情,她怎么做得来?
只怕我往后的日子,真是两眼一闭,黑暗得见不到头了。
姜卿宁抿着唇,想着想着就先红了眼眶。
谁料门外忽然传来动静。
【大反派来了!】
姜卿宁心中一慌。
这都晚上了,裴夫子不会这么快就要奴隶她吧?
本着能托一时是一时,姜卿宁连忙躲在被窝中,紧紧的阖上双眼,装作睡熟的模样。
裴寂进来时,见到的便是将大半张脸都捂在被褥里的人。
姜卿宁紧皱着眉心,生怕被人看不出点装睡的痕迹。
真是个笨蛋!
裴寂在心中嗤了一声,更不相信姜卿宁有本事能算计在他头上。
他环抱着双臂,步步靠近,身上的威势压得那装睡的人都不安宁。
“若还要睡,就休怪我要打你的掌心了。”
啊?
“裴夫子……”
从前被裴寂打过掌心的阴影笼罩在心中,姜卿宁攥着被褥,一下子就睁开了眼。
一见到裴寂,她又怯怯的缩了缩身子。
今日发生和夫子在同一张床上的事情,又被夫子捡了回来,她都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裴寂呢。
“不装了?”
裴寂板着一张脸色,像极了教训撒谎的学生。
他就知道“打掌心”这三个字,对姜卿宁来说足够威慑。
姜卿宁只好坐起身子,乖乖的摇了摇头。
【哈哈哈,女配真的很怕她的夫子啊。】
【换成我,我也害怕以前严厉的老师,只不过要是我以前的老师能有大反派一半的帅,我也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我真的很吃女配这窝窝囊囊的样子。】
【我好期待他们家接下来的发展,大反派把女配捡回来,是要做小通房呢,还是当书房里伺候的小丫鬟?他们还会不会酱酱酿酿?】
屋里很安静,眼前的金字一串串的飞过,姜卿宁在裴寂面前看着这些的时候,总有种害怕被夫子抓包上课不认真听讲的紧张,搞得她一双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才好。
“你眼睛乱瞟什么呢?”
果然,裴寂还是发现她的不对劲。
姜卿宁再不聪明,也知道不能将自己能看见金字的事情说出,只能缩着脖子,干巴巴的道”没有“二字。
裴寂坐在一边,看似懒得追问下去,只问道:“你可知你和我回府上来,是要做什么的吗?”
姜卿宁下意识道:“给裴夫子当牛做马?”
裴寂嗤笑一声,极其看不起人道:“你还会伺候人?”
姜卿宁不说话了,脑子却在不停地转。
裴夫子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她来府上当苦力了?是要放她走了吗?
那她走之前能不能找夫子要一点点钱财傍身呀?
姜卿宁想着想着,小脸上忽然露出几分笑意。
她立刻抬头看向裴寂,裴寂却是先一步站在床边,捏起了她的脸。
裴寂似笑非笑道:“姜卿宁,本相要娶你为妻。”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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