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太奶十八岁,重振家族荣耀
白小咕 · 现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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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试读内容
1 第1章 穿越未来,给孙子冲喜?
“糖糖,等会儿沈家人就来接你去大城市过好日子啦!”
“这身衣裳是婶子给你买的,快换上,去新家要穿得干干净净的才行,这样才能给你爸妈留下一个好印象。”
刘婶拿出从集市上特意买来的新衣服放在床上,满脸不舍的看着这个自己养了十八年的姑娘,眼圈泛红。
糖糖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可胜似亲生。
“糖糖?”
刘婶见她还在发呆,喊了两声,关切道:“是不是感冒还没好?都怪婶子没保护好你,害你差点淹死在水潭里,还好你没事,不然婶子都不知道要怎么跟你爸妈交代了。”
“婶子,我没事。”沈棠抬起头来看着她微微一笑。
刘婶看到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又惊又喜的叫道:“糖糖,你能看见了?”
这孩子从一出生就是先天性失明,被沈家放弃,寄养在她这个乡下远房亲戚的家里。
一养就是十八年。
这十八年来她把糖糖当做亲女儿养着,只是因为她双目失明,平日行动不太方便。
前天糖糖去后山给她送饭,还不小心掉进水潭里,差点淹死。
好在被路过的村里人给及时捞上来,才捡回来一条小命。
看到她恢复视力,刘婶不禁泪流满面的感谢上天。
“谢谢老天爷,我家糖糖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沈棠默默的拿起新衣服换上,平静的看向窗外后山的方向,拉起衣袖盖住手腕上那一串刻着镇字的青铜古钱。
她不是糖糖本人。
她是身穿而来,和糖糖长得一模一样的沈棠。
是来自于八十年前的资本家大小姐沈棠。
八十年前,扶桑来袭,国难当头。
沈氏当时捐出了全数家产抗战,沈棠本人也积极参与救国运动,那一晚,她和几名爱国青年潜入了敌营,亲手点燃了敌方的军火库。
火光冲天的瞬间。
她以为和敌人同归于尽了,没想到却在剧痛后坠入一片冰凉。
再睁眼,人已飘在水潭中。
这两天,沈棠得知抗战早已胜利,华夏已经迈入崭新的和平时代。
她看到电视画面里,高铁如银龙穿山,火箭刺破苍穹,跨海大桥横跨碧波,高科技遍布街头巷尾……
曾经满目疮痍的土地,已是欣欣向荣,国泰民安的盛景。
沈棠这两天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华夏盛世之景,滚烫激动的泪水就一直没停过。
那个她和无数爱国者用生命守护的华夏,终于强大到让侵略者望而生畏!
她来到了未来。
她要走出这片大山,去见证祖国的大好河山!
只可惜,糖糖再也没有机会亲眼所见。
因为糖糖本人确实掉进水潭里淹死了。
水底有暗洞,她的尸身直接被水流卷了下去,落得个尸骨无存。
昨天半夜沈棠独自去后山水潭,超度了糖糖的灵魂。
糖糖临走前,说她对抛弃她的亲生父母没有一点感情,唯一放不下的只有抚养她长大的刘婶。
生而未养,断指可还。
未生而养,百世难还。
沈棠答允糖糖会以她的身份活下去,让贫苦的刘婶能安享晚年。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豪车停在刘家门口,引来同村不少人的围观。
“听说这是糖糖亲爹来接她了?”
“啊呸!生出来的时候嫌糖糖是个瞎子,现在有脸来接她回去?”
村民们为糖糖打抱不平。
管家从车里下来,高傲的仰着头,目中无人的走进刘家。
“大小姐,时间不早了,先生和夫人还在城里等着你回去团圆。”
沈棠没搭理他,拿出一张写好的药方递给刘婶,又凑在她耳根子前说了一句话。
刘婶红了眼眶:“糖糖,去了新家要是过得不开心,给婶子打电话,婶子一定会去接你!”
管家白了眼刘婶一眼,“大小姐是去城里过好日子,怎么被你说的像是被卖了一样。对了,这是先生感谢你对大小姐多年来的照顾,一点辛苦费。”
他递出一张支票,上面有五十万块。
沈棠拿过支票,语气平淡:“就这点?”
管家惊讶道:“你不是瞎子吗?”
刚说完他就顿觉这话不妥,又道:“五十万不少了,他们乡下人干一辈子都干不到。”
刘婶没接支票,拿出了一个用塑料袋和布层层包着的钱,这些钱全都皱巴巴的,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这些年沈家打来的生活费,除去你的日常开销后,婶子都给你攒着呢。”
沈棠虽然对刘婶不熟悉,但此时也能感受到刘婶那浓浓的母爱之情。
让她的心温暖了起来。
“婶子,这些钱你留着,谢谢你十八年来的抚养,糖糖,很感激你!”
沈棠把支票塞给她,又朝管家伸手:“拿来。”
管家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什、什么?”
沈棠清冷锐利的目光扫过他的面相,微微冷笑道:“两腮无肉,面广鼻长,看似憨厚老实,实则偷奸耍滑,沈青山不是豪门么,只给五十万?谁信。”
她眼神平静,却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管家还想装傻。
沈棠直接默念真言咒一巴掌打在他脑门上。
“先生一共给了一百八十万,我偷偷藏了一百三十万……”
话一出口,管家满脸恐惧的捂住嘴,犹如见鬼似的看着她。
确认管家把剩下的一百三十万转入刘婶的账户。
沈棠才走出家门,回头看向刘婶,“婶子,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刘婶捏着药方重重的点头。
糖糖说,后山荒地适合种药材,全村一起种植的话不出三年就能致富了,还有村东头的地,以后会被开发。
纸上的另一面写的是能治疗她慢性病的药方,糖糖说只要三副药就能痊愈了。
刘婶默默擦眼泪,她不知道糖糖怎么突然开窍了一样会这些。
但她知道糖糖去了大城市,一定不会受人欺负!
……
云城。
沈家别墅。
“爸爸妈妈,那个乡下人真的愿意嫁给陆家那个痨病鬼去冲喜吗?”
穿着香奈儿经典小套装的沈知夏从楼上优雅的走下来,脸蛋上化着精致妆容,小嘴不满的嘟起。
“反正不管她乐不乐意,我才不去沾那晦气!”
周雅琴搂过女儿,笑道:“什么乡下人,以后她就是你姐姐了。”
“我才不要一个乡下土包子当我姐姐!”沈知夏不高兴的哼了哼,“爸爸妈妈只有我这一个女儿,我才不认她!”
沈青山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脸和蔼的笑道:“夏夏不喜欢就算了吧,沈糖和咱们也没多少感情,她只需要履行老爷子定下的婚约,嫁给陆云州就行了。”
门口。
沈棠听见陆云州的名字,脚步一顿。
她在来时路上已经问过管家一些事了。
陆家……
陆云州……
那不正是她的曾孙子吗?
要她这个太奶奶嫁给曾孙子冲喜?
倒反天罡啊!
2 第2章 孙子是个痨病鬼
听到门口有动静,沈知夏扭头看去,见沈棠站在那,身上穿着的白色的T恤上印着Nake的logo,不客气的嘲笑道:
“乡下人就是虚荣,买不起名牌还整个山寨版,真丢人。”
“你就是糖糖吧?”周雅琴一脸笑意的上前,伸出双臂作势要抱。
沈棠一动不动,让她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
“一路坐车累了吧?”周雅琴关切道:“我听管家说你眼睛恢复了,妈妈本来约了眼科专家,等你回来去看看呢。”
沈棠淡漠开口:“你哪位?”
周雅琴顿时尬在原地,“我是……我是你妈妈呀。”
“糖糖,当初把你送去乡下爸爸妈妈也是迫不得已的,那时候公司出了问题,妈妈——”
沈棠慢条斯理的笑道:“所以有时间生二胎,没时间管一个瞎子。”
周雅琴面色一僵,没想到大女儿说话这么冲,对待她这个母亲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本来心里还对她有那么一点愧疚的,现在淡了不少。
沈青山冷着脸说道:“沈糖,谁教你这样说话的?真没礼貌!我会请礼仪老师来教你最基本的礼仪,否则你这样的人嫁去陆家,简直丢尽我沈家的脸!”
沈棠心中好笑,她一个资本家的大小姐,从小养尊处优的,还需要礼仪老师教?
“陆云州是怎么回事?”
她在路上问过管家。
穿越到未来之前,她已经结婚生子。
前往战场时,她儿子陆鹤山才三岁。
沈棠心头一梗。
八十年弹指一挥间。
她的宝贝儿子已经八十三岁,是个小老头了。
陆云州是儿子的孙辈,该叫她一声太奶奶。
管家在路上只是支支吾吾的说,这桩婚约是沈家老爷子生前和陆家人定下的,为此还收了生意上的好处。
如今陆家来人要求沈家女儿和陆云州完成婚约。
听说陆云州从小身子骨就不好,体弱多病的,到了现在几乎出不了门,整一个病秧子。
沈知夏一听要嫁给陆云州,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就差没离家出走了。
沈青山和周雅琴心疼小女儿,也怕嫁给陆云州后变成寡妇,落了个难听的名声。
夫妻俩这时才想起来被放养在乡下的瞎眼女儿,一拍即合,决定让沈糖履行婚约。
周雅琴笑道:“陆云州是海市陆氏集团的小少爷,和你有娃娃亲在,妈妈知道让你回来就嫁给一个陌生人是为难你了,可是糖糖呀,这陆家很有钱的,你嫁过去肯定比你在乡下过苦日子要好得多。”
沈棠似笑非笑道:“这么好怎么不让沈知夏嫁?”
周雅琴脸色微变,理所应当的语气说道:“你妹妹比你小一岁,还没成年呢!”
沈知夏挑衅她:“就是,我还小!是爸爸妈妈的宝贝,我怎么可能嫁出去呢!就算结婚,也是招婿,我才不会嫁去别人家!”
“还有你,知足吧!这陆云州虽然是个痨病鬼,但人家有钱呀!否则你这样的人,天生注定只能找个穷光蛋,生一堆小穷光蛋,过一辈子穷光蛋的苦日子。”
沈棠掐指一算,微微蹙眉:“病?”
卦象显示陆云州病符入煞,且宫位与年命对冲,子孙身染沉疴。
曾孙子确实病情严重啊。
看来陆家已经把能想的办法想了,如今只能寄托于玄学,企图用冲喜的方法让陆云州好转。
周雅琴以为她也嫌弃陆云州,怕她不嫁,连忙说道:“别听你妹妹胡说八道,陆云州一表人才,只是身子骨弱一点……”
沈棠直截了当道:“带我去见他。”
此话一出,沈青山和周雅琴都愣了一下,随后满脸喜色。
“糖糖,这么说你愿意嫁给陆云州了?”
沈棠还没开口,沈知夏就一脸鄙夷的吐槽起来。
“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原来就是个拜金女。”
“没见过世面的乡——啊!”
啪的一声。
沈棠不留余力的一巴掌重重的抽在沈知夏的脸蛋上。
她一个踉跄往后一退,捂着火辣辣的脸,满脸不可置信的尖叫道:“你敢打我!”
“糖糖你干嘛要打你妹妹啊!”
周雅琴看到小女儿脸都被打肿了,心疼得连忙拿来冰块给她敷脸。
沈青山气得站起来,指着沈棠怒道:“沈糖!你反了天了,你妹妹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你也下得了手!”
沈棠一脸淡然的揉了揉手腕。
“沈知夏挑衅讽刺我的时候你俩装聋作哑,沈家既看重教养,那就让我这个姐姐好好教教她尊重二字怎么写。”
“你!”沈知夏气得直跺脚,“爸爸妈妈你们看她!我等下还要去闺蜜的派对玩,现在脸都肿了,我还怎么见人啊!”
她一哭,周雅琴赶紧柔声细语的哄起来。
沈棠不由地想起离开儿子的那天。
他也是像这样嚎啕大哭,步履蹒跚的追着她跑,嘴里喊着:“妈妈…抱抱……”
她心头一酸,想立刻见到儿子。
“给你们一天时间安排我和陆家人的见面,过时不候。”
沈棠说完就往楼上走,路过周雅琴时不冷不热的问了句:“我房间在哪?”
周雅琴回过神来,让佣人带她去楼上客房。
“糖糖,抱歉啊 妈妈还没来得及给你整理出一间卧室,你先住客房,等过两天再——”
沈棠睨了眼她,“你不是今天才有我这个女儿,早干嘛去了?既然不爱,那就不爱到底,虚伪给谁看。”
周雅琴脸色瞬间难堪,盯着她上楼的背影,后槽牙不自觉的咬紧。
客房里。
沈棠淡声吩咐佣人,“给我找一个手机?对,找个能联网的手机过来。”
时隔八十年,时代变化太大了。
在刘婶家时,她唯一能了解世界的途径就是看电视。
她知道现在的人们都在用一块叫作手机的东西。
有手机就能了解世界。
佣人鄙视的看了眼她,这人居然能穷酸到连个二手手机都买不起吗。
手机拿到手,看着屏幕里走动的人物图画,沈棠顿感新奇,感慨世界发展得真是太快了。
她要在见面之前,以最快的时间了解新时代的东西。
与此同时。
陆家收到沈青山的信息。
得知沈棠要见他,陆云州当场黑了脸:“我说了不结婚!冲什么喜!”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相信封建迷信?”
陆建军望着日渐孱弱的儿子,心疼的同时深感无奈:“这是大师说的,沈家有贵人能旺你,是你的生机所在!”
“还有你爷爷最近身体也大不如前,陆家能有个喜事冲冲也好啊!”
3 第3章 我是你太奶
陆云州寒着脸。
陆家确实很久没有喜事出现了,他的病情也越来越糟……
可要让他和一个陌生女人结婚,不可能的事!
“时间你们安排吧。”
陆云州眼眸深沉,他要让对方知难而退。
……
沈家,晚餐时间。
沈青山还真就请了一个礼仪老师,来教导沈棠怎么学习上层社会的餐桌礼仪。
“沈糖,你好好看着老师怎么教你的,明天和陆家人的见面的时候不要出岔子,惹人笑话。”
沈青山一脸严肃的叮嘱,生怕沈棠丢了他的脸。
“老师,请用心教导她,她刚从乡下来,什么都不懂。”
礼仪老师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沈先生放心,我一定让沈小姐学会餐桌礼仪。”
说罢,她看了眼沈棠。
这土包子倒是长得挺标致的,一张鹅蛋脸莹润如玉,明眸皓齿的,丝毫看不出在乡下待过,只是穿着过于土气,还是穿的一身冒牌货。
礼仪老师下意识在心里轻鄙了沈棠,说话的语气不由地的傲气起来。
“沈大小姐,我们开始吧。”
“正式的餐桌礼仪,入座礼仪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如果有长者在场,应该先请长者入座,以示尊重。长辈动筷后,晚辈才能动。”
“夹菜要食不越盘,像这样——”
礼仪老师拿起檀木公筷,优雅的夹起一片肉放在青瓷碗中。
“舀汤时要从内向外……”
沈棠拿起鎏银汤匙舀了一勺,淡淡道:“中式汤品讲究向内敛福,该从外向内舀。”
她声音如月下清泉,清冽得每个字都透着沁凉。
“老师,你的骨碟应离着桌沿两指宽,你摆错了。”
还没等礼仪老师反应过来,沈棠将骨碟往前推了半寸,慢悠悠道:“人和碗一样,都要放正位置才是。”
礼仪老师愣了一下,刚想发怒。
沈棠站起身,葱白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她的衣襟上。
“传统旗袍左襟压右襟,是右衽的穿法,老师却穿成了左衽,倒像……”
沈棠眼尾泛起一丝笑意,“寿衣的穿法。”
礼仪老师当场气红了脸:“我这是改良旗袍!”
沈棠轻笑:“改良旗袍改的是领口盘扣,可不是把右衽为生改成左衽送终。”
“难不成老师学的礼仪,是从纸扎铺里看来的?”
“你!”礼仪老师羞得满脸通红,看到沈青山和周雅琴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她,她更羞耻了。
“沈先生,我才疏学浅,很抱歉教不了沈大小姐什么了,告辞!”
说完就跟逃似的离开沈家。
周雅琴惊讶的看向沈棠:“糖糖啊,你在乡下怎么懂这些餐桌礼仪,还知道旗袍的穿法?”
沈棠淡淡道:“乡下人又不是山顶洞人,有电视可以看。”
作为曾经的资本家大小姐,这些礼仪是最基本的了。
周雅琴和丈夫相视一眼,原来是在电视上学的,难怪呢。
沈青山脸色好了一些,起码确定沈棠明天不会给他丢脸了。
“这是我需要的东西。”沈棠吃完饭把单子放在桌上。
沈青山以为她要名贵的东西,还没看就皱起眉头,一脸不悦:“你才刚回家就伸手要这要那。”
沈棠平静的看了眼他:“这不是你们欠我的么?生而不养,现在又要我回来履行婚约,你们难道不该出点什么?”
沈青山脸色一沉。
这话虽然没错,但她要得这么理直气壮,给人很不爽的感觉。
周雅琴拿起一看,诧异道:“银针、朱砂、黄纸?这些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呀。”
“糖糖啊,妈妈知道亏欠你了,你的嫁妆我们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除了之前给过的180万,还给你陪嫁一辆价值百万的车,你喜欢什么样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选。”
沈棠有些好笑。
陆沈两家结亲,沈家得到的利益肯定比这两百八十万多多了。
他们还做出一副高高在上赏赐她的模样,真是有够虚伪的。
“听说陆家是大豪门,给的彩礼应该不少,你们只陪嫁一辆车会被人家看不起吧?”
沈青山皱眉,她怎么知道陆家给了丰厚的彩礼单子。
999万彩礼钱。
凤凰湾别墅一套。
核心商业圈的商铺八套。
单是八金九宝加起来都超过3000克!
“糖糖,咱们家比不了陆家财大气粗呀,不过你放心,陆家给的彩礼爸爸妈妈都不要,只是暂时帮你收着,以后都给你。”
周雅琴脸上堆起笑意,一副妈妈为你好的样子。
沈棠看穿夫妻俩的算计,也懒得揭穿了,反正她是不可能嫁给自己的曾孙子。
他们更别想吞这笔丰厚的彩礼。
第二天一大早。
周雅琴带着佣人和一排崭新的品牌高定衣裙进房间,看到沈棠早就醒了,正在床上打坐时愣了一下,很快笑道:
“今天约了陆家人在酒店见面,你总穿那套山寨货不太好,妈妈给你准备了好多漂亮的小裙子,你来看看喜欢哪套?”
沈棠选中了一套月白色的旗袍,简约、清丽脱俗。
看着眼前的土包子在形象设计师的打扮下,摇身一变成了漂亮精致的少女。
周雅琴忍不住红了眼。
心想当初糖糖眼睛要是没事,她肯定会把女儿养在身边,把她宠得和夏夏一样。
糖糖打扮起来丝毫不比夏夏差,甚至更漂亮,更有千金大小姐的矜贵气质。
这样沈家就有一对上得了台面的千金姐妹花了,更方便挑选联姻对象,让自家公司更上一层楼。
沈棠一回头,就发现周雅琴在用复杂的眼神盯着她看。
周雅琴看见沈棠皱眉,连忙笑道:“我家糖糖真是好看呀,打扮起来一点都不像农村人。”
沈棠不客气道:“你不也是农村人嫁城里人,农村人刨你家祖坟了?这么看不起农村人。”
周雅琴顿时吃瘪,尴尬的笑了笑:“是妈妈说错话了,妈妈的意思是你底子好,在艰苦的环境里生活这么久,还是那么好看。”
“时间快到了,我们去酒店吧。”
前往酒店的路上,沈青山在车里再三交代沈棠一定要好好表现,见到陆家长辈要礼貌。
岂料,沈棠看见陆云州的第一句话就是:
“我是你太奶奶。”
4 第4章 成仇家了
包间里陆家人的脸全都黑了,尤其陆云州。
他拖着病体来赴宴,没想到遇到个神经病,一来就占他便宜。
沈青山和周雅琴吓得脸都发白了,压低声音训斥沈棠。
“你怎么回事啊?”
“谁让你胡说八道的!”
沈棠没搭理两人,清冽却带着几分柔和的目光落在陆家人的身上。
坐在主位上一脸威严的就是陆建军,是鹤山的儿子,也是她的孙子。
旁边的妇人穿得珠光宝气的,一看就是保养得当,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太太,是她的孙媳妇江婉秋。
再旁边瘦得跟猴似的,又裹着厚外衣的就是曾孙陆云州。
陆云州剑眉星目,却面色青灰,唇色青紫,又泛着一丝惨白,整个人透着弱不经风的脆弱感。
还有,他周身笼罩着一层灰黑的气,那是生机渐渐断绝的迹象。
陆云州的骨相上有三分像她的丈夫。
想到和她一样分头行动,抱着必死信念牺牲多年的丈夫。
沈棠眼神不禁黯然了几分。
“陆总,陆夫人,真是不好意思啊,糖糖刚从乡下疗养回来,还不懂规矩,回去我一定会好好教她的。”沈青山连忙讨好的说道。
周雅琴用手肘怼了一下沈棠,示意她赶紧道歉。
“糖糖,还不赶紧向你未来公婆道歉!”
沈棠白了眼她。
她没说错,给孙子孙媳道什么歉?
不过现在说出去也没人相信,她是陆家的太奶奶。
沈棠微微一笑,客气道:“陆先生,陆夫人你们好,我是沈棠。”
江婉秋挑剔的目光朝她上下打量,眼底透着一丝质疑:“她真是云州的贵人?”
要不是儿子的病症多年来药石无医,全靠苦撑着,她也不至于把希望寄托在大师的预言上。
多年前曾有大师预言。
云州命中有一位贵人,出自沈氏一族,可救他的命。
真正的大家族沈氏早已没落多年,只有沈青山这一支脉留到至今。
眼前这个气质清冷,脑子却不清楚的少女,真的会是扭转儿子命运的贵人吗?
陆建军淡淡道:“坐吧,两家也别绕圈子了,婚期我已经找人算好了,就定在农历八月十一。”
沈棠一惊。
八月十一,不就是几天后?
陆家这么急吗。
陆云州脸色顿时变了,“爸!”
陆建军继续说道:“酒店和婚礼流程都安排妥了,你们要是没意见,今天就可以把婚书签了。”
“我们没意见!”
沈青山和周雅琴笑得合不拢嘴。
“什么?怎么都没人告诉我?咳咳……我不要……咳咳咳!”
陆云州急得呛咳起来,每声咳嗽都带着碎冰一样的声响。
沈棠微微蹙眉,看出这个曾孙不止身体孱弱,心肺功能也不好。
江婉秋心疼的给儿子拍着后背。
“云州啊,妈妈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陆云州听了更急了,原本苍白的脸因为呛咳变得通红起来,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周雅琴看到未来女婿果然是个痨病鬼,身子下意识往旁边偏了一下,生怕被传染什么病毒似的。
沈青山也是,眉头皱了一下。
不过想到两家结亲以后,沈家能在生意场上获得巨大利益,也就没吭声。
陆建军把夫妻俩的反应看在眼里,眼神沉了几分。
要不是儿子病重,就凭沈家这样的小门小户连见他陆家人一面的资格都没有,更妄谈攀亲家。
自己都没嫌弃他们,他们居然还敢嫌弃上了。
忽然,陆建军看到沈棠径直走向儿子,手里还拿着一根银针。
“你干什么!”陆建军猛地拍桌而起。
江婉秋还没来得及阻止。
只见沈棠出手如电,拇指轻弹银针尾端,精准刺入陆云州的锁骨外侧端下缘的三角窝中心处。
陆云州身子一软,倒在餐桌上。
江婉秋惊慌的推开沈棠,慌忙喊儿子:“云州,云州!快醒醒!你别吓妈妈啊!”
“沈!糖!”陆建军震怒不已,一边骂一边打救护车,“我儿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全家陪葬!”
沈青山和周雅琴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他们压根没想到沈棠会当众谋杀陆云州。
沈青山冲上来一把拽住沈棠的手臂,疾言厉色的吼道:“你疯了吗!”
“糖糖,你这是要害死我们沈家啊!”周雅琴满脸埋怨,急得团团转。
本来以为能和陆氏集团攀上亲家。
现在好了,亲家没攀上,倒成了杀子的仇家。
陆氏肯定不会放过沈家的!
早知道沈糖这么疯,就不该把她接回来!
“噗!”陆云州突然张口喷出一口乌黑的血沫,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脸色已有好转,不再咳到喘不上气。
江婉秋急忙拿起餐巾擦拭他唇角的血迹,满眼担忧,“云州,你怎么样?”
陆云州大口呼吸着,喉咙里残留的血腥味让他有些不适。
但神奇的是,像大石头一样堵在胸口,压得他多年来钝痛难忍的感觉突然就没了。
以前连多呼吸一口都那么奢侈,刀子割气管似的疼。
现在却能自如呼吸了。
陆云州使劲吸了口气,仿佛被人扯开了蒙在口鼻上的湿布,新鲜的空气让他整个人都清爽了起来。
面对爸妈关切担忧的眼神,陆云州激动的说道:“爸妈,我感觉好了很多,胸口不疼了!”
江婉秋一脸心有余悸,眼睛都湿了几分。
“你没事就好,刚刚真是吓死妈妈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妈妈也不活了!”
陆建军探究的眼神落在沈棠身上。
儿子突然好转,肯定和她的那一针有关系。
看来大师说得没错啊!
沈家有贵人能救云州,这个人就是沈糖!
“云州少爷没事真是太好了!”周雅琴连忙讨好的说道。
沈青山震惊的看向沈棠,“你会针灸?”
他没看错吧,刚刚就是她莫名其妙扎了陆云州一针,紧接着陆云州就好转了。
沈棠一脸淡漠的甩开沈青山,拉起陆云州的手腕号起脉。
他的手很冰凉,整个人像块冰疙瘩似的冰寒气很重。
少女凑过来的瞬间,一股清新淡雅的体香飘了过来。
陆云州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目光恰好落在她搭在腕间的手。
她的手有一点温暖,指尖触及他皮肤时,柔软得不像话。
陆云州下意识要挣开她的手。
“乖乖,别动。”
沈棠低着头专注号脉,下意识用哄孩子的语气说道。
指尖下的脉搏跳动突然如同受惊的鸟儿,慌乱的扑腾起来。
5 第5章 认亲
沈棠诧异的抬头一看,只见陆云州虚弱苍白的脸庞变得鲜红欲滴。
“可以拿走了么。”
陆云州冷着脸缩回手,指了指身上的银针。
“什么拿走,先问问糖糖再说!”江婉秋笑眯眯的朝沈棠看过来,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糖糖,阿姨谢谢你救了云州!就一根针好像有点少哈,阿姨见中医施针都是扎不少的,要不阿姨让人送一包过来?你继续?”
陆云州:“?”
一包?
这是要把他扎成刺猬?
“针刺中府穴只是暂时让州州不那么难受而已,想要治本还得需要一些时间。”沈棠说着,关切的看了眼陆云州。
陆云州听到州州二字,耳尖一下子红了。
她怎么能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喊出这么亲密的称呼?
他从小体弱多病的原因,几乎除了自家人,也就只有医生护士这样接触过他。
她,是第一个主动接触他,并且不嫌弃他的人……
但他知道自己身体情况,无论和谁结婚,都是害了对方。
陆云州想到这,眉梢的冷意更寒了几分。
“看来糖糖和陆少爷真的很有缘分呢!”周雅琴笑得合不拢嘴。
沈青山连忙趁热打铁道:“我家糖糖就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她以后一定会照顾好陆少爷的!”
陆建军拿出婚书放在桌上,满意的点头:“只要能为了云州好,我陆家绝不会亏待你女儿。”
“爸,我不要——”
“我拒绝。”
陆云州刚开口就被沈棠的话打断了。
他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沈青山瞪圆眼睛:“糖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是呀糖糖!”周雅琴生怕她反悔,“你和陆少爷的婚约早就定下的,在家的时候妈妈就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呀,你不是已经同意了嘛?”
沈棠看都不看沈家夫妻俩,只是对陆建军说道:“陆先生,我们单独谈一谈吧。”
陆建军微微眯眼,想到儿子的身体情况不能再拖下去了,便爽快点头。
“行,你跟我来。”
沈棠刚要出去,就被沈青山一把拽住。
“你要是搞砸就别再回沈家了,我给那个乡下女人的钱,都得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沈青山压着声音威胁道。
沈棠轻飘飘的睨了眼他,眼神直白得仿佛在看白痴。
沈青山被她盯得后背莫名一凉,等回过神来,沈棠已经走出包间了。
“陆夫人,您别担心,糖糖其实是喜欢陆少爷的,不然她刚刚怎么会出手救人呢。”
周雅琴小心翼翼的讨好道。
沈青山也赔着笑脸说道:“是啊,糖糖可能是害羞吧,不好意思当着我们所有长辈商量婚事。”
江婉秋哼了一声。
别以为她刚才没看见,云州咳嗽不止的时候,这夫妻俩有多嫌弃的样子!
隔壁包房。
陆建军平静的看着沈棠,“说吧,你的条件。”
他认为她要单独谈,就是想趁机多捞点好处。
沈棠走过去坐在沙发主位上,轻轻开口:“小军,我其实是你奶奶。”
陆建军:“……”
她刚才就占儿子便宜,说什么太奶奶的。
现在又说她是他的奶奶?
开什么国际玩笑。
“沈糖,我没有心情跟你开玩笑,你有什么条件随便提。”
沈棠慢悠悠道:“我叫沈棠,不是糖果的糖,是海棠花的棠,你父亲陆鹤山是我的儿子,而你,是我的亲孙子。”
陆建军脸色一沉。
她一个十八岁的少女站在他这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前,说她是他奶奶?
这话说出去谁相信。
陆建军只当她疯言疯语,沉着脸转身就要走。
“你儿子的命,不想要了?”沈棠幽幽道。
陆建军猛地转身,充满威严的眼神死死盯着她,“你到底是谁派来的?秦家?顾家?”
这一瞬间他把能想的仇家都想了。
“你们想害死我儿子是不是!”
沈棠神色平静的说道:“你听着,接下来我说的对你来说可能天方夜谭,但事实就是这样。
我是从民国时期穿越而来的沈棠,当年战乱,我离开的时候,你的父亲才三岁,是我将他托付给了陆家的张奶妈,让她把鹤山带去安全区找到我的妯娌乔昭宁代为照顾……”
陆建军脸色顿时就变了。
因为她说的竟然和父亲说过的秘密丝毫不差!
家里人只知道父亲是被叔爷爷一家抚养长大。
而父亲却只告诉过自己,他是被奶妈带去叔爷爷家避难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陆建军眯起眼,一脸质疑。
沈棠继续说道:“陆家族谱里应该有我的名字啊,你见过族谱么?”
陆建军当然见过族谱,小时候他好奇父亲为什么会被叔爷爷一家养大,还去翻过族谱来着。
他仔细想了想,族谱上父亲生母的名字确实叫沈棠。
当时他还小,不太认识棠字,还问过父亲。
父亲说是海棠花的棠。
想到这,陆建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还是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奇幻的事出现。
“我奶奶确实叫沈棠,但她老人家已经牺牲很多年了,你们想冒充我家长辈,好歹找个一百来岁的老太太再来骗人。”
沈棠又道:“那你父亲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是道医。”
陆建军摇头:“父亲被叔爷爷收养的时候才三岁,他连自己母亲的样貌都模糊了,怎么可能还记得奶奶是做什么的。”
这话说得沈棠心脏一疼。
是啊,当年她离开的时候鹤山才三岁。
他还那么小,怎么可能还记得妈妈的样子。
“不过……”陆建军陡然想起来。
自己小时候在叔爷爷家拿着木剑瞎玩时,曾听叔奶奶提起过沈棠。
“你奶奶要是还活着,看到自己孙子这么皮实,肯定把你拎到山上学道法去,你是没见过你奶奶小时候练铜剑的架势,跟你呀,一模一样。”
陆建军盯着沈棠,又想起了,“对了,叔奶奶说过我奶奶自小手上戴着一串青铜古钱,上面印着一个‘镇’字。”
“叔奶奶……是昭宁吧,她说的没错,我有青铜古钱。”
沈棠缓缓解开缠在手腕上的真丝丝巾。
露出那一串印着镇字的青铜古钱。
6 第6章 婚约取消
陆建军瞬间瞳孔地震,声音颤抖:“你……你真的是奶奶?”
接二连三的事实摆在眼前,让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少女真的有可能是自己的亲奶奶。
可想到仇家这两年来没少明枪暗箭的对付陆家。
陆建军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说的很真实,但有一点不会骗人。”
“我要做你和父亲的DNA亲子鉴定。”
“好,没问题。”沈棠想说的也是这个。
在网上她了解到,想要确认亲属关系,可以通过DNA来确定亲子关系,基因检测甚至可以分析追溯到家族谱系。
陆建军走上前,面色恭谨:“我需要你的头发。”
为了提防被骗,他必须亲手拔下她的头发。
沈棠微微低下头:“没问题。”
陆建军确认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是真发后,果断拔下两根收起来。
“沈……沈小姐,在DNA结果出来之前,我暂且相信你说的,如果你真是云州的太奶奶,那婚约一事只能作罢。”
沈棠点头:“小州他是我的曾孙子,自然不能结婚。”
“他的病,你无须担心,我能治。”
我能治三个字一出,陆建军激动得差点给她跪下了。
儿子从小体弱多病,这些年来国内外的专家他找了个遍,都说无法根治。
甚至国外的顶尖医疗团队,让他们家属做好儿子会随时出意外的心理准备。
如今遇到自称是陆家太奶奶的沈棠,陆建军心头难掩兴奋。
若叔奶奶说的是真的,云州和陆家都有救了!
“你父亲他……”
沈棠目光柔和,询问起儿子的近况。
陆建军恭谨的回答:“我父亲他今年83岁了,说实话,他老人家身体也不怎么好,这两年和我母亲一直住在帝都休养,等检测结果出来,我带您去见他们。”
“好。”沈棠温和一笑,“那你跟我说说陆家现在的情况吧,鹤山除了你,还有其他的子女是不是?”
陆建军点头,尽管嘴上说还怀疑,可此时在心里他已经相信眼前的少女就是他陆家太奶奶了,便没有隐瞒的把陆家的情况告诉沈棠。
“父亲有三儿一女,我在家排行老二,大哥叫陆国栋,三弟叫陆卫民,老四小妹叫陆红霞,如今陆氏集团是我在管理,大哥是商会会长,前不久退居二线了,三弟是开私立连锁医院的,小妹她自己捣鼓了一个影视公司,干的还算可以……”
沈棠听着他讲完陆家人的具体情况,大致已经了解了。
“您回来的事,请恕我暂时还不能告诉其他人。”陆建军正说着,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
是江婉秋见两人迟迟没回来,来催了。
“老公?还没聊好吗?”
陆建军轻咳一声,问沈棠:“我妻子很担心云州的身体,要是让她知道婚约中断,她肯定会担心的,我可以和她说明一些情况吗?”
“可以。”
沈棠看出江婉秋的面相是个好相处的人,否则她也不可能一来就对陆建军公开身份。
她离开包房后,陆建军把妻子叫进来,说了沈棠的身份。
江婉秋听完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你说沈棠是你奶奶?”
陆建军点头:“对,云州不能和她结婚。”
“陆建军!”江婉秋气笑了:“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你都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东西了,你怎么好意思撒这种谎?”
“沈棠是你奶奶?你怎么不说我是你祖宗!”
“我看得出来云州对她有点意思,也不反感她的接触,难得儿子心情好,你别逼我在大好的日子扇你!”
陆建军没好气道:“我骗你干什么,总之她辈分很高,别说云州要叫她一声太奶奶,就是你,也要恭恭敬敬的喊她一声奶奶!信不信的,等DNA检查结果出来就行了。”
“她能救云州,就冲这一点,哪怕是个假的,我们夫妻俩也不能怠慢了她!”
江婉秋觉得丈夫说得有理,“你说得对,只要她能救云州一命,就是我们的恩人。”
“那婚约的事?”
陆建军急忙摇头:“解了解了!看来是我们误会大师的预言了,差点乱点鸳鸯谱。”
隔壁包房。
陆云州看到沈棠回来便安然坐下,还冲他温柔一笑,他心头一紧。
该不会她已经和父亲商量好了,婚期提前?
他作为当事人之一,就算要提前也应该和他商量一下啊。
周雅琴凑过来拉住沈棠的手,笑着问道:“糖糖啊,你和陆总都说什么悄悄话呀?是不是聊了彩礼的事?其实陆家给的还算可以,你想多要点也行,妈妈支持你。”
听到彩礼可能变多,一旁的沈青山咧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陆建军和江婉秋脸色各异的回来时。
沈青山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眉开眼笑的说道:
“陆总,承蒙你们看得上我女儿,婚期就按照你们的安排吧,我们夫妻俩没意见。”
“对对对,聘礼和彩礼嘛,你们看着给就行了,将来不会委屈我家糖糖就好。”周雅琴笑得合不拢嘴。
陆建军坐下,不疾不徐的说道:“婚约的事,就此作罢。”
“啊?”沈青山一愣,“陆总的意思是?”
陆建军:“我的意思是,婚约取消,就当这件事从来没有过。”
陆云州没吭声,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什么!”沈青山强压着火气扭头瞪向沈棠,疾言厉色道:“糖糖!你和陆总说了什么?”
明明陆家人上赶着来娶他女儿。
怎么才说个话的功夫,陆家人就不要沈糖了?
肯定是沈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让陆建军看不上她了!
周雅琴急得不行:“糖糖啊,事关陆少爷的安危,你怎么能悔婚啊!你这是要害死陆少爷吗!”
她故意拿陆云州的身体安危来提醒陆家人,是他们儿子急需结婚冲喜。
江婉秋哪能听不出她言下之意,想到丈夫说的沈棠能救儿子,便不再忍了,微微冷笑道:
“我们夫妻俩私底下商量过了,冲喜这种事是封建迷信,信不得的。”
沈青山脸色一黑。
结婚冲喜是他们陆家人自己提的,现在又说是封建迷信。
要不要脸?
拿他家当猴耍啊。
7 第7章 接太奶奶回家!
沈青山深吸一口气,“陆总,其实糖糖她这些年一直在乡下休养,学识啊人品什么的其实不如她妹妹,如果你们实在看不上她的话,换她妹妹来也可以。”
周雅琴连忙附和:“对对对,我还有一个女儿叫沈知夏,她温柔识大体,要不是老爷子当初定婚约的时候定的是大女儿,我们肯定让知夏来的。”
夫妻俩一唱一和的,完全无视了沈棠,只想把自己的女儿推销出去。
陆建军看出这两人的自私虚伪,心中万幸,差点和这种人当上亲家了。
“你的意思是沈棠小姐不温柔,不识大体?”江婉秋冷笑道:“我还没见过这么贬低自己女儿的妈妈。”
周雅琴脸庞通红,“陆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糖糖在乡下待久了不懂人情世故……”
江婉秋毫不客气道:“当初不就是你们嫌她眼盲碍事,把亲闺女扔到乡下自生自灭?现在怎么好意思反过头来怪她不懂人情世故,你俩做父母的,先弄明白责任是什么了吗?”
沈青山怒视沈棠:“你居然在背后造自己父母的谣?”
沈棠眼眸清冷,语气淡漠:“难道不是事实?”
“你!”沈青山怒不可遏,又不好当众发作,生怕和陆家的合作就此泡汤。
“陆总,陆夫人,我们都是为人父母的,怎么舍得抛下自己的孩子?当年的事我们是有苦衷的……”
江婉秋冷冷道:“再有苦衷,也不是你们抛下亲闺女的理由。”
“我家云州是身体不好,可我们从未想过放弃他!”
“作为父母,你们真的很失职!”
“我江婉秋最看不起你们这种人,拿自己孩子当什么了!幸好没结婚,否则我儿子还没死,我就被你们这对狼心狗肺的亲家气死了!”
陆云州:“?”
沈青山和周雅琴脸色难堪。
“陆总,我最后问你一句话,这婚约真的要取消?”
陆建军点头,一脸平静:“对,取消。”
沈青山气笑了,连说三个好字,“取消就取消,我沈家还不稀罕了!以后你们可别来求我家才是!”
“我们走!”
临走时,他一把拽上沈棠的胳膊往外扯。
陆建军见此顿时急了,“你松开她!”
沈棠甩开沈青山的手。
沈青山被她这么大力一甩,一时没站稳,整个人冲着走廊外面扑了出去,正好迎面砸在服务员端着的一盘菜上。
“老公!”周雅琴赶紧去扶他。
沈青山一身油腻,气得暴跳如雷的吼道:“沈糖!你给我回家!”
“晚点来陆家门口接我。”沈棠说完这句话就出去了。
陆云州诧异的看向父亲,“爸,她到底和您说了什么?为什么要取消婚约?”
从小到大,爸爸妈妈一向尊重他的决定。
只有结婚冲喜这一事上,坚决不听他的意愿。
现在竟然因为沈棠的几句就取消婚约了?
陆建军却顾不上回答儿子,转身和媳妇商量起来。
“奶奶回家,咱们一定要好好招待!赶紧吩咐下去,让佣人们把家里最大的主卧重新打扫出来,里里外外都要清扫干净。”
“对了,我听叔奶奶提过,奶奶她从小就是资本家大小姐,平时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主卧要弄成中式传统风格的,奶奶肯定喜欢!”
江婉秋也无视了儿子疑惑的表情,点头说道:
“再招几个厨子吧,也不知道她爱吃什么菜系,本帮菜主厨和其他菜式主厨都预备好,最好呢找老字号的主厨来!对了点心师也得安排好,京式、粤式和苏式的也都要。”
“家里的布置也要改一下,我怕奶奶刚来这里不习惯。”
看着父母热火朝天的聊起来,那架势,比他安排他婚礼还要起劲。
陆云州一脸懵逼。
“奶奶要回家?”
奶奶不是和爷爷在帝都休养吗?
他没接到消息说要来海市啊。
再说,就算奶奶要来海市,爸妈什么时候这么热情隆重的招待过?
连家都要重新装一遍的份上?
过了吧。
……
回沈家的路上,沈青山阴沉着脸,一声不吭。
周雅琴也不敢招惹丈夫,好几次用埋怨责备的眼神看向沈棠,欲言又止。
沈棠就跟没事人似的,一直兴致勃勃的望着车窗外,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炯炯有神的。
周雅琴憋了一肚子气。
这臭丫头搞砸了婚约,导致沈家损失惨重,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欣赏风景。
到底是乡下来的,一点见识都没有。
早知道就说服夏夏嫁给陆云州好了。
陆云州虽然是个病秧子,但谁知道还能活几年了。
等他一死,财产不都是夏夏和沈家的吗。
这一刻,沈青山和周雅琴肠子都悔青了。
果然,一进家门。
沈青山立刻抓起高尔夫球杆,愤怒的冲着沈棠打来。
“你个死丫头害得我们不能和陆家联姻,老子打死你!”
球杆挥过来的瞬间。
猝不及防就被一只白净纤长的手给拽住了。
沈青山怒冲冲的瞪她,眼里满是震惊。
这死丫头的力气咋这么大?
沈棠一把夺过球杆,毫不留情面的冲着沈青山的膝盖狠狠打去。
嘭的一下!
伴随着沈青山的惨叫,他扑通跪倒在她面前。
“死丫头你竟敢打你老子!”
沈青山又惊又怒,想起来揍她,可膝盖传来阵阵剧痛,根本起不来。
“糖糖!”周雅琴吓傻了,连忙扑过来要扶丈夫。
然而,下一秒,球杆也冲着她膝盖挥舞过来。
嘭!
“啊!”周雅琴痛得跪倒在地。
“十八年不闻不问,生而不养,你们不配教训我。”
沈棠单手撑着球杆,头微仰着,居高临下的扫视着夫妻俩,语气清冷而淡漠。
“死丫头你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不把你亲爸亲妈放在眼里,现在陆家不要你了,我沈家也不要你这种孽障!”沈青山怒道。
“你给我滚,滚回你的乡下去!”
“老公,把那笔钱拿回来。”周雅琴吃痛的叫道。
“对,那一百八十万,全都拿回来,你不是说我不配当你老子不配教训你吗,那你有本事别花老子的钱!”
沈青山气得快爆炸,脸都成了猪肝色。
沈棠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那笔钱不是给我的,是给刘婶的,是她替你们尽了十八年的抚养责任,你们该给她的。”
“不给是吧,行啊,我这就找记者好好宣传一下你们是如何弃养我,又想卖掉我的。”
8 第8章 打他没打你啊
这话直接给夫妻俩干沉默了。
弃养这件事虽然众所皆知,可要是闹到明面上,对沈家来说绝对百害而无一利。
沈青山挣扎着想起来,就被沈棠用球杆敲头。
“沈糖!”沈青山怒不可遏道:“我真后悔让你出生,你妈怀你的时候就该把你打掉!”
周雅琴生气质问沈棠,“你到底和陆总说了什么?”
“本来都谈得差不多了,他为什么突然出尔反尔?”
“糖糖啊,你知不知道咱们家公司现在经营困难,要是陆氏集团能帮一把,公司能扭转困境,扶摇直上啊!”
沈青山怒道:“你跟她说这些干什么,她能懂我们当父母的良苦用心吗!”
沈棠唇角微勾,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跟他说,我是陆云州的太奶奶,是不能结婚的。”
沈青山:“……”
周雅琴:“……”
疯了疯了!
这个女儿根本就是个神经病啊!
难怪陆家突然要解除婚约,谁乐意娶个神经病回家供着啊。
沈青山脸色铁青,咬牙道:“亲家没攀上,又得罪了陆家人……完了完了。”
周雅琴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问道:“对了糖糖,你怎么会针灸?你救了陆云州,陆家人也应该感谢你啊。”
沈棠故意气他们:“哦,那是因为我小时候咳嗽不止,村里的赤脚医生就往我胸口扎了一针,我依葫芦画瓢而已。”
周雅琴:“……”
闹半天白高兴了。
还以为她会点医术,能救陆少爷。
原来只是瞎猫碰见死耗子。
沈青山看向角落里不敢过来的佣人们,怒斥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扶我!”
佣人们战战兢兢的过来扶起他和周雅琴。
沈青山强忍着膝盖剧痛,阴沉着脸说道:“沈糖,你滚吧,从今以后我沈青山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周雅琴还想说点什么,“老公,糖糖她……”
至少糖糖长得漂亮,陆家攀不上,门楣低一点的总行吧……
“你闭嘴!”沈青山忍无可忍,“当初你就不该生下她,早知道她这么没用,老子宁愿让她一辈子待在乡下,真是白浪费老子的钱!”
沈棠要的就是这句话,直截了当道:“我也没想当你们的女儿,早在你们抛弃的时候,你们的女儿沈糖就已经死了。”
活着的是糖糖,是刘婶亲手抚养长大的糖糖。
可惜,糖糖命薄。
“那你还不快滚,别脏了我沈家的地!”
沈青山气得脸色涨红,唾沫星子乱喷。
沈棠冷笑一声,攥紧球杆狠狠甩了过去。
啪地一声脆响!
球杆结结实实的抽在沈青山的脸上。
沈青山惨叫着摔在地上,嘴巴瞬间肿得老高。
“你个死——”他刚一张嘴,几颗碎牙合着鲜血吐了出来。
“老公!”周雅琴惊慌失措的扑过去,心疼坏了。
“脏了你家的地?”
“狼心狗肺的夫妻,真不配为人父母。”
沈棠用球杆抵在他的喉咙上,手上又加了几分劲,球杆压得沈青山脸色涨红,窒息般的疼。
“糖糖!他可是你爸爸啊!”
周雅琴尖叫着扑过来,涂着红指甲的手死死攥住球杆,语气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我们好心把你接回来享福,你倒好,又是打人又是威胁!传出去别人怎么说?说沈家养了个疯丫头?”
周雅琴眼眶通红,“你要恨就恨妈妈吧,是妈妈把你送去乡下的。”
沈棠球杆一挥,把她怼倒在地上,“不然呢?你也不无辜,打他没打你是吧,非要上赶着来,我成全你。”
她丝毫不手软,也给了周雅琴一闷棍。
眼看着先生和夫人都挨了打,管家佣人们龟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生怕沈棠这个疯丫头发起疯来连他们也揍。
“拿纸笔来。”沈棠吩咐佣人。
佣人战战兢兢的拿来。
沈棠把纸笔甩在沈青山的猪头脸上,冷漠道:
“给你三分钟写好断绝亲子关系协议书,以后我走我的阳光道,你过你的奈何桥,再也不相干。”
说完,她就回楼上换衣服去了。
沈青山气得半死,“就算你不说,老子也要跟你断绝关系!什么疯丫头,呸,气死老子了!”
他当场写下断绝协议书,拉上周雅琴的大拇指一块摁上红手印。
沈棠穿着那套山寨衣服下楼,拿起协议书头也不回地走出沈家。
沈青山气得破口大骂:“你走!走得远远的!老子看你没了沈家怎么活得下去!”
他知道沈棠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就算她想回乡下,那也没钱买车票!
有本事爬回去啊!
一分钟后。
管家急匆匆跑进来,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先生,沈大咳咳……有辆劳斯莱斯幻影把她给接走了。”
上一秒还在破口大骂的沈青山:“?”
……
“奶奶……”
陆建军亲自开车来接沈棠。
看着比自己儿子还要年轻的沈棠,他有些羞于启齿的喊出奶奶二字。
沈棠淡淡一笑:“检测结果还没出来,你也不习惯,先叫我沈小姐就行。”
陆建军点了点头,神态恭谨:“三天后检测结果就出来了,我先带您回海市休息。”
“好。”沈棠望向窗外,不禁感慨道:“祖国真是发展得越来越好了。”
随处可见高楼林立,城市繁华得让她心潮澎湃。
先辈们用热血和生命铺就的道路,终于化作华夏万千灯火。
这份跨越时空的繁华,是对他们坚守到底最铿锵有力的回应。
这盛世,已如他们所愿!
陆建军透过后视镜看到沈棠眼含热泪,不禁也红了眼。
按照时间线来说,奶奶来时正是国难当头。
如今看到现世繁华,奶奶心里肯定很激动也很欣慰吧!
海市。
第一豪宅区。
陆家。
江婉秋全程盯着佣人布置家里,大到沙发桌椅,小到花瓶摆件,都是她一件件挑出来的。
最花心思的还是主卧,她照着叔奶奶以前房间的样子,把整个屋子都换成了中式风格。
每一处细节暗藏巧思,古色古香,透着沉稳大气,又尽显富贵雅致。
陆云州以往出一次门,回来就得躺三天。
回来以后,他坐在客厅里全程目瞪口呆的看着母亲忙得脚不沾地,生怕怠慢了对方似的。
“妈,到底是多大的人物要来我们家?”
9 第9章 面子很大,白老太太不爽
“你太奶奶。”江婉秋回了一句,又指挥上了,“这花不够新鲜,重新换一束来,要最好的!”
陆云州一脸诧异。
太奶奶?
太奶奶不是早就归西了。
哪来的太奶奶。
算了,看了半天看得他都累得慌,先回房休息。
“夫人,老太太来了!”
佣人的一声通报顿时惊得江婉秋后退两步,差点撞翻青瓷瓶。
“妈不是在帝都吗,怎么突然来海市了?”
江婉秋想起婆婆白素兰,原本温和的眉眼瞬间紧绷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片刻后婆婆和老三媳妇蒋雨就来了。
“二嫂家里真是要办喜事了,从里到外都重新整修了一遍,只是这风格,会不会太老旧了?”
蒋雨挽着白老太太的手,笑呵呵的进来。
“妈,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啊。”江婉秋调整好表情,笑着迎上去。
白老太太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把大衣甩给江婉秋,径直往红木沙发上一坐,才用鼻子哼了哼。
“好好的法式真皮沙发不用,换这种硬邦邦又硌屁股的红木沙发做什么。”
她眼皮一抬,看到二儿媳穿着的碎花连衣裙,眼神更挑剔了。
“穿得这么花花绿绿的颜色,要去菜市场摆摊?”
江婉秋笑容一僵,强撑着笑意说道:“妈,这是今年流行的款……”
“流行?”白老太太冷笑道:“你是我陆家儿媳妇,女人的衣服就是男人的面子,你几岁的人了,还学人家小姑娘打扮得这么娇俏艳丽干什么?说了多少次了,要沉稳,要大气,不能给建军丢人。”
江婉秋被说得脸色发白。
蒋雨笑着转移话题,“妈,你看这家里的摆设都重新弄过了,这怕不是为了迎合云州媳妇的喜好?”
白老太太脸色更沉了,“还没进门就整这么多幺蛾子,看来也是个不省心的。”
“二嫂,你新儿媳没来吗,我听说你们今天商议婚礼呢,妈来了,可以帮你家掌掌眼,看看新媳妇是个什么样的人。”蒋雨笑眯眯说道。
“是了,得好好选一个,别找些乱七八糟小门小户的人。”
白老太太瞪了眼她,对于儿媳们那是无差别攻击。
“妈说得对。”蒋雨赔着笑脸,指甲却深深的掐进掌心。
就因为她出身不好,婆婆从来都看不起她。
她费尽心思讨好婆婆二十年,到头来人家还是轻贱她。
“妈,其实婚约已经取消了。”江婉秋故意指桑骂槐的阴阳妯娌,“妈说得对,咱们陆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攀得亲家的。”
白老太太眉头一皱:“取消了?”
蒋雨一脸关切的问道:“可大师不是预言说,沈家有贵人能救云州?婚约取消了就不能冲喜了呀,二嫂,你们可不能犯糊涂,害了云州啊。”
“凡事要以陆家男人为重,云州是建军唯一的儿子,只要能为他好,哪怕对方家境差点也没事。”白老太太语重心长的说道。
江婉秋有口难言。
总不能直接告诉婆婆,婚约取消的原因是因为沈棠是云州的太奶奶吧。
那婆婆肯定会骂她失心疯了。
“妈,其实是这样的,沈棠她会医术,已经当着我和建军的面救过云州一次了,她答应会救云州,不需要用结婚来冲喜。”江婉秋只能这样说。
“这不,为了感谢她,建军特意去接她了。”
蒋雨满脸好奇的追问:“我听说这个沈糖打小就生活在乡下,一个乡下丫头怎么会医术呢?”
“这些年,陆家为了给云州看病,没少请顶级医疗团队,那些专家都搞不定的疑难杂症,一个乡下丫头就能行?”
“二嫂,你们可别被忽悠了,到时候害了云州。”
白老太太脸一沉:“老三媳妇说得对,婚约都取消了,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领。”
蒋雨眼睛滴溜溜一转,打量了一圈客厅的变化,煽风点火的说道:
“二嫂把家里折腾得乱糟糟的,该不会是特意为了接待沈糖弄得吧?”
“咱们来二哥家这么多回,这还头回见这么大的阵仗呢。”
“这沈糖的面子可真够大,咱们都得靠边站哟!”
这话明晃晃的直戳白老太太的肺管子。
就差把婆婆不如沈糖写在脸上。
白老太太脸色阴沉:“老二媳妇,你什么意思?”
江婉秋咬紧牙关,梗着脖子狡辩道:“我看腻以前的装修,想换一种风格而已。”
“弟媳啊,你有时间关心别人家的装修,怎么不去关心你小儿子啊?我听说他在国外飙车撞到人,又赔了不少钱吧?”
蒋雨瞬间变了脸色,煞白煞白的。
果然,下一秒就被白老太太指着脑门骂,“你怎么教育孩子的?云逸他才十七岁,真出大事,你拿啥赔我孙子!”
蒋雨慌张解释:“妈,逸儿正处在叛逆期,我多说几句他就嫌烦,我也没法子呀……”
白老太太生气道:“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当妈的学历低,不知道怎么教育孩子才会让他叛逆的!”
“赶紧让云逸回国,他要是在国外学坏了,我拿你是问!”
蒋雨无奈不已:“逸儿他不听我的,我……”
江婉秋看到妯娌吃瘪,心里暗爽,假装劝和道:“妈,孩子大了确实难管。”
“你别插嘴!”白老太太怒瞪她,“你也是,一家之主都没吭声,换什么风格,简直一点规矩都没有!”
江婉秋:“……就是建军让换的。”
顿了顿觉得不解气,又理直气壮的补充道:“这是我家,我是女主人,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给我改回去!土死了!一点审美都没有!”白老太太脸拉得老长。
她就稀罕法式风格,三个儿子家的装修,全是她一手操办,哪容得儿媳瞎改。
江婉秋咬咬牙,硬刚道:“我就喜欢这古香古色的中式风,以后就这么定了!”
“谁准你顶撞长辈!”白老太太气得抬起手甩了她一巴掌。
“妈!”江婉秋捂着脸叫出声。
这时,陆建军和沈棠说说笑笑的进门,恰好看见白老太太训儿媳的这一幕。
10 第10章 愚孝
陆建军看到妻子被打,一下子急眼了,冲上去心疼的扶住江婉秋,“老婆,疼不疼啊?”
江婉秋狠狠踩他一脚,没好气道:“废话!你挨一大逼斗试试疼不疼!”
陆建军被踩得龇牙咧嘴,却顾不上自己,给老婆揉了揉红肿起来的脸蛋,扭头埋怨的说道:“妈!婉秋做错什么了,你要这样打她?”
“我都舍不得动她一下,你倒好趁着我不在家和别人一块欺负我老婆!”
陆建军冷漠的眼神扫向旁边的蒋雨。
蒋雨顿时感觉后背发凉,讪笑着解释道:“二哥,你误会妈了,是二嫂说话太气人,妈一时气急才会……”
白老太太气得胸脯上下起伏,布满皱纹的脸气得通红,扯着嗓子喊。
“建军!你该好好管管你媳妇了!目无尊长,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
她说着,突然捂住胸口一屁股坐下,大口喘气,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妈!”陆建军态度立马软和了下来,一脸为难的说道:“再怎么样您也不能打婉秋啊……”
江婉秋眼眶一红,委屈得把头撇过去。
又是这招!
每次和婆婆起争执,婆婆准装病!
不是这疼就是那痛!
陆建军嘴上护着她,可心里到底还是偏向他亲妈。
江婉秋正憋屈不已,忽然听见沈棠冷阴阴的开口:“自己媳妇在自己家里挨了打,还想着和稀泥,陆家的男人,竟这么窝囊么。”
陆建军脸色难看。
一边是亲妈,一边是老婆。
他两头为难啊!
沈棠奶奶不知道他心里苦啊!
白老太太阴沉着脸朝她看过来:“你就是沈家那乡下丫头?”
“建军啊,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带回家。”
陆建军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很想告诉母亲,眼前的少女是你婆婆!
现在说出口,母亲估计会以为他疯了。
“妈,这位是沈棠沈小姐,就是她救了云州。”陆建军急忙介绍道。
沈棠却不给他打马虎眼敷衍过去的机会,冷冷说道:“陆建军,你媳妇被打了,你就这点反应?”
江婉秋红着眼眶。
没想到第一个把丈夫愚孝的这层窗户纸捅破的人。
竟然会是才见过两次面的沈棠。
这些年在婆婆这里受到的委屈,丈夫和稀泥的憋闷,随着沈棠的话,化作泪水控制不住的往外流。
陆建军被问得结巴:“我……我说过我妈了,做儿子的总不能打回去吧?”
沈棠冷笑道:“正因为你和稀泥的态度,你妻子才会被欺负。”
“哪来的乡下野丫头,我陆家的事,轮得着你来瞎掺和!”
白老太太瞪着眼冲沈棠发火,可她看到沈棠的脸时,微微愣了一下。
这张脸,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白老太太向以往那样冲着儿子发号施令,“建军,把她赶出去!我们陆家不欢迎她!”
陆建军杵在原地,更为难了。
他哪有胆子把沈棠赶出去啊。
江婉秋原本更多的是把沈棠当做能救儿子的大恩人,刚才又看沈棠帮自己说话,心里一阵热乎,当下抹干净眼泪,往前一冲,义正言辞的说道:
“沈小姐是我家的贵人!在我家里,谁也别想把沈小姐赶走!”
“陆建军!你亲眼看见你妈打我一巴掌,这回你还打算装傻愚孝下去吗?”
陆建军被这话戳得心里一疼,看着江婉秋通红委屈的双眼,心里直发酸。
他不由想起这些年,妻子在亲妈这儿受的委屈。
他每次都是哄完亲妈,又去哄媳妇,以为两头不得罪,日子就能顺顺当当。
可他从没细想,妻子那些委屈,就像扎进肉里的刺,从来没有拔出来过,全是为了他、为了这个家,咬着牙硬忍着。
沈小姐的提醒,像把重锤,重重的敲在他心上。
是啊,就是因为自己从没真正给妻子撑过腰,才让母亲一次次欺负她。
连自己媳妇都保护不了,他真的窝囊!
“妈!” 陆建军深吸口气,直视母亲:“您得给婉秋赔礼道歉!”
白老太太一听,眼睛瞪得溜圆,像要把陆建军生吞了,一脸的难以置信。
“让我给她道歉?我可是你妈,陆家的长辈!这些年养你长大、供你吃穿、操持家业——”
“妈!”陆建军沉声道:“事情一码归一码,你打婉秋就是不对!”
白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脖子上的珍珠项链跟着直晃。
“你媳妇要是懂事,就不会把家里弄的一团糟,还敢顶撞长辈!你可真有出息,被个乡下野丫头挑唆几句,就要你亲妈低头认错,道歉?呵,想都别想!”
“妈!家里重新布置是我和婉秋商量好的了,您都不分青红皂白就怪她?再说了,婉秋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她想怎么换风格都行,就算把房子铲平重新盖,只要她喜欢,我都乐意!”
陆建军为妻子辩解,咬了咬牙,绷着脸严肃道:“今天您要是不给婉秋赔礼道歉,以后就别来我家了。”
白老太太脸色阴沉下去,半天不吭声。
偌大的客厅安静得吓人。
江婉秋见丈夫终于为自己撑腰,也不服软,就瞪着眼睛看着婆婆。
妯娌蒋雨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她没想到陆建军为了江婉秋居然敢硬刚婆婆。
平日婆婆多厉害啊,陆家上下除了老爷子,谁敢不顺着她?
不过,陆建军好像是听了沈糖的话才硬刚婆婆的。
这个沈糖真是不简单啊,三言两语就挑拨得母子反目。
不过,看到江婉秋彻底得罪婆婆,蒋雨心里还是很暗爽的,谁让她仗着家世比自己好,总是炫耀。
现在好了吧,得罪婆婆,以后在陆家可难喽~
白老太太还是不肯低头道歉,眼见儿子也没有来哄她。
她脸色变得更阴沉难看,蹭地一下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路过沈棠身边时,白老太太阴鸷的目光狠狠剜了她一眼。
“妈!等等我!”蒋雨赶紧追了出去。
陆建军难得硬气一回,没追上去。
江婉秋嘟囔道:“你不去安慰你妈了?”
“老婆。”陆建军转过身,轻轻摸她红肿的脸蛋,眼神里全是心疼。
“这些年委屈你了,以后只要你不想,咱就不用去见我妈。”
江婉秋脸更红了,推了一下他的手,“沈小姐还在呢!”
沈棠看着周围熟悉的摆设,感觉像回到自己家,踏实又亲切。
她莞尔一笑,眼睛弯成月牙,柔声说道:
“二孙儿和二孙媳妇,你们夫妻有心了,我很喜欢。”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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