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激情燃烧的日子
他乡墨客 · 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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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试读内容
1 第1章 老板娘用身体抵债?
一九八九年,百万劳工南下,形成了一股难以阻挡的民工潮。
东莞作为最早聚集打工者的城市之一,仅仅一年时间,便聚集了三四万年轻民工。
陈东,十九岁,两个月前来到东莞,在厚街一家腰带作坊打工,来东莞的这两个月,可算是开了眼界了。
有小情侣一起奋斗,也有漂亮的美女爱洗头。
有靓女接客赚钱养男友,也有两女为老汉打破头。
有光天化日零元购,也有漆黑的夜晚敲砖头。
有隔壁传来运动的低吼,也有草碧的厂妹带娃走。
这其实都不算啥,今天就跟大家说说,陈东跟美女老板娘的事。
老板娘叫何红,今年二十五岁,人长得很漂亮,明眸皓齿,皮肤水嫩,身材也很火辣,就算称不上青春靓丽,那也绝对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她平时喜欢穿浅粉色衬衫来厂里,总是把胸口挺得高高的,下半身不是穿紧身裙,就是穿短裙,前凸后翘,极其诱惑,有好几次陈东都偷看到了里面的雪白。
只是那时候的陈东还不理解,好好的一个大姑娘,为什么要嫁给了比她大十八岁的陈金水。
说起那陈金水,长得又瘦又矮,怎么看都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即便偶尔跟老板娘打情骂俏,互相追逐两步,也是累得气喘吁吁,脸色发白。
陈东听工友们议论过,这陈金水肯定是肾不行。
每每想到这,陈东都郁闷得捶胸顿足,心说自己年轻力壮都只能躺在床上偷偷奖励自己,凭什么陈金水这种货色就能有这么好的艳福?
说起来,陈东对美女老板娘也一直都是有贼心没贼胆,即便她平时穿得挺性感,甚至还有一种狐媚的感觉,他也依旧连搭讪的勇气都没有。
直到有一天,轮到陈东值班看守库房。
……
那一天,天气特别热,仓库就像个巨大的蒸笼,到处飘着劣质皮革的臭味。
陈东斜靠在几捆皮带卷上,一边抽烟一边骂陈金水这个王八蛋。
从上班到现在已经两个月了,口袋比脸还干净,那点工钱,被陈金水那干巴的嘴皮子一碰,就成了“下个月,下个月一定给”,听得他耳朵都起茧子了。
陈东吸了一口烟,两个月白干的火气在胸口闷烧,比这天气还燥。
“我说东子,这王八蛋都两个月没给你开工资了,你还给他守仓库啊?走,哥带你溜冰去,今天晚上我约了几个电子厂的妹子……”
说话的是陈东的同乡,叫王大龙,是个爽直汉子,过来就把陈东嘴里的烟夺过去了。
“握草,你特码想抽烟不能自已去买啊?”陈东看了一眼只剩两根烟的烟盒,一点好气都没有。
这孙子,一天到晚去找厂妹,你说你找就找吧,人家都是让妹子养,你可好,还特码倒贴钱,弄得自己连烟钱都没了。
“问你呢,跟不跟我去?”
王大龙压根就没把他那语气当回事,依旧满足地嘬着剩下的半根烟。
“不去,晚上得看仓库。”
倒不是他真的不想去,实在是怕了。
上次他跟大龙去了一趟录像厅,看得那是火烧火燎的,一冲动就跟大龙去找厂妹了。
可谁承想,那厂妹一脱裤子,一股子臭味扑面而来,即便再傻他也知道,这肯定是有病啊。
这特码谁还敢玩?
说起来,大龙也是真够拼的,每次去跟厂妹玩完回来,上厕所的时候都要仔细翻看自己,生怕染上点什么不干净的病。
大龙知道陈东心里想什么,也不强迫他,只是嘿嘿一笑,把烟头往地上一捻,“那你一个人值班,可得小心点何红那骚货,我可是看出来了,她对你有心思。”
何红,腰带作坊的老板娘。
“她?你可别胡说八道了,人家是老板娘……”
陈东心跳都快了几拍,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还有点紧张。
“老板娘咋了?老板娘就不食人间烟火了?”大龙一扑棱脑袋,“你可别忘了她那男人是个什么操性,能满足得了她?”
她二十五岁的年纪找个半截入土的老登,能图他啥?还不是为了拿到他手里那俩钱,然后找个年轻的在外面养着?
在东莞,男女这方面的事可比内地开放多了,这种事可是一点都不少见。
“不能吧……”
陈东被大龙说得心都痒痒了。
听他这么说,大龙立马就坐直了身子,“咋?你不信?”
“咱们腰带作坊六个工人,为啥她每天就给你买雪糕?她看你那眼神都拉丝了,咱们哥几个,估计也就你眼瞎看不出来。”
这个年龄的女人,虽说不至于如狼似虎,但也绝对是欲求不满,陈东这小伙子长得又高又帅,一身的腱子肉不说,一举一动都带着痞气,哪个少妇看了还不春心萌动?
“行了行了,你还是赶紧去找你的厂妹吧,我这不用你操心。”
陈东都不知道该咋接他的话茬了,直接把剩了两根烟的烟盒扔给了他,“滚远点,别烦我。”
“行,明天早上我给你带肠粉。”
大龙嘿嘿一笑,拿着那两根烟就美滋滋地离开了。
陈东躺在皮带卷上,心里越发燥热了。
难不成,老板娘真看上自己了?
陈东平静的内心让大龙这么一闹,竟然也有点期待了起来,满脑子都是老板娘那性感的身影。
就在这时,铁皮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紧跟着一股子混合着汗液的香水味就钻了进来。
陈东微微一怔,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一时间,大龙刚才说的那些话,就跟电影词条似的在他脑袋里不停地翻滚,甚至还隐约间出现了几个肉体纠缠的画面,让他止不住的脸红心跳。
“陈东,今天天气热,你一个人守着仓库,真是辛苦你了。”
何红扭着腰进来了,穿着一条细吊带的碎花裙,领口开得很低,随着她步幅摇摆,白得直晃眼。
“额,没事,不,不辛苦……”
看着逐渐靠近的领口,陈东下意识地把脸扭开了。
“怎么能不辛苦呢?来,姐给你买了雪糕……”
何红手里捏着一根雪糕,由于温度太高,已经开始滴答水了,“哎呀,都流水了……姐帮你舔干净。”
说着,红艳艳的舌头慢悠悠的舔起了雪糕上的糖水,眼睛斜斜地瞟着陈东。
那眼神,就跟钩子似的。
陈东感觉喉咙有点发干,赶紧移开视线,“老板娘,你吃就是,我,我不用……”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老板娘这副模样,绝对不对劲。
一时间,陈东的心跳噔噔的。
难不成,他真要跟别人的老婆干点啥?
这特码的,城里的生活也太刺激了吧?
“嗯?你脸怎么这么红啊?不会是中暑了吧?”
何红语气略显焦急,说着这话便来到了陈东面前,抬手摸向了他的额头。
陈东也不知道为什么中暑要摸他额头,随着何红的身子前倾,碎花裙的领口晃荡着,几乎要蹭到他汗湿的手臂。
那股香水和体热混合的气息更浓了,熏得陈东脑袋发晕。
“吃么?”何红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潮湿的诱惑,热气全喷在陈东的颈侧上。
陈东一抬头,刚好从她领口看进去,一时间,呼吸急促,“不,不吃……”
“你个坏蛋,想什么呢?我是问你吃不吃雪糕!”
说着,何红媚眼如丝地朝陈东翻了个白眼,扭动柔软的腰肢将身子往后撤了撤,然后一把将雪糕塞进了他的嘴里。
一股冰凉的香甜顺着喉咙流进身体,陈东甚至能感受到老板娘那滑溜的舌头在上面留下的气息。
嘴里是凉的,但是血是热的。
陈东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流的声音,咣当咣当地往脑门子上撞!
他只是没经历过男女这事,但他不是傻子啊,要是现在他还不明白老板娘是什么意思,那他可就真白活了!
但是,这种事可不是明白就行了,这特码可是偷人啊,可不是想要迈出这一步就能迈出去的!
陈东含着雪糕,连头也不敢抬,只是盯着自己那双沾满尘土的塑料拖鞋,一动不动。
何红似乎看出了陈东的想法,红润的小嘴幽怨地叹了一口气出来,“你的宿舍就在我们楼下,我不信你没听过我跟你老板干那档子事,我嫁给他的这几年,就没满足过一次……”
陈东听着这话,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半夜楼上床和墙壁的撞击声。
正如她所说,每次也就十几下,声音就停了。
“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我也有自己的需求,你难道就忍心看着我守活寡么?”
说着,何红再次上前,纤细冰凉的小手也触碰到了陈东的手臂上,“真结实,他要是有你一半,我也不至于做这么不要脸的事……”
何红抬头看向陈东,好似是鼓励他一般,将身体贴了上去,对着他的耳朵吐气如兰:“他刚才出去跟那群狐朋狗友喝酒去了,不到半夜回不来……”
“你……真的不想抓住这个机会么?”
她最后一句话,又软又长,就像是细细的刀片,刮得人心尖发颤!
陈东也被她甜腻的气息撩拨得燥热难耐,随着她身体贴上来,最后的理智也在这一刻崩溃一空!
两个月没拿到工钱的憋屈,守着这闷罐子的烦闷,还有眼前这送上门的诱惑,在这一刻勾兑成了一锅滚烫的欲火。
陈东喉咙里发出一道粗重的喘息,一把将老板娘按在墙上,把她的裙子狠狠向上一掀!
这一刻,陈东几乎能察觉到老板娘娇躯的颤抖!
2 第2章 陈金水,竟然拿他老婆打窝
单身十九年,陈东还从来没跟哪个女人这么亲密地接触过。
“你……”
何红眼底闪过了一抹惊惧,因为她感觉到,陈东的“身体”不是一般的健壮,比她老公强得太多太多了,此刻站在她的身后,竟然让她产生了自己无法承受的感觉!
可就在陈东准备“下手”的时候,仓库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群手持棍棒的汉子便出现在了房间里面!
“我草泥马的,小子,胃口不小啊,连老子的窝你都敢掏?”
一个四十多岁的瘦小男子在一群小弟的环绕下走进来,丝毫没有避讳何红被掀起来的裙子,眼底满是怒意!
看着进来的人,何红歉意地回头看了陈东一眼,以极快的速度逃到了瘦小男子的背后!
看到这一幕,陈东的脸都绿了。
不用说他也知道,自己这是着了他们的道了,老板娘这是配合陈金水演了一出仙人跳啊!
恐怕他们的目标,就是自己那两个月的工资!
看着陈金水,陈东眼底露出了一抹鄙夷之色。
为了一百多块钱,这杂碎竟然用他老婆打窝,真特码够畜生的!
当然,陈东不会怪别人,怪只怪自己没听大龙的劝,竟然这么容易就掉进了圈套!
“你想怎么样?”陈东咬着牙,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心里盘算着自己跟对方的实力差距。
一对五,而且对方手里还有家伙,换成一般人,能不能活着出去恐怕都是回事了!
但是,陈东似乎并没有要跟对方动手的打算。
“我想怎么样?”陈金水冷笑了一声,“你特码动了老子的女人,还有脸问我想怎么样?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陈金水看了一眼陈东顶起来的裤子,眼底还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嫉妒,随即大手一挥:
“给我打!废了这个小逼崽子!”
“是,大哥!”
一群壮汉抄着棍子走向陈东,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揍!
陈东躺在地上几乎已经放弃了挣扎,蜷缩着身子任由他们打在自己身上。
“别打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众人扭头看去,只见何红已经来到了陈东身边,将那些小弟全都拦了下来。
“操,臭婊子,你还想护着他?怎么,你是真想试试他的味道啊?”陈金水脸都黑了。
自己拿老婆打窝已经够丢人的了,现在竟然食髓知味,还帮着对方说话,这特码谁能忍得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听着陈金水的话,何红俏脸愠怒!
“那你什么意思?”陈金水指着陈东,“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今天我就废了他!”
何红听着这话,一脚就踹在陈金水的大腿上,“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娘真绿给你看?”
陈金水被何红一句话憋得老脸通红,有心硬刚两句,但一想到何红那说得出就做得到的性格,便立马把火压下去了。
“那你说,你想干什么?”陈金水问。
何红瞪了他一眼,沉着脸说道:“今天他碰了我,只罚两个月的工钱太便宜他了……”
说着,何红凑到陈金水耳朵边上:“我刚才感觉到了,他应该还是个雏,要是咱们把他的第一次给卖了……”
陈东的反应极为强烈,绝对是个雏,就算不是,那也是体力极好,再加上一身肌肉的好身材和长相,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在东莞,可多的是赚这种钱的地方!
被打得蜷缩在地上的陈东听到了两人之间的对话,眼底闪过了一抹屈辱,看向何红的眼神也变得怨恨了起来。
都说最毒妇人心,他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狠,赖掉他两个月工资还不算,竟然连他的身体都要卖掉。
“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陈金水本来就一肚子火,此时看见陈东还在看何红,立马就抢过了旁边小弟手里的棍子,顶在了陈东的脑门上。
陈东眼底满是不甘,想开口反驳两句,但一想到自己是因为碰了人家老婆才被人家这么对待,便只能把牙打掉了往肚子里咽。
这可是一九八九年啊,碰人家老婆,别说是揍一顿了,就算是被人打死也没人替他说半句话!
“小子,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吧?只要你配合我们,到时候你不但可以爽,甚至还能发一笔小财。”陈金水冷笑着蹲在了陈东面前,“这笔钱,可不是你打个破工能赚到的。”
听到陈金水这话,旁边的小弟们纷纷露出了耐人寻味的微笑,甚至还有人十分猥琐地顶了顶胯,足可见他们有多么向往。
似乎是感受到了手下兄弟的情绪,陈金水也是一脸的得意,重新将棍子递给小弟,语气也可是变得柔和了:
“你也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摆在你面前的就两条路。”
陈金水伸出了两根手指,“要么你听我老婆的安排,老老实实的去卖了,要么老子报警,告你强X未遂……陈东,你想清楚,就你在我老婆屁股上的那些指纹,最起码也能判你个十年八年的……”
陈东咬着牙,脸上满是屈辱之色。
他父亲是村里的干部,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在他高中辍学后,就花了半辈子的积蓄给他买了城镇户口,企图让他吃上城里的商品粮,可奈何他不争气,在那屁大点的县城惹上了不该惹的人,根本呆不下去,不得已来到了千里之外的东莞。
可他没想到,即便只是打个工都能让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工资不给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想压榨他最后的价值!
难不成,老实人就活该被人欺负吗?
“拿老子当鸭子,我去你码的!”
陈东的声音略显虚弱,但语气却是无比的坚定:“有本事你就报警,但是你想清楚了,你最好祈祷老子不会活着出来……”
陈东的眼神锐利如隼,怨毒之色溢于言表!
陈金水一听陈东敢骂他,脸色立马就黑下来了,“玛了隔壁的,还敢威胁我,给脸不要脸!”
说着这话,陈金水一挥手,再次准备让人动手。
可就在这时,何红一把拦下了他,给陈金水了一个“交给我”的眼神,便来到陈东身边,轻轻地把他扶了起来。
“陈东,你别冲动,听姐跟你说说。”
何红柔声细语,甚至还替陈东拍掉了身上的尘土。
当然,陈东已经不会再被她这副面孔欺骗了,看着她低垂的领口,忍不住低啐了一声。
码的臭婊子,敢设计老子,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给办了!
“姐知道,今天这事你心里憋屈,这样,只要你同意姐刚才的安排,你那两个月的工钱,等会我就让人拿给你,而且不光工钱给你,就连你回头赚的辛苦钱,姐也把大头给你……”
说着这话,何红还特别邻家大姐姐模样地捋了捋耳边的头发,“你好好想想,男人这一辈子只能做一次童子,憋着也是憋着,换点钱多好啊?再说了,不就是一口痰嘛……”
3 第3章 在卖和不卖之间,选择了白送?
听着何红的话,陈东眼底尽是鄙夷。
人伦道德,在她的嘴里竟然只是一口痰?
陈东恨得咬牙切齿,但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便立马冷静了下来。
说实话,眼前这几个打手他并不放在眼里,他之所以在老家县城待不下去,也跟打架有关。
但他不敢动手,更不敢跑。
因为他不想赌,一旦跑了,以陈金水的操性,八成就会报警,到时候迎接他的就可能是十年的牢狱之灾。
他不希望在老家待不下去,在东莞也待不下去!
爹妈还在老家等他发财以后接他们过来呢,要是进去了,他怎么跟二老交代?
稍稍沉默片刻,陈东已经做出了决定。
当老实人会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既然何红已经把台阶递过来了,那他就干脆借坡下驴,去看看这灯红酒绿的东莞,到底是怎么个事!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必须先把工资给我。”
陈东非常明白,如果自己十分痛快的答应,必然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只有提出一些条件,才能让他们真的相信自己。
果不其然,陈金水跟何红一听陈东的话,立马喜笑颜开,“工资好说!你给我个地址,我先给你寄回去一个月的,剩下的一个月的工资,等你完成了阿红的安排,我再当面给你!”
嘁,老狐狸!
陈东在心里骂了一声,但脸上却没表现出来,“行,但我先说好,赚的钱我得拿八成。”
“八你麻痹!最多给你五成!”
一提到钱,陈金水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小逼崽子,爽了能挣钱还不行,竟然一张嘴就要拿走八成?
“三七!”陈东再次开口。
“东莞的规矩就是五五开!”陈金水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六四!你拿六成!小子,你最好别得寸进尺”
要不是看在他能卖个好价钱的份上,他根本不可能这么让步!
“行吧,六四就六四!”陈东撇了撇嘴。
陈金水永远不会知道,陈东一开始预计的分成,是三七,而且是他自己三,陈金水七!
把陈东扶起来,陈金水让何红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要是有伤,价格可就没那么高了。
不过好在陈东长得结实,挨的那几下并没有给他造成太明显的伤势。
“你们几个跟着阿红,带陈东去把事给办了。”陈金水给身后几人使了个眼色。
那几人闻言,纷纷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那架势就跟押送犯人一模一样。
看到这一幕,陈东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刚准备说话,旁边的何红就率先开口了。
“用不着,我相信他。”
说完,根本不顾陈金水那发黑的脸色,带着陈东就离开了仓库。
跟在老板娘身后,陈东盯着她一摇一摆的圆润翘臀,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替自己说话。
这时候不是应该担心他跑掉吗?
出了门,陈东跟着何红来到一辆红色桑塔纳的旁边。
他知道何红有车,但没想到会这么豪华,要知道,在八九年,这样一辆车最起码也得十万块。
普通人几十块钱的工资,干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一辆车。
何红一拉车门,让陈东跟着她上车。
“你不怕我跑了?”陈东一屁股坐上副驾驶,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跑?”何红笑了一声,“你会跑吗?”
说着这话,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还把身子朝着陈东扭了扭,斜着的身子让她胸口的雪白暴露得更多了。
陈东扫了一眼,骂了一声草,心里再度盘算起把她办了的事。
何红再次一笑,“你这样的男人我见得多了,绝对不会甘心在厂里给人打工的,我带你去见世面,你巴不得呢吧?”
何红一语道破,让陈东瞬间一愣。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没比自己大多少的女人,竟然这么有阅历。
“那咱们现在去哪?你不会真的要把我卖了吧?”
既然早就看出来了,还带他来?
“卖的话只能让你去接待那些大腿根上都是皱纹的老女人,你愿意去吗?”
何红捂着嘴呵呵一笑,汽车也随手发动了起来。
“不卖的话,那你带我去干嘛?”陈东略显疑惑。
“去送!”何红微微一笑。
“送?”陈东愣住了。
在卖与不卖之间,她竟然选择了送?
“说多了你也不懂,跟我走就行了,保证你不吃亏。”
说着这话,何红还生怕陈东不相信是的,从副驾驶手扣里掏出来一叠毛爷爷,随手就塞到了陈东怀里。
陈东低头一看,最起码也有五六百。
这么多钱,几乎抵得上他大半年的工钱了。
这时候别说让他送了,倒贴点都没问题。
九点钟左右,桑塔纳停在了一家叫做“凤凰台”的夜总会门前。
看着那闪烁着霓虹的招牌,陈东微微一愣。
凤凰台?
好名字啊。
凤凰台上忆吹箫!
读过几年书的陈东,立马就想起了那位“千古第一风流女词人”。
想必她当时写这首词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吧?
就在陈东瞎琢磨的时候,陈红已经下车了。
凤凰台很大,装修得很奢华,仅仅是站在门口看一眼,都能感受到它的不同凡响。
门口四个身穿红色旗袍的迎宾小姐,个个身高都在一米七以上,又白又嫩的大长腿露在外面,旗袍开叉都快开到胳肢窝了。
随着两人进门,不少人都过来跟何红打招呼,尤其是一些年轻漂亮,衣服布料又少的女孩,每一个都眼含恭维。
陈东有些发蒙。
这何红不就是个小作坊的老板娘吗?怎么在这种地方也有熟人?
何红带着陈东上了五楼,门口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汉子正面色严肃地站在那。
不用说,一定是替里面的人看门的。
就在陈东疑惑里面到底是什么人的时候,何红开口了。
“黑哥,请您跟然姐说一声,我之前跟她提过的人给她送来了。”
被称为黑哥的黑西装瞟了陈东一眼,只是冷冷地吐出“等着”两个字,便不管他们,推门走了进去。
何红似乎有些紧张,胸脯一起一伏,随后看向陈东,低声叮嘱道:“等会进去以后好好表现,只要你今天把里面那位伺候高兴了,出来我什么都随你!”
说着这话,何红还十分主动地拉了拉陈东的手。
陈东撇了撇嘴,把手从她裙子里抽出来,“这种事,也不是我想好好表现就能好好表现的吧?”
他可是听大龙说过,男人第一次往往都是快枪,这种情况下除了“量大,清澈”之外,好像也没什么优点了。
看何红的样子,里面那位应该是个有身份的主,绝对吃过见过,怎么可能伺候得好?
何红看着陈东抽出去的手,咬了咬嘴唇,“这个给你,等会要是表现得不行,就把它吃了!你放心,只要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绝对不会亏待你!”
说着,一粒蓝色小药丸就被她塞进了陈东的手里。
再没见过世面,陈东也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啊,这特码的,这女人居然为了达成目的,把自己给牺牲了?
正要把药丸扔回她脸上,那黑西装便推门出来了。
“然姐让你进去。”
黑西装是对着陈东说的。
何**他投去祈求的目光,陈东也没理她,径直走了进去。
4 第4章 交杯酒是这么喝的吗?
房间很大,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办公室,气派的老板桌横陈在正中央,四周的家具也都是红木的。
“你叫什么名字?”
一道轻柔且温和的声音传来,陈东扭头看去,一个身穿白色套装的女人正交叠着双腿,斜靠在沙发上。
看着眼前的女人,陈东的眼神有些直了。
这女人,不只是长相好,就连举止都透着一股媚态。
而且她身材极好,腿长,灯大,水蛇腰,就连坐在沙发上的翘臀,都显得极为饱满。
“我叫陈东。”陈东站在原地,没敢妄动。
“陈东?名字倒是土了点……”女人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让他坐过去。
陈东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更不敢反抗,依照对方的要求,直接坐到了她的旁边。
“不过,我就是喜欢你们这种土里土气的人,一个比一个有劲儿!”
女人吐气如兰,在陈东的耳朵边上轻轻地说着。
陈东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
这女人,太勾人了!
“我叫秦然,你可以叫我然姐,等会做那事的时候,也可以叫我妈妈……”
秦然纤细的手指在陈东的胳膊上轻轻地戳着,陈东一张大脸瞬间通红!
这就是风月场所的女人吗?
真,真让人着迷……
“然姐……”陈东生涩地喊了一声。
秦然捂着嘴轻轻的笑了笑,随即拿起面前的红酒给陈东也满上了一杯。
“来,咱们干一个。”秦然端起酒杯,看向陈东。
陈东口干舌燥,端起来就要灌进去。
“等等!红酒可不是这么喝的。”秦然叫住他。
“那,那怎么喝?”
陈东有些疑惑,红酒不就是饮料吗?碰了杯就喝掉呗。
“喝酒,得交杯啊!”
秦然莞尔一笑,纤细的小手从陈东衣服下摆掏了进去,又从他领口伸了出来。
陈东听说过交杯酒,但怎么感觉他知道的交杯酒,不是这么个交法啊?
码的,夜总会的女人,真会玩啊!
感受着秦然手臂上的柔嫩,陈东也仗着胆子从对方衣摆下方探了进去,激动之下,端着酒杯的手都哆嗦了。
“来,干杯!”
说着这话,秦然拉着陈东便一起喝了下去。
喝完这杯酒,陈东定睛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里不由得有些可惜。
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这么随便……这操蛋的世界啊,到底是怎么了?
带着一股愤然,陈东也学着秦然的样子开始倒酒,倒满了自己的,又给对方满上了。
“然姐,咱们再交一个。”
“还交?”
秦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就连眼神都拉丝了。
“交!”
就这样,陈东跟秦然一连喝了四五杯,就连身体都变得燥热了起来。
但是即便如此,陈东也依旧没有对秦然动手,甚至忘记了自己来这的目的。
秦然感觉到了,何红送来的这个男孩,绝对是个生手,要不然不可能只喝酒,不提别的。
长得帅,有肌肉,又是个童子,让秦然不由得越发满意了起来。
当然,也仅仅是满意而已,在她心里,绝对不会对陈东产生丝毫情感。
在她们的世界,钱可比男人可靠多了。
她不是夜总会的小姐,自然不会随便跟男人发生关系,以她如今的地位,只有干净的男人她才有兴趣靠近。
把白净光滑的大长腿放在陈东的腿上,秦然舔了舔他的耳垂,“里面有房间,抱我进去……”
这是陈东第一次被女人这样对待,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甚至让他终身难忘!
几乎是机械性的,抱着她便走进了里面的房间。
洗澡什么的自然不必多说,秦然虽然没有出来卖,但也绝对是专业水平,让陈东拥有了一个不同凡响的第一次。
……
两个小时之后,陈东脸色有些发白的穿好了衣服。
“有什么需要,你跟阿红说就好了,她会安排的。”
秦然慵懒地躺在床上,十分满足地抽出了一根烟。
陈东见她抽烟,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能给我一根吗?”
可能是从来没有男人跟她要烟吧,秦然也愣了一下,不过还是笑着扔给了他一根。
时间不大,陈东叼着烟从里面走出来。
大门口,那黑西装和何红依旧守在那,见陈东出来,黑西装直接抬腿走了进去。
趁着这个功夫,陈东将那蓝色小药丸扔给了何红,“老子功夫硬,用不着这玩意。”
听到这句话,何红心中一惊,上下打量了陈东一眼,疑惑的双眼也终于踏实了下来。
她感受过陈东坚实的身体,这时候能说出这样的话,绝对不会是吹牛。
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些天赋异禀的人,羡慕是没有用的。
时间不大,黑西装从里面走出来了,居高临下对何红说:
“然姐说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凤凰台的领班妈咪了。”
领班妈咪!
听到这个词汇,陈东本有些苍白的脸色,竟然气的有些红润了起来。
卧槽!
他一开始还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投其所好,没想到竟然是何红上岗的投名状!
他虽然没见过妈咪,但也从香港电影里知道了妈咪是个什么东西。
这娘们儿,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何红一听黑西装传的话,兴奋的脸都红润了,剧烈起伏的胸口就好像刚刚在里面“收礼”的人是她一样。
“我以为你费这么大劲设计老子能有多大的好处呢。”
“结果弄了半天,就是换了个鸡头当啊。”
陈东跟着何红往楼下走,越想越窝囊。
从他跟何红的接触来看,这女人从一开始就不是想要赖掉自己那两个月的工钱,要不然也不会跟那黑保镖说“跟她提过的人给她送来了”这种话。
“怎么,你吃亏了?”何红回头骚骚一笑,“然姐的滋味不错吧?”
一提起秦然,陈东的动作明显一僵,紧跟着脸上便浮现出了一抹回味之色。
可就在这时,何红的表情骤然严肃,纤细的手掌一把就捏在了陈东的下巴上!
“别乱想!从你走出那扇门开始,你跟她之间的关系就已经结束了,秦然可不是你这种人有资格惦记的,想要在东莞活得久一点,最好老老实实待着!”
何红的语气充满的警告,不过也就仅仅持续了一瞬间,便再次换上那副人尽可夫的模样。
“当然了,你进门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些话还作数。”
纤细的手指顺着陈东的脖子滑到胸口上,在上轻轻地画了两个圈,“你把她伺候高兴了,姐什么都随你。”
说完,也不管陈东什么反应,扭动着圆润的翘臀便继续朝楼下走去。
陈东毕竟是年轻火力壮,即便刚才经历了那么多次,此时被何红一撩拨,依旧感觉到口干舌燥。
随着何红下楼,整个凤凰台的对讲机,都同时响起了何红担任领班妈咪的消息。
一路下去,恭喜声一片,何红带着陈东径直来到了独属于领班妈咪的办公室。
何红很漂亮,虽然比不上秦然,但却拥有另外一种韵味。
秦然那种美,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便媚态百生,也依旧细腻如绸,美丽丝滑。
只是有些可惜了,这么极品的女人,竟然沦落风尘。
5 第5章 保安还是少爷?
“盯着我干嘛?坐啊。”
何红说完,直接坐在了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白杆万宝路就点上了一根。
陈东并不讨厌女人抽烟,尤其是来到了东莞之后,发现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喜欢抽烟。
“你跟陈金水,真的是夫妻吗?”
在他看来,何红绝对看不上陈金水这种货色。
“怎么,晚上住在我们楼下听得不尽兴啊?”何红一脸无所谓地轻笑了一声,“要不要姐姐给你讲讲细节啊?”
何红说这话的时候,陈东一直盯着她的眼睛,即便那么哀戚只有一瞬间,也依旧被他稳稳地捕捉到了。
这何红,跟陈金水在一起,绝对有不得已的理由。
“然姐说,让我有什么需要就跟你说,你会安排。”
陈东没有继续追问,该知道的他会知道,不该他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也没啥用。
“知道,就算她不说,我也不会不管你的。”何红吐了个烟圈,“你帮了我,我欠你一个人情。”
说着这话,何红扭动身子在茶几上拍下了一叠钱,紧跟着又把本就不多的扣子解开了一颗,“你不是早就馋我的身子了吗?钱拿着!”
“今天晚上,钱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何红语气柔媚,双眼春水萌动,似乎料定了陈东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扑上来似的,就连头发都顺手扎起来了。
陈东看了她一眼,又扫了一眼茶几上的钱。
“如果说,我不要钱,也不要人呢?”
陈东一屁股坐在何红对面,拿起茶几上的烟就点了一根。
“不要?”
这下倒是把何红给整不会了,“那你要什么?”
“我想要个住处,要份营生!”
陈东抬头盯着她,“我想留在这。”
“你该不会还想着自己能卖钱吧?陈东,凤凰台可不是养闲人的地方……”
何红的眼底明显的闪过了一抹失望之色,很显然她已经把陈东当成了想要不劳而获的废物了。
“我不会去做那么脏的事!”
没等何红把话说完,陈东便不客气地打断了她,“服务员,保安,我都行。”
“我只想看看,在这个世界上,有钱人到底是怎么花钱的。”
即便只是个鸡头都能随手丢出几千块钱给自己,那他还守着那些破厂房打工有什么意义?
何红不知道陈东心里想的什么,但从他的眼神能看出来,他绝对不是只想看看。
“行啊,那你想留在这干什么?保安?还是少爷?”
在这里工作的男服务员统一被称为少爷,大部分都是年纪轻轻的帅小伙,除了帮人点单开酒之外,有时候还能得到顾客的‘垂青’,换来一晚上的舒爽,完事还能拿到不少的小费。
当然,这不是鸭。
至于保安,呵呵,虽说是保安,但实际上就是看场子的,真要出了事你就得上。
当然了,保安的收入相比于少爷,那可不是高了一星半点。
“我要当少爷。”
陈东并不知道当少爷意味着什么,他只是本能的觉得少爷能更清楚的看到那些有钱人的嘴脸。
“行,那明天晚上你就来上班吧。”
何红笑了笑,将头发重新放了下来,“不过上班归上班,刚才的承诺还算数。”
“想要了,随时来找姐。”
说完这话,何红也不跟陈东客气,直接把桌子上的钱收了起来。
两千块,在这个万元户还极为稀少的年代,可是一笔巨款!
陈东有些不舍,毕竟即便是他当村干部的爹,也没办法这么轻易拿出这么多钱来。
“老板娘,那我住的地方……”
“别叫老板娘,从今天开始叫姐!”
何红把钱顺着领口放好,一直纤细的胳膊搭在陈东肩膀上,吐气如兰地贴近陈东:“姐可是很喜欢小弟弟的。”
妖精!
陈东吞了一口口水,心里盘算着等安顿下来以后,无论如何都得把她给办了。
何红给陈东泡了一杯大补茶,又让人给他弄来一套服务员的衣服。
“喝完就在这休息,等我下了班再带你去住处。”
何红说完起身,扭动着纤腰便离开了办公室。
说起来陈东也确实有些累了。
活了十九年,他可从来没干过今天这么耗体力的工作。
这种体力消耗,它不是肌肉的酸痛,是一种从内而外的劳累,就好似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被掏出来了似的。
躺在沙发上,陈东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隐约间,脑海中浮现出了一阵纸醉金迷……
半夜两点多,陈东被一阵开门声吵醒。
“走,给你安排住处。”
何红俏脸绯红,眼神迷离地走了进来,一看就没少喝酒。
陈东也不知道何红能给他安排个什么住处,也不过问,跟着她就往外走。
两点半,凤凰台下班的时间,刚一出门,陈东就看到各种穿着的女孩从里面往外走,这些女孩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穿得少,叼着烟,而且个个俏脸绯红。
“会开车吗?”
何红懒得开车,便直接对着陈东摇晃了一下手里的车钥匙。
“在家开过拖拉机……”
“那差不多,你来开车。”
何红直接把钥匙扔给陈东,兀自钻进副驾驶。
陈东咂了咂嘴。
这特码的,就这么把车给我了?
这个年代还没有很严格的驾驶证管理,陈东也懒得管那么多,既然让他开,那他就开。
在何红的指挥下,桑塔纳来到了一处城中村,把车停在巷子口,何红带着陈东进村。
这个年代的城中村人口还是很多的,大部分都是预制板做成的板间房。
来到一栋三层小楼前面,何红笑呵呵地挽住了陈东的胳膊,胸脯也紧紧地贴在他的手肘上,让陈东忍不住又是一阵心猿意马。
而何红则是感叹年轻真好,刚才经历了那么重的体力消耗,竟然睡了一觉就恢复了。
“姐给你安排了一个好住处,这两个姑娘可是我们凤凰台最漂亮的妹子了。”
两个姑娘?最漂亮的妹子?
感官还沉浸在手肘上的陈东一听,整个人都清醒了。
这特码,她竟然把自己弄来跟女孩子同住?
6 第6章 跟两个女孩住一起?
“姐,咱能弄个正常点的地方住不?”陈东有些无奈,甚至怀疑那两个姑娘是凤凰台坐台的。
跟这种女人住在一起,他嫌脏。
“哟,你还不乐意了?就这一个地方,你爱住不住。”
何红翻了个白眼,心说换成别的男人,早就乐开花了,你还敢嫌?
陈东不敢接话,生怕自己这免费得来的住处鸡飞蛋打了。
顺着楼梯爬到三楼,打开门,印入眼帘是一处两居室,两个房间在阳面,阴面是一个厨房和一个卫生间,中间狭小的客厅里摆着一张沙发。
奇葩的是,本是两居的房子,浴室对面的厨房竟然改成了一间卧室,硬生生地变成了一处三居。
或许也是打工人太多的原因吧,这些收租的大爷和大妈为了多租几个人,也是想尽了办法。
“凤凰台的姑娘们都住这附近吗?”陈东有些好奇,毕竟这里距离凤凰台还是有些距离的。
“你别管这些。”何红没有回答他。
正说着话,门口走进来两个二十来岁的女孩,标准的“凤凰台穿着”,手里也夹着细长的香烟。
“你们两个回来得正好,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陈东,从今天开始跟你们住一起。”何红不客气地跟两人说着。
“不是吧红姐,你竟然弄了个男人来跟我们一起住?”
其中一个穿着白色吊带的女孩略显不满的嘟囔了一句,尤其是看到陈东那一身土了吧唧的衣服的时候,眼球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怎么,你还怕跟男人住啊?”
何红笑盈盈地调侃了一句,但语气中不容置疑的反问语气,却明显地让人感受到了她的不悦。
白色吊带女孩还想说点什么,但却被旁边那个身穿灰色抹胸漏脐的女孩给拦了下来。
“红姐,没关系,正好我们有很多干不动的体力活,来了个男人,也方便。”
灰色抹胸女孩不像白吊带女孩那么妖艳,在她身上更多的是质朴,只不过陈东想不明白,这样的女孩,怎么就去了凤凰台呢?
“还是荣荣懂事,小雪,你学着点……”
何红让陈东自己解决剩下的问题,扭动腰肢离开了出租房,陈东站在原地,略显尴尬,毕竟他不像大龙,根本没接触过这些女孩。
“这两个房间是我和小雪的,你住在厨房那一间,平时别进我们房间就行,其他的你随意。”
灰色抹胸女孩,也就是何红嘴里的荣荣,随意的指了指厨房的方向,说完就拖沓着身子走进来房间,一边走还一边嘟囔“大半夜的,伺候完了那些客人,还得伺候她……”
很显然,何红并不受她们待见。
而那个叫小雪的白色吊带,则是直接无视了陈东,径直返回自己的房间。
“这特码的,老子这是开启了跟妹子同居的日子吗?”
陈东砸着嘴,也没啥行李,唯一的一套能拿得出手的衣服就是何红给他的工作服。
进入厨房改造的房间,陈东傻眼了,里面一张一米二的床上,摆满了女孩穿的性感衣物,其中还有好几件是贴身的……
这尼玛,这是把这当成衣物间了吗?
就在他嘀咕着怎么把这些衣服收拾起来的时候,小雪走了进来。
“等我们洗完澡再来收拾……”
“一身都是臭男人的味道,这工作是一天都干不下去了……”
说着,从“陈东的床上”拿起了一件衣服,便钻进了对面的卫生间洗澡。
陈东隔着玻璃门,朦朦胧胧能看见对方的身形轮廓。
陈东怕荣荣看见他这副模样,赶紧把脸扭开,不一会小雪出来,换上了刚才拿进去的白色蕾丝睡裙。
“荣荣,该你洗了。”
小雪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外走,可这时候她却发现,陈东竟然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胸口。
“再看,信不信老娘把你眼睛挖出来?”小雪捂着胸口警告。
陈东有点做贼心虚,但心里却是有点鄙夷。
又不是没被男人看过,捂什么捂?
不一会,荣荣也洗完了,跟小雪不太一样,她的睡裙就正常多了,只是那尺寸好像不太够,竟然露出了白花花的大腿。
“你也去洗洗吧,里面的香皂什么的你都可以用。”荣荣随意地说着。
在这个年代,人们普遍没那么讲究,香皂共用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陈东脱下充满汗渍的衣服,脑子里都是刚才看见小雪和荣荣穿睡裙的模样,血气方刚的年纪,难免有些燥热。
当然,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初哥了,在他看来,他应该把力气用在妹子身上,而不是用在手上。
洗澡很顺利,尤其是用香皂的时候,明显让他感受到了小雪和荣荣身上的味道,还让他心猿意马了一阵。
但是,洗完他就尴尬了。
他——没苦茶子!
这尼玛!
从秦然那里出来的时候走得匆忙,竟然连裤衩子都落在那了。
难怪觉得这一路上都特别风凉,原来是空档荡秋千呢。
那么问题来了。
他怎么出去?
陈东瞟了一眼地上被水打湿,而且汗臭得不行的裤子,果断放弃了重新穿上的打算。
现在这个时间点,她俩应该睡了吧?
琢磨着这个,陈东就把浴室门打开了一条缝。
果然,那两扇门都关得紧紧的。
陈东松了一口气,蹑手蹑脚地返回房间。
看着凌乱的房间,陈东叹了口气,没想到昨晚劳累了一晚上,还要给人收拾衣服。
想到这,陈东就开始收拾了起来。
该说不说,这两个女孩的衣品是真不错,每一件都特别性感,尤其是看到一条黑色蕾丝内内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就拿着端详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咣当一声,门被人推开了。
“卧槽,你在干嘛?”
陈东扭过头,看到小雪正一脸懵逼地盯着他。
一个光屁股老爷们儿,正在拿着她的裤衩子?
这画面,用脚丫子想也知道他是想干什么啊!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东赶紧拿那条苦茶子挡住自己,不让她看到,可越是这样,小雪的脸色就越难看!
他,竟然拿着她的苦茶子,挡他那个地方!
老娘就是来收一下自己衣服,怎么就看到这样的画面了?
7 第7章 何红的秘密
“小雪,怎么了?”
就在这时,荣荣也来了,当她看到房间里的画面,立马瞪大了双眼,喊了一声“握草”,拉着小雪就撤到了客厅。
经过这么一闹,陈东也不敢不穿衣服了,从工作服里找出一条裤子,慌忙地套了上去。
“我刚来,没衣服,琢磨着给你们收拾好再睡觉的……”
这尼玛,陈东脚指头都快扣到地缝里去了。
荣荣来得晚,什么都没看到,此时正遗憾呢,一看陈东把衣服抱出来,立马就接了过去。
小雪也一样,但是那条被陈东拿着的裤衩子却被她扔进了垃圾桶。
嘁,装什么啊。
陈东看着垃圾桶里的黑色蕾丝,不屑地撇了撇嘴。
今天被看光的是自己,她们又不吃亏。
嘴里叨叨咕咕的,陈东返回了房间,心里琢磨着明天去哪买两条苦茶子穿穿……
夜总会的工作就是黑白颠倒,一直睡到下午两点多,陈东才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棒槌男,出来吃早饭了。”
喊完这一句,客厅里明显地传来了一阵女孩子之间的调笑声。
陈东揉了揉眼睛,只穿着一条裤子就出来了。
“为啥管我叫棒槌男啊?”
陈东睡得头有点疼,活了十九年,他还没睡到过下午呢。
“你浑身上下哪长得像棒槌,自己没点数吗?”
说完,两女又哈哈大笑了起来,就连看起来比较质朴的荣荣,都忍不住朝着他的裤子看了一眼,眼底尽是昨晚没看见的遗憾。
“我叫陈东。”
陈东撇了撇嘴,也没跟她俩见外,端起桌子上的炒河粉就狼吞虎咽了起来。
说起来,他已经二十个小时没吃东西了,还真饿了。
“我叫周雪,她叫陈荣荣,从今天开始咱们就算是认识了。”
东莞是个打工人齐聚的城市,友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很明显周雪和陈荣荣比陈东明白这一点,也并不介意昨天晚上的乌龙。
“嗯,知道了……”
陈东吃得跟头猪似的,一碗炒河粉一分多钟就被他干进去了。
“说起来,你跟何红是什么关系啊?她怎么会亲自送你来出租房的?”
两女都很好奇陈东的身份,竟然连刚上位的妈咪都出动了。
“我跟她?”陈东怔了一下,“我要说她老公欠了我两个月工钱,她是我老板娘你们信吗?”
陈东没忘记何红对自己的警告,不敢透露半分秦岚的消息。
“握草,你竟然跟她那倒霉老公有关系……”
说着这话,两女同时耐人寻味地摇了摇头。
陈东一看,这特码绝对是有瓜啊,当即追问道:“她老公怎么了?”
“你在他手下干活,你居然不知道?”
周雪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就连荣荣都是一脸的好奇。
“我只是干活,又不是他爹,我为啥要知道?”陈东随手把一次性饭盒扔进了垃圾桶,“那狗日的还欠我两个月工钱呢。”
一看陈东对陈金水态度不太好,两女也相信了他跟陈金水没关系,便神秘兮兮地说道:“你觉得陈金水配得上何红不?”
“配不上。”
陈东十分配合地回答着,好奇的眼神也满足了周雪说八卦的虚荣心。
“我听说,何红刚来东莞的时候,跟了一个特别牛逼的大老板,那时候她还没进入夜总会的圈子。”
“后来听说人家大老板的老婆知道了,权势滔天之下,硬生生把她送进了凤凰台。”
“这还不算完,为了彻底打消大老板和何红之间的联系,大老板的老婆还逼着她嫁给了一个腰带作坊的小老板……”
陈东听着,脸上满是蒙逼之色。
难怪何红这样的女人会嫁给陈金水这种货色,这特码的,果然是大城市啊!
不过说起来,这何红也算是倒霉,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下场,干嘛要去勾搭人家别人的老公?
“喂,棒槌,你跟何红干了没有?”
突然间,周雪一脸好奇地凑了过来。
“没有。”陈东老实地摇了摇头,“我只是让她帮我找个住处,找份营生,估计她也是觉得她老公欠我两个月工钱有点不好意思才帮着安排的吧。”
陈东开口闭口就是这两个月的工钱,周雪和陈荣荣纷纷露出了不屑的神情,“你就知道工钱,你知不知道把何红弄到手能占多大的便宜?”
“据我们所知,何红到现在很可能只跟过那大老板一个人!”陈荣荣补充道。
“哈?不可能!我都听见过陈金水跟她……”
“你觉得陈金水真的敢碰她吗?”周雪打断了陈东。
还别说是陈金水了,哪怕是送进了凤凰台,也没一个客人敢点她!
陈东都蒙了,“那我晚上听到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那估计是陈金水自己找的妹子吧。”陈荣荣小口小口地吃着肠粉,“在东莞,这种妹子还是挺容易找的……”
就在三人边吃边聊的时候,大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周雪过去开门,两个满胳膊刺青的小年轻走了进来,一进门就搂上了她们俩。
“这是谁啊?”
其中一个细瘦的小黄毛指了指陈东,问周雪两人。
“这是红姐安排进来的,也是凤凰台上班的。”
周雪回答,说完四人就出了门,临走还跟陈东说,等下不用管她们,下午四点她们会直接去上班。
陈东也懒得在意,毕竟在东莞,什么样的爱情都有。
吃完饭,陈东光着膀子上了街,别的不说,他得买几条苦茶子。
说起来,厚街的城中村距离腰带作坊也不算太远,陈东琢磨着要不要去一趟作坊,把自己的行李都拿回来。
可还没走两步,就听到巷子里有人朝着他叫“靓仔”。
陈东扭头看过去,一个露着大长腿的妹子正站在巷子里的小门口,见他看过来,还十分招摇地朝他招了招手。
“是喊我吗?”陈东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生怕引起误会。
那女的十分开心地对他点头,勾了勾手指让他过去。
陈东一脸的蒙逼的走过去,心说自己在这也没熟人啊,“叫我干什么?”
“靓仔,进来玩玩啊,五块钱……”
女人说着就拉住了陈东的胳膊,朝着房门后面走去。
“玩什么东西要五块钱啊?”
这特码,自己一个月工钱才七十多块。
“靓仔,你来城中村,不就是为了玩这个吗?”
女人不由分说,过来就开始解陈东的裤子。
“哎哟卧槽!”
陈东这才想起来,自己所处的位置,是城中村啊!
一把推开对方,陈东撒腿就跑,一眨眼就冲出了巷子。
8 第8章 吃屎都得笑着吃下去
说起来,陈东也算是食髓知味,体验过女人了,自然是心里总想,要不是兜里没钱,估计高低得跟对方探讨探讨人生,问问她为什么长得挺好看,要来站街。
不知不觉,陈东就晃到了腰带作坊附近,还没等他靠近,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卧槽,大龙,你啥情况?”陈东急忙迎了上去。
“东子?”王大龙明显愣了一下,“老子一早上回来就给你送肠粉来了,你特码上哪去了?”
“不是,我上哪去不重要,你这什么情况?”
陈东看着大龙拉着一个行李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一看就是被人收拾了啊。
“还不是因为你?”王大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早上回来找不到你,我就以为你被何红那娘们儿设计了,就去问陈金水,骂了隔壁的,今天一天时间都在跟他干仗!”
当然,说是干仗,其实就是被陈金水收拾了一天。
“因为我,把工作丢了不值当。”
陈东眼底满是歉意,他没想到大龙竟然因为他,把干了三年的工作给丢了。
“你这啥话?你是我同乡,也是我认下的兄弟,哪能看着你被这王八蛋欺负?”
王大龙难得地摸出一包烟给两人点上,“再说了,老子也在这干够了,一个月七十多块钱,干炮都不够……”
“说起来,陈金水这杂碎真特娘的不是东西,最后这半个多月的工钱还给老子扣了,要是不报这个仇,老子就把王字倒过来写!”
王大龙一路叨叨咕咕。
陈东朝着腰带作坊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了一抹怨愤之色。
把自己这两个月工钱用肮脏手段赖了不说,竟然连大龙都被自己牵连了。
这一刻,陈东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让陈金水付出代价!
“东子,你有住的地方了没有?”大龙问。
“嗯,找了个临时住处,在城中村。”陈东点上了烟,“你要不要先过来跟我挤挤?”
“用不着,你有地方落脚就行,我联系了几个老工友,准备在河田那边的出租屋跟别人合租,回头你有事就去那找我。”
说完,王大龙好似担心陈东没有营生似的,左右看看没人才压低声音说道:“我跟几个兄弟找了个发财的道,风险是大了点,但是利润很高,所谓富贵险中求……”
“大龙,犯法的事咱可不能干!”
陈东听着这熟悉的台词,猜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路子。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当我没讲,等回头混不下去了,你就来河田找我。”
王大龙拖着箱子,头也不回地朝着河田的方向走去。
陈东有心再劝劝他,但一看快到上班的时间了,也只能暂时作罢,等以后有机会再跟他好好聊聊。
随便在路边买了两条苦茶子,陈东就返回了住处换工作服,一直到临近四点,才终于出现在凤凰台。
何红虽然是个妈咪,但也别忘了她这个妈咪的头衔前面多了“领班”两个字,也就是说,除了这些有技术的妹子,就连服务员也归她管。
“陈东,你现在是凤凰台的少爷了,记住,绝对不能跟任何女人发生感情,不管是服务员还是有技术的妹子,都不行!”
何红带着穿戴整齐的陈东参观凤凰台,从吧台到大小包厢,全都让他参观了个遍。
“那你还让我跟两个妹子合住?”
“合住归合住,不代表让你跟她们有关系,在会所交的男女朋友,没一个有真感情的,尤其是这些女人,她们有手有脚不去厂里上班,不就是好吃懒做想赚快钱吗?这样的女人,值得你付出感情?”
何红说得毫不客气,但陈东却无法反驳,因为她说的全都是事实。
而且陈东也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何红要跟自己说这些?
难不成,真的是为自己着想?
自从今天听周雪和陈荣荣说了何红的过往之后,他竟然没办法再对这个坑了自己两个月工资的女人兴起半分不满了。
而且他听大龙说过,这些女人不是假装家里爹娘有病,就是弟弟欠了一屁股债被人追杀,没一个嘴里有实话的。
想到这,陈东就想起了周雪和陈荣荣。
要是不知道她们的工作,或许他还会跟她们处成朋友,尤其是周雪,那率直的性格极为对他的胃口。
“记住,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千万别信他们。”
说着,何红就把陈东带到了吧台前面,将不远处一个跟陈东一样穿着的大男孩给喊了过来。
“小白,过来,这是新来的少爷,叫陈东,你带带他。”
“放心吧红姐,保证带得明明白白的。”
这个叫小白的,身高一米八,圆脸,短发,有些纤细的身材看着挺有精神,是女人喜欢的类型。
何红临走叮嘱陈东只管干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别多管闲事,就把他丢给了小白。
“小白哥,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吧?”
陈东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打招呼,只能用在‘古惑仔’里看来的一些礼貌用语跟他交际。
在那时候的陈东看来,他们这些人就应该这么交流。
“什么小白哥啊,我叫严俊,就是因为脸长得有点白,又被几个女人给看上过,所以他们都叫我小白脸,后来时间长了,就变成小白了。”
小白随口说着,旁边不少少爷都投来了艳羡的目光,因为他们都十分清楚小白从那几个女人身上获得了多少财富。
“好的小白。”
“我特码叫严俊!”
说着,小白也不管陈东听没听到他说什么,抬手朝着不远处的三个包厢指了指,“今天晚上你就负责那三个包厢,果盘,酒水,尽量多推销给他们一些,尤其是那些国外进口的酒,有提成的。”
“还有,千万别跟客人产生冲突,哪怕是他们让你吃屎,你特码也得笑着吃下去!”
这可是东莞,进得起夜总会的人,没一个是他们能惹得起的,想要把钱挣了,那就得跪着!
听到小白的话,陈东的眉头明显地一皱。
吃屎,都得笑着吃下去?
9 第9章 周雪,居然不是卖的?
老实人不得好死!
陈东早在陈金水不择手段坑他两个月工钱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他可以是好人,但绝对不能是老实人。
如果说在这赚钱的前提是跪着,那他宁愿不在这种地方。
陈东整理好制服,在小白的帮助下调整好了对讲机。
说起来,对讲机这种东西他也只在港台警匪片里看过,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能用上,尤其是挂在耳朵上的耳机,看起来逼格特别的高。
经过小白一番岗前培训,陈东正式上岗,成为了凤凰台的一名服务员。
夜总会这种地方鱼龙混杂,除了一些有钱的会在包厢之外,还有一些开放的公共区域,在这些地方往往会有舞台,会有年轻漂亮的妹子在上面唱歌跳舞,甚至是表演一些只有私下才能看到的东西。
但是,凤凰台也是有规矩的,那就是与“赌毒”不共戴天,不管是包厢内还是包厢外,都绝对不许赌钱和嗑药。
陈东站在三间包厢的楼道外,学着旁边那些少爷,把腰杆挺得笔直,就在这时,一道略显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周雪?
陈东明显的一冷。
周雪穿着黑色的百褶短裙,白色的无袖衬衫,香肩和胸口都裸露出大片的雪白。
但是,除了款式是女款之外,风格竟然跟男服务员没有任何区别!
这女人,竟然不是有技术的女人?
周雪见陈东盯着她看,立马瞪了她,“看什么看?没看过啊?”
说完,还顺手把胸前的沟遮了遮。
陈东一米八二的身高,周雪撑死也就一米六,一低头,哪怕她再怎么遮也没屁用。
陈东居高临下,舔了舔嘴唇,“看过别人的,但是没看过你的。”
“流氓!”
周雪白了他一眼,不过也算坦然,遮着胸口的手也拿了下来,“你不是跟何红有关系吗?怎么也当少爷来了?”
按理来说,不是应该去做那些更赚钱的岗位吗?
“我也很意外你是服务员啊。”陈东耸了耸肩。
周雪一听这话,直接骂了一声握草,“那你以为我是干嘛的?”
这回倒是换陈东尴尬了。
这特码的,一时嘴快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现在没法回答了。
“对了,荣荣呢?”陈东急忙转移话题。
“她啊……从今天开始,她不是服务员了。”
周雪说着这话,眼底明显闪过了一抹失落。
“不是服务员?那她是啥?”
总不能让一个女孩子去当保安吧?
“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她去干什么了你自己猜不到吗?”周雪气得不行。
在东莞,尤其是夜总会,十个有技术的女人,八个都是从服务员转变过去的,尤其是看到那些长相不如自己,身材不如自己,但却拿着比自己高了十倍甚至百倍工资的时候,是个人都不会平衡的。
很显然,陈荣荣就是这样一个人。
陈东挠了挠脑袋,“你生什么气啊?大不了晚上回去我问她呗……”
此时的陈东,根本无法想象陈荣荣那么乖巧的模样,会有那么大的反差,会去干那种工作。
“她不会再回那里住了。”周雪撇了撇嘴,“晚上你等等我,别一个人就走了。”
陈东不明所以地哦了一声。
周雪负责的包厢距离陈东不远,也就十来米,一晚上的时间,陈东没事就会朝她看上两眼。
这是他走出老家后,跟他说话最多的女孩了,而且最主要的是,她身材好,长得漂亮,性格还直率。
这种女孩对从没有经历过爱情的陈东来说,简直就是毒药一般的存在。
随着夜幕的降临,各个包厢也开始进人了,陈东第一次知道,原来当服务员可以忙得脚不沾地。
到了晚上八点左右,一些穿着简单,特别省布料的女孩也都开始活跃了起来。
陈东这一晚上,眼睛都忙坏了,他从来没想过,一晚上的时间,能看到那么多的大腿和胸脯。
说起来,陈东也好奇包厢里面会是什么样的画面,但往往他进去送东西的时候,只能看到一片漆黑,顶多能看到角落里一男一女在那里纠缠。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最让陈东震撼的,是他们的结账单!
一晚上,上千元的消费!
在这个年代,即便是两个国营工人的家庭,也得接近一年才能赚到这么多钱啊!
渐渐地,陈东开始不在注意那些女人,而是开始留意这些人的聊天内容。
但无一例外,这些人在聊的全都是做生意的事,甚至隐约间,他能听出些许擦边赚钱的话。
果然,这些有钱人没一个是靠打工发财的。
甚至他还听到了“遍地是黄金,就看你敢不敢”这种话。
陈东站在门口不断琢磨着如今的市场什么行业最赚钱,结合他这两个月看到的,很快就得出了一条结论:
倒买倒卖!
东莞的各种厂子很多,作为生产商,他们自然是挣钱的,但还有一种比他们还要挣钱的,那就是中间商!
良心点的中间商只赚个三四成,良心坏一点的,甚至能赚三四倍!
当然,除了倒买倒卖,剥削劳动力也能赚钱,因为底层打工的劳动者实在是太多了,用低廉的价格雇佣他们,就能用他们创造出更高的价值……
但是,该怎么做呢?
就在陈东琢磨这些的时候,斜对面的包厢里传来一阵摔瓶声!
“啪!啪!啪……”
玻璃碎裂的声音,实际上更像是有人故意摔碎的!
那包厢是周雪负责的,但此刻周雪却没在门外,陈东心里咯噔一声,本能的冲了过去!
包厢里尽是狼藉,果盘酒水摔了一地,到处都是玻璃碴子。
好几个保安都已经赶过来了,为首一人正在向一个满面怒容的男子赔礼道歉。
那男子比较年轻,二十三四岁,染着一头黄毛不说,光着的肩膀上纹着好几个刺青,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他身边还有三四个年龄相仿的男子,看样子是他带出来的小弟,地上还躺着一个满头是血的小混混,陈东仔细一看,这不是白天接周雪出去的“男朋友”吗?
10 第10章 周雪的麻烦
“今天的事跟你们会所没关系,全都给老子滚出去,要不然,老子连你们一起打!”
那年轻男子指着保安的鼻子,说不出的嚣张。
“毅哥,小雪是服务员,她实在不方便接待你们,如果哥几个有需要,我去跟红姐说一声,把最漂亮的妹子给你们叫来……”保安满脸堆笑,就差点头哈腰了。
毅哥?
陈东站在门口听着,在加上对方的装扮,立马就猜到对方可能是道上混的。
“不方便?我不方便尼玛了隔壁!少特妈拿红姐压我!”
“她男朋友欠了老子三万块啊,现在只是让她陪我们兄弟玩一晚上就能抵债,你跟我说不方便?”
“她特码的是镶钻的吗?一晚上三万还不方便?”
毅哥用手指头戳着那保安的胸口,指着周雪破口大骂!
一听这话,那保安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男朋友。
还债。
一晚上。
几个词语看起来都特别简单,但组合到一起,就成了东莞的常态!
在这个年代,三万块钱别说是一晚上了,就算是干上一年,也依旧有不少女人心甘情愿。
那保安还想替周雪说上两句,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笔买卖划算了,那嘴就跟被粘上了似的,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那个,周雪啊,要不你就同意了毅哥的说法,你也不吃亏……”
“对对对,小雪,你不吃亏,陪他们一晚上,我那三万块钱的债就消了,等我以后赚了钱,就娶你过门,让你过好日子!”
保安的话还没说完,地上被打得满头是血的“男朋友”就立马跟着应和,恨不得马上把周雪推出去陪他们似的。
那几个小混混听着“男朋友”和保安的说法,眼底纷纷亮起了淫光:
“妹子,你男朋友都开口了,你还不同意?”
“他欠的钱,凭什么让我还?”
周雪气不过,一脚踹在了男朋友的胸口上,硬生生把他踹了个跟头。
“握草,周雪你个臭婊子,你敢这么对我……”
男朋友差点被她踹得背过气去。
看着这一幕,门口站着的陈东差点笑出声来。
真不愧是周雪啊,这性格,给力!
“毅哥,既然这没什么事了,那周雪我们就带出去了……另外,凤凰台的东西挺贵的,别摔了。”
保安说完,带着周雪就要出门。
可就在这时,毅哥手下的小弟蹭一下就把他们拦了下来!
“我说了,今天谁也带不走周雪,你别自找麻烦!”毅哥警告那保安。
说到底,保安都是替夜总会解决问题的,不是制造麻烦的,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能得罪客人。
毅哥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跟他们这么嚣张。
“毅哥,别为难我们,周雪真的不方便。”保安再次笑着解释。
“我去你码的不方便!给老子滚开!”毅哥一把推在那保安胸口上。
保安笑着不说话,只是站在原地不动。
陈东站在门口,知道这么耗下去肯定没个结果,索性便走了进来,一路来到那保安旁边,“保安哥,我跟这几个哥们儿认识,这交给我吧。”
保安愣了一下,“认识?”
“嗯,有交情。”
“那行,你好好处理,记住千万别打架,要是影响了凤凰台的声誉,红姐都保不住你。”
很显然,这些保安也知道陈东是何红带进来的。
陈东微微一愣。
打架居然这么严重,何红也保不住自己?
“嗯,放心吧,我这人最老实了。”
说完,陈东目送保安走出了包厢门。
一看到陈东进来,周雪立马窜到了他的身后,
“你行不行?”
很显然,她也意识到今天除了打架,没别的办法解决了。
“行不行早晚你会知道的。”
陈东咧嘴一笑,也不知道说的是打架,还是别的。
“握草,谁特码裤裆没夹紧,把你给露出来了?你特码算个老几啊,也学着人家平事?”
毅哥一看陈东的穿着,直接骂出来了。
一个臭服务员,也敢说跟他有交情?
陈东看着他咧嘴一笑,“平事?我平你玛了隔壁!”
话音没落,陈东一脚就踹在了毅哥的胸口上。
陈东一身的腱子肉,再加上一米八的身高,一脚下去,瘦得跟个排骨似的毅哥立马就被他踹出去五六米,要不是有沙发挡着,估计人都要没了!
“哎哟卧槽!给我弄死他!”
毅哥哀嚎了一声,立马招呼身边那三四个小弟去干陈东。
陈东哼了一声,一拳砸在前面那人的鼻梁骨上,顿时鲜血横流。
另外两人见陈东不好对付,一起抄起了桌上的啤酒瓶,砸向陈东的脑袋。
陈东身子一闪,一边一脚,踹在两人侧腰上,直接把两人踹翻在地。
“卧槽,牛逼啊!”
周雪看热闹不嫌事大,跟个路人甲似的,竟然还给陈东鼓起了掌,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是因为她而起的。
这一下,毅哥蒙了。
这特码的,什么时候凤凰台来了这么能打的服务员了?这里的服务员不应该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吗?
“来人啊!你们凤凰台的服务员打顾客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毅哥直接扒开嗓子对着门外喊了起来。
陈东被他喊愣了。
就这种货色也敢上门要债?哭天喊地的求救,不要面子的吗?
随着他的喊声传出去,时间不大,保安就涌了进来!
在保安的护卫下,毅哥给陈东留下了一句“你给我走着瞧”,就跟那几个小混混仓促地逃出去了。
但是,在凤凰台打顾客是大事,那名保安也没办法,只好拍拍陈东的肩膀,让他自求多福。
时间不大,领班妈咪就赶过来了。
看到包厢里的这一幕,何红本能的皱了皱眉头,尤其是看到打人的是陈东之后,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才上班第一天,就给她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了?
秦然早就放出话来,不管是谁,一旦得罪了客人,轻则扣除工资,重则直接打一顿扔出去!
“之前陈金水带人堵你的时候,不见你这么会打架,结果一转脸,你就为了别的女人动手了……”
何红看向陈东的眼神充满了幽怨。
陈东无奈地苦笑了一声,“那天不是理亏嘛。”
碰人家老婆,要是再把人家给打了,那不妥妥的西门大官人吗?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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