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失控,他服软低哄别离婚
林深深 · 现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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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试读内容
1 第1章 风流后事
“言言,京延现在在酒店,你去把他带回家。”
深夜十点。
办公桌跟前,许言听着婆婆的电话,无力扶着额头,迟迟没有说话。
结婚三年,周京延的绯闻和绯闻女友,如同雨后春笋,一波接一波,永远处理不完。
偶尔能够见到他,都是帮他处理风流后事。
许言不做声,陆瑾云语重心长劝她:“言言,这次是温荞回来了,她和其他女人不一样,你一定要提防一点,一定要守住和京延的婚姻。”
温荞回来了?
许言眉心轻拧,疲惫不堪。
又沉默了会,她才温声说:“妈,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许言疲倦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才拿着车钥匙起身。
……
半个小时后。
许言从酒店后门上来时,江叔和金敏已经在门口等她。
看许言过来了,金敏走到她跟前,轻声道:“许总,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我们别进去了吧。”
右手搭在门手柄上,许言一言不发看着房间门口,最后还是把房门打开了。
忍了三年,迁就了他三年,她想看看周京延还要把她的尊严踩到什么位置。
房门轻轻被打开,周京延正好从浴室出来,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灰色睡衣,胸前腹部的肌肉轮廓分明,毛巾随意擦着洗过的头发,慵懒性感浑然天成。
看到许言,周京延丝毫没有惊讶,丝毫没有被捉奸在床的心虚和窘迫感。
三年,他们都习惯了。
弯身拿起茶几上的香烟和打火机,周京延抖出一支咬在嘴里,低头点燃。
淡淡的烟雾从他口中吐出,周京延若无其事跟她打招呼,“你过来做什么?”
周京延的问话,许言看了看房间,温声说:“妈让我带你回去。”
许言说完,周京延掸了一下烟灰,好笑道:“妈让你带我回去,许言,你有没有自己的想法?有没有自己的脑子?”
周京延的嘲讽,许言两手轻握成拳,正准备开口说什么时,温荞从里面卧室出来了。
看到温荞,许言一下顿住了。
温荞……真的回来了。
看到她,温荞先也愣了下,但很快恢复自如,一脸笑和她说话:“言言过来了。”
和许言打完招呼,温荞又春风满面看向周京延说道:“京延,那我先回去了,你和言言慢聊。”
说完,她经过许言旁边的时候,还轻轻拍了一下许言的肩膀,说有时间一起吃饭。
吞了口唾沫,许言哑口无言。
她不知道温荞是周京延的初恋,不知道周京延还爱着温荞。
要不然,周爷爷问她喜不喜欢周京延,她不会点头,不会让他迫于压力娶自己。
现如今,也不会让自己如此难堪。
周京延见温荞要走,他拿起一件外套递给她,温声说:“衣服穿上,别感冒了,我送你回去”
“你太紧张我了,京延。”温荞笑的一脸幸福。
看着两人,许言心里五味杂陈。
明明奋不顾身把她从大火中抱出来,明明以前对她很好,很让着她。
她和周京延,怎么成了现在这样?
温荞走了,周京延也把衣服换好了,看都没看许言一眼,打开房门也走了。
回头看着周京延和温荞的离开,许言扶着额头就摔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门口外面,金敏和江叔则是很同情的看着她。
她没能把周京延带回去,她从来就带不回去周京延。
*
在酒店坐了很久,想了很久,许言这才无力的起身回去。
回去的路上,许言两手握着方向盘,筋疲力尽。
胸口一阵堵得慌。
上个月体检身体,医生说有个小结节,让她保持心情畅通,定期复查。
结婚之前她都没有的。
转脸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离婚协议,她又万般无奈了。
刚刚拿到酒店上面去了。
但又拿回来了。
三年来,动过无数次想离婚的念头,可每次想起周京延抱着她冲出大火的情形,她又妥协了。
害怕自己把协议递出去,周京延一口答应,她连回头的余地都没有。
所以,这份协议在身边放了很久。
……
绯闻处理完,一切又恢复了往常。
一切又照旧。
这天上午,许言经过会小议室时,里面在开会。
“又重算?周少,我都算六遍了。”
“还是你家许言命好,结个婚就平步青云,飞黄腾达了,方案都不用做,只用在甲方爸爸上签个大名。”
“羡慕?谁叫我们没她手段高明,没她会笼络人心,又没她能忍,看到前天晚上的热搜没,又去给周少善后了,忍者神龟啊。”
两个女生说完,又有男生的声音传来:“周少,听说许言前晚去酒店的时候,你和温荞正在办事,这下手真够狠的,许言没哭?”
周京延听着他们的话,笑问:“在哪听到的八卦?够精彩的。”
那天晚上,他和温荞吃饭,服务员把果汁洒在两人身上了,他们只是去楼上换套衣服而已。
但周京延没解释,他不在意别人怎么说,更不在意许言高不高兴。
“周少,许言跟你门不当户不对的,早点离呗,给其他人一个机会。“
门口外面。
看着周京延满面春风,看他像局外人一样谈论他自己的出轨。
许言只是目不转睛看着他。
周京延现在谈的项目,是政府的资源,是他们几个圈内关系好的在负责。
这样的项目,周京延从来不让她插手。
结婚后,他的生活和朋友圈,他从不让她介入,关系都不如婚前。
这时,秦湛一身懒劲靠在椅子上,望着周京延说:“老周,你别听他们瞎说,公司许许帮你打理,家里许许帮你照应。”
“你在外面花天酒地,她非但不管还帮你善后,哪个女人能做到这份上?”
“这要往后倒退二百年,许许这份贤惠你都得给她立碑了,这样的老婆都不要,还想上天?”
秦湛这话,有人不依了。
“不就是睁只眼闭只眼的过日子,周少,这事我能比许言做得更好,你要真离了,我跟你,我嫁妆可比她许言丰厚多了。”
“林薇,这事轮不到你,还有温荞呢。”
主位那边,周京延笑着说:“林薇,让你爷爷把嫁妆准备好。”
会议室里谈笑风生,许言转过身,一声不吭回了办公室。
她条件是挺普通的。
她妈妈是人民教师,在她八岁那年因病过逝,爸爸是人民警察,几年前一次出警也因公牺牲了。
爷爷以前虽说是部队的,但不是什么高官,是周京延他爷爷的司机。
所以她和周京延,从小就认识。
和周京延结婚之后,老爷子把她安排在公司当副总,辅佐周京延的工作。
说是辅佐,其实是让她盯着周京延。
无奈她没有盯住。
从抽屉里拿出离婚协议,许言盯着看了很久很久。
她其实早就不该自欺欺人,她其实早就知道,她等不到周京延了。
忽然间,她不想坚持了。
不想成为他追求幸福的绊脚石。
于是,等周京延散会之后,她去找他了。
走到他办公室门口,周京延正好从里面开门。
看到许言,他有点诧异:“有事?”
许言:“有几份文件需要你签一下。”
周京延转身坐回办公桌跟前,顺手拿起签字笔。
把几份工作文件给他签了之后,许言把两份离婚协议递了过去,淡声说:“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去把婚离了吧。”
右手拿着笔悬在半空,周京延就这么看着许言了。
2 第2章 拿到户口本
盯着许言看了半晌,周京延似笑非笑地开口:“想结就结,想离就离,许言,你也挺随心所欲的。”
许言保持递协议的动作,“我想了很久,觉得我们确实不太合适,而且当时我不知道你和温荞姐的关系,我也不知道……”
许言没有说完,周京延打断她,“许言,温荞是回来了,但你也别太作,欲擒故纵对我也不管用的。”
一直觊觎周家权势,把老爷子哄得天花乱坠,让她嫁入周家。
谁想离婚,许言都不可能想跟他离婚。
欲擒故纵?
周京延对她的偏见,许言百口莫辩。
他对她的认知,她完全没法改变。
她不知道,她当年根本不知道他喜欢温荞,不知道他那么不待见自己。
紧紧拽着协议,手背的青筯涨了起来。
但不得不保持风度,平稳地说:“周京延,我是不是作,是不是欲擒故纵,你把字签了,我们去民政局,你不就知道了吗?”
许言坚持想证明自己,周京延看了她一会,淡漠道:“行,我答应你离婚。”
又问:“只是许言,你爷爷答应了吗?你户口本拿到了吗?我家老爷子同意了吗?”
“如果真想离,先把他们谈妥了,再来跟我谈,不然,别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
周京延轻描淡写几句质问,许言哑口无语。
是啊,她和周京延离婚哪有那么简单。
婚姻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个家庭。
许言脸色发白望着他不说话,周京延站起身,依然脾气淡淡,他说:“如果没这想法,那就当好你的许副总,当好你的周家二太太。”
右手拿着协议悬在半中空,许言想解释,却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只能说道:“是我考虑不周到,我会尽快跟家里长辈沟通好。”
周京延没再理会她,走出办公桌,打开房门,两手抄在裤兜就走了。
许言离婚?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她当初和他领证时的高兴,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房门被关上,许言扶了一下额,继而长长呼了一口气。
……
回到办公室,许言把这事跟周京棋说了。
周京棋是周京延的亲妹妹,也在公司上班。
她和许言同岁,两人打小就很要好。
这几天,她在出差。
周京棋和周京延还有一个大哥叫周京律,在部队工作。
电话那头,周京棋听着许言的汇报,大着嗓门道:“哎哟,我的姑奶奶你终于想通了。”
“放心吧,我肯定站你这边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家问你爷爷拿户口本,只要你爷爷同意,这事就成了一半。周家这边,我们再来想办法。”
“京棋,谢谢你。”
“你跟我就别客气了。”
要不是自己二哥太不是东西,她也干不出这么缺德的事情,帮自己的二嫂离婚。
周京棋支持她,许言有底气多了。
等到了傍晚下班,她就回家了。
许家老宅是一座小四合院,在市中心的一条老巷子里。
四合院有两层,几经翻旧,不仅保留了原有的古风古味,也有着现代的风情。
巷子里很安静。
红色的蔷薇从院墙爬出来,许言把车靠路边停下之后,拎着爷爷爱吃的糕点就进屋了。
“小姐回来了啊。”
“程婶。”
和家里的保姆打了招呼,许言就去找爷爷了。
其他23岁的女孩,正是青春靓丽,穿衣服都是五彩斑斓。
许言却是清雅寡淡,绑着低发髻,脸上也少笑。
她是许副总,周家二太太,她得维持人设。
找到老爷子,陪老爷子赏花,逗鸟。
直到吃完饭,和老爷子下棋的时候,老爷子才说:“眉头皱了一个晚上,说吧,想让我办什么为难的事情?”
手里拿着一只炮,许言抬头看了过去。
盯着老爷子看了好一会儿,许言说:“爷爷,我不想和周京延过了,我想离婚。”
决定不是突然做的,是深思熟虑了很久,想了很久才下的决心。
听着许言的话,老爷子脸色一沉,顿时陷入沉默。
沉默了很久,他站起身,不声不响去了卧室,没一会儿又出来了。
神情依然沉重,老爷子说:“当初问你想没想好,你说想好了。”
说到这里,老爷子懒得批评了,无奈说:“算了,在这段婚姻里你也尽力了,今天是回来拿户口本的吧,也行吧,不想过就去把手续办了,放过你自己,也是放过京延。”
老爷子说着,把户口本递给了许言。
老爷子不上网,不知道网上的新闻,但周京延的事情,他没少听。
实在不喜欢他孙女,那就算了吧。
他们家不强求。
看着爷爷递过来的户口本,许言红了眼圈,“爷爷,对不起。”
她和周京延的这段婚姻,不仅让自己成了笑话,也让老爷子难堪了。
老爷子把户口本放进她手里,坐下说:“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只要不委屈自己,别对不起你自己才是好。”
握着户口本,许言点了点头。
心里还是有点难过,只是不知道在难过什么。
九点多。
许言拿着户口离开老宅的时候,她给周京棋发了两条微信。
一张照片和一句话,【京棋,户口本拿到了。】
周京棋看后,给她发了60秒的语音,帮她支招后续的事情。
……
酒吧里,周京延和秦湛沈聿他们在喝酒。
灯红酒绿,五光十色。
周京延的生活比许言精彩多了。
几个女生在讨好周京延,周京延没搭理。
秦湛一身痞劲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看着周京延说:“听说许许跟你提离婚了?”
拿起茶几上的香烟和打火机,周京延给自己点了一支。
淡淡的烟雾从他口中浑然天成地吐出,他掸了一下少许的烟灰,笑说:“消息挺灵通的,又在帮京棋打听什么?”
秦湛见状,劝他说:“收敛一点,许许给你当老婆挺不容易的,你玩归玩,偶尔回去也哄哄她。”
“哄她?”周京延听笑了。
他抽着烟,连吐出来的烟雾都是笑意。
他哄许言?
不可能的,下辈子都不可能。
笑过之后,周京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
拿起来一看,周京棋给他发了两条微信,【二哥,跟你汇报一下你的离婚进度,言言已经拿到户口本了。】
随着信息发过来的,还有许言户口本的照片。
周京延稍有意外。
许言真离?她真回去拿户口本了?
极其认真放大照片,他似乎是在辨别真伪,直到剩下的烟蒂烫到他手,周京延才一惊地扔开。
这时,他妈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周京延滑锁接听,陆瑾云声音很快传了过来:“京延,你今晚又在哪?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能不能回去住两晚?
你总把言言一个人扔在家里,这事说得过去吗?“
周京延皱眉,“一个个真是被她下蛊了,行了,我知道了。”
老爷子喜欢她,周京棋喜欢她,连他爸妈也站她那边。
许言哪来那么大的能耐?
挂断电话,周京延站起身,又弯腰拿起西装外套,面无表情对秦湛和沈聿说:“有点事,先走了。”
秦湛身体稍挺直,眉眼上挑,“还没开始,这就走了?”
周京延没心情搭理,背朝他摆了摆手,直接就走了。
开着车子离开酒吧,驾驶室的车窗没有关。
周京延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夹着香烟,手臂搭在车窗上,柏林之声的音响正在播放着Five Hundred Miles。
他还是没能琢磨明白,平平无奇的许言,怎么就把周家上上下下迷得团团转?
当初……他也是鬼迷了心窍,才松口答应这门婚事。
抽了一口香烟,烟圈从口中吐出。
路上的车辆很少,他弹掉剩下的大半截香烟,踩着油门就把车速提起来了。
……
婚房卧室。
许言从洗手间拿了一些沐浴露和护肤品,怀里抱着这些东西,正要打开卧室房门出去时,房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
许言抬头看过去。
直接愣住。
周京延!
他怎么回来了?
3 第3章 只想离婚
结婚三年,周京延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会儿看到他,许言实属震惊。
紧接着,她惊讶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又解释:“我不是说你不该回来,这是你的家,你当然能回来。”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洗手间我很久没有用过,床也很久没有睡过,江婶她们每天都有打扫,有消毒。”
说这话,她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那一次,周京延也是穿着黑色西装,她伸手拉了一把他的衣袖,他后来把西装扔了。
从那以后,不是非必要时候,她都不会碰周京延。
也不会碰他的东西。
跟他解释,是怕他今晚要在家里休息,他会嫌弃她在主卧睡过。
实际上,两人结婚没多久,她就不住这间房了。
一直住在隔壁的客卧。
周京延听着她的解释,脱掉外套,若无其事扔在沙发上。
许言怕挡住他,往旁边挪了两步,给他把路让开。
周京延不搭理她,许言抱着护肤品要走时,周京延却淡漠问:“户口本拿到了?”
许言看向他,点了下头,“嗯,我爷爷把户口本给我了,你家那边应该也不会太难。”
你家我家,许言以前不这样说话,是周京延总爱分得清楚,撇得干净,她也跟着这样说了。
她还听说他很爱温荞。
仔细一想,他是真的很爱,他的每一任绯闻女友都和温荞有相似之处。
他那么爱,她如果还要坚持,还想努力就不懂事,不礼貌了。
周京延淡淡看了她一眼,抬手扯了扯衬衣衣领,锁骨露出来,脖子修长,痞态尽显。
许言说:“那我先回隔壁了。”
结果打开房门,江婶正趴在房门偷听。
“……”许言。
“少夫人。”江婶笑的尴尬,又小声对她说:“夫人刚刚打电话过来,说让你好好把握机会。”
“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二少爷和少夫人休息了。”
江婶说完,顺手帮他俩把房门带上。
站在门口,许言进退两难。
琢磨了半晌,她转身看向周京延:“我晚点过去吧。”
周京延还是没搭理她,只是裸着上身在衣橱翻来翻去。
不理会她说话,不接听她的电话,不回她的信息,许言早就习惯这样的周京延。
结婚三年,她被冷暴力了三年。
刚开始还会难堪和难过,现在已经麻木。
猜测周京延是在找在睡衣,许言把抱在怀里的护肤品放在沙发上,走进衣橱,打开另一扇柜门,“你的睡衣都放在这边。”
她没有伸手帮他取衣服,没有碰他的东西。
周京延转过身,看都没看她,从衣橱里拿了睡衣就去洗手间。
看周京延去了洗手间,许言没忍住长呼了一口气。
好压抑。
这种感觉,好像她欠了周京延很多。
片刻。
周京延冲完澡,穿着深灰色睡衣,一脸松懒,拿毛巾搓着头发出来时,许言正抱着笔记本电脑,盘腿坐在沙发上工作。
冷漠看着许言,周京延没想到她真把户口本拿到手了。
只是,把工作看得这么重,把许副总位置看得这么重。
她舍得离?
许言没注意到周京延出来,甚至把周京延在家里的事情给忘了。
直到听见周京延走来走去的动静,她才发现他从洗手间出来了。
抱着电脑站起来,许言说:“江婶她们应该睡了,那我也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她两脚刚落地,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之后,弯下腰,揉捏自己的小腿。
身上只穿着宽松的睡衣,腰一弯,胸前的春光一览无余。
皮肤白的发光。
又纯又欲。
周京延眉眼一沉。
离婚?
她想离婚?是想打消他的戒备,爬床吧。
这时,许言抬头看了他一眼,难为情地说:“脚麻了。”
冷漠看着她,周京延突然把擦头发的毛巾砸过去,冷声说:“许言,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毛巾劈头盖脸扔在她身上,右脸打的有点疼。
许言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拿开扔在脸上的毛巾,跛着腿站起来,淡声说:“周京延,你放心,我什么花招都没耍,我会离婚的。”
刚结婚那会儿,她喜欢他喜欢的要命。
那时候,她才二十岁,勾引过他,为他淡煲汤,为他学着冲咖啡,事事把他放在第一。
周京延就是她全部的生活。
只是现在,她真没这份闲情雅致。
一跛一拐走向门口,经过周京延身边的时候,看他满脸嫌弃。
许言神情到底还是黯淡了。
回到隔壁的客卧,她后背靠在门上,在那里站了很久。
最后,自嘲地笑了笑。
这一感伤,她胃又开始痛了,皱着眉头,用手掌暖着胃,直到疼痛稍微好转,她才回到床上坐下。
胃痛恶心的毛病已经有一段时间。
第二天去医院检查,查了几个项目,医生说没问题,她就没太当回事,开着车子就回公司了。
“言言。”
到了办公室楼层刚下电梯,熟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许言抬头看过去,温荞一袭红裙,春风满面朝她走过来。
许言:“温荞姐。”
温荞走近,上下打量她笑着说:“几年不见,言言你都出落成大姑娘了,越来越漂亮了。”
许言也冲她笑了笑,“温荞姐也越来越漂亮了。”
温荞和周京延同岁,两人都比她大三岁。
许言不算跟在他们屁股后面长大,因为家世背景有差距,她只算他们圈里的边缘人物,以前周京延还会带她玩一下。
现在,她只跟周京棋的关系好,只跟着周京棋混了。
温荞听后,笑说:“言言你还没吃午饭吧,一起去吃饭。”
许言:“不用的温荞姐,等下……”
许言没说完,温荞打断了她:“言言你就别客气了,也别说等会吃,刚刚碰到你秘书,她说你胃不舒服去医院检查了,人是铁饭是钢,你不好好吃饭,怎么好好工作呢?走吧。”
温荞热情拉住她的手,许言难以拒绝。
伸手不打笑脸嘛。
两人到了餐厅,温荞给她倒茶,“京延脾气不好,这几年也是难为你了。”
许言一笑,“还好,我俩基本不见面,所以谈不上为难。”
温荞在套她的话,许言也没故意让她糟心。
他俩是一对,她就不给自己加戏了。
温荞倒完茶,把茶壶放下,“这也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言言你有什么打算?”
端起温荞给她倒的茶,许言轻轻抿了一口,“我和周京延打算离婚了,我爷爷已经把户口本给我了,周家那边应该不会有问题。”
周京延不想跟她过,她现在也不想和他过了。
温荞叹气,“哎,这事我也有错,当年要是没有藏着掖着,也不至于让你白白离一趟婚,不过你俩没孩子,没孩子就是小姑娘,你也不用发愁。”
许言笑说:“是啊。”
两人正聊着的时候,温荞突然朝她身后招了招手:“京延,这边。”
许言转过身,只见周京延一身藏青色西装,意气风发朝这边走来。
他好像会发光。
一出现,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等走近看到许言,周京延神色微微一沉。
许言也面露尴尬。
4 第4章 多余
温荞则是一脸笑起身迎接:“刚刚碰到言言,就喊言言一起来吃饭了,京延你不会介意吧。”
周京延面无表情看了许言一眼,“你高兴就行。”
周京延在温荞旁边坐下,温荞给他倒茶水说:“刚刚还在和言言聊天,言言说你俩打算离婚了,我这还在琢磨,等你俩离了,我得给言言介绍个好男生,不能让你白白耽误她好几年。”
明明和许言是夫妻,周京延却很自然坐在温荞旁边。
他眼神淡淡,每次看到许言都像跳跃障碍物一样,把她避开。
许言懒得计较,她也没有资本计较。
只是觉得尴尬。
她刚刚就应该想到,温荞在公司出现,那她一定是和周京延有约。
服务员把菜单递给周京延,周京延点了几个菜,温荞提醒他:“京延,你别只顾着点我喜欢吃的菜,你也点些言言爱吃的菜。”
周京延拿着菜单,看了许言一眼。
他觉得她多余。
许言也觉得自己多余,于是偷偷拿起手机。
周京延把菜单递给她时,许言刚刚放回桌上的手机响了。
许言连忙接听,金敏的声音很快传过来:“许总,众诚的张总过来了,说二项目的流程还没走完,周总那边还没签字,他们没法开工。”
许言:“行,我马上回去。”
接完金敏的电话,许言看着温荞说:“温荞姐,公司那边有点急事,我先回公司,你们慢吃。”
拿起包和手机,许言不等他俩回话,她就先走了。
一出餐厅,许言畅快了不少,感觉头顶上的天空都比平日要高。
……
餐厅里,温荞则是转脸看向周京延问:“真要离了?”
周京延不屑一笑:“她的话,你也信。”
比他还重权重势,别说她不想离,就算真要离,许言也会精打细算,财产分割估计都够他俩掰扯。
温荞说:“我看言言挺认真的,还是说,你舍不得离了?”
周京延好笑地笑了,“你想太多了,吃饭。”
又转移了话题问:“身体状况怎样?”
温荞说:“状况很好,姐姐是眷顾我的,心疼我的。”
……
许言办公室。
跟合作方谈完,许言起身送他离开时,一脸笑说:“张总你放心吧,协议我马上找周总签,肯定不耽误你开工。”
“许总,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都是为了工作。”
“周总找了你这贤内助,真是羡慕啊。”
许言笑笑送他出门。
送走合作方,金敏把午饭给她送过来了,问她:“许总,你今天检查怎样?”
许言打开饭盒,笑着说:“都很正常,没问题。”
金敏:“许总,还是要注意一点的,虽然现在年轻能扛,但都是在消耗体质。”
许言说:“我知道的,我会注意的。”
不会忙太久,也不会消耗自己太久了。
嘴上答应得好,结果吃完饭,她又一头扎进工作里了。
到了晚上,又在加班。
不是热爱加班,只是回去了也独守空房,她还不如让自己忙一点。
那一头,周京延今晚有个应酬。
正在饭桌上谈事情的时候,他手机响了。
陆瑾云打过来的。
周京延拿起手机去外面接听,陆瑾云说:“京延,这都什么时间了?你怎么还没回?就不能消停两天?不能当几天好老公?”
把剩下一半的香烟掐灭在旁边垃圾桶,周京延懒声问:“妈你去御临湾了?”
“是啊,我打算在这边住一段时间,你赶紧回来。”又交代:“言言在加班,你把她一起接回来。”
把剩下一半的香烟掐灭在旁边垃圾桶,周京延沉默了会,没什么情绪说:“知道了。”
挂断电话,周京延揉了揉太阳穴,一脸头疼。
随后,拿着手机翻找通讯录。
结果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许言的电话号码。
他没存。
他也不太记得许言完整的电话号码了。
想着从饭店回家要经过公司,周京延也懒得打电话,开着车子直接过去了。
办公室那边,许言还在加班。
九点多,对她而言,夜场的工作才开始。
她今天没忙其他,而是在整理工作的交接资料。
既然要离婚了,那她肯定不会继续在公司任职。
这几年,她经手的工作不少,她得提前整理。
这会,公司的员工基本都已经下班,只有少数办公室的灯光还亮着。
整栋大楼很安静。
许言早已习惯这样的安静。
敲着键盘,眼神直视屏幕时,办公室的房门忽然被敲响。
许言温声说:“进。”
办公室房门被推开,许言抬头看过去,看到是周京延过来,她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打招呼说:“你也没下班。”
说完,她连忙站起身,拿起桌上一份文件,走出办公桌对他说:“跟众诚合作的项目要开工了,但协议还没走完,下午去了你办公室两趟,你没在。”
“你看现在能签吗?”
周京延看了看她,然后才接过协议低头翻看。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许言看到他只谈工作,不谈其他。
合同没有没问题,周京延拿起她桌上的签字笔,弯下腰就在几处甲方位置,龙飞凤舞签上自己的大名。
接过周京延签好的合同,许言翻开看了看,又公事公办跟他说:“我目前只负责这个项目了,到时候我和武放交接,等把其他工作的交接资料整理好,我会把辞职报告递给你和董事会。”
“对了,我起草了一份保密协议,从公司离职后,我以后不会从事相关行业,京州集团所有信息我也会进行保密,你看还有没有其他需要准备的,如果有,我这几天一起准备了。”
许言不是金融专业,也不是管理专业,她学的是自动化专业的工业机器人,选修了智能控制。
当年在A大,她是以16岁年龄,748的状元分数考进A大的,是老师最得意的门生。
初中就能自己建模机器人,还参加过很多比赛,拿过很多奖,甚至有专利。
大四那年被A大和另外两所大学保研,还有几所国外名校也向她抛出橄榄枝,想邀请她过去深造。
但是为了周京延,她都放弃了。
等离婚后,她还是想继续干回老本行,继续深造。
她也更喜欢和机器人、高科技打交道,并不喜欢当副总,不喜欢忙忙碌碌,不喜欢天天带着面具赔笑脸。
这会和周京延谈论这些事情,她似乎已经不是周京延的妻子,只是他的下属。
面无表情看着许言,周京延好像出现了一种错觉。
许言不是从前的许言了,她既不热情,也不明媚,也不刻意讨好他了。
没有回应许言说的那些事,周京延淡声说:““妈去御临湾了,先回去再说。”
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但听着周京延的话,许言‘哦’了一声,缓缓放下手里的文件,“那我收拾一下就回去。”
关上电脑,把文件放进抽屉,发现周京延没有先走,许言有些意外。
没想到他会等自己。
看着他,见他转身离开,许言这才拿起手机和包,跟着他一起离开办公室了。
搭乘电梯下楼时,周京延两手习惯性抄在裤兜,许言则是站在旁边,直视看着电梯门。
两人的身影被模糊不清照在电梯的门上,他们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到了一楼,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公司大门口,两人走近,许言伸手就打开了后座车门。
周京延则是打开了驾驶室车门。
许言坐在后座,是因为两人刚结婚没多久那会,老太太让他带她回老宅吃饭,她打开副驾车门,准备上车。
周京延把车门锁了。
那一次,她尴尬了一路。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坐过周京延的车子。
今晚……属于一场意外。
车子启动后,许言便左手环在胸前,右手拿手机,低头看新闻。
她没看周京延,也没和周京延聊天。
特别安静。
以前还很热衷和周京延分享生活,碰到任何事情都想第一个告诉他,自从知道他是故意不接她电话,不回她信息,甚至不理她。
她就学会闭嘴了。
周京延也没和她说话,两人沉默了一路。
直到车子停在院子里,直到进了屋,陆瑾云一脸笑意迎过来。
气氛才缓和。
“言言回来了,给你炖了汤,赶紧先过来喝口热汤。”
“好的,妈。“
热情地招呼许言,陆瑾云直接把周京延忽视了。
周京延自己倒没客气,笔直走进餐厅,拉开椅子就坐了下来。
佣人把饭菜盛上来。
陆瑾云在许言旁边坐了下来,“言言,妈打算在御临湾住几天,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对吧。”
端拿着碗筷,许言连忙转脸看向陆瑾云:“当然不会有意见,妈,你想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许言答应了这事,陆瑾云顿时眉开眼笑。
看向周京延的时候,看他脸色不好,陆瑾云说:“京延,你不用看着我,你有意见也没用。”
说到这,陆瑾云又交代他说:“以后下班就回来,在家里吃晚饭,别成天不着家。”
说是过来住一段时间,陆瑾云其实就是盯着周京延的。
她已经做好了打算,打算在这里住到许言怀孕为止。
她就不信了,她能拿一个温荞没办法。
漫不经心抬头,周京延懒声说:“钱不挣了,你不花了?”
陆瑾云:“谁家好人大晚上在外面挣钱?你别找借口,老老实实回来就是。”
陆瑾云霸道,周京延懒得跟她打嘴巴官司。
出了那扇大门,谁还能管得着他?
许言见状,抬头看了看周京延。
这婚不离,他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吃完饭,小两口在楼下陪陆瑾云坐了一会,陆瑾云便让他们回房休息,而且是亲自送他俩回房之后,她才转身离开。
房门被关上,周京延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又把衬衣袖子卷了起来。
白皙的肌肤,青色的血管从手背向上蜿蜒。
这时,他手机突然响了。
没有马上接电话,他拿起香烟和打火机,给自己点燃一支香烟,这才拿着手机去落地窗那边接听。
烟雾浑然天成从他口中吐出,他说:“妈过来了,今晚不过去了。”
“嗯,你早点回去休息。”
“好,我知道。”
“好。”
周京延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但他从来没有这样跟许言讲过话。
他也丝毫不避嫌许言在他身后。
只是在接完电话之后,走到茶几跟前,若无其事弯腰把烟掐灭。
屋子里充满香烟的味道,许言留在这里尴尬,离开又怕被陆瑾云发现。
她没有江婶她们好忽悠。
周京延则是旁若无人,自顾自忙他自己的。
抽烟,接电话,又去把电脑打开,他总能找到事情做。
进退两难,许言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便看向周京延说:“新闻说现在离婚不需要户口本了,要不我们先去把手续办了,晚点再告诉爸妈他们。”
政策是这两天出来的。
看到新闻那一刻,许言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因为这意味着,只要她和周京延愿意,他们不用征求家里的意见,就可以去办离婚手续。
许言这话,周京延抬眸就看向了她。
看了许言半晌,周京延不在意地笑问:“这么着急离婚,外面有人了?”
5 第5章 发现她的秘密
以为她是介意温荞回来,以为她是想欲擒故纵,换个套路勾引他。
没想到她真把户口本拿了,还把保密协议也准备了,就连这两天出台的新政策也在关注。
周京延觉得这事有意思了。
也想看看,她会借着离婚和自己怎样狮子大开口。
听着这话,许言看着周京延,觉得不可思议。
甚至无法想象,在周京延心里,她到底有多不堪。
沟通不了,他和周京延根本沟通不了。
周京延对她的偏见,她这辈子都改变不了。
算了。
都不重要了。
最后,她看着他,无力地说:“你要这么想,那就是吧。那你看哪天方便,我们去把手续办了吧。”
许言大方承认了这事,周京延脸上的笑意,顿时收了回去。
就这么冷清清看着许言了。
许言见他看着自己迟迟不说话,她说:“你休息吧,等你有时间了通知我也行。”
说完,许言转身走向门口。
抬起右手打开房门时,手腕突然被抓住。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见周京延一把将她拽回去,扔在他跟前。
一个踉跄站稳,许言抬头就看向了周京延。
被他就这么拽回来,许言本来挺生气的,但想起从从大火中抱出她的情形,她脾气又没了。
揉了揉自己被抓红的手腕,她问:“还有事吗?”
想了很久,想了很多遍。
她也没想明白,自己和周京延怎么成了这样,他怎么那么讨厌自己。
许言风轻云淡,周京延两手抄回裤兜,别过脸被气笑了。
笑过后,他又转回脸,低头看着许言,“许言,这是哪家公子哥,我的绿帽他也敢戴?”
“……”许言。
这么说来,她都戴多少顶绿帽了?
许言没说话,周京延走近茶几,弯腰拿起香烟和打火机,又点燃一支香烟。
站在落地窗前。
烟雾袅袅从他周围散开,周京延后背很直,腿很长,就连后脑勺都比别人长得好看。
这样的周京延,许言束手无策。
看着他的背影,她说:“你也知道没人敢招惹你,我刚刚就是顺着你的话一说,你别想多了,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就去把手续办了吧,要不然妈每天盯着你,你也压力大。”
明明她才是被绿的,明明自己都在委屈,可她还得安慰周京延。
果然谁先动心,谁就先输。
许言再次提到去办手续,周京延背对着她,连背影都冷冷清清。
周京延没理她,许言也没再说话,一声不响打开房门,只见陆瑾云正要敲门。
“妈。”许言惊讶喊了她一声。
陆瑾云眼神往屋里面看了看,才又看回许言问:“言言,京延是不是和你在吵架,京延是不是欺负你了?”
许言一笑:“妈,我们没吵架的。”
陆瑾云面露狐疑:“没吵架那你开门做什么?”
许言:“我下去倒杯水。”
“行,那你先去倒水。”
得到陆瑾云的批准,许言出了门,右拐就下楼了。
陆瑾云则是沉着脸进了屋。
这时,周京延也已经转过身,一脸懒劲看着陆瑾云说:“妈,要不你干脆也来这屋睡,你24小时盯着我和她。”
陆瑾云抬手揪他胳膊的肉,“周京延,你别太过分,言言她已经够忍耐,够迁就你了,你别太不知好歹,不识抬举。”
“言言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她也会有想法,也会难过的,你成天不归家,对她不冷不热,你让她怎么做人?让别人怎么看她?你要真把言言作走,以后有你后悔的。”
周京延被陆瑾云揪得直皱眉,拍开她的手,“陆瑾云,你爱揪人的毛病怎么还没改,不是你的肉,不疼你是么?”
陆瑾云:“不疼我揪你干嘛?我警告你周京延,你别和温荞不清不楚,如果你再让言言难堪,我让温家沿街去讨饭。”
周京延垂眸看着他妈,“许言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
“温荞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这么好的老婆你不要,你天天跟她一起鬼混,你脑子进水了?”
骂着周京延,陆瑾云手指戳在他头上。
周京延再次打开陆瑾云的手,许言端着水杯上楼了。
听着脚步声,陆瑾云马上变了一张脸,笑盈盈转身出去,“言言倒完水了啊,那赶紧进屋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
直到看着许言进屋,陆瑾云这才把房门关上。
一时之间,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俩,周京延还在揉搓被揪过的手臂。
陆瑾云盯得紧,许言只好问他:“我睡沙发,你看行吗?”
周京延没理她,拿了睡衣就去洗手间了。
许言看着他,心力交瘁。
明明需要两人一起面对的事情,可他每次都像局外人。
等周京延洗完澡出来,她拿着衣服也去洗手间了。
洗完澡,顺手把洗手间也消毒了,怕他半夜要用,会嫌弃她用过。
等忙完回到卧室,她带上耳塞和眼罩,盖着薄毯就在沙发上睡了。
累了一天,她其实早就没有精力和周京延较量。
书桌那边,看许言一声不响窝在沙发上,周京延放下手中的工作,抬头就看了过去。
-周京延,你今晚回来吃饭吗?我给你炖了汤。
-周京延,你看今天的晚霞好漂亮。
-周京延,你喜不喜欢我啊?
看着许言的背影,周京延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
如果没有老爷子那番话,如果没有发现她的秘密,如果没有看到过她的日记本,他也许会相信她的感情是真的。
……
后来的几天,陆瑾云一直没走,真在御临湾住下了。
周京延压力大,许言也快崩溃。
因为每天晚上都会从沙发跌下去好几次,很多时候,周京延其实也醒了。
知道她摔了。
但他就那么冷眼旁观,问都没问她一句。
她也没有戳穿他的假睡。
当夫妻当到这个份上,也是没有谁了。
直到周京棋出差回来,直到周京棋喊她出去吃饭,许言才得已喘口气。
把她和周京延的情况说了一下,周京棋恨铁不成钢地说:“我当初就说周京延不行,让你别和他在一起,你偏不听,现在吃苦了吧。”
“你说当初,你要是能和大哥在一起多好。”
听着周京棋的话,许言浅笑道:“人都是撞了南墙才知道痛,才知道回头的。”
那一次,他不仅奋不顾身把她从火海中抱出来,他还带她逃过课,带她翻过墙,带她去看过演唱会,带她去打过桌球。
他带她做过很多她不敢做,甚至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年少时所有的美好,所有深刻的回忆都和周京延有关。
这样的周京延,她怎能不喜欢。
她以为……他也是喜欢她的。
所以老爷子问她是喜欢周京律,还是周京延的时候,她坚定地选了周京延。
想到这里,许言又接着说道:“而且我怕你大哥,从小就怕他,他比我爸还严肃,每次看到他我都躲得远远。”
许言颓废无力,周京棋说:“我二哥也真是厚颜无耻,自己花天酒地,居然还怀疑你在外面有人,果然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把别人想得跟他一样。”
“你说我二哥哪里好?他又不是婚后才这样的,你怎么非得一根筋。”
许言被骂得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最后,笑笑说,“太年轻,太天真了,以为我能改变那个男人。”
周京棋:“傻眼了吧,被现实狠狠上了一课吧。”
许言笑笑没说话。
其实,周京延也不是一直都这样,更多是和她结婚之后才变成这样的。
也许,是她没让他满意,让她阻碍了他寻找幸福吧。
许言笑而不语,周京棋安慰她说:“算了,你也别想太多,等下带你出去透透气。”
……
于是吃完饭,周京棋把许言带去酒吧了。
看周京棋热闹地跟朋友打招呼,许言怀疑地问:“京棋,这就是你说的办法?是你说的透透气?”
周京棋眉眼上挑,“是啊,我二哥不是喜欢玩,不是不回家么?那你也玩,也不回家,你看他能不能沉住气。”
“……”
许言呵呵:“你太高估我在他心里的位置了。”
周京棋拉着许言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果汁,“你别想那么多了,你得把我二哥抛之脑后,要不然再这么下去,我都担心你要抑郁。”
接过周京棋递给她的果汁,许言没说话。
再说,周京棋带她出来散心,她也不能太扫兴。
所以就算不会玩,许言也一直在配合她,周京棋让几个男大学生陪她猜拳,许言也尝试了一下。
别说,还真把那些糟心的事情暂时给忘了。
不远处,另外一群人玩正热闹时,突然有人看着许言说:“那不是许言和周京棋吗?”
这话一出,马上又有人看了过去,“真是许言,她也来酒吧?她不当贤妻了?”
“周京棋带她来的吧。”
“诶诶诶,先别过去打招呼,我拍几张照片和视频。”
男人说着,拿出手机就对着许言拍了起来,“这可是周京延的忍者神龟,这是要揭竿起义不演了?”
“我得拍给周京延看看。”
于是拍完照片和视频,那人半刻没有迟疑,马上给周京延发了过去。
……
御临湾。
在陆瑾云的监督下,周京延七点就回家了。
书房的书桌跟前,他正在加班忙工作。
听到手机微信连续响了好几次,他伸手就把手机拿起来了。
看到对方一连发过来十几条信息,周京延点开上面几张相片,脸色瞬间冷沉。
呵,自己天没黑就回来了,她倒去外面潇洒了。
怕照片拍的不够清楚,对方还给许言拍了几段视频,是她和男大学生猜拳的视频。
看许言慢手慢脚,笑的灿烂又尴尬,周京延的脸色可想而知。
和男大学生玩,许言她倒是有想法。
退出微信,周京延直接拨打了许言的电话号码。
电话那头却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后来,他又打了两次过去,还是同样的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
语音提示没说完,周京延啪搭就把手机扔出去了。
一时之间,一阵恼火,没心情工作了。
起身走到窗户边,院子外面一阵安静,没有车子回来的迹象。
周京延从兜里摸出香烟,从烟盒拿出一只咬在嘴里,低头点燃。
深吸一口,重重吐出烟雾,他吐气的声音也很重。
不知道在窗前站了多久,直到看见那辆白色的轿车开进院子,周京延这才转身离开。
楼下。
许言下了车,她拉着衣服闻了闻,闻到有酒吧里的味道,把衣服抖了抖,然后才进屋。
是想早点回来的,但是京棋玩的开心,她也多待了一会。
进了屋,里面一阵安静,大家都休息了。
许言轻手轻脚上楼,刚刚打开次卧的房门,只见周京延的声音悠悠传过来,“去哪了?电话怎么没接?”
6 第6章 我不想坚持了
许言被吓了一跳,抬头就看了过去,“你还没睡啊?吓我一跳。”
许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周京延就这么两手抄在裤兜,冷眼看着她。
周京延的眼神,许言莫名有些心虚。
他从来不管她的。
避开他的眼神,许言解释:“手机没电了,京棋出差回来了,和京棋一起在吃饭。”
周京延呵一笑,“一顿饭需要六七个小时?
许言也这样看向周京延了。
他显然知道她去哪了。
仰头看了周京延半晌,许言说:“我可以有我自己的朋友,也可以有自己的生活。”
垂眸看着许言,周京延懒声道:“婚还没离,就演不下去了?”
演?
她什么时候演什么了?
结婚三年,她就出去过这一回,他只是今晚比她早回家,她只是碰巧今晚手机没电。
她三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三年都是这么独守空房的。
看着周京延,许言没有跟他争论对错。
毕竟路是她自己选的。
她只是淡淡提醒,“周京延,我们快要离婚了。”
言下之意,你就别管我了,你也管不着。
许言说完,周京延就那样冷清清看着她。
许言见他看着自己不说话,转身准备去洗手间的时候,周京延从兜里拿出右手,一把将她拽了过来,“想结就结,想离就离,你拿周家当什么?”
前几天她也提了离婚的事情,他没接茬,今天又提。
真当他脾气好?
被周京延拽回去,许言一下也恼火了,望着他语气有些重,“如果知道婚后是这样的情况,周京延我不会嫁给你的。”
沉默了一会,又说:“我知道你担心离婚会对公司有影响,等办完手续我会保密,至于什么时候公开,或者公不公开,都由你说了算。”
许言坚持要离婚,周京延两手揣回兜里,转身就看向了一旁。
一时之间,卧室里陷入了安静,安静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周京延才转回看着许言冷声提醒:“许言,婚还没离,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许言淡声问他:“周家二太太的身份?还是许副总的身份?周京延,那你何时又记住过你自己的身份吗?”
周京延听笑了,看着她问:“委屈了?后悔了?我是什么德性,你婚前不知道吗?”
周京延这么说,许言哑口无言。
最后,只是说了句:“当时太年轻,想法太天真了。”
周京延被气笑:“一句太年轻,太天真就能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许言,你在公司三年,外面有多少人盯着你应该知道,你觉得你不说,这事就能瞒得住?”
许言:“你知道盯着的人多,那你怎么不收敛一些?”
“……”这一次,周京延无话可说。
两手揣在裤兜盯着许言看了半晌,周京延面无表情问:“非要离?”
“嗯。”许言声音淡淡,又说道:“我去洗澡,你早点休息。”
说完,她转身去衣橱拿了睡衣就进洗手间了。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周京延坐靠在床上看书,左边腾出了一片很大的空位。
许言没问原因,一声不响戴上眼罩和耳塞,盖着被子就在沙发睡下了。
床上,周京放下手中的书籍,抬头看过去。
看了她一会。
看她一动不动背对自己,他抬手关上灯,也睡了。
……
咣当。
半夜三点多,再次从沙发跌落的时候,许言揉着胳膊一点脾气都没了。
这样的日子要到什么时候?她要在沙发上睡到什么时候?
转脸看向床上的周京延,许言知道他醒了。
这几晚,他其实也没休息好。
盯着周京延看了好一会儿,许言坐在地上,无力地说:“周京延,我们去把手续办了吧。”
扛不住,她扛不住了。
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快要被拉断。
许言说办手续,屋子里一声清响之后,一片清亮。
周京延把灯打开了。
从床上坐起来,他冷声说:“给你留了位置。”
转头看向周京延,许言说:“不是位置的问题,是我不想坚持了。”
说完,她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声不响回到沙发上,又背对周京延躺下去了。
这三年,她尽力了。
把身体蜷缩起来,这日子无助又无奈。
轻吐一口气闭上眼睛,身体却忽然被人抱起来。
许言一惊,连忙睁开眼睛。
一把抓住周京延的衣服,她微微拧眉,“周京延,你要做什么?”
走近床边,不轻不重把许言放回床上,周京延说:“没人非要你睡沙发。”
那一晚,她说她睡沙发,他就没搭理她。
是她总在自作主张,总是想太多。
目不转睛看着周京延,一时半会,许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周京延见她看着自己不说话,他若无其事把被子给她盖上,“放心,我对你不感兴趣。”
许言没说话,只是一直在看他,看他上了床。
看他在她旁边躺下。
她看到他鼻子很立挺,侧脸很好看。
盯着周京延看了会,许言有商有量的问他:“那离婚的事情怎么办?还是要你爷爷和你爸妈先答应吗?”
闭着眼睛,周京延懒声一笑,“我爷爷,我爸妈,你倒是撇的清楚。”
说到这,他又转脸看向了许言。
两人中间还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周京延能闻到许言身上淡淡的香气。
她自带的奶香。
他问:“许言,为什么突然这么想离?”
房间很安静,他们是第一次这样心平气静的聊天。
别脸看着周京延,她还是喜欢他。
特别是他好声好气和她说话,一脸认真看着她的时候。
可惜,周京延不喜欢她。
望着周京延,许言坦诚对他说:“太累了,我以后不想围着你转了,我想做回我自己。”
许言说完,周京延这才想起,许言不是管理和金融专业,她学的是工业机器人专业。
周京延没说话,许言又温声说:“周京延,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管你,还能帮你善后挺好用的,其实对于你而言,这样睁只眼闭只眼的过日子,其他女人都能做到的。”
“我也没那么好用,我还没有什么嫁妆,也没贤惠到能够让你立碑的程度。”
许言对她自己的评价,周京延听乐了。
笑的很爽朗,很大声。
笑过之后,他看着许言问:“听到那天的闲聊了?”
想了几天几夜,周京延总算知道她突然要离婚的原因。
不等许言开口说话,周京延解释:“都是开玩笑的话,你没必要当真。”
周京延的轻描淡写,许言不紧不慢的说:“周京延,我想离婚,不仅仅是因为你那天的闲聊,更因为我们不合适,我也不是闹小情绪,我是经过……
许言话还没有说完,周京延一个翻身,把她困在了怀里。
下一秒,许言的声音戛然而止。
直勾勾看着他,一动不敢动。
7 第7章 他差点连色相都牺牲了
周京延见状,声音低沉问她:“你怎么了?”
两手轻轻握成拳头,举放在脑袋两边。
许言悄悄吞了口唾沫,看着周京延眼睛,接着刚才的话认真说:“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提出离婚的。”
周京延刚才的解释不算什么,也不能代表什么。
他日复一日的冷漠,他的嫌弃和不待见,才是真实的。
许言坚持离婚,周京延握住她的手腕,俯身就吻上了她的唇。
周京延突然其来的吻,许言豁然睁大眼睛。
浑身僵硬。
她一脸惊讶看着他,呼吸也屏住了。
轻轻吻着许言柔软的唇瓣,看她连大气都不敢喘,周京延吻的更细腻了。
秦湛说的对,他还是得哄哄许言,要不然她都要造反了。
轻抚许言细腻的肌肤,周京延把她从床上捞起来时,许言“嗯呜”闷哼了一声。
叫的很暧昧。
随后,两手抵在了他胸前。
周京延见状,拿开她的双手,与她十指相握,把她禁锢了。
这时,许言声音有些颤抖问他:“周京延,你是不是亲错人了?”
许言问完。
周京延顿时没了兴致。
从她身上起开,他打开大灯,起身就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许言连忙坐起身,连忙系衣服的扣子。
站在落地窗那边,周京延回头看了她一眼。
许言,其实……挺无趣的。
转身走到茶几跟前,若无其事弯下腰把烟掐灭,周京延从衣橱拿出衬衣和西装,若无其事换了起来。
许言眼神避了避,周京延看见了,他笑问:“看都不敢看?”
许言抬头看他,没说话。
周京延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许言看了他会,还是下床过去了。
来到他跟前的时候,她问:“是要打领带吗?”
周京延笑道:“大晚上的,打什么领带。”
说着,他把皮带塞进她手里,“帮我系上。”
“……”许言。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皮带,许言耳朵红了,但还是小心翼翼帮他把皮带系在腰上。
可她总是把握不住尺度,不是太松,就是太紧。
折腾了一阵子,她脸红了。
太暧昧了,她想的东西都有点不健康了。
垂眸看着许言,看她满脸通红,周京延故意笑问:“系个皮带,怎么满脸通红?”
许言抬头看向他,马上又避开他的眼神,转移话题说:“你要出去吗?妈如果知道了,可能会生气的。”
周京延痞笑,“留我?”
许言轻声道:“我是提醒你。”
留他?
她留不住的,现在也不想留了。
许言不好意思看他,周京延便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如果你留我,我会考虑不走。”
被迫看着周京延,许言说:“妈会说你的。”
手没拿开,周京延笑问,“许言,你之前勾引我的那股劲呢?”
许言脸更红了,眼神闪躲,“那时候不懂事。”
话音刚刚落下,周京延一下把她扛在肩膀上。
许言惊慌失措,“周京延,你干嘛?你放我下来。”
没有理会许言,周京延把她扔床上了。
床很软,许言整个人都陷了下去。
两手撑着想起来时,周京延压住她手腕,就把她困在了怀里。
许言挣扎了几下。
但发现自己越挣扎,周京延越用力,许言不反抗了。
她干脆闭上眼睛,别过脸不看他。
许言的反应,周京延问:“真要离?真不打算跟我过了?”
别着脸,许言点了点头:“嗯,是真想离。”
得到许言再次确定的答复,周京延迅速松开她,迅速从她身上起开。
他今晚给过她好几次机会了。
她没珍惜。
砰!随着房门猛地被上的声音,许言才睁开眼睛。
等她从床上坐起来,房间里早就没了周京延的身影。
空荡荡的。
头发散乱在脸上,许言看着门口,久久没回神。
等回过神平静时,外面天色已经渐渐亮了。
拿起手机,已经早晨六点半。
不早不晚的时间,她懒得睡了,放下手机就起床了。
以为周京延昨天晚上走了,结果收拾好出门的时候,他把她的车堵住了。
等走近过去时,迈巴赫的车窗被打开,周京延的声音慵懒传出来,“上车。”
许言:“我自己开车过去。”
周京延两手懒散搭在方向盘上,“那就都这么耗着吧。”
“……”许言。
和周京延僵持了一会,看他还不挪车,许言伸手就去打开后座车门。
结果,没能打开。
她只好看向周京延说:“你把门打开。”
周京延看着她,淡声提醒:“坐前面。”
许言听后,先是在原地站了会,然后才往前走了两步,轻轻把副驾驶室车门打开。
车子离开小区后,周京延偶尔在看她,许言找话题说:“你还是挺怕你妈的。”
周京延一笑:“比唐僧还能念经,我能不怕吗?”
笑过之后,周京延说:“公司最近的几个项目很重要,离婚的事情先缓缓。”
听这话,许言转脸就看向了周京延。
她就说的,她提出离婚,他应该马不停蹄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哪还有心情陪她演戏,昨晚差点都牺牲他的色相了。
原来都是为了公司。
平静看着周京延,许言问:“那大概要缓多久?”
8 第8章 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太卑微了
两手握着方向盘,周京延听笑了,“怎么着,跟我在一起还得掰着指头数日子?”
许言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要安排自己,要计划一下。”
前些日子已经向星辰科技投了简历,对方那边是老板直接给她回复的,说她随时可以过去报到。
现在是五月上旬,她打算这个月把离职办好,下个月就过去报到,所以周京延不能耽误她太久。
周京延说:“个把月吧。”
个把月,那应该能和对方沟通。
在心里计划着,许言说:“那行吧。”
没一会儿,两人到了公司,周京延把车钥匙扔给安保经理就和许言一块进大楼了。
“周总今天和许总一起来公司的?”
“周总今天居然和许总一起来公司,周总又要公关了?”
“周总早,许总早。”
“周总早,许总早。”
员工的打招呼,许言轻轻点头以示回应,周京延两手抄在裤兜,以眼神回应。
不过两人的同框,到底还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议论纷纷。
甚至还有人打赌,说他俩是粉饰太平,还是日久生情。
几乎都是赌前者,说是粉饰太平。
十一点多,许言拿着两份文件从另一个副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温荞的声音忽然从前面传来。
“言言。”
许言抬头看过去,看到是温荞,她客气打招呼:“温荞姐。”
温荞热情的走近,一脸笑说:“给你带了些甜品过来,放在你的办公桌上了。”
许言:“谢谢温荞姐,只是以后不用这么客气的。”
温荞抬手把许言脸边的散发撩到耳后,“我们俩还客气什么啊。”
说完,她手从许言脸上拿开,许言看到她无名指上戴了一枚铂金钻戒。
戒指很简单,男女都可戴的款式,她好像在哪见过。
想着这枚戒指时,周京延从办公室出来了。
“京延。”
温荞笑着走过去,许言下意识也看了过去。
还特意看了一眼他的左手。
原来是在周京延的左手无名指上见过这款戒指,难怪那么熟悉。
看着两人的对戒,许言想起了她和周京延结婚,他们只领了结婚证,周京延什么都没给她买。
婚戒也没给她买。
婚礼也没办,只是京州集团发了一份她的上任公告。
想着这些,温荞的声音又从耳边传来,她说:“言言,我和京延还得去政府一趟,那我们先走了,你慢忙。”
许言很快回过神,给他俩把路让开,“嗯。”
淡淡看了许言一眼,周京延的眼神没有过多停留,也没和她打招呼。
好像,昨天晚上那个暧昧的人不是他。
两人和她擦肩而过时,温荞小声责备周京延说:“京延,言言怎么说都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以后这种大项目,你还是带着言言一点。”
周京延则是懒声回她,“自己什么身体状况不清楚?少操点心。”
回头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许言只觉得那一对戒指格外耀眼。
……
傍晚下班回家,周京延没回。
她和陆瑾云两人一起吃的晚饭。
饭桌上,陆瑾云两手端拿着碗筷,一本正经看着对面的许言问:“言言,你跟妈说句实话,你和京延现在到哪一步了?结婚三年,京延他碰过你吗?”
一直都在盘算,小两口要是生个孩子,周京延兴许会收心一点。
可这都三年了。
陆瑾云不得不怀疑,她儿子太不做人,一直在让许言守活寡。
陆瑾云的问话,一时半会,许言都不知道怎样回她。
盯着陆瑾云看了半晌,她才说:“妈,我和周京延打算离婚了。”
想来想去,还是说了实话。
“离婚?”陆瑾云一下就炸了,“好好的怎么要离婚?”
紧接着,又问许言:“是京延提出来的吧,那没良……”
陆瑾云没骂完,许言连忙解释:“妈,不是他提出来的,是我提出来的。”
听着许言的话,陆瑾云瞬间安静。
看了许言好一会,她问:“言言,是因为温荞回来了吗?言言,温荞虽然回来了,但妈和周家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温荞她闹不起事情的,妈帮你盯着京延。”
许言这三年来的隐忍,陆瑾云都看在眼里。
她心疼她,也气自己儿子。
没辙的是,不管骂周京延多少次,他都不当回事。
端拿着碗筷,许言平静看着陆瑾云,“妈,不是因为温荞,是我早就有这想法了,所以前些日子跟他说了。”
以前,她总是京延京延的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不喊京延了。
要么用“他”代替,要么直呼全名。
陆瑾云见状,劝她说:“言言,你先别意气用事,我们再观察一段时间,考虑一段时间好不好?毕竟能走到一起不容易。”
“我们先观察一段时间,如果他还是像原来那样,那妈也不劝你了,你看好吗?”
许言听后,温声说:“妈,我观察很久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她喜欢周京延,可她对他的喜欢,早在他日复一日的冷漠中,渐渐磨灭。
看着陆瑾云,许言接着说:“妈,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太卑微了。”
三年的冷暴力。
他出轨,她还得冒充他的各种绯闻女友去善后。
还有,他和温荞的钻石对戒。
算了。
都算了。
许言说卑微,陆瑾云几次想说什么,却发现她的安慰都苍白无力。
客厅那边,周京延两手抄在裤兜,一声没吭的看着两人,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
只是风轻云淡。
许言说他们要离婚时,他就回来了。
餐桌那边,许言见陆瑾云看着她不说话,她端着碗筷正准备接着吃饭,一眼就看到周京延回来了。
许言一怔,但很快又恢复了往常,连忙放下碗筷起身打招呼:“回来了,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拿碗筷。”
说着,就转身去了厨房。
陆瑾云见状,回头看了一眼周京延,冷不丁的阴阳怪气,“还知道回来。”
周京延倒没事,淡淡看了厨房那边一眼,就去餐桌跟前坐下了。
这时,许言出来了。
她给周京延盛了饭和汤。
做完这些,一声不响坐下继续吃饭。
陆瑾云问周京延去哪了,让他没事别在外面瞎晃荡,许言都没插话,只是默默吃饭。
周京延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眼神偶尔看向许言的时候,只见许言没看他一眼,也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
没一会,许言兜里的手机响了。
金敏打过来的。
许言放下碗筷接通电话,金敏说:“许总,众诚的资料我刚刚发你邮箱了,要是还缺什么我再来准备。”
许言温声说:“好,我先看看再说。”
说完挂断电话,许言没再端起碗筷,只是看向陆瑾云和周京延说:“妈,我有工作要处理,我先上楼了。”
陆瑾云:“饭都还没吃完,”
许言笑说:“我已经吃饱了。”
“行,那你先去忙,等会要是想吃宵夜,你告诉妈。”
“好。”
许言起身离开,陆瑾云目送她,周京延没看她,态度一如既往的淡漠。
等许言进了屋,陆瑾云这才看向周京延,没好气的说:“言言刚才的话,你都听到吧,跟你说过多少遍,让你别太过分别太作,你偏不听,言言她不肯跟你过了吧。”
“你说温家女儿有什么好?没了一个,你又招惹另外一个,怎么非要跟姓温的扯不清楚?”
不等周京延开口说话,陆瑾云又说:“言言这几年为周家,为公司的付出,为你的隐忍,你没长眼睛,你看不见吗?京延,做人得有点良心的。”
陆瑾云唠叨,周京延清冷道:“她付出,她隐忍,她总有她自己的想法。”
这话,陆瑾云不爱听了,一动不动看着周京延,“京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言言图周家什么?”
“京延,你认识言言这么多年,言言是什么样的人,你能不清楚?你不觉得这话昧良心?”
周京延面无表情说:“行了,都说教一个晚上了。”
陆瑾云:“行,那我不说教了,我现在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以后好好和言言过日子,言言今年内怀孕,不然以后你也别想再见到温荞。”
陆瑾云的威胁,周京延抬头就看向了她。
陆瑾云没示弱,只是说:“要是真那么爱温荞,你当年就应该扛住你爷爷给的压力,而不是把气撒在言言身上。”
看了陆瑾云半晌,周京延什么都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
十点多,周京延回卧室的时候,许言还在电脑跟前加班。
周京延进来了好一会,许言听着动静,这才发现他进来了。
看他边脱衣服边看她,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许言连忙站起来,又弯腰抱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不好意思说:“你要用电脑和书桌吧。”
说着,又迅速把桌上的文件资料拿起来,放在笔记本电脑上。
许言的慌忙,周京延淡声说:“我不用,你接着忙。”
周京延说他不用电脑和书桌,许言才停止慌乱,抱着东西说:“哦,那我再借用你书桌一会。”
话音落下,她把电脑和文件资料又放回去,又坐回椅子上了。
周京延整理着衣服,淡淡地看她,再怎么不关注她,也发现她跟他生疏了。
片刻。
周京延洗完澡,拿毛巾搓着头发从洗手间出来时,许言看着他说:“众诚一期的施工明细,你有时间看吗?”
听着许言的话,周京延搓了两下头发,把毛巾扔在一旁就走了过去。
许言起身给他让座位,周京延没什么情绪说:“你不用起来。”
许言看着他,轻声道:“好。”
又缓缓坐下去。
许言坐回去之后,周京延走到她身后,两手很自然撑在书桌上,很自然把她困在怀里了。
许言见状,回头就看向了他。
9 第9章 要离婚了,这样不合适
见他在看电脑屏幕,并没有觉得这样不妥,许言便一言不发转回头,也看回了屏幕。
右手握着鼠标,周京延滑拉着文件,声音温和说:“材料没有问题,后期施工的时候,你让质检多盯着一点。”
淡淡的香气缓缓扑过来,他说话的声音也低沉好听,许言又看了他一眼。
他很少这样温和跟她说话,她点点头,“好。”
说完,她又问:“设计方面,还需不需要优化?”
京州集团涉及的投资项目有很多,有实体产业,有科技方面,还有房地产等等。
早些年,周京延他爸就是靠房地产把京州集团做起来的。
“我先看看。”周京延应了她一声,继续看电脑上的文件。
只是,这样的靠近有些暧昧,让许言思绪有点乱了。
看着周京延的侧脸,许言觉得真是鬼斧神工,挑剔不出任何毛病。
别人都说她好看,可她觉得周京延更好看。
这时,周京延说:“设计很合理,预算你也把控得不错。”
周京延夸她?
许言惊讶了。
她的反应,周京延也看向了她。
四目相望,许言冲他一笑:“那我后期继续保持。”
许言的浅笑,周京延就这样看着她了。
周京延的眼神太直接,许言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抿了一下唇瓣,她琢磨着说些什么化解尴尬,周京延却忽然凑近过来,毫无征兆吻上她的唇。
许言一下就愣住了。
他怎么又亲她?
不解的看着周京延,看他闭着眼睛,看他紧贴着她,一直在索取,许言眉心轻拧,后背一直往后退。
两手也抵在他胸前,不让他继续靠近。
要离婚了,这样不合适。
周京延见状,抬起右手扣住她后脑勺,一下又把她按了回来。
吻了她一会,周京延扣着许言后脑的右手轻轻抚她的侧颈,缓缓推开她的衣服。
温馨的灯光,把气氛照得更加暧昧。
许言呼吸也更沉重了。
周京延吻她脸颊,吻她侧颈和耳朵时,她紧闭眼睛,把脸别向一旁,屏住了呼吸。
周京延搂着她后腰,把她稍稍捞起来时,她两手撑在他胸前,直勾勾看着他,轻声问:“是不是妈刚刚和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妈给你压力了?我去跟妈谈谈吧,这样你也不用在中间为难。”
她才和陆瑾云说了离婚,周京延转身就和她亲近。
陆瑾云应该是拿温荞威胁他了。
算了。
她去跟陆瑾云谈谈吧。
许言的拒绝,周京延好笑地说:“妈能给我什么压力?”
没压力,他不想做的事情,没人能够逼他。
只是看她跟他客气,跟他脸红,他挺有兴致的,想看她在床上求饶,想看她哭着求饶。
应该挺带感。
周京延不承认,许言没有信他。
结婚三年,周家明里暗里给他的压力,她都知道。
拿开他揽在她腰间的手,她避开他的眼神,坐正身子,握住鼠标说:“我忙完了,书桌还给你。”
周京延没有起身,他捏住她下巴,让她看向了自己。
这时,许言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正愁没有借口的,看着屏幕上秦湛两个字,许言连忙拿起手机对周京延说:“秦湛的电话。”
站起身,她又说:“我接电话。”
说着,拿着手机就逃到落地窗那边了。
接通电话,秦湛声音很快传了过来,“许许,明天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出来吃个饭。”
落地窗跟前,许言看着窗外夜景说:“我就不过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周京延虽然不待见她,但秦湛和沈聿人还挺好,经常会喊她出去玩。
会撮合她和周京延见面。
凑过几次热闹,看周京延没给他俩面子,依然对她冷漠如冰,装作不认识,而且每次看他和其他女生有说有笑的亲近,她都会难过很久,于是后来就不去了。
所以这次,她也懒得去了。
电话那边,秦湛笑着说:“许许,明天我生日呗,没有几个女生,你和京棋过来给我捧捧场子。”
秦湛这话,许言明白他的意思了,不会让她难堪。
其实,她现在已经不会觉得难堪,不会觉得难过了。
想着是他生日的邀请,她拒绝似乎不礼貌,便答应了说:“那我明天和京棋一起过去。”
“生日快乐啊,秦少。”
说了两句挂断电话,许言转过身,周京延已经帮她把书桌收拾好,看他从书桌跟前走出来,她想起刚才的亲近,耳朵一下又红了。
为了掩饰尴尬,她拿着手机,故作没事跟周京延汇报:“秦湛说他明天生日。”
“嗯。”周京延声音淡淡。
周京延又恢复了从前的清淡,许言以为他是不高兴秦湛在他们制造机会,怕他以为自己要跟他套近乎,就跟他解释:“我跟京棋一起过去。”
说完又补充:“时间不早了,我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着,她回到属于她的半边床,戴上耳塞和眼罩,用被子裹自己就先睡了。
垂眸看着她,周京延眼无波澜。
只是都说她喜欢他,都说她委屈,但只有他知道事情的真相,知道她喜欢的另有其人。
和他结婚,不过是权衡利弊的结果。
许言的防备,周京延也没了兴趣。
从来都是别人上赶着讨好他,他也没有强迫人的习惯。
回到床上,关掉大灯,看许言还把自己裹的严实,周京延把脚从被子里伸出来,不轻不重踢了她一下,“行了,别捂了,我还没到这个地步。”
听着周京延的话,许言这才把被子拉开。
回头看了周京延一眼,她说:“妈那边,我会谈好,不会让你为难的,你安心的把那几个项目签下来就好。”
许言的保证,周京延冷声说:“睡觉。”
许言听后,转回头,闭上眼睛就睡了。
……
第二天下午,正好也是周五。
许言下班之后,带上自己给秦湛准备的生日礼物,坐着周京棋的车子,就和她一起去酒店了。
圈子里的聚会,是所有的聚会,她都是的周京棋同行。
两人到了酒店包房,大伙已经都到了,里面有说有笑很热闹。
周京棋一脸笑把礼物送给秦湛,“生日快乐,秦老板。”
接过周京棋送的礼物,秦湛笑说:“感谢周大小姐捧场,以后礼物就免了。”
招呼完周京棋,秦湛又笑迎迎和许言打招呼:“许许。”
许言笑着把礼物送给他,“秦少,生日快乐。”
许言长得好看,气质清淡又不失温婉,说话温温柔柔。
声音也格外好听,格外招人喜欢。
这时,秦湛声音也跟着温柔起来,他说:“感谢许许,快先坐,看有什么喜欢吃的菜,你和京棋接着点菜。”
“好。”
答应着秦湛,许言看了看包房里的坐席,周京延右边是空的,他左边坐的是林微,就是彩礼可以很丰厚的那个女生。
但许言很快把在周京延略过了,她不会自讨没趣坐他旁边。
况且从她进来到现在,周京延一眼没看她,他一直在看手机。
眼神和林微撞上,林微磕着瓜子,一脸讽笑说:“哟,许副总也来了,我这得给你让座位了吧。”
说是要让座位,但没有半点起身的意思。
许言不在意地回她,“不用,还有其他空位置。”
说着,她就看向周京棋说:“京棋,我们坐这边吧。”
“行啊。”周京棋大大咧咧。
两人坐下之后,秦湛也招呼完大家了,他在许言的右边坐下了。
服务员开始上菜,周京延这才放下手机,这才淡淡看向了坐在斜对面的许言。
这会儿,许言在和秦湛说话,她没像以前那样偷偷地看他。
好像,她并不认识他。
周京延的斜对面,秦湛和许言在聊工作。
他问:“许许,南郊的项目开工了吧。”
许言回他,“是的,一期工程已经动工了。”
盯着许言看了会,周京延把眼神收回来时,林微在旁边说:“周老板,你老婆还挺客气的,给她让位置,她还不要。”
林微说完,周京延没理她,只是再次看了许言一眼,看她端拿着碗勺,尝了两口汤。
以前这样的聚会,许言不是这态度。
就算周京延不搭理她,她的注意力仍然会在周京延的身上。
她会一直等,等周京延发现她,等周京延看她一眼。
但现在,她没这份心情了。
周京延跟谁坐一块,周京延和谁谈笑风生,她都不在意了。
在她和周京延的这段感情里,她也把自己置身事外了,也成了局外人。
后来整个晚餐时间,许言都没关注周京延,没看他,没和他说话。
十点多,大伙吃完饭,秦湛安排了下半场,去KTV唱歌。
这是许言和周京棋在场,秦湛才安排去KTV唱歌,不然高低得去个夜总会,得玩的花一点。
大伙分成两个电梯下楼,许言没和周京延一部电梯。
等电梯到了一楼,她走出电梯时,两人这才碰上。
迎面撞上周京延看过来的眼神,看他两手抄在裤兜,脸上没什么表情,许言朝他浅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了。
许言一笑,周京延淡淡开口:“京棋开车过来的?”
10 第10章 不小心听到他的谈话
许言:“是啊。”
又说:“京棋刚刚喝了酒,等会我开。”
两人在电梯口撞到,许言不意外。
周京延先开口跟她说话,许言还是有点意外的。
换作以前,周京延看到她也只会装作没看到,他不会跟她讲话的。
“言言,言言,人呢?”
许言说完,周京棋在前面找她了。
“来了。”许言回应周京棋,又看向周京延说:“京棋在喊我,我先过去了。”
说着,不等周京延回话,许言迈着步子就先过去了。
她对周京延,已经没有任何留念。
更不会因为周京延主动跟她说话,就跟中了彩票似的高兴。
她以前对周京延的喜欢,太卑微了。
看着许言走远,周京延两手抄在裤兜,他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他疏远的,想不起来她什么时候开始,连戏都懒得跟他演了。
“京延,怎么戳这里不动?”直到沈聿从电梯下来,直到沈聿喊了他一声,周京延这才蓦然回神,迅速把眼神收回来,转身看向沈聿,若无其事说:“没什么。”
两人一起走向酒店门口,周京延风轻云淡和沈聿聊天,也把许言抛置脑后了。
没一会儿,一行人到了KTV,许言还是和周京棋坐在一起,周京延则是和沈聿坐在一起,林微今晚跟他挺亲近的。
只不过,他没太搭理。
包房的左边角落,周京棋拉着许言在和其他几个人玩游戏,许言不会这些,但也尽量在配合。
“许言,再输真要喝酒了啊。”
“许言,你玩游戏也太菜了吧。”
只是每次输的时候,她又好笑又尴尬,感觉自己像个游戏黑洞。
周京延在和沈聿聊天,余光偶尔落在许言那边,看她皱着眉头喝罚酒,周京延倒觉得有点不太认识她了。
没想到她在外面还挺愿意放开,挺愿意尝试,没那么一板一眼的死气沉沉。
实际上,许言一板一眼,年纪轻轻老气横秋,那是因为结婚了,因为她是许副总,她是周家儿媳妇,她得立人设。
大家玩得热闹时,周京延手机响了。
他正好借着接电话的机会,去外面的阳台花园透气。
挂断电话,秦湛出来了。
也是出来接电话的。
接完电话,他看着周京延说:“老周,你今晚好像兴致不高。”
接着又给周京延递了一支烟,解释说:“叫了许许过来,所以没喊温荞,体谅一下。”
接过秦湛递过来的烟,周京延一脸懒散把后背靠在栏杆上,低下头,就着秦湛递过来的火把烟点燃了。
缭绕的烟圈从他口中吐出,他懒声说:“谁过来都一样。”
这时,秦湛靠在他旁边的栏杆,也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吐了一口烟圈说:“看许许和以前是有点不一样了,那态度好像是打算放手了,你俩这是真要离了?”
秦湛的问话,周京延抽了一口重烟。
重重吐着烟圈,他转过身,两手臂搭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夜景,一笑说:“最近是在跟我闹这事,估计是把老爷子的承诺当真了,老爷子的协议我不答应,她就安静了。”
两人领结婚证的时候,老爷子警告过周京延,说他要是不跟许言好好过日子,要是敢提离婚,就让他卷铺盖滚出周家,说他手中的家产都得给许言。
让他卷铺盖滚出周家,那肯定是办不到的,但老爷子让许言分他一半家产,那还是能办到的。
平白无故让人分走一半家产,他肯定不能同意。
他和许言的感情,许言也不值这个价。
秦湛没像周京延那样转过身,他依然背靠栏杆,依然把两手靠在栏杆上,只是别过脸看着周京延说:“和着你是不想给许许分财产,那这样耗着她,是不是对她不公平。”
周京延一笑:“这有什么公不公平,路是她自己选的,我只是不兑现老爷给她的承诺,再说老秦,我身家的一半给她,你觉得许言值吗?”
想结就结,想离就离,许言把事情想得也太简单了。
秦湛看着周京延说:“许许没那么大野心,如果实在是不喜欢,那还是好聚好散,别互相煎熬,至于离婚具体的事情,你俩再谈谈。”
周京延缓慢吐着烟圈,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虽然发现了许言的秘密,但他始终没想过离婚的事情。
秦湛有些的话也没错,许言确实挺好用的。
许言想演,他奉陪到底。
周京延没说话,秦湛接着问他:“是不是还没想清楚?是不是这段时间回头一想,许许也没哪不好?”
周京延笑了,“怎么着?还想撮合一下。”
说着,他掸了一下烟灰,嘴硬地说:“她不是我喜欢的那一款,你和沈聿以后少瞎掺和。”
-估计是把老爷子的承诺当真了。
-协议我不答应,她就安静了。
-你觉得她许言值吗?
-她不是我喜欢的那一款。
花园另一边,听着周京延和秦湛的聊天谈话,许言拽着手机,气都没敢大声喘。
原来周京延拖着不离婚,原来他没有签字,是怕她分他的财产。
一时之间,许言笑了。
笑的很无奈。
原来,她在周京延的心里是这样的人。
一阵微风吹过,许言看着那两道修长的身影,听着周京延像聊外人一样聊她,许言只是怔怔看着他。
沉默地看着他,一声不响听着他们的谈话。
这时,秦湛又说:“你要这样的话,那别耽误许许的青春了,你适当给许许一些赡养费,赶紧去把手续给办了,要不然把她年纪耗大,对她也不好。”
秦湛说完,许言的手机突然又响了。
刚才在KTV里面,她把手机从震动调成了震动加响铃,声音也开得挺大。
所以这会儿,阳台的安静瞬间被打破。
许言一下就慌了,连忙挂断电话,然后给周京棋回了一条微信【我在外面接电话,马上回去。】
这边阳台,周京延和秦湛早就转脸看了过去。
以为阳台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想到隔着中间的花花草草,旁边还有人。
掐灭手中的香烟,秦湛看着那边问:“谁?偷听聊天听得还有意思啊。”
秦湛的声音传过来,许言在那边藏不住了。
没想偷听他俩谈话的,只是接完电话要离开的时候,他们就过来了,就聊她了。
离开阳台必须从他俩眼前经过,所以许言想着,等他们走后自己再走,可忘记把手机调成静音。
拿着手机,许言还是选择迈开了步子。
夜色昏暗。
看到走出来的人是许言,秦湛后背瞬间从栏杆挪开,一下站直身子,惊讶地喊道:“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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