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灵泉
黄土守山人 · 悬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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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试读内容
1 第一章绝境血誓
青木村。
寒风卷着沙砾刮过脸颊,莫天扬死死挡在老宅斑驳的门前,右腿传来钻心的剧痛——那是三个月前,堂叔莫老三一家为抢夺危房补贴楼房,生生打断的。
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莫老三父子,莫天扬心底掠过一丝熟悉的恐惧,随即却被更汹涌的怒意淹没。
他自小随爷爷长大,这十几年来,爷爷倾力帮扶堂叔莫老三一家,帮堂叔一家越过越好。
谁知道这一家都是白眼狼,三个月前,莫老三一家抢夺了爷爷的危房补贴楼房,还打断了自己的腿。如今又变本加厉,连爷爷的祖宅和沙地也要夺,这是他的命!
围观的村民看着受伤却强撑着的莫天扬,再瞅瞅那跋扈的莫家父子,纷纷摇头叹息,压低的议论声在风沙中飘散:
“造孽啊……莫啸帮了他们几十年,老了反倒被逼上绝路!抢了楼房不够,连祖宅和沙地也要夺,这是要爷孙俩的命!”
“唉,天扬这孩子太老实,莫啸又老了……”
“老实顶啥用?没听说吗?莫老三大女婿在县里当了大官!要不凭打断腿这事儿,他们父子能逍遥到现在?这回啊,准是莫栓看上了那片沙地想开沙场……”
……
“瘸子滚远点!”
莫老三身后,那个二十五六岁、满脸横肉的儿子莫栓,盯着莫天扬嚣张地啐了一口。
话音未落,莫栓的拳头已狠狠砸在莫天扬脸上!腿伤未愈的莫天扬根本站立不稳,整个人扑倒在冰冷的青砖地上,鼻尖重重磕在年三十自己亲手贴的半截春联上——“风调雨顺”四个字刺眼地映入眼帘。
温热的鼻血顺着下巴滴落,正落在他胸前贴身佩戴的那枚湛蓝古钱上——爷爷说,这是父母留给他唯一的遗物。
无人察觉,当鲜血触及古钱的一瞬,一丝微不可察的幽蓝光芒悄然弥漫。
莫老三的翻毛皮鞋狠狠踩住他撑地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碾碎骨头。
“好侄儿,”他声音里透着贪婪,“城里的楼房你都让给我了,你一个残废,还死攥着那几十亩沙地干嘛?啊?”
“三叔……”莫天扬艰难地抬起头,血糊住了视线,“楼房可以给你。老宅是爷爷和我最后遮风挡雨的地方,沙地是爷爷一锄头一锄头开出来的……这个,我死也不会给!”
恐惧仍在,但一股倔强支撑着他说出了心里话。没了祖宅和沙地,他们爷孙俩就真没活路了。
“小杂碎!给你脸了是吧!”莫栓暴怒,抄起半块板砖,狠狠拍在莫天扬头上!
剧痛炸开!莫天扬眼前一黑,几乎昏死过去。
然而就在这一刻,胸前的古钱币骤然变得滚烫无比!一股奇异的感觉,仿佛冰凉的手指探进了伤口,那汩汩涌出的鲜血竟诡异地开始倒流回血管!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力量在他体内奔涌冲撞!
莫天扬猛地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眸底竟掠过一丝诡异的幽蓝!逆来顺受的懦弱被这剧痛与异变彻底烧尽,积压多年的屈辱和怒火轰然爆发!
他嘶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抓起手边一块板砖,狠狠砸向莫栓的小腿!
“莫栓!你们不让我活,那就都别活了!”
“啊——!”
莫栓惨嚎着栽倒在地。莫天扬却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挣扎着爬起,带着满脸的血污,不管不顾地再次扑向地上的莫栓!
“栓子快跑!”莫老三这下彻底慌了神,再也顾不上体面,扑上来死死抱住状若疯魔的莫天扬,急声嘶喊。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上前拉开扭作一团的三人。
一位六十多岁的村民搀扶起摇摇欲坠的莫天扬,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震惊。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莫天扬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老实本分得近乎懦弱,和爷爷相依为命,十几年来被莫老三一家欺负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三个月前,楼房被抢,腿被打断,他都默默忍了。
可今天,为了老宅和沙地,这个“老实人”竟爆发出如此骇人的狠劲,那眼神,分明是真动了杀心!
“莫老三,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适可而止吧!”老人对着惊魂未定的莫老三父子厉声呵斥。
莫老三和抱着腿哀嚎的莫栓,看着满脸是血、眼神凶戾如同恶鬼的莫天扬,心底第一次泛起了真切的恐惧。这样的莫天扬,他们从未见过!
“莫天扬!你个小杂碎……你给老子等着!这事没完!”莫老三色厉内荏地撂下狠话,不等莫天扬回应,便慌忙搀起儿子,一瘸一拐地狼狈逃离。
“天扬,快,快回去包一下伤口!”老人关切地催促。
莫天扬勉强点点头。
此刻,他只觉得浑身滚烫,血液仿佛在血管里沸腾咆哮。他强撑着推开老宅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踉跄着走了进去。
院中,一排六间低矮破败的土房前,一个身形佝偻、眼神木然的老人颤巍巍地望向他。
“天扬,莫老三他们……又来找麻烦了?”
“爷爷,没事了,他们……不会再来了。我……我去洗洗。”莫天扬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的灼热感,哑声安慰。
回到自己那间昏暗的小屋,反手关上门。他刚想找水清洗脸上的血污,胸口却猛地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灼痛!那枚古钱币仿佛活了过来,变得滚烫无比,正拼命地想要钻进他的身体!
他慌忙扯开穿了四年、早已褪色的旧棉衣。只见那枚从小佩戴的湛蓝古钱币,表面竟已布满裂纹!丝丝缕缕的幽蓝光芒正从裂缝中渗透弥漫,而更骇人的是,它竟已有一半深深嵌入了他的胸膛!
莫天扬惊骇莫名,下意识伸手想把它抠出来。指尖刚触碰到那滚烫的币身——
嗡!
幽蓝光芒骤然暴涨,瞬间将他整个包裹!他甚至来不及惊呼,身影便在这狭小的土屋内凭空消失!
一股清凉柔和的力量瞬间抚平了莫天扬的惊惶。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约莫一亩大小的奇异空间。四周雾霭蒙蒙,脚下是一片宛如巨大泳池的蓝色水域,水质清澈见底,散发着微光。
短暂的慌乱瞬间攫住了他——他生在黄土高原边缘,这里水比油贵,荒漠化严重,他可是个彻头彻尾的旱鸭子!大学四年,别说游泳,连泳池边都没敢靠近过!
“救命!”他本能地扑腾起来,呛了几口水。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即使他停止挣扎,身体也稳稳地悬浮在水面上!他愣住了,试探着又喝了一口——甘甜、清凉,带着难以言喻的生机,远比任何饮料都要沁人心脾。
他定了定神,尝试在水中站稳。水并不深,只及他的腰部。
环顾着这神秘的空间,刚才发生的一切闪电般在脑中回放——爷爷的话、古钱币的秘密、自己触碰古钱时的异变……难道……难道这就是那枚古钱币隐藏的天大秘密?一个独立的空间?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剧震!作为一个受过现代教育的大学生,眼前这如同玄幻影视剧般的场景,让他感到极度的荒谬和难以置信。
他在水中呆立了足有十多分钟。肌肤感受到的清凉、体内奔腾的力量、空间弥漫的奇异气息,都在冷酷地提醒他:这不是梦!是真实存在的奇迹!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震撼席卷了他。他深吸一口气,却猛地皱紧了眉头,一股浓烈的恶臭正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同时,右腿那折磨了他三个月的断骨处,竟传来一阵阵酥麻舒适的暖流,疼痛大大减轻了!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敞开的棉衣,瞳孔骤然收缩……
那股浓烈的恶臭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黏腻腥臭的污垢,像是沉积了十几年的油泥被硬生生挤出毛孔。
更让他惊骇的是,右腿——那条被莫老三父子打断、折磨了他三个月、走路都钻心刺痛的腿——此刻传来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和暖流!疼痛几乎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生的、充满力量的舒适感!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敞开的棉衣和裸露的胸膛。污垢之下,原本瘦弱单薄的胸膛似乎隐隐多了一丝坚韧的轮廓。
更让他心跳如鼓的是,那枚湛蓝的古钱币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只在胸口正中的位置,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硬币大小的蓝色圆形印记,仿佛一枚胎记,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闪烁着柔和的光晕。
“这……这水……”
莫天扬震惊地环顾这片神秘的蓝色水域。他再次捧起一捧水,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那股甘冽清甜直透脏腑,仿佛一股温润的生命力瞬间涤荡了他的四肢百骸,连头脑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身体的灼热感彻底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活力和难以言喻的舒畅。
这古钱,这空间,还有这神奇的水……”
巨大的震撼过后,一股狂喜和难以言喻的激动瞬间淹没了莫天扬。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人!这水不仅能喝,似乎还能洗刷污秽,治愈伤痛!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将整个身体沉入这神奇的蓝色液体中,用力搓洗着身上的污垢。
污垢遇水即化,仿佛从未存在过,露出底下光洁甚至带着一层莹润光泽的皮肤。
当清凉的水流包裹住那条断腿时,那股酥麻暖意更加强烈,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断裂的骨骼在某种神奇力量的作用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弥合、加固!
洗去一身污秽,莫天扬只觉得神清气爽,仿佛脱胎换骨。
他尝试着在齐腰深的水中走动,那条断腿支撑身体时,竟然只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不适,与之前痛彻骨髓的感觉判若云泥!他激动地用力跺了跺脚,除了溅起水花,右腿沉稳有力!
狂喜过后,莫天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仔细观察着这片奇异的空间。四周是流动的、无法穿透的灰白色雾气,构成边界。
空间没有任何门户、出口,自己是被卷进来的,自己如何出去?
就在这个念头一起,他就感觉到脑海一空……
2 第二章新的发现
一阵冷湿感袭来,莫天扬发现自己已回到昏暗的土屋。身下是冰冷的火炕,对面是掉漆的旧柜子。
“回来了?”他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心中升起疑惑,那片蓝色空间在何处?如何回去?
念头刚起,熟悉的包裹感再现!他瞬间又站在了那澄澈的水中。几次尝试后,他彻底掌握了这无门空间的进出之法,激动的心绪也渐渐平复。
屋内的湿冷让他打了个激灵。他下意识摸了摸棉衣,惊讶地发现它并未湿透,只是微微发潮。
拿起炕头掉漆的手机看了眼时间,他的目光落在灶台边破旧桌子上:几个干瘪发蔫的胡萝卜,一盆毫无生气的豆芽。苦涩涌上心头。
大学毕业本想陪陪爷爷就去打工,却被莫老三打断腿困在这里。三个月的伤病耗尽了爷孙俩微薄的积蓄,如今只剩这点东西果腹。
无奈归无奈,饭还是要做。他拿盆装好蔫胡萝卜,瞥见水瓮已然见底,心头猛地一跳!
空间里的灵泉水,若能带出来,无论是洗菜还是饮用……
他心念微动,指尖竟真的沁出一股清流!
莫天扬瞪大双眼,难以置信。他小心地将水流注入盆中,看着半瓮水,一阵强烈的虚弱感突然袭来,他踉跄一步,赶紧停下。
“动用这水,竟会消耗精神……”他喘息着扶住水瓮,心中了然。
休息片刻,他将豆芽也泡进掺了空间水的盆里,起身准备去抱柴火做饭烧炕。
推开房门,寒风扑面。莫天扬却愣住了——爷爷佝偻的身影立在院中,须眉上结满了寒霜。
“爷爷!”
莫天扬心头一酸,声音发紧,“外面这么冷,您怎么不进屋里等?”
“你……没事了?”爷爷浑浊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
“没事,就流了点鼻血。您快进屋,我去抱柴做饭。”莫天扬快步走向柴垛。
在他身后,莫啸看着孙子行动如常的腿脚,混浊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莫天扬利索地劈柴、生火烧炕。添好柴,他起身准备洗菜。
下一刻,他僵在原地,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盆中,原本干瘪的胡萝卜竟变得水灵饱满,如同刚从湿润泥土中拔出,根部甚至还冒出了一簇翠绿的新叶!那盆豆芽更是疯长了一大截,许多都生出了细密的白色根须!
这水……!
莫天扬的心脏狂跳起来。甘甜如饮,疗伤奇效,已是逆天!如今竟还能……催生万物?若是用来浇灌这片贫瘠沙地上的作物……
他颤抖着手拿起一根胡萝卜,狠狠咬了一口。
“咔嚓!”
甘甜脆嫩,汁水丰盈,带着一股奇异的、令人神清气爽的清香!这滋味,远胜他吃过的任何水果!
激动未平,他立刻将豆芽焯水。豆芽刚下锅,一股久违的、纯粹浓郁的豆香便弥漫开来,瞬间充满了狭小的灶间!莫天扬的心再次被震撼填满——这分明是记忆深处、未被化肥农药侵染的原始清香!多少年不曾闻过了?
他强压激动,只简单做了水煮黄豆芽。当葱花、胡麻油炝锅,再放入用空间水浸泡后变得格外水灵的胡萝卜丝翻炒,最后与豆芽同煮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复合香气汹涌而出,勾得莫天扬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煮了把挂面,这顿再简单不过的午饭便成了。他喊爷爷进屋。
莫啸一进门,脚步便是一顿,深深吸了口气,浑浊的眼中露出明显的讶异:“天扬,你做了什么?味儿这么……勾人?”
“就水煮黄豆芽。”莫天扬盛好面。
莫啸夹了一筷子豆芽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眼中讶色更浓:“这味儿……真没的说。你……搁啥料了?”
莫天扬心头一跳,差点脱口说出空间的秘密,但立刻警醒——这秘密一旦泄露,莫老三一家铁定来找麻烦,到时候连累了爷爷。
“没,”他故作轻松的笑笑,“可能……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厨艺开窍了?”
莫啸深深看了孙子一眼,没再追问,只是默默吃面。
莫天扬也尝了一口豆芽,那纯粹鲜美的滋味再次冲击味蕾,甚至远超爷爷过去的手艺!就连那碗白水煮挂面,入口也格外爽滑筋道,透着麦香。
放下碗,莫天扬看着地上仅剩的干瘪胡萝卜和一小袋皱巴巴的黄豆,眼神变得坚定:“爷爷,家里快断粮了。我想……先试着生点豆芽,换点钱。”
“天扬,”莫啸抬起头,声音干涩,“你……不打算走了?”
莫天扬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窗外。“走?莫老三父子您也看见了。我走了,他们能把您和这老宅生吞活剥了。再说……”他下意识摸了摸已无大碍的腿,“腿还得养养,等等看吧。”
莫啸苦笑,皱纹更深了:“是啊……有时候,人真不如畜生。我老了,帮不上你,路……得你自己趟。可莫老三那性子……村里都在传,莫栓想在咱们那片沙地上开沙场……”
莫天扬眼神骤然转冷,声音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爷爷,您说得对。从前我念着那点血脉亲情,现在……他们要是真敢断了咱们爷孙最后的活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那他们,必须死在我前头!”
莫啸枯瘦的身躯微微一震,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爷爷回屋后,莫天扬将那一袋蔫巴巴的胡萝卜和一小袋干瘪的黄豆郑重收起。它们不再是仅存的可怜口粮,而是承载着无限可能的——希望火种!灵泉水的神奇,就是点燃这火种的关键!
那几根蔫巴巴的胡萝卜和一小袋干瘪的黄豆,此刻在莫天扬眼中,价值远超黄金!
他立刻行动起来。找出一口闲置多年、边沿有些破损的大陶盆,仔细刷洗干净。将黄豆小心地倒进去。然后,他屏息凝神,意念集中在那片蓝色水域。
指尖再次沁出清流,这次他格外谨慎,只注入了浅浅一层水,堪堪没过豆子。一股细微的眩晕感立刻袭来,他赶紧停手,靠在墙边喘息。
“果然……消耗不小。”
奇迹就在水中悄然发生。
仅仅一天!那些干瘪的黄豆就吸饱了水分,变得圆润饱满,黄澄澄的格外喜人。
第二天,细密的根须如同白色的绒毛,争先恐后地探了出来。
第三天,嫩黄的豆瓣顶开种皮,努力向上伸展!到了第四天清晨,莫天扬掀开盖在陶盆上的湿布时,一股极其清新、带着蓬勃生命力的气息扑面而来!
豆芽根根粗壮笔直,洁白如玉,豆瓣嫩黄饱满,仿佛掐一下就能滴出水来。那长度、那水灵劲儿,远超市场上最好的豆芽!整个陶盆里,生机盎然,不见一丝腐烂或异味。
“成了!”莫天扬激动得几乎要喊出声。他小心地拔起一根,轻轻一折,“咔嚓”一声脆响,断口处汁水渗出,一股最纯净、最浓郁的豆香瞬间在指尖弥漫开。这品质,简直逆天!
他找来一个干净的竹筐,铺上湿布,小心翼翼地将这如同艺术品般的豆芽采摘下来,装满了一筐。那水灵剔透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爷爷,我去趟县里!”莫天扬将那个装了胡萝卜的袋子放在竹筐上,背上竹筐,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这筐豆芽,就是他过上好日子第一枪!
莫啸站在房门口,看着孙子背着那筐在晨光下,仿佛自带莹润光泽的豆芽。他哑声叮嘱了一句:“天扬……小心点。城里……人多眼杂。还有……带点水。”
莫天扬脚步一顿,点点头:“知道了,爷爷。”他摸了摸腰间挂着的一个小水壶,里面装的,正是珍贵的空间水。
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清晨微冷的空气涌入肺腑。莫天扬深吸一口气,背着这筐沉甸甸的希望,踏上了通往城里的小路。
黄土地上,他略显单薄却异常坚定的身影,正一步步走向未知,也走向可能改变命运的第一个战场。
3 第三章第一桶金
莫天扬的村子地处荒漠化严重的西北边陲,虽有国家修的水泥路,却因缺乏养护,通往国道的十多里路早已坑洼遍布。很多时候村民出行都得步行通过这十多里坑洼。
莫天扬常年劳作,体格不错,但背着上百斤豆芽和胡萝卜,依旧是个考验。他原打算中途休息几次,却意外地一口气走到了国道!身体里那股源自蓝色空间的暖流,支撑着他步履稳健。这让他心中信念更坚:有此依仗,定能拼出个未来!
挤上破旧的中巴,乘客们对他褪色的棉衣投来不加掩饰的轻蔑。莫天扬却毫不在意,闭目养神。一路颠簸,直到售票员喊买票,他才在县城喧闹中醒来。
下了车,望着陌生了许多的县城,莫天扬才猛地想起:东西该往哪儿卖?
他裹紧背篓,走向记忆中的街道。高中三年苦读,大学四年未归,县城早已换了模样。菜铺和小饭店是他唯一能想到的销路。想着空间水滋养出的非凡品质,他咬咬牙,定价高出了市场一倍。
现实,却给了他当头棒喝。
“五块?疯了吧!我这才卖两块五!”
“滚蛋!再捣乱揍你!”
……
冷眼和驱赶成了常态。挨到中午,饥肠辘辘,背篓依旧满满当当。他强忍疲惫,走进一家装修尚可的中型饭店。
“欢迎光临!”一个年轻服务员迎上来。
“你好,我有自家种的豆芽和胡萝卜,品质非常好,想卖……”
话音未落,用餐的食客已纷纷皱眉,投来厌恶的目光。
服务员一愣:“这…我做不了主,地问老板。”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名牌的青年晃了出来。看清来人,莫天扬心头一沉——高中同学张展!那个家境优越、处处针对他、嫉妒他成绩的张展!
莫天扬转身欲走,张展刺耳的声音已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才子莫天扬吗?重点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怎么沦落到卖豆芽了?体验生活?”
“自食其力,不丢人。”莫天扬沉声道。
“哈!是不丢人!”
张展嗤笑,声音陡然拔高,“可我这店,不是什么垃圾都能进的!谁知道你这外面混了四年的,豆芽里加了什么‘科技狠活’?”
他指着莫天扬,对服务员厉声道:“记住这张脸!晦气!狗能进,他不行!”
刺耳的哄笑声从店内爆发。莫天扬眼底寒光一闪,攥紧拳头,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张展的羞辱像冰水浇头。随后几家菜铺和饭店,除了更粗暴的拒绝,便是直接的驱赶。
接连的打击让莫天扬身心俱疲,饥饿感灼烧着胃。他机械地走到一家银行的台阶前,想卸下背篓喘口气。
刚弯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银行走出。莫天扬如遭电击,猛地转身想躲——是他高中三年的班主任石普雷!那位不仅在学业上,更在生活上给了他无数帮助的恩师!
“天扬?是你吗?”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莫天扬身体一僵,带着深深的愧疚缓缓回头:“老师……我……”
石普雷看着他,目光落在沉重的背篓上,轻轻叹息:“你的事,我听说了一点……腿怎么样了?”
一句简单的问候,瞬间击穿了莫天扬强撑的防线,鼻尖猛地一酸:“没…没什么大碍了。家里情况您知道,腿还不利索,就弄了点豆芽想换点钱……”
石普雷点点头,伸手按住了莫天扬卸背篓的手:“自力更生,不丢人。只是你……”他看着学生疲惫却倔强的脸,话锋微顿。
“我这豆芽和胡萝卜没加任何东西,就是小时候的老味道,所以定价高点。那些菜铺饭店嫌贵……”
石普雷微微一怔。四年未见,但他深知莫天扬的秉性,绝非信口开河之人。
他沉吟片刻,眼睛一亮:“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个老学生!他开了家精品蔬果店。咱们这地方你知道,东西好,价高也有人认。走,我带你去试试!”
装修雅致的店铺内,石普雷指着一位三十五六岁的干练男子介绍:“天扬,这位张学涛,算是你学长。”
“张哥。”莫天扬点头致意。
张学涛目光扫过地上的背篓:“老师说你的货是精品,我信老师。但如果不是……”话未说完,意思明了。
莫天扬淡然一笑,蹲身掀开裹着的旧棉被——
一股极其清新、混合着泥土芬芳和豆类醇香的独特气息瞬间弥漫开来!石普雷和张学涛同时吸了口气,脸上都露出讶异。
莫天扬从袋中抽出两根水灵剔透的胡萝卜递过去:“先尝尝这个。”
张学涛捏着那饱满水嫩的胡萝卜,难以置信:“这…怎么保存的?”
“尝完再说。”莫天扬目光笃定。
咔嚓!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几乎同时响起。甘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炸开,那股纯粹的、带着阳光味道的清甜让石普雷和张学涛瞳孔放大,仿佛第一次认识胡萝卜!
一根下肚,两人眼神里的意犹未尽就是最好的答案。
莫天扬心中大定:“张哥,豆芽更简单,水煮一下您就知道。”
“好!”张学涛二话不说,端来小锅烧水。水沸,几根豆芽投入,一股纯粹浓郁的豆香顷刻升腾!张学涛忍不住夹起一根吹了吹送入口中。
毫无调料,只有豆芽本身最原始的鲜甜爽脆!张学涛闭眼品味,再睁眼时已是精光四射:
“天扬!豆芽、胡萝卜我全要了!家里还有多少?有多少我收多少!绝了!真绝了!这样,胡萝卜六块一斤,豆芽八块!”
这价格一出,连莫天扬都惊住了。上午五块都被骂疯子,这直接八块?
“张哥,这太高了……”莫天扬连忙道。
“不高!”张学涛摆手,语速飞快,“这边蔬菜本就不便宜!你这品质,值这个价!我有门路,好东西不愁卖!说定了,下批出来直接送我这儿,我包圆!就一个条件,这品质的货,只能给我!”
“没问题!不过这次不行,我得给老师留点尝尝。”
“嗨!这还用你说?老师的份儿我包了!”张学涛爽快应下。
四十斤豆芽,六十斤胡萝卜,八百块现金递到莫天扬手中。握着这厚厚一沓钱,他仍有些恍惚。
“天扬,你家在哪?我先送老师,再送你回去。”张学涛热情道。
“张哥,我青木村的。还得买点东西,等下自己回就行,您送老师吧。”
石普雷笑了笑,拿起空背篓,看似随意地将那床旧棉被塞了进去:“我家就在附近,几步路。你家远,忙你的去。电话你有,有事随时找我。”他拍了拍莫天扬的肩膀,眼神温暖而鼓励。
目送石普雷身影消失,莫天扬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兜里那厚实的八百块,饥饿感瞬间汹涌而来!他大步冲向最近的面馆。
两分钟后,一大海碗拉面连汤带面被扫荡一空。莫天扬满足地呼出一口长气,却对上了面馆老板和食客们惊掉下巴的目光——那碗面,足够三个壮汉分食!
饱腹感驱散了疲惫。六十斤胡萝卜、四十斤豆芽换来的第一桶金,加上张学涛的包销承诺,让莫天扬信心倍增。
他直奔批发市场,目标明确:专挑蔫瘪的胡萝卜和品相最差的黄豆!摊主们看他的眼神活像看傻子,他却毫不在意——空间水的神奇,岂是他们能懂?不到五百块,四百斤蔫萝卜、二百斤次品豆轻松到手。
又去二手市场淘了几个村里都少见的大陶瓮。雇好三轮车让司机稍等,他转身扎进菜市场。三个多月的清汤寡水,爷孙俩肚子里早没了油腥。割肉!买菜!改善生活!
路过鱼摊时,莫天扬脚步猛地顿住。目光扫过水箱里那些半死不活、翻着白肚皮的小鲫鱼、小鲤鱼、小草鱼……
“老板,这些小鱼苗怎么卖?”他指着水槽问。
老板刚杀好一条四五斤的大鲤鱼递给他,瞥了眼水槽:“嗐,都是些没人要的小玩意儿,估摸四十多条,你要?给五十块全捞走!”
“行!”莫天扬果断掏钱,“别杀,家里有池子,拿回去试试看能不能养活。”
三轮车突突启动,颠簸在回村的土路上。莫天扬坐在车斗里,盯着水桶里那些奄奄一息的小鱼,心念微动:空间里的蓝水,连豆芽都能催成极品,那鱼呢……
他伸手捞起一条几乎不动弹的小鲫鱼,意念集中——
哗啦!
手中的鱼竟凭空消失!
莫天扬心头剧震!来不及细想,他立刻将桶里所有濒死的小鱼,一股脑儿全送进了那片神秘的蓝色水域!
下一刻,他感觉到胸前那个好像纹身的蓝色印记在颤抖,这让他想到了什么,那就是哪一个神奇的空间就在自己体内,只不过他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是送几条鱼进去,空间怎么就有了变化。
也是此刻他在车上,要不然的话,他非得进空间去看看。
4 第四章枯井涌泉
青木村,因青木山脉得名。莫家祖宅坐落在村南尽头,正对莽莽青山,门前那片贫瘠的沙地,便是爷孙俩最后的命根子。
“兄弟,到了!”三轮车司机的喊声,将颠得七荤八素的莫天扬拉回现实。他踉跄下车,蹲在路边干呕不止,胃里翻江倒海。
“唉,这路…越发难走了。”司机摇头叹息。
莫天扬勉强起身,脸色苍白:“大哥,实在没力气了,劳烦帮把手,把东西搬进院。”
司机扛起一袋蔫胡萝卜走进院子,环顾四周,不由惊叹:“嚯!这院子怕是有二亩多?真少见!”
“曾祖父兄弟八人,耗了一辈子心血才建起来。”莫天扬声音低沉,透着沧桑。
送走司机,一直守在门口的老爷子莫啸看着满地的瓮和袋子,眉头紧锁:“天扬,哪来的钱买这些?”
“爷爷,遇上贵人了!”莫天扬精神一振,“豆芽八块一斤,萝卜六块!以后咱的菜,他都包了!好日子要来了!”
他扶着爷爷进屋,利落地拿出猪肉、鸡张罗做饭。肉香刚飘起,莫啸却沉声道:“天扬…今天村里‘修路’,把咱家通水管挖断了。他们说天寒地冻没法修,所以……”
莫天扬动作一僵!春秋才是修路季,村里哪来的水泥路要冬天修?
“是莫老三干的吧?”他声音发冷。
莫啸苦笑点头:“莫栓放话了,不许任何人给咱家送水。这是要…渴死咱们爷俩。”
“村里就没人管?”
“他大姐夫是县里的大官,谁敢惹?倒是有几户悄悄递话,让咱晚上去他们那打水……”
“白眼狼!”莫天扬咬牙,“当年要不是您从狼嘴里救下他……”
“说这些…晚了。”莫啸叹息,“要不…沙地给他们……”
“不!”莫天扬斩钉截铁。有了灵泉空间,他绝不低头!“院里那口老井,荒了几年。明天我掏掏!等出了水,不光院子,连门外沙地都能浇!再不用看他们脸色!”
久违的肉香终于让莫啸紧锁的眉头舒展了几分……
晚饭是肉炒芹菜、肉炒茄子、肉炒豆角。昏黄的灯光下,莫啸浑浊的眼里,终于映出了一丝久违的笑意。
安顿好爷爷,莫天扬抄起手电走向院子角落那口荒废近十年的枯井。
西北水贵如油。这口井曾是村里的命脉之一,自来水通了才被遗忘。但高昂的水费,让村民连种菜都舍不得多用。莫天扬早有重开老井、利用空间水的打算,莫老三的断水,只是让他更坚定了决心。
他挪开覆盖井口的枯枝朽板,一股浓重的湿冷气息扑面而来!莫天扬一愣——十年枯井,竟还有如此潮气?
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井壁墨绿的厚厚苔藓。他下意识伸手触碰——
嗡!
胸口古钱印记骤然滚烫!脑海深处仿佛响起滔天巨浪的轰鸣!
就在他失神的刹那,一股浑浊的气浪猛地从井底喷涌而出!
莫天扬急退两步避开。待浊气散尽,他再次探头,一股清新无比的水汽直冲鼻腔!
手电光直射井底——
莫天扬瞳孔骤缩,浑身僵住!
只见原本干涸龟裂的井底,此刻浑浊的泥浆正剧烈地翻腾上涌,如同苏醒的地脉在喷吐甘泉!这景象,像极了儿时记忆里……掏井见水的那一刻!
“这……?!”纵然已见识过灵泉空间的奇迹,眼前这枯井突涌的景象,依旧让莫天扬心神剧震,难以置信!
井水平静下来,水深约莫两米。莫天扬看着幽光粼粼的水面,几乎想放声大笑!莫老三的断水毒计,反倒提前送了他一个稳定水源!
“下次进城,得买台潜水泵了!”他心情激荡,提了两桶水回屋,开始浸泡蔫萝卜和皱皮黄豆,随后注入珍贵的灵泉水。
忙完这一切,目光落在地上的背篓。他拿起那床旧棉被——
哗啦!
数十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如红叶般飘洒一地!
莫天扬瞬间僵住,眼前闪过老师石普雷“无意”塞被子的画面。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鼻尖酸涩难抑。
他颤抖着手,一张张捡起地上的钱。三千八百块!这几乎是老师一个月的薪水!他攥紧钱,仿佛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暖意。老师这个月该怎么办……
他拿起破旧的手机,指尖悬在拨号键上许久,终究没能按下。屋内只剩下他沉重的叹息。
……
浅驼县城,张学涛家。
丰盛的宴席旁围坐着七八位衣着光鲜的客人,面对满桌鸡鸭鱼肉,却兴趣缺缺。
“涛子,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早吃腻了!”有人抱怨。
张学涛神秘一笑,朝厨房喊道:“老婆,上主菜!”
妻子冯建红端出一盘水灵灵的胡萝卜条,色泽诱人,却引来一片不解甚至不悦的目光。
“涛子,我大老远从市里赶回来,你就给我看这个?”被称为李总的男人皱眉。
“李总,别急,尝尝再说!”张学涛笑容笃定。
众人狐疑地拿起胡萝卜条,一股纯净自然的清香钻入鼻腔。有人眉头微挑。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接连响起!甘甜爆汁的口感、仿佛蕴含阳光的清甜瞬间征服了所有人的味蕾!几个客人甚至惊得站了起来!
咔嚓!咔嚓!一盘萝卜条顷刻间扫荡一空!众人意犹未尽,看向张学涛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这哪是蔬菜?分明是超越顶级水果的珍馐!
“涛子!这胡萝卜哪来的?味道绝了!”
“别急,还有呢!”张学涛得意地示意。
浓郁的豆香弥漫开来,冯建红端上一大盆清汤寡水的水煮黄豆芽。刚才还嫌弃素淡的客人们,此刻却像饿狼般盯着那盆豆芽,喉结滚动!
风卷残云!三盆豆芽、六盘胡萝卜条被吃得精光,连汤汁都没剩下!满桌的鸡鸭鱼肉,无人问津。
“快说!涛子!这宝贝到底哪弄的?”
“是我一个学弟种的,纯天然,绝无仅有!现在后悔来了吗?”张学涛满脸红光。
“不后悔!他在哪?我们也要!”
“过几天他送货来,今天带来的,各位走时都带点。”
“多少钱?”
“谈钱伤感情,不过我收价不菲,萝卜六块,豆芽八块。”
“这品质?六十、八十都值!下次货到,务必多给我留!送礼比茅台、九五至尊有面子多了!”
“对!我下周市里谈个素食客户,有这两样神器,合同稳了!”
“行!包在我身上!”张学涛满口答应。
李总放下筷子,目光锐利:“涛子,这两样是王炸!你做精品蔬果,必须拿下独家!让别人抢了先,你肠子都得悔青!”
张学涛心头一凛,重重点头:“明白!回头我就找老师和那学弟谈,这货源,必须是我独家垄断!”
“几位,咱们都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就是在那个没有化肥、农药的年代,纯天然无公害的豆芽、胡萝卜都不一定有这种味道,这里面该不会有什么科技狠活吧。”
张学涛眼眸闪烁了几下,想想莫天扬那一双清澈的眼神,他下意识摇摇头,“虽说他是大学毕业,可我能看出来他不是那样的人,再说我老师石普雷你们都认识,人是他带过来的,我相信老师和小师弟。”
一群人点点头,李总深吸口气,“话虽这样说,不过人心隔肚皮,我觉得还是小心一点,这一次我们带回去找人化验一下,这样大家伙也放心,如果真的没有添加什么狠活,你小子就赚大发了。”
5 第五章不能暴露
一阵寒意刺透被褥,将莫天扬从沉睡中激醒。他摸过手机,凌晨五点。正欲起身,忽地想起昨日那些奄奄一息的小鱼苗!
心念微动,瞬间置身灵泉空间!
熟悉的清凉包裹全身,驱散最后一丝睡意。然而下一刻,莫天扬如遭雷击,僵在原地,瞳孔因震惊而放大!
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原本仅一亩大小的蓝色水域,赫然扩张至三亩有余!水深也从齐腰猛涨到胸口!
他下意识捧水饮下,甘冽依旧,但心中的惊涛骇浪却难以平息。空间为何剧变?猛地,昨日小鱼入水时胸口印记的滚烫感闪过脑海!
“难道是因为那些鱼……?”一个念头如电光火石般击中他,瞬间点燃了难以言喻的狂喜!
那些鱼呢?!
他急切地低头搜寻。清澈的蓝水之下,景象令他呼吸一窒!昨日投入时最大不过巴掌大的小鱼苗,此刻竟已形成规模可观的鱼群!领头的一条鲤鱼,身长将近二尺,鳞片在幽光下闪耀,足有七八斤重!而紧随其后的鱼群,最小的也有一斤多!草鱼、鲫鱼、鲢鱼……各色鱼种,生机勃勃!
一夜之间!不仅鱼苗疯狂生长至成熟体,竟还繁衍了后代,连幼鱼都迅速长成!这灵泉空间的伟力,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巨大的惊喜之后,是更深的震撼与警惕。这逆天的催生能力,一旦暴露……人类的贪婪,足以吞噬他和爷爷!他深吸一口温凉的空间气息,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灵泉空间……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这是他用生命守护的底线。
回到冰冷的土屋,莫天扬生火烧炕。暖意渐起,他查看昨夜浸泡的黄豆和胡萝卜——蔫豆颗颗饱满,蔫萝卜根根水灵,焕发着惊人的生机。
角落几颗干瘪的大葱映入眼帘。莫天扬心头一动:空间水能令萝卜回春,那大葱……是否也能催生新芽?
他拿起簸箕推开屋门准备弄一些冻土回来。一股凛冽寒气扑面而来,眼前景象却让他眼睛一亮——
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昨夜一场罕见的大雪,将院墙、沙地、远处的青木山脉尽数覆盖,厚厚积雪反射着微弱的晨光。
“下雪了……”莫天扬低喃,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记忆中,爷爷带着他在这样的大雪天进山捕猎的温暖画面,悄然浮上心头。
灵泉空间的新发现,彻底点燃了莫天扬沉寂的热血!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老实青年,有了这逆天依仗,心中所想,便敢放手去做!
他直奔杂物间,翻出爷爷留下的全套行头:厚实的狗皮坎肩、坚韧的油丝活扣、手柄磨得包浆的木棒、带鞘的猎刀、还有那双据说能踏雪无声的熊皮靴。将自己全副武装,他推门踏入厚厚的积雪。
积雪深及小腿,这般大雪在儿时常见,如今却因荒漠化成了稀罕物。村里青壮早已外出谋生,通往青木山的路上,只有他一串孤零零的脚印延伸向远方。
深吸一口冰寒的空气,莫天扬警惕地扫视四周。山里有狼,久无人迹,更不知藏着什么危险。
穿过自家沙地,踏过五六公里的戈壁滩,一片枯黄的骆驼刺、胡杨和红柳林出现在眼前。这里是野物的乐园,虽因干旱萧瑟不少。
凌晨的山林一片死寂,动物尚未出没,雪地无痕。但这难不倒从小跟随爷爷捕猎的莫天扬。他熟知动物习性,动作利落地在骆驼刺丛、红柳根下布下十几个油丝活扣。
望向林木深处延绵的山脉,莫天扬停下了脚步。山中水源不缺,猛兽出没,非必要绝不深入。
他的目光转向低矮茂密的骆驼刺丛和积雪覆盖的草窝——那是野鸡、山鸡雪天里最爱的避风港,常有冻僵的猎物。
果然,不过十来分钟,他就发现一处杂草丛下几个不自然的雪包。轻轻按住一个,触手是冻僵的羽毛!
三只冻僵的山鸡入手!动静惊飞了附近草丛的同伴,但莫天扬不为所动,他要的就是这些冻僵的笨家伙。
太阳升起时,他的蛇皮袋里已装了八只渐渐苏醒、扑腾挣扎的山鸡。
稍作休息,八点左右去查看活扣——十六个扣子,竟套住了六只肥硕的野兔!徒手捕猎,这已是意外丰收。
回村的路上,依旧只有他进山时留下的足迹,孤寂地印在雪地上。
推开院门,见爷爷正佝偻着清扫门前雪。“爷爷,放着我来!”莫天扬忙道。
莫啸看着他这身打扮和鼓囊的袋子,浑浊的眼亮了亮:“进山了?”
“嗯!逮了八只山鸡,六只野兔!”莫天扬咧嘴一笑。
莫啸望向青木山,叹息:“好些年没这样的大雪了……再加上咱们这边禁止捕猎青狼、狗熊这些大动物,村里又没了壮劳力,没人进山喽。”
“都活着呢,养起来慢慢吃。”莫天扬说着走向一间空屋,翻出旧红柳鸡笼,又用砖头垒了个简易兔窝。
安置好猎物,他回屋拿了胡萝卜和一点大米,特意用灵泉水浸泡。当他端着食物回来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在笼中焦躁扑腾的山鸡和窝里乱窜的野兔,在啄食了浸泡过灵泉水的食物后,竟迅速安静下来,变得异常温顺!
“这……”莫天扬心头猛地一跳,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难道连动物,也能被这神奇的灵泉水安抚驯化?!
推门看向远处的青木山脉,莫天扬深吸口气,要知道他们生活的区域虽说荒凉、可青木山脉却是郁郁葱葱,那里面有着无数的物种,这如果灵泉水能够驯服野兽的话,这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要知道山里的青狼、狗熊、花豹、雪豹这些大家伙,随便一种都能让普通人殒命,这如果灵泉水能够让他们安静下来,那青木山脉将会变成自己的后花园,别人不敢涉及的区域自己绝对可以过去。
自己和爷爷势单力孤,如果可以的话,倒是可以让山里那些凶残的大家伙成为自己的伙伴来守护自己和爷爷。
“天扬,弄一桶井水,好久没有喝到自家的井水也不知道味道变了没有。”
莫天扬点头,进屋拿上水桶走向院中的水井……
井水清凉,虽说没有添加了灵泉水的自来水味道好,可莫天扬看到爷爷的眼眸中满是激动。
不过片刻之后,爷爷的眼眸暗淡下去,莫天扬心头微叹,他知道爷爷应该是想到了曾经的过往,更是想到了那一家白眼狼。
“爷爷,我那边还有一点大葱,快要干了,我弄点土将大葱种起来。”
6 第六章蜕变
莫天扬刚把干瘪的大葱栽好,又将浸泡好的黄豆放入大瓮,准备下一轮催生。正忙碌着,院外传来嘈杂的人声。他眉头一皱——三个多月来,家里门可罗雀,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推门望去,七八个人围着爷爷莫啸。看清其中两人,莫天扬眼底瞬间结冰!是莫老三和拄着拐的莫栓!
他转身回屋,抄起那根手柄包浆的沉实木棒,拄在腋下,拖着“伤腿”一步步挪向人群——他不能让外人知道腿已痊愈。
莫天扬一现身,莫老三父子脸色骤变!莫栓色厉内荏地高喊:“莫天扬!我们是来买院子的,别他妈不识抬举!”
“滚出去!”木棒直指两人,莫天扬声音如冰刃,杀意凛然!
这股狠厉气势震住了所有人!那个老实巴交的莫天扬,怎会变得如此慑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急忙挡在莫老三父子身前:“天扬!他们诚心买!院子两千,沙地租十年给两万……”
这中年人是莫天扬一个同村长者,名叫胡标。
莫天扬目光扫过畏缩的爷爷,木棒纹丝不动:“就凭这两个畜生?两千万我也不卖!滚!”他作势要绕过胡标。
胡标一把拉住他,转头急道:“老三,你们先去我家!”
莫老三父子怨毒地剜了莫天扬一眼,悻悻离开。
胡标转向莫天扬,带着埋怨:“天扬,他们也是好意……”
“好意?”莫天扬冷笑,“两千买我院子?两万租我四十亩沙地十年?标叔,您真不明白他们要什么?”
胡标语塞:“天扬,我们是为你好,毕竟是一家人……”
“一家人?!”莫天扬厉声打断,积压的怒火喷薄而出,“一家人打断我的腿抢房子?一家人挖水管想渴死我们爷俩?你们为我好?我腿断时你们在哪?!水管断时你们又在哪?!”
连声质问,字字如刀!胡标等人面红耳赤,羞愧难当。他们何尝不愤慨?可莫老三的女婿在县里掌权,他们敢怒不敢言,今日更是被胁迫来做说客。
“天扬……”
莫天扬抬手止住,声音斩钉截铁:“标叔,我知道你们身不由己。替我带句话给莫老三:只要我莫天扬还有一口气在,这院子、这沙地,他们休想染指!”
“可你是大学生啊!莫叔老了,他一个人……”
“那如果我留下呢?”莫天扬目光如炬,掷地有声,“留在村里,种这几十亩沙地!”
“什么?!”
惊呼四起!胡标等人眼珠都快瞪出来!青木村荒漠化严重,种地勉强糊口,年轻人纷纷逃离。莫天扬,村里几十年唯一的大学生,竟要回来种地?!
“天扬,别开玩笑!”胡标急道,“你好不容易考出去!这破地都快成沙漠了,投钱就是打水漂!你有多少钱往里填?”
“我没开玩笑。”莫天扬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我就是要种地。”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一直沉默的莫啸。
老人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木然的脸上依旧看不出波澜,只吐出几个字:“随他。”
胡标等人见状,只得告辞。临走前,胡标忧心忡忡:“天扬,莫栓挖断水管的事你也知道,他扬言……”
莫天扬淡然一笑,指向院中古井:“标叔放心,我家这口井一直有水。过几天装个水泵,院子和沙地都能浇上水。”
胡标几人一愣。村里人都知道,莫家这口井水量最足,老人常说它连通着山里的暗河。
“井水解决了是好事,可莫老三他们不会罢休的。”胡标叹道。
“想找死,尽管来!”莫天扬声音冰冷。
接下来的几天,莫天扬异常忙碌。每日清晨进山,凭借灵泉空间带来的微妙感应,收获颇丰——十二只山鸡、七只野兔,尽数圈养起来。莫老三父子虽未露面,但爷爷从村民处得知,莫栓已放狠话要报复。
莫天扬不为所动,只是出门时腰间总别着那把猎刀。
交货日清晨,莫天扬早早起身。四天过去,豆芽已可出售。
他心念微动进入灵泉空间,只见水域扩大,鱼群繁盛,个头也大了不少。他特意捞出三十多条肥美的七八两鲫鱼——张学涛是贵人,老师石普雷暗中相助,都该尝尝这空间孕育的珍品。
五点半,上次的司机准时来电。一百六十多斤豆芽、二百几十斤胡萝卜装车后,莫天扬拎起那根包浆木棒。
“天扬,这是?”司机不解。
“大雪封山,山里的狼找不到食物会进村,防狼。”莫天扬瞥了眼远处的青木山脉。
司机咧嘴:“咋不早说!”
颠簸至县城,天光大亮。莫天扬直接让司机开到张学涛店前。店门未开,他卸下货,仔细用旧棉被盖好保温。
八点多,店门开启,冻得哆嗦的莫天扬起身。
“天扬?你啥时候来的?”
“七点多。”
“怎么不打电话!快进来暖和!”
过秤时,张学涛难掩激动。这批货量远超上次,这可是他拓展人脉的黄金筹码!
莫天扬道:“张哥,老师那份多送些。还有这些山里鲫鱼,味道该不错,你留点,也给老师送些。”
见识过莫天扬的本事,张学涛哪敢小觑,连声应下,随即热切道:“天扬,你这货是极品!咱们签个长期合同,我全包了!”
莫天扬微笑:“张哥,我落难时是你伸手。在浅驼县,我只认你。”
张学涛大喜:“好兄弟!以后豆芽十五块一斤,萝卜十二块!”
“这太高了!”莫天扬吃惊。
“不高!”张学涛压低声音,眼中精光闪烁,“有钱人的世界你不懂!好东西在他们眼里无价!先站稳高端,打出名头!等你规模大了,咱再调价!”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莫天扬豁然开朗——灵泉空间的产出,价值远超他想象!之前的定价,太保守了。
“行,听张哥的。”他点头,既认价格,也认这份眼光。
货款迅速结清。一百六十多斤豆芽,二百几十斤胡萝卜,厚厚一沓现金入手,远超预期!
莫天扬略扫一眼揣好:“信得过张哥。”
说完这话,他若有深意地扫了眼放鱼的水桶,“张哥,尝尝这种鲫鱼。”
“放心!中午就炖!有好消息立马告诉你!”张学涛拍胸脯,对那桶鱼也充满期待。
揣着沉甸甸的现金站在街头,莫天扬心头滚烫。张学涛的话在脑中轰鸣——“独一份”、“高端”、“钱只是个数字”!
他低头看手——这双手能催生逆天蔬菜,引来山珍野味,或许……还能养出非凡的鱼。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滋生。
7 第七章遇袭
手握充足资金,其中石普雷老师暗中资助的三千多块,莫天扬在批发市场展开“扫货”,将摊贩手中所有蔫萝卜、皱皮黄豆一扫而空。
购买水泵、肉菜日用品后,他先让司机送货回村——这些东西不值钱,不怕黑。
司机离开,莫天扬深吸一口气,直奔水产市场,他要验证那个大胆的推测:灵泉空间能否催生、优化其他水产?
浅驼地处贫瘠西北,水产市场常见只有草鲤鲢鳙。这些种类可不是莫天扬的目标,毕竟此刻空间中这四种鱼类已经成群。
最后一家装修稍好的店铺里,店员看到莫天扬破旧的棉衣,毫不掩饰轻蔑。
“大叔,这里东西贵,走错了吧?”年轻女子语气不耐。
“看看活的蟹、小龙虾。”莫天扬平静道。这种情况不说是现在,大学四年他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对于这些他早已免疫。
听到这话,店员眼眸中有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他们这种店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消费得起的,这现在……
“海鲜没有活的。”
“不要海鲜,我要淡水的。”
“跟我来。”
店内确有少量活的小龙虾、螃蟹,还有黄辣丁、淡水鲈、鲶鱼、反倒是没有看到市场上常见的草鲤鲢鳙这些种类。莫天扬指定这五种:“各样来点活的,再买两个桶。”
店员诧异:“鱼…不处理?”
“活的,价格高点也行。”莫天扬意有所指。
店员对视一眼,他们也似乎明白莫天扬话中的意思,在莫天扬挑选之后,他们换秤给莫天扬过称。
挑着两桶小龙虾和淡水鲈,莫天扬打车到国道边。出租车无法进村,望着颠簸土路,他暗叹需尽快置办交通工具。
趁无人,迅速将两桶水产送入空间——胸口印记瞬间滚烫!空间果然再次异动!
步行朝着村子过去,十几分钟后,一阵微弱凄凉的哀鸣吸引了他。循声找去,在低洼草丛中发现一只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白色小狗,不过月余大小,瘦骨嶙峋,一条血痕延伸向远方。
恻隐之心顿起。莫天扬小心捧起小狗,检查发现多处撕裂伤,似被猛兽所咬。他用灵泉水清洗伤口,小狗仿佛感受到灵泉水的神奇,呜咽着安静下来,蜷缩着想钻进他怀里。莫天扬解开棉衣将它裹住,继续前行。
临近村口,他瞳孔骤缩!路边停着一辆沾满泥雪面包车,车旁站着三个裹棉袄的青年——为首三角眼。
在看到三角眼青年,莫天扬心头一缩,这个人他认识,正是莫栓的狗腿子“二狗”。
三个月前自己被打断腿也有二狗一份!三人抽烟跺脚,目光不断扫视进村方向。
被堵住了!莫天扬已经明二狗堵住自己的用意,不用考虑肯定是受到了莫栓的指示。他们怎知自己回来?莫天扬瞬间想到送货司机。
他脚步未停,全身肌肉悄然绷紧,悄悄攥紧木棒。
“小子,站住!”二狗厉喝。
莫天扬木棒横胸:“干嘛?”
“你惹了不该惹的人!教训你!”
二狗狞笑,对同伙一挥手,“废他两条腿!”
三人猛地扑来,寒光一闪,竟从棉衣里抽出钢管!眼神凶狠,直扑莫天扬双腿!
钢管带着破风声,凶狠地砸向莫天扬的膝盖!二狗脸上带着残忍的快意,仿佛已经听到骨头碎裂的声响。
千钧一发!
莫天扬瞳孔骤缩,求生的本能和连日积累的怒火轰然爆发!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猛地向后撤步,同时手中那根包浆的木棒带着全身的力量,由下而上,斜撩而出!
“砰!”
一声闷响!木棒精准地砸在二狗手持的钢管!
“啊——!”
二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钢管脱手飞出!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虎口更是有了血渗出,踉跄着后退,脸上瞬间褪尽血色,只剩下剧痛带来的扭曲。
另外两人见状,惊怒交加,攻势更急!两根钢管一左一右,再次狠辣地扫向莫天扬的下盘!
莫天扬刚击退二狗,他看到飞出去的钢管已经变成一张弯弓,这让他心里不禁骇然。
他自己的情况他自己清楚,三个月前面对莫家父子、二狗,自己几乎没有反抗之力,这现在不但力气变大,这反应也不是常人所能比拟的。
嗤啦!嗤啦!
两根钢管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破旧棉裤划过,撕开了两道口子,冰冷的金属触感让皮肤瞬间起栗!
躲开了!莫天扬心头激动,怀里的白狗发出一声受惊的呜咽。
“妈的!弄死他!”手腕剧痛的二狗嘶吼着,另两人也红了眼,再次扑上,钢管高高举起,瞄准了躲开的莫天扬!
危险的气息瞬间笼罩!莫天扬内心却没有太大的波澜,手中的木棒挥舞。
嘭。
一根钢管再次飞起,一个黄毛青年手臂受到巨震,他瞬间蹲下了身子。
莫天扬却不会给他留下机会,在躲开另外一个青年攻击的同时,过去一脚就将蹲下来的青年踢飞。
几下就让二狗和同伴失去战斗力,这让另外一个青年一愣。
就在他一愣神的工夫,莫天扬就到了他的身边,伸手抓住他握着钢管的手腕。
一阵巨疼传来,青年就感觉到手腕好似被铁钳子夹住一样,跟着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他就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等他挣扎着爬起来,鼻口流血,两个沾着血肉的槽牙从口中掉落。
捂着手腕的二狗看到这一幕,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看向莫天扬的眼神充满了骇然和难以置信!
发生了什么?!
要知道三个月前,莫天扬就如同待宰的羔羊,这现在却变得如此凶猛。
莫栓不是说他的腿被打断了,这看上去莫天扬好像没一点事,一个个问号在二狗三人的脑海中冒出,两个同伴更是觉得二狗肯定是认错人了。
莫天扬自己也懵了。他没想到几天时间,灵泉空间会让自己变得如此厉害。看着不远处狼狈倒地的三人,心中同样翻江倒海——这力量……是灵泉空间?!
“还等什么、滚,别让我再看到你们。莫天扬盯着二狗和他的两个同伴,冷声道。
二狗脸色惨白如纸,手腕的剧痛和眼前的诡异让他肝胆俱裂。他挣扎着爬起来,怨毒又恐惧地瞪了莫天扬一眼,也顾不上放狠话,捂着感觉断掉的手腕,跌跌撞撞地冲向面包车。
面包车发出刺耳的轰鸣,轮胎在泥雪中疯狂打滑,最终狼狈地掉头,仓皇逃离,留下一地狼藉和掉落的钢管。
莫天扬拄着木棒,胸口剧烈起伏,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冷汗浸透了内衫。怀中的小白狗似乎也感受到刚才的惊险,伸出温热的舌头,轻轻舔舐他冰冷的手指。
他低头看着散落在雪地上的钢管,又看看面包车消失的方向,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麻烦,才刚刚开始。莫栓绝不会善罢甘休。
8 第八章乡情
莫天扬回到村口时,微微一愣。几十道身影正等在那里,众人眼里全是惊讶,但更多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天扬,你没事吧?”曹勇第一个迎上来。这位六十多岁的老人,上次莫老三父子找麻烦时,也是他最先挺身阻拦。
“曹伯,您看我像有事的?”莫天扬笑了笑。
曹勇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大伙儿都担心坏了。”
“天扬,听说你家那口古井一直有水,是真的?”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忍不住问。
“是真的。”莫天扬点点头。
“这么说,你真要留在村里种地了?”
“嗯,”莫天扬语气坚定,“爷爷年纪大了,留他一个人在村里我不放心。再说,还有那家子畜生贼心不死。今年我打算在院里种点菜,到时候还得请大伙儿搭把手。”
围拢过来的曹勇等人,最小的也已年过半百。他们年轻时都受过莫天扬爷爷莫啸的恩惠,这些年老人行动不便,那几十亩沙地多亏了他们帮着打理。
莫天扬心里满是感激。种普通庄稼或许不需要这么多人,但种蔬菜,尤其用上那神奇的灵泉水,人手确实不能少。
他需要帮忙,更想回报这些一直默默守护着爷爷的老邻居。
“没问题!”曹勇拍着胸脯,“这几年老天爷不下雨,村里的地种啥赔啥,也就种点口粮糊口,大家有的是闲工夫!到时候都来帮你,管顿饭就行!”
“那咱就说定了!”
“天扬,”另一个老人指了指村路方向,“下午瞅见有车拉回不少东西,你这是……”
“您也知道我家这光景,”莫天扬坦然道,“我躺床上养伤这仨月,家底快掏空了。离春种还有段日子,我寻思弄点黄豆生豆芽,先换点钱应急。”
人群中响起一片低低的叹息。青木村的窘境谁都清楚,莫天扬重伤那几个月,他们不是不想帮,是实在有心无力。更何况,莫老三那个有头有脸的女婿,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众人心头,让他们顾虑重重……
与众人道别后,莫天扬回到自家院子,仔细锁好院门。刚进屋,就见爷爷莫啸坐在炕沿上,神情忧虑。
“爷爷……”
“天扬,”老人声音有些发颤,“听说莫栓找人堵你了?”
“没有的事,”莫天扬语气轻松,“您看我这不挺好的。”
“那你……”莫啸的目光落在他胸前,那里赫然印着一片暗红的血迹。
莫天扬一愣,低头看去。自己动手时干净利落,二狗那几个根本连他衣角都没沾到……随即他恍然,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捧出一只蜷缩着的小白狗。
小家伙睡得正沉,身上几处伤口血迹斑斑,感受到动静,它只是无意识地动了动身子,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爷爷,路上捡了只小可怜,以后养着看家护院。”
莫啸看着小狗身上的伤,心疼地叹口气:“造孽啊……不想要就送人,何必让它遭这么大罪。”
“爷爷,我去做饭。”
“我去灶膛添把火。这年岁大了怕冷,”莫啸说着,起身离开。
莫天扬心念一动。今天送了不少鲫鱼给张学涛,虽说打包票说口感没问题,但自己还没尝过空间水滋养的鱼究竟如何。正好趁着从县里回来买了不少东西,正好借着试试味道。
饭菜很快上桌:肉炒黄豆芽、肉炒青椒,还有一盆奶白浓郁的鲫鱼汤。
莫啸上炕坐定,看着这丰盛的饭菜,忍不住摇头。
“天扬,豆芽是能换钱,可日子也不是这么过的。钱得攒着盖房子、娶媳妇啊。”
莫天扬笑着给爷爷倒上一杯刚买的小烧酒:“您放心,我这豆芽不一样,能卖上好价钱。吃饭花不了几个。再说,这几个月净喝清汤寡水了,您年纪大了,得补补身子。喏,您就好这口,专门给您打的。”
莫啸看着孙子真诚的脸,没再言语,夹了口菜,抿了口酒。那熟悉又辛辣的暖流滑入腹中,他脸上终于露出了许久不见的惬意。
莫天扬自己则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勺鲫鱼汤送入口中。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鲜美在舌尖炸开!汤汁浓郁,带着鱼肉天然的清甜,没有一丝恼人的腥气,更有一股奇异的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爷爷,快尝尝这鲫鱼汤!”他强压着心头的激动,声音都微微发颤,“这味道……绝了!”
莫啸也喝了一口,莫天扬看到爷爷的眼眸中弥漫出两道精芒,这让他的内心大定。
要知道爷爷曾经可是村里红白喜事的掌勺师傅,能够让也有这种表情,那就是这鲫鱼汤是绝品,鲫鱼味道尚且如此,那其他种类味道肯定也是精品。
“这鱼?”
莫天扬心头一震,他还真的忽略了这一点,“爷爷,这是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一个老人卖鱼,他说这鱼是在青木山中抓的。”
莫啸微微叹息一声,“我就说呢,也只有青木山中的鱼才会有这种味道。”
“爷爷,青木山中真的很危险吗?”
莫啸看向莫天扬,“天扬,小时候我就和你说过,青木山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进入的,青狼也只能生活在青木山的外围区域,所以还是那句话,千万不要进青木山的深处。”
莫天扬点头,不过他的心里却想到了灵泉逆天的作用,心里还真的想要去青木山深处看看。
或许是因为喝了点小酒,等吃过饭,莫啸走路都有点不稳,莫天扬送爷爷回去,他这才回来收拾。
他找了一个碗,将剩下来的一些鲫鱼汤挑出刺,添加了一些灵泉水,放到已经在地上慢走的小白狗身前。
小家伙或许是感觉到了鲫鱼汤的香味,小脑袋伸过去,也不过几分钟,一碗汤被他舔的干干净净。
看着小家伙的样子,莫天扬又用灵泉水给小家伙泡了个澡,擦干之后就放在炕上,他这才收拾……
半夜的时候,莫天扬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进被窝,伸手摸了一下,一声低微的呜咽让他知道是什么,他也没有将小家伙丢出去,小家伙似乎明白了莫天扬的心理,它在莫天扬的胳膊上舔了几下,随后就枕着莫天扬的胳膊入睡。
生物钟的关系,五点左右莫天扬醒来,看了眼酣然入睡的小家伙,莫天扬的心头微动,自己的腿伤只是进出了几次空间就彻底痊愈,小奶狗如果也能在空间中……
想到这里,莫天扬抱起小家伙,心念一动就进了空间,给小家伙疗伤是一方面,他更是想要看看增添了新成员的灵泉空间有什么变化。
小家伙遇水瞬间清醒过来,起初还挣扎了几下,随后似乎发现了灵泉空间的妙处,它不但不再挣扎,更是开始舔食灵泉水。
在小家伙饮食灵泉水的同时,莫天扬开始打量空间,他看到三亩多的水域面积再次扩大差不多有四五亩大小,而水深也到了他的脖子。
只不过这水对他来说好像没有任何的威胁,哪怕是走在齐脖的水中,他也感受不到一点水压。
深吸口气,莫天扬躺下来,小家伙就蹲在他的身子上舔水,而莫天扬也有机会去看水中的情况,他看到空间中除了鲤草鲢鳙之外,黄辣丁、淡水鲈、鲶鱼也偶尔能够看到,这更是说明水生物种进入到灵泉空间都能快速繁育成长。
随即一个问题出现在脑海,鱼类生长也需要食物,这现在他们单单是凭借灵泉水就能如此繁衍,那如果在灵泉空间投放浮游生物和水草之类的物种,那这片空间会不会……
9 第九章不速之客
在空间待了约莫半小时,莫天扬抱着小白狗回到现实。小家伙身上的伤口竟已结痂,一放到地上,便欢快地围着他脚边打转,小尾巴摇得飞快。多年与爷爷相依为命的莫天扬,身边突然多了这么个小活物,心头也涌起久违的暖意。
准备好要送到县城的豆芽和胡萝卜,莫天扬又切了些胡萝卜、舀了小米,打算去喂新抓的山鸡和野兔。小白狗亦步亦趋地黏在他脚边。
刚端着东西推开屋门,莫天扬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一股寒气直冲头顶!
院中积雪上,赫然立着八头巨兽!体型足有两米开外,浑身覆盖着粗硬的灰褐色长毛,幽绿的眼瞳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森然凶光。
“青狼!”莫天扬心头剧震,“山里头的青狼群!怎么会下到村里?!”
一头青狼已极难对付,八头聚在一起,足以撕碎任何闯入者!
必须立刻通知即将过来接他的司机凌哥!
呜——!
就在莫天扬想缩回关门打电话的刹那,脚边的小白狗突然挣脱,敏捷地爬上高门槛,冲着院中那八头庞然巨物,竟发出几声……奶声奶气却异常清晰的低吼!
接下来的一幕,让莫天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那八头刚才还凶焰滔天的青狼,眼神竟瞬间柔和下来!它们喉咙里发出低沉温顺的呜咽,巨大的前爪局促地在雪地上刨了刨,齐齐望向莫天扬,又低低吼了几声,仿佛在传达什么。
随即,八道灰色身影倏然转身,面对近两米高的院墙,纵身一跃,便如履平地般翻了出去,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院中只剩寒风卷起的雪沫。
莫天扬呆立当场,半晌才回过神,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刚才那是幻觉?还是……他猛地低头看向脚边,小白狗正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仿佛刚才那震慑群狼的一幕从未发生。
“难道是因为你?”莫天扬心头骇浪翻涌。狼与狗虽同属犬科,却是天生的仇敌!这太匪夷所思了!
嗡嗡——!炕上破旧的手机急促响起,打断了莫天扬的思绪。
他深吸一口气,抱起小白狗放回炕上,抓起手机。
“天扬,准备好了吗?我到村口了!”是司机凌哥的声音。
莫天扬心有余悸:“凌哥!小心!我刚才在院里看到青狼群了!你千万别下车!我这就出来!”他抄起那根油光锃亮的旧木棒,警惕地开门。
“青狼?天扬你别吓我!”凌哥的声音透着紧张,“我刚就看见几只村里的大野狗窜过去……”
莫天扬迅速扫视四周,远处传来村里土狗零星的吠叫。他眉头微蹙——村里的狗若真遇到青狼,绝不会是这种悠闲的叫声。
“可能是我看错了。大哥,你先搬豆芽,我去喂下兔子就来。”莫天扬定了定神,端着食物走向关着山鸡野兔的闲置屋子。
门一开,原本野性难驯的山鸡和野兔竟异常兴奋!山鸡们扑棱着翅膀,冲他发出嘹亮的鸣叫。莫天扬心中一动。
他走到红柳条编的鸡笼前,没有立刻投喂,而是关好屋门,缓缓打开了笼门。几只色彩斑斓的山鸡钻了出来,却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惊慌飞逃,反而像家鸡般围拢在他脚边,急切地鸣叫着,似乎在讨食。莫天扬心中大定,将小米撒在地上,山鸡立刻埋头啄食起来。
山鸡如此驯服,让莫天扬信心倍增。他走到兔笼边,投喂胡萝卜时,试探着伸手抚摸一只野兔灰褐色的背脊。那野兔非但不躲闪,反而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指。他索性也打开了兔笼门,野兔们蹦跳出来,和山鸡一样,紧紧跟随着他。即便莫天扬打开屋门走到院中,它们也亦步亦趋,丝毫没有逃窜的迹象。
“天扬,这……这是你养的?!”
正扛着一袋胡萝卜从屋里出来的凌哥,看到莫天扬身后跟着一群悠然自得的山鸡野兔,眼珠子瞪得溜圆,手里的袋子差点掉地上。
莫天扬微怔,随即点头:“嗯,自己试着养的。规模还小,等秋天送你几只尝尝。”
“我的老天爷!”
凌哥啧啧称奇,“别人养这些宝贝,哪个不是圈得严严实实?生怕跑了!你倒好,直接放养!我算是服了你了!”
他放下袋子,抹了把额头的汗,又笑着朝屋里努努嘴,“对了,你屋里那小奶狗也挺凶,我进门时它追着我直叫唤呢。”
莫天扬心头微动,看着脚边温顺的动物和屋里的小白狗,一个念头愈发清晰:自己能驯服这小奶狗,恐怕都源于那神秘的灵泉空间……
浅驼县城,张学涛的精品果蔬店,在莫天扬过来的时候店门已经打开,张学涛就站在门口跟着门上的玻璃看着外面。
在看到莫天扬过来,他快步走出来,看向莫天扬的时候,眼眸中满是激动。
过秤、结账之后,张学涛搓了搓手,带着一丝期待看向莫天扬,“天扬,昨天那种鲫鱼还能不能抓到,你放心,哥肯定不让你白抓,一斤八十块,这是昨天的鱼钱,”在说话的同时一叠钱递了过来。
昨夜鲫鱼汤就连爷爷都感到惊讶,莫天扬能够想象到张学涛用鲫鱼招待客人的现场。
他伸手拦住递过来的钱,“张哥,这是哪里的话,昨天的鲫鱼是我送你和老师的,怎么能收钱。”
“那还不能弄一些,你是不知道我那些朋友,他们一个个好像饿狼一样,而且有几个朋友想要招待一下贵客。”
“张哥,青木山你们或许不了解,鲫鱼所在都是在青木山深处,那里面可是有狼、狗熊、雪豹这样的大家伙,所以就是猎人都不愿意进山,当然我可以在外围区域看看,如果有的话我就给你送过来。”
张学涛满是激动的点点头,“兄弟,你就是我的贵人,你不知道这几天因为你的鲫鱼,我这客满为患,等哪天个专门找个时间带你见识一下。”
莫天扬微微一愣,下一刻他摇摇头,“张哥,我那些应酬,我一个山里娃就不参合了。”
张学涛眼眸闪烁了几下,“既然这样说我也不勉强你,等你发展起来再说。”
“张哥,你这一说,我倒是有事求你。”
“什么求不求的,有事你就说,只要我能办到肯定没问题,如果办不到,我就找人帮你。”
“这倒不至于,山里的鲫鱼也有小的,你帮我找一些水草、浮游生物,到时候我在家里还能养大。”
说完这话,莫天扬欲言又止,原本想要托张学涛弄一些淡水鱼蟹,不过随即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青木村没水,他弄淡水鱼蟹干什么,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这事就包在我身上。”
“那行,我再出去转转买点家里用的东西,顺便看看二手三轮车,以后给你送豆芽也方便点。”
10 第十章狗眼看人
辞别张学涛,莫天扬捏了捏贴身衣兜里那厚厚一沓钱,心头踏实了些。他依旧将那根磨得油亮的防身木棒随意夹在胳膊下,转身汇入县城的人流。
本就破旧的棉袄在寒风中更显褴褛,加上腋下这根突兀的木棒,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不少人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将他当成了早已绝迹的“叫花子”。
莫天扬对此浑不在意,心中早已盘算好:给爷爷买台电视机,让老人家解解闷。
然而,并非所有地方都能无视这份“不在意”。当他踏进一家灯火通明、装修气派的电器广场时,麻烦果然来了。
“站住!干什么的?这也是你能进的地方?”一个四十多岁、面色不善的保安猛地横在门口,厉声呵斥,眼神像在驱赶苍蝇。
莫天扬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我怎么就不能进?”他下意识反问。
“嗤——”保安鼻腔里发出鄙夷的哼声,“一个臭要饭的,你买得起这里面哪样东西?别脏了地方!”
这话像根针,瞬间刺穿了莫天扬的平静。他眼中的疑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讨饭的怎么了?讨饭的就不是人,就不配花钱买东西?”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滚蛋!”保安见他竟敢顶嘴,顿时恼羞成怒,伸手就恶狠狠地去抓莫天扬的肩头,想把这碍眼的“垃圾”直接扔出去。
莫天扬眼神一厉!经过灵泉水的淬炼,他的反应和力量早已远超常人。几乎是本能地,他手腕一翻,扣住了对方抓来的手腕,五指如铁钳般骤然发力!
“啊——!”凄厉的惨嚎瞬间响起!那保安只觉得腕骨欲裂,剧痛让他瞬间佝偻成大虾,脸色惨白如纸。
可他也是个混不吝的,认定了莫天扬就是个低贱的乞丐,此刻更是羞愤交加,强忍着疼嘶吼道:“反了天了!这臭要饭的打人!快来人啊!”
其实不用他喊,在莫天扬出手的刹那,附近四五个保安已闻声围拢过来。他们同样带着先入为主的轻蔑,非但没有劝解之意,反而个个横眉怒目,如同凶神恶煞般将莫天扬堵在中间,随时准备动手。
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吓得周围的顾客慌忙退避,远远围观。一道道惊疑、好奇甚至同样带着鄙夷的目光落在莫天扬身上,显然也把他当成了闹事的乞丐。
被团团围住,莫天扬心头火起,一股野性被激了出来。他猛地将腋下的木棒抽出,横在身前,棍尖冷冷指向那几个逼近的保安,眼神锐利如刀。
“怎么?想一起上?”
那股骤然爆发的气势,竟让几个仗势欺人的保安心头一凛,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都在干什么?!”
就在这僵持的当口,一个清冷而带着威严的女声响起。人群分开,只见一位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子快步走来。她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容貌姣好,气质干练。不同于保安们的粗暴,她并未立刻针对莫天扬,而是柳眉倒竖,目光如炬地扫向那群保安。
“经、经理!这臭要饭的打人!”被捏着手腕的保安龇牙咧嘴地抢先告状,一脸委屈。
女子——那位经理,目光转向莫天扬,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这位先生,请先放开他。”
莫天扬冷哼一声,松开了手。那保安如蒙大赦,捂着手腕踉跄退后。
“我只是想进来买台电视机。”莫天扬直视着经理,声音沉稳,“刚踏进门,你们的人就要把我当垃圾轰出去。这就是你们商场的待客之道?”
经理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如冰锥般射向那个面如土色的保安:“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经、经理,我……我不知道他是来买电视的,您看他这样子……”保安还想辩解。
“闭嘴!”经理厉声打断,声音斩钉截铁,“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商场第一天培训就告诉你们,‘进门即是客’!你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不用解释了,立刻去财务室结清工资,你被开除了!我们这里容不下你这种人!”
这雷霆般的处置让那保安彻底傻眼,张着嘴说不出话,在经理冰冷的注视下垂头丧气地走了。
处理完保安,经理转向莫天扬,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换上真诚的歉意:“这位先生,非常抱歉!这完全是我们管理的失职,让您受委屈了。我代表商场向您郑重道歉。为了表示歉意,无论您选购哪款电视,我们都给您打七折优惠!”
话已至此,态度无可挑剔。莫天扬胸中的怒气也消了大半,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朝着琳琅满目的电视专卖区大步走去。那根包浆的木棒,依旧稳稳地夹在他的臂弯之下。
虽说经理道歉,买电视也打了七折优惠,可经过这一闹,莫天扬也没有了去其他地方的兴致,他买了电视、卫星接收器之后,就打了一辆车离开。
那一条通往青木村的坑洼道路,莫天扬背着电视,拄着包浆木棍,就好似一个背山客一样。
电视不重,莫天扬走路的时候眼眸中却满是凝重,他不知道莫老三父子还会采用什么报复手段,他必须的时刻保持警惕。
回到村子,莫天扬皱了皱眉头,这个时候还不到中午,虽说村里很多人都外出打工,这个时候正是村里老人们出来晒太阳最佳时间,可现在通往自家院子的路上看不到一个老人。
莫天扬也没有多想,不过在他看到自家院子的时候,他的心头咯噔一下,他看到在他院子外面站着很多人。
“出事了。”
直到家里出事,莫天扬快步朝着自家所在院子走去,他担心莫老三父子报复爷爷。
当走到家的附近,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转头,在看到背着大电视的莫天扬,他微微一愣,下意识冲着莫天扬摇头,示意让他离开,这让莫天扬更是确定家里肯定出事。
在从人群穿过的时候,莫天扬又听到有人低声喊他离开,按照他们的意思好像是他犯了什么事,执法者要抓他。
电光火石间,莫天扬想到了昨天二狗三个拦路,应该是莫栓动用了关系……
果然他在自家门口看到了吊着胳膊、头上缠着绷带的二狗三人。
在莫天扬看到二狗三人的时候,他们也看到了莫天扬,三人的眼睛一亮,他们转头冲着院中喊道。
“罪犯就在外面,快抓住他。”
刹那间,院中冲出五六个身穿制服的执法者,在他们的身后,满是激动的莫老三和拄着拐杖的莫栓。随后跟出来的是胡标、曹勇等人。
胡标、曹勇等人在看到莫天扬的时候,他们的眼眸中满是无奈和担忧……
“你就是莫天扬,你涉嫌故意伤人、私自捕捉野生动物,跟我们走一趟。”一个执法者在说话的同时亮出了手铐。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了一声声惊呼声,这其中更多的是惋惜,莫天扬爷俩在青木村的人品放在哪里,莫天扬大学刚刚毕业,这如果被带走的话,他的前途很有可能被毁。
莫天扬皱了皱眉头,“我涉嫌故意伤人,什么时候?”
“昨天,你在村口打伤了我们三个。”二狗这个时候一下变得嚣张起来。在看向莫天扬的眼神中满是戏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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