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61,我带了一座军火库

小白兔吃萝卜 · 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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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61,我带了一座军火库

书籍信息

作者小白兔吃萝卜
分类男频 · 军事
类型战争幻想
版权方www.qimao.com
热血 轻松 杀伐果断 随身空间
正版授权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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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内容

1 第1章 拉帮套

“哥,我饿!”

  朦胧中,牛宏感觉胸口一阵窒息,耳边传来一个小女孩稚嫩的声音。

  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很虚弱。

  牛宏微微睁开眼睛,看见一只小手正紧紧堵着自己的鼻孔,再看那张小脸,心头猛然一惊,

  “鲜花?”

  “哥,我好饿!”

  小女孩依偎在冰冷的炕沿,瘦脱了相的小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牛宏,泫然欲泣。

  “好妹妹,哥马上出门给你去找吃的。”

  牛宏关切地说着用手臂努力撑起身体,感觉浑身软绵绵没有一丝力气。

  看着自己的小妹,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墙上的日历。

  上面赫然印着,

  “1961年11月11日”。

  牛宏震惊得差点从炕上蹦下来。

  咬了咬舌头,疼!

  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牛宏瞬间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重生了,由一个82岁弥留之际的耄耋老人重新回到64年前的1961年。

  也就是三年自然灾害的最后一年,同时也是全国吃大锅饭刚刚结束的那一年。

  这个年月想去邻居家找点吃的,很难找到。

  小妹牛鲜花就是在这一年饿死的,确切地说,就是在今天饿死的。

   11月11日,

  他的记忆不会错,刻骨铭心,终身难忘。

  记得当时答应妹妹出门去找吃的,跑遍了全村,才在东升嫂家讨来了半个煮熟的鸟蛋。

  当自己返回家中,却发现小妹已经永远地闭上了双眼,那半个鸟蛋无论自己怎么努力也喂不进她的嘴里。

  他恨自己!

  恨自己出门讨饭时为什么不带上小妹?这样就能让她在讨到饭的第一时间吃到食物,不至于冻饿而死。

  那一年自己18岁。

  小妹8岁。

  爹、娘和三个弟妹因为三年自然灾害,早已经在过去的两年里相继去世,只剩下小妹牛鲜花和自己相依为命。

  而自己却没能照顾好她!每当夜深人静想起这件事情,都是悔恨不已。

  在后来的岁月,无论是参军入伍、提干或者是退役后进入军工厂工作、当了厂长,直至生命的尽头。

  他都时常在扪心自问:

  如果上天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自己还会将小妹一个人留在家里吗?

  ……

  屋外,大雪纷飞,干旱了近三年的兴安岭终于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牛家屯银装素裹,好像是一个童话世界。

  寒风不时将雪花吹进没有房门的屋子,牛宏冻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脑子也随之变得清醒。

  深吸一口气,用心感受仍在年轻的躯体,

  发现,

  即便因为饥饿而感觉浑身绵软无力,然而那份儿独属于年轻人的活力,也让人心潮澎湃、情难自已。

  牛宏暗自感叹:年轻真好!

  突然,

  他发现了一丝异样,脑海里多了些东西。

  确切地说是多了一座军火仓库!

  虽然已退休多年,牛宏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座由自己一手建成的仓库,没想到它也跟随自己一起回到了1961年。

  好神奇!

  有仓库,里面就应该有军粮,诸如压缩饼干或者罐头之类的食物。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闪过,牛宏就发现仓库里的场景清晰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仓库里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大量的热武器。

  比如枪支弹药、坦克大炮,小型无人机,甚至还有几架直升机停在那里。

  军刺、大刀、匕首、弓弩等冷兵器也赫然摆在货架上。

  当然还有特种作战的枪械、吉利服、以及数不尽的军服、军靴、军用帐篷等等。

  甚至还看到了医药急救包。

  ……

  “出来。”

  牛宏的心思一转,***枪出现在手里。

  “收。”

  心思再一转,手枪又重新回到了仓库内的货架上。

  嗯,不错,收放自如。还得是自己造的,最懂自己的心。

  试试能不能把小妹也收进仓库,这样得话,她就可以不挨冻了。

  心思一转,牛宏发现他的操作失败了。

  很遗憾,有生命的活物是无法被收入仓库。

  虽然心有不甘,

  但是,

  带着这么一座仓库重生回到1961年,感觉好像也不错吆!

  军粮呢?

  吃的呢?

  牛宏没有忘记眼下最当紧的事。

  意识飞快地检查一遍仓库,一颗滚烫的心慢慢地冷却下来,继而变得像万年冰山般寒冷。

  因为他一口吃的都没找到。

  “操蛋!”

  牛宏暗骂了一句,心想,不能再耽搁了。

  依据记忆,小妹支撑不了太久,他必须马上去东升嫂家讨吃的,这一次,其他的邻居家不去也罢!

  牛宏替小妹扯了扯褶皱的衣服,将她抱进怀里,靠着巨大的毅力,缓缓站起身。

  “小妹坚持住,哥这就带你去找吃的。”

  “哥,外面下这么大的雪,我在家等着吧。”牛鲜花很懂事的小声说道。

  “嘘,说什么傻话!”

  上一次,就是因为听从了小妹的建议,才造成了终生无法弥补的遗憾。

  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带着她一起离开。

  牛宏说完,走出房间,一头扎进漫天的风雪之中。

  东北的11月,天黑得格外早,尽管才三点多钟,天色昏暗好似傍晚。

  寒风吹过,

  牛鲜花在牛宏的怀里打了一个哆嗦,牛宏见状,连忙敞开自己的衣襟将她紧紧地裹进怀里。

  大雪已经下了一天一夜,一脚下去,积雪没过膝盖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去东升嫂家,短短数百米的路,牛宏竟然用了二十多分钟方才走完。

  低头看向怀里抱着的小妹,发现她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

  一颗悬着的心方才放下,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邦邦邦,有人在家吗?”

  牛宏用力敲击了三下篱笆门,又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就听到从屋里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有啊,谁呀?”

  随之房门打开,一个身形消瘦、长相俊俏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

  “这么大的雪,宏弟你咋来啦,快进屋。”东升嫂张巧英说着一侧身让开了屋门。

  牛宏走近,张巧英才看清被抱在怀里的牛鲜花,惊讶地问道。

  “鲜花这是咋的啦?”

  “嫂,你家有吃的吗?一口就行,晚会儿我一定还你。”牛宏边说边扑打自己身上的积雪。

  ……

  屋子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英子,把,把家里的鸟蛋给宏弟拿来。”躺在炕上的牛东升看了眼牛宏怀里的牛鲜花,大喘着粗气说道。

  “东升哥,你的腰好点了吗?”牛宏抱着牛鲜花坐到了炕沿上。

  牛东升未曾开口,脸上先露出一丝苦笑,继而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说道。

  “好不了啦,伤了骨髓,不可能好的!”

  “宏弟,鸟蛋是秋天的时候捡来的,不是太新鲜,就剩下这半个,给鲜花吃了吧!”

  牛宏看着站在一旁的栓宝和二丫,两个孩子一个3岁、一个2岁,正眼巴巴地瞅着张巧英手掌里的半个鸟蛋。

  “鲜花,来,吃了它。”

  张巧英看着愣怔出神的牛宏,没再迟疑,直接将鸟蛋塞进了牛鲜花的嘴里。

  “嫂……、东升哥……”

  牛宏眼眶湿热,语气哽咽。

  他知道这半只鸟蛋意味着什么,在这食物极度匮乏的年月,半个鸟蛋就是一条人命。

  人命啊!贱如鸟蛋,还是半个。

  “宏弟啊,哥能求你件事儿不?”

  牛东升用力撑起身体,让自己的脸更好地对着坐在炕沿上的牛宏。

  “东升哥,你咋还用上求了呢!咱们是兄弟,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当家的……”

  张巧英开口试图阻止牛东升再说下去,就见牛东升面带苦笑,冲着她摇了摇头,看向牛宏。

  “宏弟,你能帮哥拉帮套不?”

2 第2章 先要活下去

牛宏闻听,惊讶地看向牛东升。

  此刻,牛东升的眼神里闪烁着一丝祈求,这是一个卧病在床的人对生的渴望。

  再转头看向东升嫂,那张面色焦黄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眼神闪躲了几下便静静地对上了他的眼睛,仿佛磁铁一般紧紧地吸附着,眼神里有着一抹青春的羞涩还有着一丝女子特有的坚定决绝。

  牛宏恍然大悟,牛东升提出的这件事,很明显是他们夫妻二人商量后的结果。

  拉帮套的含义他懂,简单的说就是一妻两夫,原丈夫为主,帮套客为辅。

  解放前,在东北甚至全国都有这样的婚姻陋习,而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东升哥他怎么还能有这样的想法?

  牛宏收回了目光,再次看向躺在炕上的牛东升。

  “东升哥,你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牛东升的神色黯然,大喘了几口粗气,待气息平稳了些,说道。

  “唉!你侄子3岁、侄女2岁,哥这身子骨……,你嫂今年才21,还太年轻,不走这条路,哥这一家该咋活!”

  话音落地,房间里的人都沉默了,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牛宏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重生后竟然会遇到东升哥请自己帮他拉帮套,这跟自己重生前的经历不一样啊!

  由此可见,即便是重生,重启之后的人生轨迹也将会发生不可预料的变化。

  这,也许就是重生的价值和魅力之所在吧。

  片刻之后,张巧英开口说。

  “宏弟,按拉帮套的规矩,这话本应该由我来说,你哥他担心你不答应,非要自己说。”

  张巧英此时的心情已经平静,既然当家的已经把话挑明,她也索性把自己的态度摆在了桌面上。

  两人说完一起看向坐在炕沿上的牛宏,希望能从他的口中听到“同意”两个字。

  面对牛东升、张巧英两口子的盛情相邀。

  牛宏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美丽的倩影,那是他曾经的青梅竹马,昔日错过的恋人。

  按时间推算,此时的她还未嫁人。

  自己重生归来,不去寻找曾经错过的挚爱,难道去给别人做一个帮套客?

  牛宏打定主意,说道。

  “哥、嫂,你们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以后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尽全力地帮助你们。

  帮我照看下小妹,我出去找点吃的,很快就会回来。”

  拉帮套也好,干什么也好,前提是必须先要活下去。

  在牛宏看来,

  那半个鸟蛋已经是东升哥家仅存的余粮,如果不能尽快找到吃的,不但自己的小妹会继续挨饿,东升哥一家也将会陷入饥饿的困境。

  “宏弟,你去哪里找吃的?天都要黑了,外面太危险。”张巧英的眼里闪过一丝柔情,一脸担忧地看着老实巴交的牛宏。

  “放心吧嫂,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牛宏强打精神,冲着张巧英微微一笑,再看向小妹牛鲜花,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此刻,

  风雪停息,夜幕降临。

  皑皑白雪在星光的照射下,闪耀着晶莹的光芒。

  外界的气温又下降了许多,牛宏感觉身上愈发的寒冷,是那种冻彻骨髓的冷。

  他禁不住地接连打了两个冷战,急忙裹紧身上单薄的衣服,双手环抱在胸前,低头快速向前走去。

  “宏弟,如果不行就赶快回来,千万别逞强!”身后远远地传来张巧英关切的声音。

  牛宏头也没回地冲着身后挥了挥手,他知道自己现在很虚弱,也很疲惫。

  但是,

  他今晚必须找到食物,不然明天依然会重复今天的饥饿,甚至会饿死人。

  刚一走出屯子,转头打量四周,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牛宏连忙从仓库里找出一身崭新的雪地迷彩作战服,作战靴,心思一动,作战服和作战靴自动穿在了身上、脚上。

  衣服轻便、贴身、又保暖,

  作战靴既暖和又跟脚,很舒适。

  “啧啧,真暖和、真舒服!”

  牛宏在心里不禁对现代科技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不知为何,

  牛宏突然想到了即将到来的那个恐怖十年,意识到了什么,不禁一阵阵的心惊肉跳。

  当即决定,有关仓库里的任何物品、任何信息都不能向外界泄露一丝一毫,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哪怕是自己的亲妹妹牛鲜花都不能。

  否则,将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主意打定,再次观察四周,确认无人。

  牛宏连忙从仓库里找到件雪地吉利服披在身上,将自己更好地伪装起来,彻底融入茫茫荒野之中。

  牛宏又从仓库里,取出带有热成像夜视仪功能的军用头盔戴上,周围的一切景物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套上雪板,循着记忆中的方向,向牛家屯后面的大山快速滑去。

  大雪遮掩了一切,也遮掩了动物行走时留下的踪迹。

  然而,对于头戴热成像夜视仪头盔的牛宏来讲,凡是有热源的动物在他的眼里都将无所遁形。

  滑着雪板在山林间缓慢穿行,牛宏的目光重点看向背风的山坡以及树下的积雪,这些位置都是飞龙喜欢挖洞躲藏过夜的地方。

  飞龙又称花尾榛鸡、杀半斤,这种野鸡的肉质极为细嫩,味道鲜美,尤其是清水熬煮出来的鸡汤,那独特的风味让人齿颊留香。

  对于小妹虚弱的身体来说,是不可多得的滋补食材。

  功夫不负有心人,

  经过一番仔细搜索,在前方五米外的一棵白桦树根部的雪层下面,有团红色的热源亮光出现在牛宏的视野里,根据轮廓的大小判断正是飞龙。

  “好,就你了。”

  牛宏的心思一动,一把带有夜视仪的高精度狙步枪出现在他的手里。

  为了不惊扰其他动物,牛宏又细心地装上了消音器。

  据枪、瞄准、就在将要射击之时,牛宏的心思一动,手里换成了一把专供特种部队使用的弓弩,还有三支箭矢。

  这么近的距离,用弓弩打一只飞龙,足够!

  装填箭矢,仔细瞄准,

  “咻,”

  箭矢在空中划过一道直线,强大的劲力穿透雪层准确无误地射穿了飞龙的脖子。

  嗯,开局顺利!

  牛宏甚是高兴,滑动雪橇来到猎物近前,弯腰从雪洞中将没了生息的飞龙掏了出来,拎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粗略估算,没有一斤也有八两重。

  拔出箭矢,在雪地上擦拭干净,放在一旁。

  用匕首在飞龙的脖颈处深深划上一刀,飞龙的热血瞬间流淌出来。

  热血将积雪融化成一个坑洞,又在刹那间被冻成血色冰块。

  待鸡血流淌得几乎干涸的时候,牛宏又另外换了个地方将飞龙的肠胃掏出来扔掉。

  忙活完这一切,牛宏感觉自己的体力几乎被掏光。目光看向雪地上的鸡血冰块,小心地拿起来用匕首轻轻敲下一块含在嘴里。

  虽然入口冰凉,味道也不鲜美。

  但是随着血块进入肚子,牛宏感觉自己的体力在一点点恢复,精神头也比之前足了些。

  稍作歇息,

  牛宏心思一动,将手里的血块连同飞龙一起收进了军火仓库。

  收起弓弩,划着雪橇继续慢慢地搜索前进。

  在随后的一个小时里,又有三只飞龙被牛宏收进了仓库。

  有四只飞龙在手,对于一些小型的野鸡、野兔,牛宏已经提不起兴趣,不愿浪费时间。

  他现在的目标是打几只大野猪,或者傻狍子,当然能打到驼鹿更好。

  这种大型猎物,打到一只就可以吃很多天,事半功倍!

  牛宏的眼睛上下前后左右,不停地搜索,嘴里还念叨着:

  “都是三年大旱闹的,想打一只野猪咋就这么难呢?”

  突然,

  牛宏感觉自己的脊背发凉,猛一回头,不由得大吃一惊!

3 第3章 美好的夜晚!

牛宏离开之后,张巧英一直心神不宁,坐在炕沿上看着正在和栓宝、二丫一起玩耍的牛鲜花,轻声说道。

  “当家的,宏弟这是答应我们啦还是没答应啊?”

  牛东升用力撑起身子,喘了几口粗气,断断续续地说。

  “宏弟人老实、心眼实诚,你再主动一点,他会答应的。”

  “主动一点?嗯!”

  张巧英重复了一遍,想了想,说道,

  “等宏弟来了我们家,日子好过些,我就带你去县里的医院瞧瞧病去。”

  在煤油灯昏暗的光亮下,张巧英看着牛东升那张面色灰青的脸,不由得一阵心疼。

  原来多么强壮的一个人,仅仅因为上山伐木被砸断了腰,短短一年的时间就变成了现在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

  “唉……,是我拖累了你呀!”

  感受到自己妻子的爱意,牛东升长叹一声,更加坚定了拉牛宏进家门的决心。

  “当家的,天这么晚了,宏弟一个人在外面不会有什么危险吧!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的……”

  张巧英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对牛宏的牵挂,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牛东升大口地喘着粗气,目光看向门外,

  ……

  此时,

  牛宏看着自己身后十多米处,三只狗一样的动物站在一块没有积雪的岩石上,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不由得汗毛倒竖、头皮发炸,心里念叨。

  “狼,还是三只!这一定是飞龙内脏的气味将它们吸引过来的。”

  三只野狼也没料到自己会被发现,一时间愣怔在那里,盯着眼前的这个装扮怪异的人一动不动。

  牛宏来不及多想,心思一转,手里多了把子弹上膛的狙击步枪,不由分说,举枪、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噗呲、噗呲。”

  子弹瞬间击穿两匹野狼的头颅,将其击倒在雪地里,剩余的那只野狼见势不妙,急忙跳下岩石顺着来时的雪路仓皇逃窜。

  牛宏用枪瞄了瞄,最终没有扣动扳机,放了这只野狼一条生路。

  山风吹过林梢,掉落的积雪砸在牛宏的头顶、身上。

  今晚虽然没有打到狍子、野猪,不过能收获到两只野狼也算不错。

  野狼的肉可以食用,狼皮在这寒冬天气里用处更大,可以做衣服、可以当被褥、还可以做围巾。

  看着面前的两只野狼,牛宏感觉它们比普通的家狗要大得多得多,单单一个前爪都比小妹牛鲜花的手还要大。

  两只野狼经过放血、去内脏处理之后便被牛宏收进了军火仓库。

  该回去了,趁着小妹和东升嫂她们还没睡觉,将飞龙肉和狼肉一起混合煮了,让她们吃一顿饱饭。

  一想到吃饭,牛宏的肚子发出咕噜声,饥饿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他才意识到自己也好久没有吃顿饱饭了。

  仔细分辨一下方向,牛宏滑动雪板向着牛家屯快速赶去。

  夜晚的牛家屯更加安静,饥饿让人们早早上炕休息,村子里更是连条狗都没有,人都没有食物,哪来多余的口粮养狗!

  为了避免自己的行踪暴露,牛宏划着雪板先回了趟自己的家。

  站在院子外,眼前的状况让牛宏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身体都在微微地颤抖。

  三间老屋已经被大雪压塌,在大雪的遮掩下已经看不到房屋的轮廓,只有一片狼藉。

  老屋实在是年头太久了。

  爹娘死后,大伯借分家的名义,将其分给了自己和小妹。而爹娘新建的房子,则被他们一家无情占去。

  不幸中的万幸,

  他和小妹去了东升嫂家,不然的话,一定会被埋在房子的废墟下面,后果不堪设想。

  而房子里的一切家具、衣物等生活用品则无一幸免,全被埋在了废墟下面。

  此时正值黑夜,想把被埋的家具、衣物等生活用品整理出来,只能等到明天天亮之后。

  事已至此,

  牛宏不再停留,划着雪板向着东升嫂家快速奔去。

  即将来到院门前,牛宏的心思一动,又重新换回自己原来的衣服、鞋子。

  与此同时,四只飞龙和两只野狼出现在雪地上。

  寒冷在一瞬间侵袭了牛宏的全身,牛宏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急忙打开篱笆门向着屋子里跑去。

  ……

  “东升哥、嫂,我回来啦!”

  牛宏说着,将两只野狼和手里的四只飞龙放在屋子里的空地上,回身关上房门,也将身后的寒气关在了屋外。

  “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呀?”

  牛鲜花听到声响,揉了揉睡意朦胧的双眼,轻声埋怨。

  “鲜花,看哥给你带了什么回来?”牛宏用手一指地上堆放着的四只飞龙。

  “呀,野鸡。”

  牛鲜花瞬间来了精神,跳下炕沿,用手抚摸着飞龙身上的漂亮的羽毛,爱不释手。

  看着摆放在地上的猎物,张巧英和牛东升相互对视一眼,心中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牛宏打到的猎物里有野狼,有野狼就预示着有生命危险。

  喜的是野狼竟然有两只,这一下短期内不用再担心挨饿。

  张巧英艰难地吞咽了口口水,自从牛东升的腰被大树砸断之后,她已经快两年没有吃过肉了。

  现在看到牛宏一下子带回来这么多的猎物,张巧英的一颗芳心在剧烈地跳动,看向站在一旁的牛宏的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宏弟,你竟然把野狼也给打啦?”

  “是的,要不是我家那把老套筒炸了膛,我还能再多打几只嘞。”牛宏淡然回答。

  “啊,炸膛啦,你人没事儿吧。”张巧英说着,端起煤油灯就要走到牛宏近前查看。

  牛宏连忙说道,“嫂,我没事儿,还是赶快把这些肉煮了吃吧!大家肯定都饿坏了。”

  “好、好。”

  张巧英连说两声“好”,又将煤油灯放回炕头,从地上拿起两只飞龙,柔声说道,

  “宏弟,过来搭把手烧火。”

  “好的,嫂。”

  牛宏答应一声,紧走两步来到灶台,拿起一根小木棍向着灶膛里扒拉一下灰烬,疏通气路后,灶膛里的火苗瞬间升腾起来,牛宏趁机向灶膛里又放进一些干柴。

  此时,张巧英向锅里添了几瓢凉水,盖上了锅盖,来到牛宏的身边蹲下身子,侧脸看着牛宏说道。

  “宏弟,以后天黑了千万不能再去后山啦,这次遇到了野狼,运气好能安然回来,下一次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嗯嗯。”

  牛宏拉着风箱,嗅着张巧英身上散发着的异性气息,头也没抬,嗯了一声,算是做了回答。

  ……

  “锅开了,宏弟,把灶膛里的火弄小些。”

  听着锅里水响的咕嘟声,张巧英叮嘱牛宏一声,站起身,掀开锅盖将热水舀到一个大陶盆里,开始给飞龙褪毛。

  “宏弟,你今天的运气可真好,这大冬天的,打到的野鸡还不是太瘦,拔了毛足有半斤多重呢!”

  张巧英一边说,一边用手拎着拔光了毛的野鸡向牛宏展示,目光透过氤氲的水汽看向牛宏,目光中带着丝丝柔情。

  牛宏抬起头,恰好对上那双眼睛,心神一凛。

  作为重生一次的他,岂能不明白张巧英眼神里的含义,那是一个成熟女人对男人最坦诚的邀约。

  牛宏眼珠一转,连忙报以微笑,说道。

  “嫂,我们一共是六口人,两只飞龙怕是不够吃吧?我再切条狼腿拿来一起煮。”

  “嗯,今晚丰收了,那就多吃点。”昏黄的煤油灯下,张巧英那张缺乏营养的脸上绽放出花一般的笑容。

  今晚注定是个美好的夜晚。

4 第4章 夜,渐渐的深了

今晚注定是个美好的夜晚。

  昏暗的煤油灯下,牛鲜花捧着碗吃得很欢快,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牛宏看在眼里喜在心头,这下终于不用担心小妹会饿死了。

  这时,

  张巧英端着饭勺走过来给牛宏的碗里加了几块肉,柔声说道。

  “宏弟,西屋的炕我收拾好了,很暖和,吃完了饭你和鲜花就住到那儿吧。”

  牛宏闻听,抬起头,恰好看到一双丹凤眼正看着他,眼睛里有道勾魂的光芒。

  连忙垂下眼皮,刚要拒绝,突然想起自己家坍塌的老屋已经无法居住。

  今晚,他即便能离开,小妹呢?

  小妹刚摆脱被饿死的风险,自己不能再带她经受酷寒的折磨。

  想到这里,

  牛宏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说道,

  “嫂,那就给你添麻烦了。”

  ……

  斜靠在炕头的牛东升听着两人的对话,端着碗默默地吃着,眼神黯然,感觉吃进嘴里的肉汤味道是如此的苦涩。

  “爹,给……”

  栓宝说着,从嘴里掏出吃了一半的肉块递到牛东升的炕沿。

  牛东升侧脸看向自己年幼的儿子,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喜悦,“好孩子,你快趁热吃了它。”

  “爹……吃。”栓宝高举着小手,坚持着。

  “当家的,栓宝给你的,你就吃了吧!锅里还多着呢。”

  张巧英听到声音,转头恰好看到这一幕,嘴里嗔怪说。

  “东升哥,栓宝真懂事,这么小就懂得孝顺你,长大了一定是个好孩子。”

  牛宏坐在一旁连声夸赞。

  “呵呵,对,我儿子长大了一定是个好孩子。”

  牛东升将筷子交到左手,宠溺地抚摸了下栓宝的头顶,低下头,张口吃了自己儿子递到嘴里的肉块。

  张巧英看着父子俩温馨的画面,鼻头一酸,眼眶里涌出泪水,急忙转过身,将手里的饭勺作势放进锅里。

  ……

  匆匆吃完了饭,牛宏便带着牛鲜花去了西屋歇息,他要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俗话说,破家值万贯。

  房子坍塌,埋在废墟下面的老家具、他和小妹的衣服、被褥,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

  还需要他去收拾出来,留作以后继续使用。

  牛宏倚靠在炕头,思绪慢慢地弥散开。

  他想起了很多的人、很多的事。

  其中有一个美丽的倩影出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马兰花,

  少年时期的玩伴,长大后却嫁为人妇。

  这样的结局让人不胜唏嘘。

  现在,时光倒流,不知道能不能有所改变,一圆自己追求她的梦想。

  ……

  夜,渐渐的深了。

  睡梦中,

  牛宏感觉有人钻进了他的被窝。

  毛茸茸的脑袋,似曾相识的女子气息。

  牛宏的心头一惊,瞬间睁开眼睛。

  小声说道,

  “东升嫂?”

  “嘘,宏弟,今晚我来陪你睡。”

  “别。”

  牛宏说着用手按住了张巧英那只想要继续动作下去的小手。

  今天,

  东升嫂用半个鸟蛋救了自己的妹妹一命,晚上又给他和妹妹提供温暖的住处。

  一天之内,给他提供了两次巨大的帮助,

  他怎能趁人之危占这个女人的便宜,破坏这个好心而又善良的家庭?

  “咋滴宏弟,你是不是嫌弃我老?”

  张巧英感受到牛宏的拒绝,不得不停止手上的动作。

  卷缩在牛宏的被窝里幽怨地小声埋怨。

  她是一个女人,一个非常年轻的女人。

  有着正常女人的喜怒哀乐、人生需求。

  自从男人牛东升瘫痪在床,她已经忘记自己很久了。

  今天男人牛东升让自己主动些,争取留住牛宏的人和心,那道关闭已久的阀门才缓缓打开。

  为了自己,也为了用实际行动,来证明邀请牛宏来做帮套客的诚意。

  她抛弃了作为一个女人应有的矜持和尊严。大胆了一次,奔放了一回。

  却没有得到料想中的回应,张巧英在惊讶的同时,心中也涌起一丝幽怨。

  牛宏用手轻轻拍了拍张巧英的后背,想给她以安慰。

  发现对方竟然不着寸缕,心中顿时明白了东升嫂的心思,这是铁了心的要让自己给她们家拉帮套。

  这怎么能行?

  急忙披衣坐起,替张巧英盖好了被子。

  “嫂,你是我嫂,和我不能这样!”

  “宏弟,我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要是不帮我们,我们一家人活不过这个冬天,只有死路一条……”

  张巧英用微弱的声音说着,低声啜泣起来。

  近两年的时间,这个家一直是她一个人在苦苦支撑。

  而如今,

  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家里没有一丁点存粮,外面又下了这么大的雪,想找口吃的,很难!

  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傻子用脚趾头都能想象出来!

  可喜的是:

  牛宏带回的猎物让她们一家吃到了久违的饱饭,多余出来的猎物还可以当做存粮,生活好像又有了新的希望。

  牛宏也不再是从前的那个老实巴交的牛宏。

  展现出来的打猎技巧和不畏困难的勇气,让她和男人牛东升惊诧的同时,也更加迫切地希望牛宏能加入她们的这个家庭,帮助她们一家顺利渡过难关。

  牛宏感受到张巧英的悲伤,安慰说,

  “嫂,帮,我怎么会不帮你们呢?

  你和东升哥都是好人。

  你们家的困难也只是暂时的,等栓宝、二丫俩孩子长大了,日子一定会好过的。

  听弟的话,快回东升哥那边去吧!”

  张巧英闻听不禁低声痛哭起来,仿佛要将心中的委屈一股脑地宣泄出来。

  牛宏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沉思着。

  他重生归来,今年才18岁,正是人生中最美好的青春年华,人生的路还长,有着无限多种的美好未来。

  从前,家里穷,他也没去给人做帮套客。

  重生归来,带着八十多年的人生阅历,洞察社会的超前眼光,他又怎么可能自甘堕落地去给别人做一个帮套客。

  忙,可以帮。

  恩,可以报!

  但是,

  帮套客,他是万万不会去做的。

  想到此处,牛宏说道,

  “嫂,让栓宝和二丫认我做干爹吧,我会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孩子一样看待,你看行吗?”

  张巧英一听,思索了片刻,小声说道,

  “宏弟,你想用结干亲方式来帮助我们吗?”

  “对呀,这样你和东升哥可以放心了吧。”

  张巧英听后沉默了,忘记了哭泣。

  “嫂,你看我说的,成吗,你和东升哥都同意不?”

  面对牛宏的追问,张巧英恍然醒悟,连忙回应。

  “成,嫂同意,宏弟,那今晚……”

  “嫂,今晚你就别陪我了,快回去和东升哥商量下,看看他同不同意?”

  牛宏说着,不禁打了个冷战,即便是披着衣服,也挺冷。

  他想立刻、马上钻回温暖的被窝。

  “哎!”

  张巧英欣喜地答应一声抹了把脸上的泪痕,匆忙穿上衣服,趿拉着鞋子回了东屋。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牛宏重新钻回被窝。

  感受着张巧英留下的余温,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心里是五味杂陈。

  第二天,

  牛宏起了个大早,顾不上帮忙清理东升嫂家院子里的积雪,匆忙向着自己家走去。

  寂静的大街上空无一人,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临近自家院子,牛宏发现有一排新鲜的脚印出现在雪地上,脚印显示对方走进大院还没离开。

  一大早上,会是谁来自己家呢?

5 第5章 信不信我削你?

难道是看到房子坍塌过来救援的邻居?

  想到此处,

  牛宏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自爹娘死后,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和小妹还没有被牛家屯抛弃,屯子里还是有像东升嫂、东升哥一样的好人愿意帮助自己、救助自己。

  怀着一颗感恩的心,

  牛宏不由得再次加快脚步。

  走进大院,看到一个人正弯着腰在废墟上奋力挖掘着,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为了不惊扰此人,牛宏特意放缓脚步,慢慢地靠近了房子的废墟。

  正在挖掘的那人觉察到身后有动静,连忙直起腰,转头观看,眼睛在一瞬间瞪得溜圆,身子一歪,好悬没栽倒在雪窝里。

  “牛,牛宏,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是你?”

  看清对方后,牛宏惊讶的同时,一颗感恩的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心中的愤怒。

  眼前人正是屯子里的二流子——牛春,今年二十九岁。

  光棍一个。

  偷鸡摸狗,吃喝嫖赌,他样样精通(解放前)。

  晚上敲个寡妇门,白天调戏个小媳妇都是他的拿手好戏(解放后)。

  此前,看自己老实,没少欺负自己。

  对他,牛宏没有一丝好印象。

  “你来我家干什么?请你离开。”牛宏的语气很生硬。

  “牛宏,我是来救你的,干嘛这个态度跟我说话?”

  经历过最初的慌乱,意识到牛宏不是鬼魂而是真人,牛春也镇定下来。

  “我家不欢迎你,请离开。”

  牛宏一侧身子,用手一指院落大门,下达了逐客令。

  牛宏才不会相信,一大清早,二流子牛春会好心过来救自己。

  “呵呵,想要我走也可以,把救援费给我,我马上离开,也不跟你多要,二十块钱就行。”牛春说着,向牛宏伸出一只手掌。

  “滚,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削你。”

  “不信,有本事你来削我呀!”牛春用手一指自己的鼻尖,对牛宏露出轻蔑的目光。

  牛宏见状,脸上瞬间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从地上抓起一把雪冲着牛春的面门砸了过去。

  趁着他躲闪的功夫,心思一转,一个棒球棍被牛宏从军火仓库中挪移出来,凭空出现在牛春的背后,照着他的屁股狠狠砸了下去。

  “啊!哦豁,好痛,尼玛牛宏,我……。”

  牛春捂着自己的屁股,大声喊疼,此刻牛宏的手里已经换成木棍,再次朝着牛春的屁股打来。

  棒球棍则被他收进军火库中。

  “啊……”

  屁股上再次挨了一棍的牛春蹦跳着向院门外跑去。嘴里却不停地高喊着,“啊……杀人啦,牛宏杀人啦。”

  手拄木棍站在自家大门前,牛宏看着在大街上正胡乱喊叫的牛春,冷眼旁观,丝毫不为之所动。

  惨叫声在寂静的清晨传出很远,响彻在村庄的上空。

  时间不长,

  村民们纷纷走出家门围拢过来一探究竟,其中就有牛春的爹、娘(牛连升和胡丽晶)。

  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打,牛连升大吼一声,

  “牛宏,我他妈的跟你拼了。”

  说着,不顾地上的积雪湿滑,飞快地跑向牛宏,一头扑去。

  牛宏闪身躲过。

  牛连升止不住身形,扑通一声,撞到篱笆门柱上,只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两眼直冒金星。

  不等牛连升缓过劲儿,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冲着他喊道。

  “你这个糟老头子,还要点逼脸不?欺负人都欺负到人家门上来了。”

  呵斥声同样传到牛宏的耳中,让他心中大喜,暗想,这么一大清早,她怎么来了?

  “你是谁?”

  牛连升看着从人群背后走出来的年轻姑娘,眼前不由得一亮。

  这丫头长得也忒水灵、忒漂亮了吧!

  肤色白皙、脸蛋儿粉里透着红,大大的眼睛、柳叶眉,一米七多的身材不胖不瘦。

  身穿一件斜襟红绿色的大花袄,脖子里戴一条花围巾,两条麻花辫子又粗又长,搭在胸前。

  静静地往那一站,好似从年画里走出来的美人一般。在一众面黄肌瘦、形如枯槁般的人群中间显得格外的与众不同。

  “姑奶奶是谁关你屁事。”马兰花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兰花,好鞋不踩臭狗屎,别理他,快过来。”

  牛宏看着马兰花,怕她吃亏,连忙开口提醒。

  “宏哥,这两人也太可恶了,应该让民兵把他们全都抓起来。”马兰花来到牛宏的面前高声说道。

  “你咋来了,你娘知道了,又该骂你啦。”牛宏压低了声音说道。

  关切地看着马兰花,如潮水般的记忆涌上心头。

  马兰花是牛宏二姑家的邻居,爷爷是村里有名的猎人。

  解放前,马兰花的爹娘在县城里经营一家皮货商行,因为太忙,她只好跟着爷爷奶奶一起在老家生活。

  小时候牛宏经常去二姑家,一来二往,两个同龄人就成了好玩伴,孩童的友谊一直持续到成年。

  解放后,马兰花的爹娘回到老家马家庄,知道了两人的事情。

  她娘极力反对马兰花和自己交往。

  导致两人每次见面都要偷偷的,否则一旦让她娘知道,马兰花就会不可避免地遭到一顿责骂。

  今天马兰花估计又是偷偷跑出来的。

  “有件小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说话间,马兰花的脸上露出一丝扭捏、泛起一抹红晕,目光中乍现一潭春水,水波荡漾,醉人心田。

  牛宏的心中一动,说道,

  “哦,有事稍后再……”

  话未说完,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哭号声。

  此刻,牛连升已经躺倒在雪地上,他媳妇胡丽晶趴在他的身上痛哭哀嚎。

  胡丽晶的娘家在胡家庄,共有兄妹六人,她行六,上面有五个哥哥。

  作为老幺,又是女孩,自小便深得父母、哥哥们的疼爱,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格。

  随着年岁的增长,胡丽晶的娘家又多了二十多个子侄,而且子侄们很多都是吃商品粮的。

  有的人留在省城机关上班,有的人在地委工作,还有人在县里、公社上班。

  有娘家势力的依仗,胡丽晶在牛家屯依旧嚣张跋扈,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现在看到自己的男人、儿子在牛宏面前吃了大亏,哪里肯善罢甘休?

  冲着牛连升一使眼神,牛连升马上会意,直接躺在雪地上,和自己的媳妇演起了双簧。

  牛春见状,知道他爹娘接下来要做什么,急忙来到他爹娘的近前,哭丧着脸,诉苦。

  “娘,你可都看到啦,牛宏这个王八蛋欺负我和爹呀。

  我的屁股被他打肿了、现在好痛!”

  胡丽晶闻听,柳眉倒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了牛宏。

6 第6章 你想要说法?

“牛宏,你不给老娘我一个说法,今天这事儿,没完!”

  胡丽晶来到牛宏近前大吼一声,双手掐腰怒目而视。

  牛宏看着面前这个身高只有一米五五,声音却有三层楼那么高的胡丽晶,呵呵一笑,说道,

  “想要说法,你想要什么说法?”

  胡丽晶见状,杏眼圆睁,大声叫嚣着,

  “你今天打了我男人,还有我儿子。

  这顿打,我们不能白挨,你必须赔偿我们三十块钱,否则,我就去公社告你,让人把你抓起来。”

  围观的社员一听,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胡丽晶一家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还是这副德行,无论遇到谁都想讹诈几个钱儿。

  牛宏今天遇到麻烦喽,要被讹了,三十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顶得上当时一个上班族近两个月的工资了。

  不给胡丽晶钱,这事儿恐怕不能善了啊!

  就在众人为牛宏暗捏一把汗之际,就听牛宏说道,

  “去公社告我,还让人把我抓起来,你知道你儿子一大清早都干了些什么吗?

  你儿子一大清早跑到我家里来讹诈我,张口就跟我要二十块钱。

  现在,你竟然跟我要三十块钱,还威胁我,将我抓起来。

  你还要点逼脸不?

  实话告诉你,要钱,没有!你,可以滚犊子了。”

  “好啊牛宏,不给钱是吧?不给钱,老娘现在就和你拼了,老娘死了,到时候会有人找你为老娘报仇的。”

  有五个哥哥和二三十个子侄在背后撑腰,胡丽晶是有恃无恐,叫嚣着就要冲过来拼命。

  突然,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闲得蛋疼,是不是吃饱了饭没事儿干?没看见屯子里这么厚的积雪没人打扫吗?都给我扫雪去。”

  随着声音,从不远处走过来七八个人,为首的正是牛家屯生产大队大队长牛天才和民兵连长牛胜利,他们身后跟着数名身背步枪的民兵。

  围观的人群见状,无不替牛宏松了口气。

  “大队长,你可要替我们一家做主啊,你看看牛宏把连升和春儿打成啥样了!

  呜呜呜……”

  胡丽晶看到走过来的牛天才和牛胜利,急忙来到两人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恶人先告状。

  牛天才漠然地看了眼胡丽晶,高声说道,

  “行啦,别哭啦,抓紧时间回家准备清扫积雪,否则,今天的工分你们家就别想要了。

  工分对于一个农村家庭来讲,非常重要,是年底生产队分配口粮的凭证。

  普通男社员一天也就能拿八个或者是九个工分。

  想拿十个工分,几乎不可能。

  女社员的满工分是八个,几乎没人拿到过。

  秋后结算,

  没有工分就无法领到粮食,平时积攒的工分少就少领粮食。

  领到多少粮食,则关乎着一家人来年会不会饿肚子。

  因此,

  工分,几乎就相当于农村社员的命根。

  胡丽晶看到牛天才拿工分说事儿,脸上露出惶恐不安的表情,她很清楚,自己娘家的势力再强,也不能在工分这件事情上帮到她。

  再继续纠缠下去,对她百害而无一利。

  牛连升见状,连忙从雪地上站起身。

  顾不得拍打身上的污渍,恶狠狠地瞪了牛宏一眼,怒骂一声“走着瞧”,便拉着呆愣在那里的胡丽晶和牛春匆匆离开了现场。

  围观的社员见状也是各回各家,为打扫屯子里的积雪做准备。

  牛天才看到事件顺利平息,心里很满意,带着牛胜利等人转身离开,至于牛宏,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正脸瞧上一眼。

  三脚踹不出个屁来的家伙,若不是看在自家侄媳妇的面子上,他才懒得管牛宏的闲事。

  牛宏看在眼里,心中泛起一丝苦笑。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重生前的他真的是太老实本分,甚至可以说有些小蠢,才会被人如此的轻视和欺负。

  他哪里知道,更大欺负和侮辱还在后面等着他呢。

  所谓咬人的狗不叫,牛天才概莫如是!

  突然,一个熟悉身影映入牛宏的眼帘,

  “东升嫂!她怎么来了,难道是小妹牛鲜花早起有事找自己?”

  想到此处,牛宏连忙带着马兰花迎了过去。

  “嫂,你咋过来啦,是不是鲜花出了啥事儿?”

  “不是,鲜花还在睡觉,我听到你在街面上和人发生争吵,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天才叔和胜利哥他们没来晚吧?”

  牛宏心中一动,看着张巧英那满眼关切的目光,试探性地询问,“嫂,他们都是你喊来的吧!”

  “是的,我出门的时候看到牛连升两口子正向这边走,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担心你要坏事,就去大队部喊了天才叔和胜利哥过来帮忙。”

  张巧英说着,看到牛宏的身边一直站着一个姑娘,不言不语、不离不弃,心中起了疑惑,问道。

  “宏弟,这位妹妹是……”

  “嫂,这是马兰花妹妹,我二姑家的隔壁邻居。”

  “兰花妹妹,这是东升嫂,喊嫂。”

  牛宏给张巧英、马兰花两人做了介绍。

  张巧英闻听,连忙走过来,亲热地拉住马兰花的小手,笑盈盈夸赞说,

  “兰花妹子长得好水灵!今年多大啦?”

  “嫂,我今年十七。”

  “宏弟,既然来了朋友,咋不带兰花妹妹来家里吃饭呢,吃了早饭再去清扫积雪也不迟嘛。”

  马兰花一听张巧英说话的语气,敏感地看了眼牛宏,转过头委婉拒绝。

  “谢谢嫂,我今儿来,是找宏哥说点事儿,说完就走。”

  作为过来人,又是女人,张巧英见状连忙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现场。

  马兰花看着张巧英离去的背影,一颗敏感的女儿心,瞬间警惕起来。

  她和牛宏青梅竹马,从来没听牛宏提起过东升嫂这个女人。

  就在刚才,这个陌生的女人,竟然用家人般的口吻在跟宏哥讲话,还以主人的身份邀请自己回家吃饭?

  她和宏哥之间,难道发生了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么自己这次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马兰花眉头微蹙,心情黯然。

  此刻,

  牛宏丝毫没有注意到马兰花的异样,环顾四下无人,轻声说道,

  “兰花妹妹,今儿一大早过来找我有啥事儿吗?”

  记忆中,

  今天应该是兰花妹妹相亲的日子。

  她过来找自己,就是要征求一下自己的意见。

  今天这个亲,她是去相,还是不去相呢?

  记得自己当时给出的建议是“去”,因为那个男孩的条件真的很优秀。

  从此以后,

  他再也没有见到过兰花妹妹。

  多年后,他才幡然醒悟。

  今天,兰花妹妹如果再就这个问题征求他的意见,他又该怎样回答呢?

7 第7章 花期

看着牛宏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模样。

  马兰花心中暗想,难道说,是自己刚才产生了错觉,真的想多了?

  一时间思绪纷乱,心情黯然。

  用手一撩额前的秀发,借以努力摒弃脑海里那些不切实际的纷杂念头,眨了眨眼睛,说道,

  “宏哥,北乡的王婆婆给我说了门亲事。

  男孩当过兵,退伍后在他们屯子当民兵连长,他爹是向阳公社的书记,他娘是粮站的站长。

  王婆婆打算让双方见个面聊一聊,我也没有相亲的经验,宏哥,今天这个见面,你说我是去好还是不去的好?”

  “别去,听哥的?”

  这一次,牛宏毫不犹豫给出了否定的建议。

  马兰花闻听,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秀眉微蹙,一脸无奈地说道。

  “不去恐怕不行啊,我娘她很看好这门亲事,一直在劝我直接答应算啦。”

  “都没见过面,干嘛要答应!”

  马兰花听后,脸上浮现出一丝忧郁,望着远处的山林,淡淡地诉说。

  “哦,我知道了宏哥。

  可是我娘说了:

  女孩就像一朵盛开的鲜花,花期短暂,不能等到花儿凋谢了再去寻找采花的郎君。

  那样会让自己嫁不出的。

  宏哥,你该不会希望我永远都嫁不出去吧?”

  说到最后,马兰花冲着牛宏微微一笑,眼神中露出一丝难言的苦涩。

  “不会,肯定不会。有我在,你绝对能嫁得出去,而且还能嫁个好人家!”

  牛宏说的是斩钉截铁、充满自信。

  马兰花闻听脸上露出一丝诧异,沉思片刻,继而噗嗤一笑。

  “宏哥,你是不是会给别人保媒拉纤?”

  看着一脸好奇的马兰花,牛宏神情严肃地解释说。

  “嗐,你想哪儿去了,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真的嫁不出去,可以嫁给我,我不嫌弃你老,也不嫌弃你……。”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马兰花侧着脑袋,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牛宏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

  “宏哥,你真的愿意娶我呀!”

  “那是当然,别人能够给你的幸福,哥也一定能够给到你。别人给不了你的幸福,哥照样也能给到你。

  哥有这个资本,也有这个能力!”

  牛宏说话的语速很慢,态度非常庄重。

  那神情,给人的感觉好似穿越千年,终于等来这一宝贵的表白时刻,让人不由不倍加珍惜。

  马兰花看在眼里,心花怒放,一扫刚才心中纷乱的思绪,暗淡的情绪,带着对美好未来的憧憬,一脸期待地问道,

  “宏哥,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哥从来不打妄言。”

  “好吧,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回家我就把这桩婚事推掉!可是,宏哥,你啥时候找媒婆去我家提亲呢?”

  牛宏看着马兰花一脸焦急而又满含期待的神情,微微一笑,附在她的耳边小声地嘀咕起来。

  听得马兰花时而蹙眉、时而面露惊喜,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雀跃的欢呼。

  “宏哥,我等你,你可一定要来呀!”

  牛宏看着眼前的兰花妹妹,一颗心犹如晨光中的花苞砰然开放,艳丽而多彩。

  ……

  张巧英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马兰花的青春面庞,心里有着些许的失落。

  虽然昨晚牛宏没有要了她的身子,可是在她的心里,已然将牛宏当做了她的半个男人。

  而现在,

  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姑娘突然出现在牛宏的身边,她的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股醋意。

  理智告诉她,这样想是不对的,但是她又控制不住自己。

  心中隐隐作痛,精神也变得恍恍惚惚。

  直到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张巧英才不得不收回思绪集中精神关注脚下的道路。

  临进家门,张巧英看到牛鲜花正探头探脑地向着大门外张望,连忙微笑着打招呼。

  “鲜花,睡醒啦!”

  “嗯呐,嫂,我哥呢?”

  “你哥回你家收拾东西去了,很快就会回来,快洗手吃饭啦。”

  “好吧!”

  牛鲜花小大人似的,答应一声,很懂事地自己找来脸盆倒上水,开始洗手、洗脸。

  ……

  送走了马兰花,牛宏再也没有心思继续收拾家里的废墟,他要为迎娶兰花妹妹这一重大的事情做准备。

  趁着无人注意,将废墟里还能使用的物件一股脑地全部收进了军火仓库。

  就在牛宏将要返回张巧英家吃早饭,屯子里的大喇叭里突然响起了大队长牛天才的声音。

  “噗噗,社员同志们请注意,现在发布一个重要通知。

  每家出一个劳力到大队仓库领取工具,清理屯子里的积雪。不来的,每家倒扣十个工分。

  社员同志们请注意……”

  通知就是命令,不容许任何村民怠慢,牛宏也不例外。

  时间不长,大队部的仓库门前就排满了村民。

  “大队长,人来得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吧!”牛家屯的会计牛向东看了眼排成长龙的村民队伍,说道。

  “开始吧。”

  牛天才淡淡地回应说。

  “牛二蛋,铁锨一把,负责清扫牛二狗家门口到老奎家门前的积雪。”

  ……

  牛天才负责分配着任务,牛向东负责登记。

  “牛大山,扫帚一把,负责……”

  ……

  随着一个个村民领到工具离开大队部,很快便轮到了牛宏。

  “牛宏木锨一把,负责村东头的大槐树到山神庙那段的积雪,打扫出一个两米左右的通道。”牛天才缓缓地高声喊道。

  “啊!”

  牛宏发出一声惊呼。

  发给别人的工具是铁掀,而自己的是木掀,这倒也无所谓。

  大槐树到山神庙的那条路至少有一千米远,让自己一个人,一天的时间清扫出一条两米宽的通道。

  这是一个人一天能干得完的活儿吗?

  这不是明摆着刁难人吗?

  牛天才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即便是欺负老实人,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地欺负吧!

  就在牛宏心里恨得牙根痒痒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前面的那谁,你领不领任务,不领的话,快闪开,别耽误别人干活,这天儿马上就黑了。”

  不用回头,牛宏就知道跟自己说话的人是谁,不是牛连升这个瘪犊子王八蛋还能是谁?

  牛宏看向牛天才,只见他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自己。

  心里顿时明白了他刁难自己的原因。

  不就是想要讨好自己身后的牛连升,间接讨好牛连升在公社当会计的大舅子胡建设吗?

  想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牛宏没再争辩,伸手接过递给自己的木掀。转身正要离开,就听身后传来张巧英的声音。

  “宏弟等一下,吃了饭再去干活。”

  张巧英说着,将牛宏领到一处人少的地方,放下斜挎着的篮子,打开层层包裹,从里面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野鸡肉递到牛宏的手里。

  “宏弟,外面太冷了,趁热,快吃。”张巧英说着,搓了下冻得通红的双手,又在原地跺了跺脚。

  “嚯,哪里飘来的肉香味?”正在排队领取工具的社员不知道是谁轻声嘟囔了一句。

  “喏,肉香味在哪里。”有人指了指不远处的牛宏和张巧英。

  一时间,更多得知消息的人,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了牛宏所在的位置。

  野鸡肉汤的香味很快弥漫在仓库大院的上空,像一记重锤狠狠地击打在现场每一个社员的味蕾上。

  在这个缺吃少穿、物资贫乏的年月,牛宏这个三脚踹不出个屁来的家伙竟然会有肉吃。

  在场的社员无不差点惊掉眼球,

  同时,心中也产生了一个大大的疑问:

  牛宏不会打猎,牛东升瘫痪在床,张巧英又是个女人。

  那么问题来了:

  牛宏现在吃的肉是从哪里来的呢?

  张巧英和牛宏非亲非故,她又为什么要特意来给牛宏送饭,而且还是一碗肉饭?

  她怎么会舍得,

  这里面又有什么故事呢?

8 第8章 震惊!

“巧英子……”

  牛天才大喊一声,语气中责问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牛东升是他的一个堂侄,家里情况他很清楚。

  现在看到张巧英将一碗肉就这样平白无故地送给牛宏,他的心里是一百八十个不同意。

  张巧英明白牛天才的心思,快步走过来,轻声解释,

  “天才叔,这野鸡肉和野狼肉是牛宏兄弟送给我的,我做熟了,给他送碗饭也是应该的。”

  张巧英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递到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中。

  看到牛宏被欺负,张巧英的心里很是不爽,借助送饭的机会将牛宏的光荣事迹讲出来,想要以此为牛宏找回尊严。

  牛家屯会打猎的人大有人在,可是,能在冰天雪地的晚上打到飞龙,同时又能打死两只野狼的人还从未出现过。

  “野狼肉?”

  牛天才难以置信的看着张巧英,他不会相信牛宏独自一人能在这冰天雪地中打死野狼。

  “天才叔,不但有野狼肉,还有飞龙肉呢!”

  张巧英不介意在牛天才的疑惑上再添加些悬疑的材料,以此来达到烘托牛宏高大形象的目的。

  牛天才被张巧英的话彻底震惊了,他像看见外星人一样看着牛宏,目光中充满了不解。

  相比较牛天才的震惊,其他社员的震撼,一旁的牛宏正在对着碗里的肉块和肉汤狼吞虎咽。

  他要在赶在食物变凉之前,将其全部吃进肚子。

  有些社员看着牛宏饭碗里香喷喷的肉汤,强忍着诱惑,疯狂地吞咽自己的口水。

  很多社员的脑海里同时响起一个声音:

  牛宏,他什么时候学会打猎了?

  从牛宏他爹牛德旺说起,他们一家都是老实巴交、胆小怕事的人,宁愿饿死也不偷不抢,更不敢进山打猎。

  众人越想越感到不可思议,相互之间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牛宏,这飞龙和野狼真的是你一个人打死的?”牛天才终究没能忍住心中的好奇,来到牛宏的身前大声询问。

  “呵呵,捡的,就在咱们屯子后面捡的。

  野狼是被树枝砸死的,野鸡是被大雪冻死的,碰巧都被我捡到了,运气好,运气好,呵呵!”

  牛宏得意的一笑,边说边将手里的饭碗递给张巧英,拿起木锨向着村东头走去。

  对于给自己穿小鞋的人,牛宏不愿多做解释,何况他身上的秘密他也不想让外人知道,索性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

  之所以急匆匆的去干活,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那就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不想让清理积雪占了他太多的时间。

  看着牛宏离开的背影,牛天才淡淡说道,

  “原来是捡的,我就说嘛,一个从来没有进山打过猎的人,怎么可能在大雪天的打到野鸡和野狼?”

  “大队长说得对,反正我是做不到能在这么大的雪天同时打死两只野狼,更找不到飞龙藏身的洞穴。”

  张巧英一看说话的是屯子里有名的猎人牛顺,寻思着替牛宏辩解一番,后来想了想索性不再说话,挎着篮子转身回家。

  “哈哈,牛顺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打不死两只野狼?”牛顺身后排队的人开始拿他开涮。

  作为一名资深猎人,牛顺哪能甘心示弱,毫不犹豫地怼了回去。

  “你能,你去,看看野狼会不会把你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牛顺的话绝非危言耸听。

  冬天的野狼因为饥饿,更因为难以寻找到猎物,会比在其他季节更加凶残,会攻击任何可以成为他们食物的动物,当然也包括人类。

  牛顺的话音刚落,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

  牛宏来到村东头的大槐树下,环顾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除了他自己,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远处的山神庙好像一个小黑点般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要清理完大槐树到山神庙这么远一段距离内的积雪,显然是件难以完成的任务。

  完不成任务就拿不到工分,没有工分,就不能在年底领取大队分发的口粮,还要倒欠大队十个工分钱。

  一个工分八分钱,十个工分就是八毛钱,这个钱也不是小数目了。

  让人想不通的是:

  清理屯子里的积雪是为了方便广大村民走路,而清理屯子到山神庙的积雪有什么用?大冷天的,家门都不愿意出,还有人愿意去山神庙烧香拜佛?

  牛宏越想越生气,冲着身边的大槐树,对给自己穿小鞋的牛天才发出最恶毒的咒骂。

  “牛天才,你个王八蛋,你他娘的不得好死!”

  声音在山野间久久回荡,回应他的只有旷野里吹来的寒风。

  牛宏听着呼呼的风声,心中一动。

  他的军火库既然可以装载没有生命的物体,岂不是也可以装载积雪?

  想到就干。

  牛宏环顾四下无人,心思一转,一大块积雪瞬间被他转移到军火仓库中,露出大块的黑色地皮。

  心思再一转,刚刚被转移到军火库里的积雪又被他挪移到了大槐树的根部,成为了大槐树的来年养料。

  一进一出,瞬间清理掉一大块积雪。

  轻松加愉快!

  牛宏看向裸露的那块黑色地皮,心里有了大致的判断,被清理掉的这块积雪至少有0.5个立方米大小。

  这可是比用木锨清理积雪要快得多得多!

  随即不再迟疑,牛宏开始利用自己的军火库作为中间媒介清理起道路上的积雪。

  为了掩人耳目,他一边挥动木锨铲起积雪扔到路边,一边用军火仓库挪移大批量的积雪过去,配合的天衣无缝,恰到好处。

  远远看去,只见牛宏挥铲如飞将路上的积雪甩向路旁,抛飞的积雪在蔚蓝的天空的映衬下,好似一道白色的瀑布在不断的倾泻而下。

  两米多宽的一条黑色的道路也在持续地向着前方快速延伸。

  ……

  当牛连升来到大槐树下开始干活的时候,牛宏的身影已经即将到达山神庙,今天的任务也即将完成。

  看到眼前的一幕,牛连升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这个工作位置是他特意找牛天才索要的。

  目的就是要监督牛宏,看他是否偷懒,更重要的是想要看他完不成任务时的那种气急败坏而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而现在他不但看不到牛宏出丑,反而成为了他完成任务的第一见证人。

  一想到牛宏今天马上就将十个工分完美地收入囊中,牛连升的心就在滴血,比他自个儿拿不到工分都难受。

  心中不由自主的痛骂。

  “我日,牛宏个瘪犊子玩意儿,他这是吃了过期多久的耗子药才能完成这样一个别人根本就完不成的任务。”

  震惊、沮丧而又百思不得其解,让牛连升的心一时间苦不堪言!

  ……

  时间不长,完成了当天劳动任务的牛宏扛着木锨走了回来,当他看到牛连升正拿着铁锨在那里一点一点地铲雪,心中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

  “奶奶个腿儿,老东西不老实,这是想看自己的笑话啊,很可惜他没看到。哈哈哈!爽。”

  不止是牛连升,

  当大队长牛天才和会计牛向东过来验收牛宏的劳动任务之时,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两米多宽的道路从村头的大槐树一直延伸到山神庙,少说也有二里远的道路上一点积雪都没有留下。

  这才多长时间?半个小时都不到,这么大的劳动量就被牛宏给轻松完成了!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牛宏看着目瞪口呆的牛天才,心里很是酸爽。

  朗声说道。

  “大队长我今天的劳动任务完成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9 第9章 能不能找间房子?

“你等等!”

  牛天才忙不迭地伸手拦住了想要离开的牛宏。

  “……”

  牛宏一脸不解的看了眼会计牛向东又看向大队长牛天才。

  “你确定是你一个人清扫的积雪?”

  牛天才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就连牛向东听后,脸上都现出惊诧的表情。

  “大队长,你觉得牛连升会帮我清扫积雪吗?”

  牛宏一脸揶揄地回答道。

  牛天才转头看了眼站在不远处正看向这里的牛连升,心中是一阵的无语,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是有多么的愚蠢。

  牛连升跟自己索要这个劳动位置的目的,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知道牛连升就是要来看牛宏完不成劳动任务时的笑话,他又怎么会帮牛宏清理积雪?

  何况牛连升他自己的劳动任务还没完成,就更不可能做到大公无私的去帮助别人。

  就在这时,张巧英提着一个暖瓶和一个搪瓷缸走到近前。

  “天才叔,向东叔你们也在这里呀!”

  牛家屯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姓牛,有那么一两家不姓牛的,也是姓牛的人家招来的上门女婿。

  论亲疏远近,牛东升是牛天才没出五服的子侄,张巧英从自己丈夫的角度喊牛天才声叔,是理所应当的。

  也正是有牛天才这个本家叔叔的照顾,牛东升虽然瘫痪在床,张巧英一家人的日子还算勉强过得去。

  不然,牛家屯饿死的人当中,一定会有牛东升一家。

  牛天才看着张巧英手里的暖瓶和搪瓷缸,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在这冰天雪地,道路湿滑的情况下她过来干什么?

  “巧英子,你这是要去山神庙?”牛向东微笑着问道。

  “不是的向东叔,我是来给孩子的干爹送点热水喝。”张巧英说着用拿着搪瓷缸的手一指站在一旁的牛宏。

  “栓宝、二丫他们认牛宏当干爹啦,什么时候的事儿?”

  不但牛向东惊讶,就连牛天才也是一脸好奇的看向张巧英。

  认干爹一般都是认结了婚、有媳妇、孩子,德高望重的男子当干爹。而张巧英和牛东升却让自己的孩子认了既没有结婚又老实巴交的牛宏当干爹,这就有点意思了。

  面对两人的疑惑和不解,张巧英倒是落落大方的承认说,

  “是昨天定下的。东升的病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家里的大事小情没有个男人帮着张罗也不行,我们两口子就商量了一下,让俩孩子认了牛宏做干爹。”

  虽然没有举行认干爹的仪式,但是这件事是牛宏主动提出来的,此时张巧英将这件事摆到明面上,使得她过来给牛宏送水显得合情合理。

  不然一个有丈夫的女人给村里的单身汉既送饭又送水,很快就会引起流言蜚语的。

  听到张巧英是特意过来给自己送水喝,牛宏的心里很是感动。

  不到一天的时间,张巧英就先后帮了他三次。

  先是用半个鸟蛋救了小妹牛鲜花的性命,又在晚上给自己和小妹提供了温暖的住处,今天早晨更是在他和牛连升一家争吵的时候喊来大队长解围,现在又将热水给他送到工地。

  牛宏看向张巧英,心中升起了浓浓的感激之情。至于张巧英正在谈起的认干爹一事,他一句话也没反驳,全部默许认可。

  一直没有说话的牛天才看着正在说话的张巧英,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开口说道。

  “巧英子,你今天有没有帮助牛宏清扫积雪?”

  “我帮,帮牛宏清理积雪?”

  张巧英面对牛天才的突然发问,大脑一时间有些懵圈,转头看向分给牛宏的工段,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从大槐树到山神庙的这一段路上已经没有了积雪,被牛宏清扫得干干净净。

  顿时明白了牛天才为什么会如此发问,因为这样大的劳动量不是一个人能在短时间内完成的。

  而牛宏偏偏还就在很短的时间内将它完成了。

  意识到问题的关键,张巧英的心中产生了同样的震撼,一脸惊讶的询问道。

  “宏弟,这、这真的都是你自己打扫的吗?”

  “不然呢?”

  牛宏微笑回应,转头看向牛天才和牛向东。

  “大队长、牛会计,我今天的劳动任务已经完成,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家歇息了?”

  牛向东闻听,看向身旁的牛天才,“天才哥,你看这件事……”

  “这件事很简单嘛,完成了劳动任务当然就可以回家了,不然还等着大队管他饭吗?”

  牛天才以半开玩笑的方式对牛向东的问题做了回答。

  牛宏闻听,沉吟了一瞬,说道。

  “大队长、牛会计,趁着你们两位领导都在,我有件事情想请大队帮我解决一下。”

  牛天才闻听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吱声。

  平时他就对老实巴交的牛宏不感兴趣,甚至还带有三分的瞧不起,现在听到他对自己提出帮忙的请求,心里更是不屑,索性以沉默应对。

  倒是牛向东显得很热情,看向牛宏微笑着说道,

  “牛宏,有什么事情需要大队帮忙解决啊?”

  牛宏见状,对两人的态度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想了想,还是将自己要说的话讲了出来。

  “牛会计、大队长,今天早上你们也都看到了,我家的房子被大雪压塌了,我想问问,能不能在大队部找间房子借住一下。

  就我和我妹妹两个人,很小、很小的房子就可以。

  我保证:一到开春我就建房子,建好房子我们兄妹就搬走,绝不给咱们大队继续添麻烦。”

  张巧英一听,心里很是焦急,在自己家里住得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要搬去大队部呢?

  可是在这样的一个公开场合,她作为一个有夫之妇哪里好意思光明正大地开口邀请牛宏在自己家长住。

  “你到开春就建房子,你拿什么建?”

  ……

  牛天才横斜了牛宏一眼,话没说完便转身离去,轻蔑、瞧不起人的态度溢于言表。

  牛向东向牛宏一摊手,脸上配合着做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姿势,随即紧跟着牛天才的脚步快速离开了现场。

  他们稍后还要去其他地方检查其他人的劳动情况,并以此来给村民打工分。

  此地他们不会久留。

  站在不远处的牛连升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向,看到牛宏在牛天才那里吃瘪,心中很是高兴,看向牛宏的眼睛都笑成了月牙,脸上的褶子也加深了几分,又增加了很多条。

  牛宏看着渐渐走远的牛天才和牛向东,心中暗自叹息:真的是穷站街头无人问啊!

10 第10章 青春期的考验

“宏弟,别看了,大队长和牛会计都走远了。”

  听到声音,牛宏转过头来看向张巧英,只见她的脸上堆满了关切,又看了看她那提着热水瓶和搪瓷缸的双手,虽然戴着手套想必也已经被冻得通红。

  这么冷的天气,道路上全是冰雪湿滑……

  ……

  “宏弟!”

  张巧英眼见牛宏看自己看得出神,心中顿时泛起阵阵羞涩,蜡黄的脸上也起了一片红晕,娇羞的轻喊了一声。

  听到提醒,牛宏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说道,

  “嫂,这么冷的天气,路上又不好走,怎么想起来给我送水了?”

  “唉!天才叔给你分工的时候,我都听到了,他这是在故意刁难你。

  这么长的工段,也不知道你要干到什么时候,我担心你干活脱力,就过来给你送点喝的。”

  张巧英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就算牛连升把两只耳朵全竖起来也听不到一个字眼。

  “哼!”

  牛宏重重地哼了一声,表达出自己心中的极度不满,却也没再就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而是话锋一转,说道。

  “嫂,我帮你提暖瓶吧!”

  “好。”

  张巧英看了眼不远处的牛连升,轻轻答应一声,将手里的暖水瓶连同搪瓷缸一起递到了牛宏的手里,转过身陪着牛宏向屯子里走去。

  ……

  先前离开的牛向东和牛天才两人并肩走在大街上、低声交谈着,话题却是有关牛宏。

  “天才哥,你有没有感觉到今天的牛宏和以前不太一样?”

  “是有点,这小子干活的速度太邪性。

  那么长的一段路上的积雪,半米多厚,两米多宽,一千多米的距离,不到一个小时,竟然被他干完啦!

  真他娘的邪性。”

  “天才哥,你没发现今天的牛宏的眼睛比从前灵动多了,而且跟你说话的时候不卑不亢,很有主见的样子。”

  “嗯,是有点。难道说这小子改性子啦?”牛天才好似在回答牛向东的问话,又好似在自言自语。

  “天才哥,要我说,你刚才应该答应帮他在大队部里找间小房子,他们兄妹太可怜啦,没爹没娘,就连那三间破房子也被大雪压塌了……”

  “停、停,大队部哪有多余的空房子给他们兄妹住,而且借房子这个口子不能开,万一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你说借还是不借?要是借的话,那么大队部成什么了,难民营,收容所?”

  牛天才懊恼地回应说,感觉意犹未尽,继续说道,

  “都住上了人,我们以后还怎么在大队部里开会、办公?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哎,好的天才哥,我记住了。”

  牛向东说着一缩脖子,心中暗想,果然是问闲事落不是,自己也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因为别人的事情差点将领导给得罪了,不值得。

  “其实牛宏和牛鲜花完全可以去找他大伯嘛?再怎么说,牛德财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侄子、侄女冻死在街头。”牛天才淡淡的说道。

  牛向东一听,没有接他这个话茬,暗地里却是冷笑一声,心说,若是牛德财稍微过问一下自己的弟弟,牛德旺一家也不至于死得只剩下牛宏兄妹。

  亲弟弟他都不去过问还能操心一对涉世未深的侄子侄女?

  ……

  回到家,张巧英直接拉着牛宏的手进了西屋,这是一间堆放柴草杂物的房间。

  “宏弟,来,坐这里。”

  张巧英用手拍了拍身边的枯草示意牛宏坐到她的身边。

  牛宏踌躇了一瞬,随即坐了过去。干燥的柴草坐上去软软的,很暖和也很舒服。

  张巧英不停地折着手里的草棍,目光看向窗外,半晌没有说话。

  牛宏见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房间内的两人同时变得沉默寡言,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异样而又略带尴尬的气氛。

  半晌之后,两人同时开口,

  “嫂,”

  “宏弟,”

  见状,两人又同时闭口不言。

  经过短暂的沉默,张巧英率先再次开口。“宏弟,是不是嫂子家的炕不够暖和,你要离开嫂子家去住大队部?”

  牛宏微微一愣,连忙回应说。“嫂,你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一直麻烦你和东升哥,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张巧英没再说话而是将头埋在双腿之间开始低声啜泣起来,两只肩膀也随着哭泣在一抖一抖地不停地耸动,看上去很是伤心。

  牛宏见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自己的那一句话惹得东升嫂如此难过。

  哭了一阵儿,张巧英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泪眼朦胧的看向牛宏,哽咽着说道。

  “宏弟,是不是嫂子把身子给了你,你就不会离开这个家,就不会不管我和你东升哥了?”

  牛宏闻听,心头一惊,顿时明白张巧英想歪了,连忙解释。

  “嫂,我只是和妹妹搬出去住,可我还是栓宝和二丫的干爹呀!怎么会不管你和东升哥呢?”

  牛宏的话音刚落,张巧英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嫂,你先别哭,我不搬走了,就在你家一直住下去,行不?”牛宏见状连忙收回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哪知张巧英哽咽着说道。

  “宏弟,你搬出去,要是上山打猎或者去队里干活,谁来照顾鲜花?她一个小姑娘,你想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吗?鲜花很快就会长成一个大姑娘,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你就那样放心?还有女人的事情,你会教给她吗,你会跟她沟通吗?”

  一席话听得牛宏心中暗自心惊,东升嫂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自己的妹妹越长越大,需要一个成熟的女人去照顾她,帮她顺利度过青春期。

  而马兰花今年才17岁,距离女子结婚的合法年龄还差一年,在这个空窗期,住在东升嫂家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思索良久,牛宏轻声说道。

  “嫂,你说的有道理,以后我们兄妹俩就住在你家里,哪里也不去了。不过,我们兄妹要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好,你和东升哥一定要多多担待呀!”

  依据记忆,牛东升在来年春天因为病情突然恶化而撒手人寰,张巧英也在随后的几年里带着两个孩子改嫁他乡。

  住在这样的一个家里,至于能住多久,牛宏的心里也没一个底,只希望,这一次有了他的参与,东升嫂一家的命运能够向好的方向发展。

  “宏弟,嫂子感觉身上有些冷,你现在能抱抱嫂子吗?”

  “……”

  牛宏闻听,心中是相当的无语。

  人道是: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

  现在东升嫂的一言一行都在说明她想急于掀开这层细纱,让自己成为这个家庭的帮套客。

  年轻女性的诱惑,对于青春期的自己来说,的确是件非常考验人心性的事情!

  是否做一个帮套客,自己也早已明确了答案。

  现在面对东升嫂的抱一抱的要求,是该答应呢,还是不该答应呢?

  一时间,

  牛宏的心中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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