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科研大佬被冷面首长宠翻了
关不住的小妖精 · 现代言情
复制口令,打开百度网盘APP,免费阅读完整版
vvhcrMhvXTjuy
书籍信息
试读内容
1 第1章 结婚证是假的
沪城。
军区大院。
程月宁坐在桌边。
酸涩的眼睛直直盯着摆在桌上的两张结婚证书。
一张泛黄破碎,是她和丈夫宋时律的结婚证。
另一张,塑封着透明的封面,干净平整。
是那个所谓的战友遗孀苏若兰,和她丈夫宋时律的结婚证。
直到现在程月宁都不敢回想。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告诉她查询不到两人登记信息时怜悯的眼神。
她跟了宋时律过了一辈子。
为他孝顺父母,照顾弟妹。
他说他有不育症,她也替他背负骂名,说是她不能生。
为此,她被他母亲搓磨了一辈子。
今天才发现,都是假的。
结婚证是假的,他不能生也是假的。
书房里那张跟结婚证放在一起的,养子宋继梁的出生证明上,父母一栏写着:宋时律,苏若兰。
原来他只是不能跟她生。
程月宁僵硬的站起身。
拿起电话拨通了苏若兰家的号码。
短暂的铃声后。
严肃低沉的男声响起:“喂,你好。”
程月宁扯了扯嘴角。
“宋时律,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谈谈。”
一阵沉默后,那边才开口:“月宁,你别多想,儿子最近在这边工作,我来看儿子,只是顺便来看看苏若兰同志。”
听到丈夫三十年来如出一辙的解释。
程月宁一阵眩晕。
还没来得及回话,电话那头已经换了人接听。
“妈,你能不能不要再发神经了?今天苏阿姨过生日,你打电话来查岗合适吗?苏阿姨如果真的跟爸有什么,还会等到今天吗?爸真是宠你宠的太过了……”
听着养子的指责。
程月宁一阵窒息。
这样的日子她已经过了三十年。
实在是够了。
坚持到现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再坚持什么。
“宋继梁,从今天起,我不是你妈了,也帮我转告你爸,他自由了!”
说完。
程月宁失去所有力气,重重倒下。
“砰!”
“喂?妈,你怎么了?”
“月宁?月宁……”
程月宁彻底失去了意识。
——“程月宁同志,这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已经查明了你才是抄袭者。是你未婚夫宋团长亲自作证你确实偷偷看过苏同志的笔记本。你还要组织怎么查?”
“嗡——”程月宁耳鸣视线模糊。
这是哪?
她不是死了吗?
她记得她用尽力气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就向后倒去,脑袋重重的磕在了凳子上。
程月宁撑着身体打量着周围环境。
简朴的办公室,只有一张灰扑扑的木桌和书柜。
楼下喇叭播放着红歌。
年轻了三十岁的张所长正皱眉看着她。
难道?她重生了?
程月宁的眼泪一下就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现在知道怕了?抄袭的时候怎么不多想想?”张所长见她哭了,不耐烦地挥挥手,“不过你也快要跟宋团长结婚了,把工作让出来,好好回家相夫教子也是好事。”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话。
前世,她就是从这里开始退让,一步一步将她的人生都让给了苏若兰。
程月宁忽然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张所长,“我没抄袭,早在半年前这个项目我就在军研所备案过。”
研究项目是她半年前就提交到军研所里备案的,而苏若兰却是在半个月前转过来的,谁抄袭谁,一目了然!
只不过,张所长想在她的项目上署名,她不同意,但苏若兰同意了。
张所长不自在在别过头去。
“你能找到证据又怎么样?给苏同志作证的人是宋团长,他背了处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我劝你不要再闹,再闹下去宋团长也不会向着你!”
他当然不会向着她!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她对上他的战友遗孀苏若兰。
她从没赢过。
因为苏若兰的未婚夫梁团长,是为了掩护宋时律才牺牲的。
所以,他为了照顾苏若兰,不仅把她接到军区来,还想办法让她进入军研所。
甚至每个月都会把大半工资给她,为她保驾护航。
一辈子,他都对苏若兰有求必应,随叫随到。
前世,就因为宋时律的证词。
抄袭事件被一锤定音。
她被冠上窃取他人研究成果的帽子,被军研所除名,被所有人不耻,连找一份工作都做不到。
可惜那时的她,满心满眼都是宋时律,他说苏若兰更需要那份工作,她就让了。
做起家庭主妇,替他解决一切家里家外大大小小的事务,支持他的工作。
就为了好好维系两人的婚姻。
结果,结婚证是假的,她成了笑话!
“他向着谁,也改变不了事实!”
程月宁说着,毅然转身。
前世,她没了工作,依附于宋时律活了一辈子,被所有人瞧不起,这样的日子,她不可能再过!
她要为自己正名,要当当正正的活着!
2 第2章 这一巴掌,她早就该打了!
程月宁走出军研所,就看到宋时律站在门口等她。
他生的好看,剑眉星目,身材高大。
穿着笔挺的军装,肩上两杠三星。
军区多少小姑娘都想嫁给他,人人都羡慕程月宁是他对象。
军区里人人都说嫁人要嫁宋团长那样的,有责任感又顾家。
可没人知道,他是对别人有责任感,顾的也是别人的家。
如果她有意见,宋时律就会用一句“梁团长救过我的命,这是我欠苏同志的。”把她压倒。
再见到宋时律,压在心底几十年的委屈,翻江倒海的涌出来!
程月宁快步从他身边走过。
宋时律知道她在生气闹脾气,伸手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身边。
程月宁冰冷的小手上全是冷涔涔的汗,宋时律剑眉一蹙,温柔又心疼地亲昵数落:“手怎么这么冷?你呀,变天了,也不知道带件外套。”
宋时律立刻把围在脖子上围巾取下,就要给程月宁戴上。
然而,程月宁厌烦地推开他,也把围巾甩到一边,径自从他面前走过去。
他的剑眉一蹙,他不喜欢女人使性子。
但这次确实委屈她了,他软了语气,强行将人拉住,温声解释:“月宁,这件事也是迫不得已,梁团长出事后,苏同志的家里逼迫她嫁给一个四十岁的二婚男人换彩礼,那个男人脾气不好,还有暴力倾向,所以她必须留在这里……”
程月宁豁然转身,仰头看向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一个头的高大男人,气势一点不输他。
“那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背负骂名被开除!”
宋时律薄唇抿着。他知道,但……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的工资津贴全部都交给你,如果你想工作,过两年这件事的影响过去了,我一定会想办法……”他会尽可能的对她好,给她补偿的。
程月宁抬手给他一巴掌,也打断他的话。
这一巴掌,她早就该打了!
宋时律被打得脸偏向一边,也不生气,好脾气地软语哄着,“月宁,你打也打了,气也出了,就到此为止吧!这是我欠苏同志的,我必须对她负责!”
“你欠她的就应该用你自己的东西去还!拿我的东西慷他人之慨算什么?算你无耻吗?!”程月宁冷笑一声甩开他的手。
她懒得再跟宋时律多说。
她的项目在所里备案了,只要找到那份备案书,就能证明她不是偷窃的那个!
“月宁!”宋时律冲过去追她。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收手?”
程月宁闷声往前走,显然不会妥协的样子。
宋时律大步往前追两步,追在她身侧,声音是尽可能的温柔哄劝,“你不是不喜欢我跟苏同志接触太多吗,我已经确认过了,只要苏同志得到这个项目,就能借此机会被调去京市,你也不用再为她的事情生气,不好吗?”
他不是没考虑到程月宁的心情。
将项目让给苏同志,将人送去京市,他跟程月宁好好过日子,不也是她想要的吗?
程月宁猛地顿住脚步,抬头看着他认真的表情。
笑出了声。
前世的她确实被这些话打动。
可惜,都是放屁。
拿到项目后的苏若兰确实有机会离开,可惜她大病一场后,宋时律心疼她身体虚弱,一个人去了北京孤立无援。
不仅没把人调走,还变本加厉的照顾起了她。
直到宋时律也要被调动到京市后,苏若兰才跟着他一起离开,而她却因为要替宋时律照顾家里,被留在了这里。
想到这里,程月宁压下恨意笑着开口:“那不如你们把项目还给我,我们退婚,等我被调去北京,你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照顾苏同志!”
宋时律原本因为程月宁的笑容而松动的表情彻底难看下来。
“月宁,你不要总把分手挂在嘴边!一份工作而已,难道比我们的感情还重要吗?还有,我对苏同志绝无男女之情!我对她只是责任!”
一直躲在暗处苏若兰听到宋时律的话,眼底闪过一丝难堪,见两人僵持不下,咬了咬牙走了出来。
“月宁,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的研究项目跟你撞上了,宋团长替我作证也是不得已,你误会了,他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是误会?那你跟我去找张所长说清楚。”程月宁伸手要去拉苏若兰。
苏若兰满脸不知所措的局促。
宋时律将苏若兰护在身后,疲惫的看向程月宁:“月宁,你别再闹了,这件事不可能再有第二种结果。”
苏若兰躲在宋时律身后委屈的望着程月宁。
程月宁懒得争辩。
转身就走。
她得抓紧时间去找证据。
再拖下去容易再出变故。
苏若兰着急,边拉扯着程月宁,边朝宋时律使眼色,“宋团长,你还是好好哄哄月宁,和她解释清楚。”
宋时律不耐烦地捏着眉心,闭了闭眼,他说了这么多,解释的够清楚了,她怎么就不明白他的用心呢?
一份工作对她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要不……
宋时律一瞬间的松动被苏若兰看在眼中。
再看看远处疾驰而来的吉普车,她目光中闪过一丝狠辣。
推桑着程月宁一起像吉普车倒去!
“月宁,小心!”
宋时律冷肃的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但越是危急,他越是冷静。他的身体矫健如猎豹,弓身一跃,就冲到两人面前。
车子已经很近了,都能看到司机惊慌无措的表情!
但情况紧急,他只能来得抓住一个人!
一个是自己的未婚妻,一个是自己救命恩人的遗孀——选谁?
苏若兰忽然抓住程月宁的手,往宋时律的手里送,让他选程月宁!
宋时律呼吸一窒!
他不能对不起梁团!
宋时律深吸一口气,把原本就偏向程月宁的手,转向苏若兰,抓住她!
只要苏同志抓着程月宁的手足够紧,他可以两个都救下!
苏若兰被宋时律抓住,拉回去的时候,她的手一晃,就松开了程月宁。
“月宁!”苏若兰慌张大喊,然后不敢看程月宁被撞惨状似地,捂住了脸。
程月宁看着她这副样子,如果不是经历了上辈子,她死缠着宋时律,像个菟丝花似的事事都要找宋时律,程月宁都要信她是真心想救自已了!
但程月宁深知,自已的存在,妨碍了苏若兰做团长夫人的路!而且,她不可能看着自已找到证据,已经推自已一把,就一定要自已死!
苏若兰会演,她一辈子人淡如菊,处处为别人着想的样子,让宋时律心疼她,她越让,宋时律越把好处往她手里送。
就像这次,她故意让宋时律救自已,那宋时律肯定救她!
有了前世的经历,程月宁早有准备,在倒向车子的瞬间,已经躬身抱头,全力护住自己的重要部位!
宋时律没想到苏若兰没能抓紧她,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惊慌。他不顾自身安全,向前扑去。
苏若兰用力拉住他,“时律,别!”
车子已经撞过来,没有人注意到,车内后排的人忽然探身上前,猛拉司机手里的方向盘。车子猛地打弯,从程月宁身侧冲向路边。
“砰!”
车子剧烈的撞击声,盖过撞到程月宁被撞倒的声音。
宋时律全身血液凝固了一瞬,在战区面临枪林弹雨都没这么紧张!
他看到车子拐弯,撞向路边,激动的眼睛都红了!
月宁没事!
然而,他刚抬步跑向程月宁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啊!”
苏若兰被车子撞飞的石子击中腿,她弯腰捂腿惊呼。
她穿着裙子,石子打在光洁的小腿上,顿时划出一道口子,艳红的鲜血在白皙的小腿上,显得格外刺目。
“苏同志!”宋时律惊呼一声,转身冲向苏若兰,低头查看她的伤势。
苏若兰面色苍白,表情痛苦,抬手推他,“你别管我,去看看月宁……”
“她没被撞到,应该没事,我先带你去医院包扎!”他抱起苏若兰,大步离开,直奔军医院。
完全没注意到,在他身后,程月宁用力抱住自己受伤的腿,鲜血正染红她的军装裤子。
程月宁痛得身上被冷汗打湿,车子虽然转弯了,但也没完全避开,车轮边上翘起的铁皮划破了她的腿动脉,军装裤被鲜血染成墨绿色,又流到地上,染红了一大片。
她失血严重,视线逐渐模糊,看着宋时律离开,咬着唇,不发一声。随后,晕倒在血泊中。
撞到变形的吉普车门被人从里面踹开,一个高大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走向她。
3 第3章 敢问,我哪个字带刺?
程月宁醒来已经是三天后,她的腿上打着石膏,被高高吊着。
两个护士走进来,他们不知道她已经醒了,正满脸羡慕地聊着天。
“原来,冷面严肃的宋团长,还有那么铁骨柔情的一面。”
“可不是,你刚才看见没,咱们给他对象换药的时候,他紧张的手都在抖,一个劲儿的让咱们轻一点。宋团长自已重伤治疗的时候,可是哼都不哼一声。”
“看见啦!宋团长对象那点伤,晚一点来都能自愈。”
整个军区,只有宋时律一个姓宋的团长。
而他的正牌对象,正睁着一双黑灵灵的眸子,看着他们。
两人终于注意到程月宁,“同志,你醒了?你是哪个团的?我们不认识你,也没和你的上级打招呼。你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打个电话。”
“程月宁。”
两护士都愣了一下,用怪异的眼神儿看着她,“同志,你别闹,程月宁是宋团长的对象,我们刚刚还见过。”
程月宁以前专心在军研所搞研究,不怎么出门,再加上他们不同属于一个部门,他们也没见过程月宁。
宋时律总受伤来医院,他的战友经常提起程月宁,军区医院的医护都听说过她。
程月宁也不与他们争辩,从护士兜里抽出笔,在自已的床位的标签上写下自已的名字。
护士长看她从容的模样也不像是演的。
“你真的是程月宁?”
那,被宋团长护着的女人又是谁啊?
不是,那宋团长的对象重伤昏迷三天,他陪着别的女人来医院换药三天,也没来看看他对象?
护士怀疑地看着她。
程月宁拉开床边柜抽屉,她的私人物品果然都整齐地放在里面,包括装着钱票的布包。
她从里面拿了几张票,“能不能麻烦你们给我找一副拐?”
护士瞪大了眼睛,“你要出去?那不行!你的骨头虽然只是裂了,但腿上足足缝了十二针,万一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程月宁垂眸,“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办。”
“这……我先去问问医生。”
“谢谢。”程月宁应一声,撑着床,慢慢地移动着身体。
护士离开去找医生,同时,也把宋团长丢下自已重伤对象在医院不闻不问,反而对一个陌生女人嘘寒问暖的事,带到整个军区医院。
还没走出医院的宋时律和苏若兰收到无数打量他们的怪异目光。
苏若兰穿着一件浅棕色格子大衣,里面穿着米色布拉吉,腿上的伤口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只在裙摆处露出一点痕迹。
她轻轻摸了摸涂着淡粉色口红的嘴唇,又低头打量着自己精心搭配的着装,“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宋时律一身军装,身姿笔挺。他看向苏若兰的目光,只有打量她有什么不妥,没有注意到她的妆容,“苏同志,你很好,没有奇怪的地方。”
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护士忽然停住,瞪大眼睛看着他们,惊呼一声:“你真不是程月宁啊!”
然后她捂着嘴,飞快地走远。
前面她的同事和她一起对苏若兰指指点点什么,然后一起走了。
苏若兰清丽秀美的小脸,露出一丝不解,“他们怎么会把我当成月宁?是月宁说了什么吗?”
宋时律剑眉皱紧,薄唇紧抿成线。他已经和程月宁说的很清楚了,她怎么还认为苏同志插足他们之间?这事儿他能在医院听到,肯定传的人尽皆知了,苏同志还怎么在军区立足?他怎么能安心放手?
苏若兰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柔和地对宋时律说道:“到底是小姑娘,闹点脾气正常,宋团长,你多哄哄她。”
她识大体地话,更显得程月宁不懂事小家子气。
宋时律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神色依旧如常点了下头,“我会看着办的。我先送你回去。”
另一边。
程月宁撑着拐,艰难地走向医院大门。
但躺了三天,几乎没吃没喝,又流失了大量的血液,加上行动不便。
只是从三楼到大门不足五十米的路程,她都足足走了十几分钟,就累得全身像被水打湿了一样狼狈。
撑不住了,她把拐放到一边,靠着墙休息。
双手因为用力过度,还不断地颤抖着。
这时,宋时律扶着腿上缠着一圈纱布的苏若兰慢慢走过来,看到靠在墙上,闭目休息的程月宁。
宋时律一见到程月宁站在门口,先是一愣,随即松开扶着苏若兰的手,大步走向程月宁,扶住摇摇欲坠的她。
他温热的大掌,覆在她因为汗湿,而冰冷的胳膊上。
程月宁感觉到温暖和撑住自已的力道,下意识地道谢,并睁开眼睛。
“谢……”
她看清宋时律,到嘴边的道谢声戛然而止,神情冰冷。
宋时律知道她在生气,他也不生气。特别是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心底满是心疼和柔软。
“脸色怎么这么差?”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脸这么冰?冬天还出这么多汗?”
程月宁挑开他碰自已的手,偏了偏头,看向从宋时律身后走出来的苏若兰。
苏若兰对上她的目光,但了一下嘴角,对她笑了一下。
“月宁,你消失三天去哪了?宋团长非常担心你。”
“担心我?那他找我了?”如果找了,肯定就发现她在医院昏迷了三天。
宋时律听完,温声解释,“月宁,我可以解释,我去你的宿舍找过你,你不在,我以为你堵气躲着我。过几天,你就回来了。”
好一个他以为!
前世也是这样,他以为她在堵气,就放着她晒几天,过几天,她想通了,就会和好。
那时,她喜欢他,爱着他,愿意让着他。她会觉得,他不容易,他一个带兵打仗的人,不懂得这些,她不该和他生气,让他在外还忧心家里,就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宋时律按了按眉心,脸上带着疲惫,“你不要说话这么带刺。”
以前的程月宁看到他这么疲惫,一定会心疼他,什么都不计较,不让他烦心,让他去好好休息。
但现在,她不会再这么想了!
“敢问,我哪个字带刺?”
她手撑着墙,站直身体。
因为骨裂,她身体重心偏向左边,身体歪着,气场却强。
“你觉得我话里带刺,只是因为我说中了,你没找我,所以恼羞成怒。”
苏若兰挺着背,一身淡雅如菊的高洁样子道:“月宁,你冲动地把我和宋团长的革命同志关系,宣扬成暧昧关系,太欠考虑了。”
她一副苦口婆心劝解口吻,解释道:“你这样做对宋团长风评不好,会影响他升迁的。你们马上就要成为夫妻,夫妻一体,理应同心,你怎么能拖他后腿?”
程月宁没说话,默默地从旁边把拐握在手里,撑在腋下。
4 第4章 我们分手了
程月宁懒得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拄着拐往医院外面走。
“你受伤了?”宋时律惊愕地看着她。
随即,他上前一步,亲密地扶着程月宁的胳膊。
他一靠近,程月宁就闻到他身上沾了一股栀子花的香气。厌恶地侧身,躲过他的手。
宋时律皱了下眉,“月宁, 我可以解释,我当时见车没撞到你,以为你没事儿。”
程月宁要去档案室,所以换了军装,她这一动,军装下面打着的石膏已经突显出来。
都打石膏了,显然伤的不轻,宋时律解释的话,显得无力。
这根本不是没什么事儿的样子!
程月宁倔强地往外走着,宋时律看着心疼又愧疚。
“月宁,你现在是要出院?那我送你回宿舍,有什么话,回你宿舍再说。”宋时律说着,已经伸手要把程月宁打横抱起。
“不用!你别碰我!”
“哎!不能这样抱!”
程月宁和护士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但以为程月宁还在生气闹脾气的宋时律,已经强势不容她拒绝地,把她抱起来了!
一拉扯,碰到程月宁的伤口,她立刻疼得小脸惨白,冷汗涔涔,咬牙闷哼一声。
宋时律这时也感觉到了指间的温热,连忙小心把她放心,冷俊的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慌张无措,“对不起月宁,我以为你又在堵气,才拒绝我碰你,不是事故的。”
护士已经冲过来,把宋时律推开,低头看程月宁的伤口。
但她穿着裤子,不方便,就把程月宁的胳膊架到自已肩膀上,撑着她往医院里面走。
“程同志重伤昏迷三天,刚刚才醒,哪禁得住你这么弄!”她心直口快地骂人。
以往,面对冷酷严肃的宋团长,哪敢这么说话,但现在她真是气着了,噼里啪啦一顿数落。
“哪有自已的对象在医院昏迷三天,不管不顾,去扶一个擦破皮的!她那点伤,晚一点来医院都能自愈!看你天天陪她来换药,那亲热劲儿,我还以为她才是程月宁!”
她吃了半天糖,结果是颗假糖!好气!
程月宁听小姑娘骂人,还挺爽,不自觉地勾了勾唇,只是脸色依旧白的吓人。
“还有你!让你不要乱动,不要乱动!你非下来,医院大门都没出呢,又回来了吧!”
回旋镖打到自已脸上,就不那么快乐了。
宋时律走过来,没像刚才那样强势地去抱程月宁,而是学着护士的样子,架起程月宁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撑起他的身,扶着程月宁走的每一步,都体贴仔细。
程月宁没和自已的身体置气,由着他扶着。
宋时律以为程月宁态度软和了,暗暗松口气。
程月宁被扶进急救室,她坐在床上,宋时律这才看到,她的一条裤腿被血浸湿。
医生看到她的情况,已经迅速地拿着剪刀,把她的裤腿剪开。
护士一只手把宋时律推出去,一边拉上帘子,挡住外面的视线。
但只匆匆看一眼,程月宁腿上那触目惊心翻起来的伤口,狠狠地揪痛他的心!
他后悔了,当时应该回头看一眼的。
月宁该生气,等她处理好伤口,他会留在她身边,好好照顾她。
二次撕裂的伤口非常难以处理,即使打了麻醉,在医生处理时传来剧烈的疼痛,程月宁依旧痛得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即使很痛,她依旧死死咬住下唇,倔强的不肯叫一声痛。只不过,极痛时,她还是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哼。
帘子外,宋时律听到这声痛哼,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又生生止住。
宋时律眼中闪过一丝愧疚,转头对身旁的护士低声说了几句。
护士点头离开,不一会儿,就推来一辆轮椅。
此时,帘子缓缓拉开,程月宁苍白的小脸映入眼帘。
汗水浸湿了她的发丝,黏在脸颊上。
宋时律心头一紧,快步上前。他看到程月宁正准备吃力地从床上下来,立即伸出双臂,轻轻扶住她的肩膀,一只手撑在她的腋下。
“月宁。”他声音轻柔,眼里全是对她的关心,“把重量都压在我身上,我来帮你,小心别碰到伤口。”
程月宁没有和自已的身体置气,没拒绝他的帮忙。
有轮椅,方便出行,这是宋时律欠她的,她受得。
她借力慢慢移动到轮椅上。
宋时律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以为她已经消气。他俯身调整轮椅的脚踏,动作愈发轻柔体贴。
“明天我要去拉练,没法照顾月宁。她腿脚不便,能否给她安排一个一楼的病房?方便她出入。”宋时律温柔体贴地替程月宁着想。
护士觉得他可能就是老好人,温柔体贴是他的性格,两人之间有什么误会,才让别人误会的。
“行……”护士刚要答应。
“我已经不是你的对象了,咱们已经分手了。”程月宁的声音平静冷漠。
宋时律微微皱眉,但依旧拿出耐心,“月宁,我知道你还在为苏同志的事生气。那天我确实疏忽了,不是故意丢下你的。至于工作的事,苏同志比你更需要这份工作。你没了工作也没关系,我们可以结婚,我会养你。”
他语气温和地解释,认真负面的样子,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程月宁的心里。
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和他结婚,让他养她?
这简直是她人生中最大的笑话!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清楚地记得,死前她看到的那张被保存极好的结婚证上的日期,就是她重生回来那一天!
他明明已经打好和苏若兰的结婚报告了!
宋时律似乎没有察觉到程月宁的异样,继续说道:“外面的风风雨雨,吹不到你身上。你可以舒舒服服地在家里当你的团长夫人,不用熬夜辛苦做研究。”
他的声音温柔,眼神中充满了真诚,显然是认真地为程月宁考虑过的样子。
去他的他会好好护着她的!
程月宁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宋时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你可以直接让苏若兰当这个舒服的团长夫人!”
5 第5章 军研所档案室被封了
程月宁看着宋时律,神情认真。
前世她是名义上的团长夫人,可是并不舒服。
他常年从军,不在家。
家里的一切大小事务,都是她里里外外的忙。
大到小姑子、小叔子就业,照顾生病公婆,小到家务做饭,抚养宋继梁,哪里简单轻松了?
这样的生活,并不如在军研所做她喜欢的研究轻松!
前世,是她傻,她为了爱他,甘愿牺牲罢了。
这一世,她要把这些都收回来。
“月宁!你不要说气话!”宋时律疲惫地按按眉心,“我照顾苏同志,只是因为梁团长,这是我欠他的,也是欠苏同志的。”
“哈!”程月宁被气笑了,“你欠她的,凭什么要用我的工作,我的未来,我的一辈子去还?!你觉得欠她的,大可以把她娶回家,好好护着,我理解你,不拦着你。”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非常认真。
别说经历了一世,她已经被他伤透了心。就是前一世,他和她说清楚,他要护苏若兰一辈子,让她退出,她都不会犹豫地离开!
想到前世,她的心狠狠地揪一把,疼的厉害。
宋时律看出她的认真,呼吸一窒,她怎么可以这么想,他只想帮一下苏同志,他爱的人是她!
“月宁!我只想给苏同事一个工作,让她稳定下来。”
有个稳定的工作养孩子而已!
程月宁用力甩开他的手,只是她坐在轮椅上,使不上力,加上他的手劲儿大,没能甩开。
可程月宁挑着泛红的眼尾,抬头对上他同样有些充血的眼。
“想给她一个稳定的工作,有很多方式,但你选择伤害我。”程月宁声音冷漠地,一个一句落在宋时律心头。
“月宁!”宋时律用力攥紧程月宁的手,他是真心要和程月宁结婚的,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更没想过要伤害她。
“苏若兰不是一个工作就能打发的。”
程月宁很肯定,因为前世苏若兰顺利把一切错都推给了她,让她背锅,拿到她的工作机会之后,依旧和宋时律纠缠不清。
宋时律会帮她搞定工作,助她升职,给她争取研究资金,为她养孩子……
“月宁,我只要你,我们不分手。”
宋时律眼里充血,声音轻柔又坚定。
好像,他会永远坚定不移地选择她一样。
宋时律一个冷硬的兵哥哥,把这样柔软的情话都逼着说出来了。
若是前世,程月宁一定会心软感动,什么都妥协了。
但现在,她只觉得他很烦。在苏若兰和她之间,他只会选择苏若兰!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等你气消了……”
“宋团长!”
远处的焦急呼声打断了他的话。
程月宁闭了闭眼睛,这个声音她很熟悉,是军研所的同事,也是苏若兰和宋时律的坚实拥护者——李小丹。
她本就和李小丹不对付,苏若兰来了之后,李小丹更是觉得苏若兰和宋时律才应该是一对。
在她离开军研所之后,李小丹往她没少说宋团长和苏组长般配,他们才应该是一对。宋团长对苏组长有心,连升职都是宋团长帮忙走动的。
李小丹来,宋时律就该走了。
李小丹气喘吁吁地跑来,捂着肚子,气都没喘均,就急急地说:“宋、宋团长!若兰姐刚刚回去不小心摔了一下,她肚子疼的厉害……”
宋时律本想好好哄程月宁,把她安顿好。
但一听到苏若兰肚子疼,就什么都忘了!
他立刻松开程月宁的手大跨步地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才想起程月宁,回头看她,“月宁,苏同志她有特殊情况,我不方便说。我就去看看,回来再向你解释。”
宋时律解释完,就扭头走了。
这里人多,他不能把苏同志的秘密说出来。月宁只是闹脾气,她那么善解人意,等消气了,一定能理解他的苦衷。
护士见程月宁又被丢下了,气得跺了跺脚。
她握住程月宁的轮椅,“我送你回病房……”
“不用,帮我办出院。”
程月宁的态度坚决。
一会儿宋时律一定会带苏若兰来医院检查,她不想看到这对倒胃口的狗男女!让他们恶心着自已!
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她要去军研所,找到档案,自证清白!
护士见她去意已决,患者在医院休养,是为了更好的恢复。但宋团长在,她可能更休息不好。
“行,我帮你办。”
程月宁来的时候身上没带什么东西,出院就办了个手续,很快就离开了。
寒风呼啸,军区的梧桐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
程月宁坐在轮椅上,双手紧握轮椅扶手,一点一点地向前移动。
军区医院到军研所的路程不远,平时走路也就半个小时的路,但现在对她来说却像一场漫长的跋涉。
她第一次坐轮椅,她的手掌已经磨出了水泡,手掌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她顾不上这些,她咬紧牙关继续前进。
终于到了军研所,程月宁又累出了一头汗。
但她松了口气,撑着轮椅,慢慢地向档案室移动。
然而,当她到达档案室门口时,却发现门上贴着封条。
“张大爷,档案室怎么封了?”程月宁问看门的老张。
老张摇摇头,“昨天上面来人,说要检查,就给封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程月宁心里一沉。
前世她被宋时律哄着离开军研所,根本不知道档案室被封这件事。
“大爷,您还记得是谁来封的档案室吗?”
“是个大领导,他站得远,我的眼睛花了,也看不清。他们要干什么,我也不不知道。领导的事儿,咱们哪能打听。”
程月宁攥紧了扶手,“您知道大概要查多久吗?”
“这个不清楚。”老张摇头。
程月宁抿紧嘴唇,这次不行,只能下次再来了。
她正准备回宿舍的时候,看到宋时律扶着苏若兰,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看样子,也是要回宿舍。
程月宁现在不想看到他们,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远处急匆匆地跑过来。
她看清来人,叫了一声。
“大伯娘。”
6 第6章 她会拿回工作
“大伯娘!”
时隔一世,程月宁再次见到大伯娘,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前世,婆家欺负她没有娘家,大伯娘几次带堂弟上门来替她撑腰。
只是那时候,她一心都困在宋时律身上,每天念着宋时律对她的一点爱,苦苦支撑着那个虚假的家。
她没少做让大伯娘和堂弟伤心失望的事。
他们劝她不行就离婚,但她舍不得。在没有苏若兰的时候,宋时律对她也是关心,也是爱护的。
他们见劝不动她,怕劝出仇来,反而让亲戚关系闹僵,才渐渐不劝了。只在她最难的时候,帮***。
想到大伯娘的好,程月宁的眼眶湿了。
大伯娘快步走到程月宁面前,看到她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眼眶一下就红了。
“护士也没说你这么严重啊,怎么坐上轮椅了?”大伯娘用力揉搓着程月宁的纤瘦的手,眼里蓄满了泪。
此时的大伯娘,两鬓已经有了些许的白发,但身体还算硬朗。
她的手很暖很有力。
自从程月宁父母去世后,大伯娘一直把她和哥哥当亲生儿女疼。
只是程月宁和哥哥懂事,不想给大伯一家添麻烦,是他们不想给大伯一家添麻烦,才报喜不报忧。
但这样,反而和大伯娘家疏远了。
这一世,她不要这样!
“月宁,你怎么好端端的会出车祸?”大伯娘心疼地抹着眼泪,她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程月宁打着石膏的腿,“这得疼成什么样啊?你这孩子,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程月宁看着大伯娘关切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我就是骨裂,没事的。”
“还说没事!都坐轮椅了,这得伤成什么样!”大伯娘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这孩子,就是太要强了,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伤成这样,小宋怎么让你一个人出来乱走?”
“大伯娘,我们已经分手了。”程月宁神色如常地说道。
大伯娘愣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和小宋好好的怎么会分手?是不是小宋欺负你了?”
“不是,我们不合适,我们和平分手。”
“你还护着他!”大伯娘急得直跺脚,她家姑娘怕不是真的被小宋欺负了,但还对人家有情!
程月宁知道她关心自已会多想,就直接什么都说了,“他说我是他的未婚妻,就要和他一起还救命之恩,让我把工作让出来,送人情。我不愿意,就提了分手。”
她把事情和大伯娘说清楚,大伯娘才不会多想,更不会受宋时律片面之词影响,劝和不劝分。
毕竟,她之前是为了宋时律,才来951军研所的,大伯娘知道她有多喜欢宋时律。
大伯娘一听,气得脸色涨红,“那个小宋看着人挺好,挺护着你,咋能这样呢!”
“那、那你被赶出军研所是咋回事?”她提到这个,就有点急,“你被赶出来了,就没工作了,会不会被要求下乡啊?你这身上还有着伤,可怎么办!”
大伯娘心疼地直掉眼泪,她想了想,一咬牙,“月宁,大不了我这个工作不要了,我把它让给你!你去我的纺织厂上班,也算有个着落,总比你一个人孤苦伶仃去下乡的强!”
程月宁一愣,“大伯娘,您说什么呢?您的工作怎么能给我呢?”
“怎么不能给你?你是我的亲侄女,我不帮你帮谁?”大伯娘说道,“你大伯肯定也会同意。”
程月宁心里感动,但她不能接受,“大伯娘,您要是把工作让给我,长冬怎么办?他明年就要初中毕业了,到时候他去哪工作?”
大伯娘咬咬牙,“他一个男孩子,就是下乡了,也没什么!就当是下乡去锻炼锻炼,他大姐能去,他也能去!”
堂弟初中毕业也才15岁,她这个当娘的,怎么能不心疼。
她一共就一儿一女,当初没把工作给女儿,是大女儿要求下乡,要把工作留给弟弟的。
程月宁心里暖,鼻子也酸。
她用力摇头,“您要是把工作让给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而且,我有我的安排。我的工作,我会拿回来!”
大伯娘不信她,以为她是在安抚自已,着急地叹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你都被宋时律害得被开除了,还能咋办?”
“大伯娘,我真的有办法。”程月宁说道,“不行,我还能去其他的军研所。”
“其他的军研所?那能成吗?”大伯娘不懂,但听着就觉得玄乎,像是丫头在糊弄她。
程月宁坚定地说出自已的打算,“而且,东北那边有工农兵大学,我想去那上学。那边还有很多油田和黑土地,都是待开发的,机会很多。”
“东北又冷又苦,那跟你下乡有什么区别?”大伯娘想着邻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自已的儿女去东北下乡的经历,急得直摇头。
“不行,你一个姑娘家,去那么远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遇到什么事怎么办?不行,你不能去!”
“大伯娘,我的工作还没丢呢,你不盼着我拿回工作?”程月宁把话题拉回来。
大伯娘一拍额头,“对,对!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歪,拿回工作,不下乡!”
“走,先跟大伯娘回家,好好养伤!啥事儿都等你腿好了再说!长冬要是知道你来,肯定高兴坏了!”大伯娘一边念叨着,手底下小心地推着轮椅,就怕路不平,颠着程月宁的伤腿。
想到小儿子,她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模样,又说,“长冬这小子,要是知道你来了,非得蹦起来!”
宋时律匆匆赶到军研所宿舍,把苏若兰送进医院。
苏若兰扶着腰,脸色苍白,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
医生仔细检查,确认她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孩子也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才放下。
他把苏若兰送回军研所宿舍,安顿好她休息。
听到动静的李小丹,急匆匆从宿舍里出来,脸上堆满担忧。
“若兰姐,你没事吧?”她伸手把苏若兰扶进宿舍。
宋时律不方便进去,就松了手。
“宋团长,你就进来呗,你也不是外人。”李小丹眼神暧昧地挤了挤眼睛。
7 第7章 是我不要他了
宋时律眉峰紧锁,眉宇间透着凛然的不悦。
苏若兰察觉到他对李小丹开的玩笑非常反感,立刻打圆场。
“小丹,你别乱开玩笑,宋团长只是帮浩中照顾我,你这样说,对宋团长的名声不好。”她声音轻柔,带着几分虚弱。
宋时律的目光落在苏若兰身上,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
“你好好休息,我要回去看看月宁。”他交待完这一句,转身就要走。
李小丹撇了下嘴,“若兰姐都难受成这样了,宋团长还要分心去哄她啊,她也太小气了点。孤儿就是性子孤僻,一点小事就闹脾气,哪像若兰姐,温柔大方。”
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宋时律听见。
宋时律脚步一顿,回头,眼神冷冽。
“李同志,月宁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希望再听到这种话。”他声音冷硬,带着警告的意味十足。
李小丹一愣,还要说什么,却被苏若兰按住胳膊,对她摇头。才撇撇嘴,不再说话。
苏若兰善解人意的对宋时律笑了笑,“月宁是个通情达理的姑娘,你好好和她说,她气很快就会消了。”
宋时律点了下头,迈着修长笔直的长腿,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苏若兰看着他那颀长挺拔的背影,抿着唇。
李小丹看了看苏若兰的眼神,再看看宋时律离开的背影,调侃道:“你的眼神都……”
苏若兰抬手捂住她的嘴,“宋团长有未婚妻,我们只是同志关系,你可别乱说。”
她说着,扭头走进宿舍里。
李小丹的眼睛依旧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她轻哼一声,一个孤儿哪配得上宋团长那样的年轻有为的军官!
只有若兰姐这样有学历、有能力、有样貌的人才配得上宋团长!
宋时律来到程月宁的病房,发现病房里已经住进了别人。
他拦住一个路过的护士,“以前住在这里的程月宁去哪儿了?”
“程同志?她出院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护士回答完就走了。
宋时律心里莫名烦躁。
他以为,程月宁只是一时生气,会等他回来向他解释。
她那么爱他,以前她都肯听他的话,就是让她让一个工作而已。他会娶她,让她回家享清福,轻轻松松的当团长夫人,她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大?
此时,大伯娘推着程月宁进了家门。
现在这个时候,学校不怎么上课,大伯娘知道程长冬已经放学了。
她推着轮椅,乐呵呵地进了院子,冲着屋里就喊:“长冬!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屋里一阵跑动,就听见脚步声。
接着,一个高高个儿的,挺瘦的少年跑了出来,正是程月宁的堂弟程长冬。
“月宁姐!”他一眼瞧见坐在轮椅上的程月宁,眼睛都亮了,脸上乐开了花,声音都带着笑。
可他马上就注意到程月宁腿上那厚厚的石膏,还有她有点白的脸,笑容一下子就没了,脸色也跟着沉下来,着急地问:“姐,你腿这是……咋了?”
程长冬的目光在程月宁身后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宋时律的身影,脸上惊喜的表情顿时沉了下来。
程长冬低着头,紧抿着唇,眼底闪过厉色。
他没说一句话,走到程月宁身边。
程家是两间平房的小院,门槛高,轮椅根本进不去。
程长冬默默地弯腰将程月宁从轮椅上扶起来,扶着程月宁,一步一步地迈过门槛,动作虽然笨拙却很稳重。
他扶着程月宁安置在堂屋里的一张椅子上后,他直起身,低声说了一句:“姐,你先坐着,我出去一下。”
“站住!”程月宁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衣角,“你要去哪儿?”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程月宁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立即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声音柔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力量:“长冬,你干什么去?”
程长冬的身体僵了一下,低着头不说话,像是在犹豫,但他的拳头却攥得紧紧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程月宁看着他的神情,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她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终于,在程月宁的注视下,程长冬像是憋不住了,猛地抬起头,梗着脖子说道:“我去找宋时律!他欺负你,我得替你出气!”
程月宁的心头一紧,果然如此。
她刚才看他的反应,就猜长冬一定是误会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不好的话。
程长冬年纪还小,学校现在不怎么上课,导致他经常在外面玩,养成了冲动暴躁的性格。
程月宁不能让他这样冲出去,更不能让他养成打架伤人的习惯。
以后也会因为冲动,和人打架伤人,被抓起来判了八年。
程月宁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更不能让他这样冲出去。
“长冬,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程月宁耐心地问。
程长冬低着头,不说话。
学校经常没课,他到处乱跑的时候,也去过军区附近。
和几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孩子玩的时候,就说他姐就在军区的研究所。
他们听到程月宁的名字,就知道是谁了,说她只是初中学历,进军研所还靠男人,配不上一个团长。而且宋团长喜欢漂亮学历高的苏研究员。
他气不过,就和那些人争执起来,差点动起手来。
这些他都没告诉过程月宁。
但程月宁却忽然警醒,原来,她以为她把心里的苦藏的很好,但关心她的人,却在她和宋时律之间出问题之前,就什么都知道了。
她觉得这件事必须说清楚。
前世,程长冬知道苏若兰的存在后,像头发疯的小狮子,冲到军区大闹。
结果被关了三天禁闭,工作也差点丢了。
那时,她向宋时律认错,以后不会再回大伯母家,宋时律才说情,把程长冬放了。
想到这些,她心如刀绞,眼眶泛酸。
这一世,她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程月宁神情认真地看着程长冬,“宋时律他不好,是我不要他了。”
程长冬猛地抬起头来,满眼的不敢相信。
8 第8章 给姐姐撑腰!
“怎么,我不该不要他?”程月宁看着程长冬,语气平静,情绪没有一丝波澜。
“不是。”程长冬连忙摇头,他只是太惊讶了。
他姐那么喜欢宋时律,为了他,连沪城的工作都不要了,大老远跑到951军区来随军。
而且,宋时律现在都是团长了……
程长冬抿了抿嘴,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他怕伤了程月宁的心。
程月宁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故意说着反话,“长冬,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高攀了宋时律,离了他,我就找不到更好的对象了?”
程长冬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他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姐,我可没这么想!你这么好,是他宋时律配不上你!”
在他心里,他姐是最好的!
漂亮,能干,还温柔。
谁娶了她,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程月宁看着他着急辩解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那就没什么好可惜的了,以后姐还能找到更好的对象。”程月宁语气释然又洒脱,真没把宋时律放在心上。
程长冬看着她,见她脸上没有一丝勉强,没有一丝难过,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心里那股憋着的火气,也慢慢消散了一些。
“那也不能就这样放过他!”程长冬眼里闪过厉色,拳头攥得紧紧的。
“是不能放过他,他耽误我青春,哪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程长冬猛地站起来,“我去找他算账!给姐出气!”
“站住!”程月宁语气加重了几分,“你现在怎么找他出气?打他一顿?你能打过他?”
程长冬梗着脖子,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但很快又泄了气。他垂下头,声音低落。
“那我就看着你被欺负?”
“那自然是不行的。”程月宁语气温和下来,循循善诱道:“但没有正当理由,你打人,你肯定犯错。”
程长冬皱着眉头,认真思索着。半晌,他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苏若兰插在你和他之间,是破坏军婚。
程月宁肯定地看着他,“这个想法不错,但我们没结婚,原则上不算。但他这种行为肯定不对,是行为不端正,可以抓住这一点,想办法惩罚他。”
程长冬得到程月宁的肯定,激动的小脸涨红,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但这种惩罚不够,咱们还要给他更深的教训,要不然我得多委屈。”程月宁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真的很委屈。
程长冬再次激动地站起来,挥舞着拳头,“对!我姐可不能白被欺负。”
“他敢欺负我,就是欺负我是一个孤女……”程月宁的声音低落下来,带着几分自嘲。
程长冬挺直了胸膛,立刻反驳,“才不是!姐姐有我!”
程月宁点点头,眼神温柔,“对,我有长冬,可长冬现在是个孩子,一个普通人。”
程长冬又蔫了,像个泄了气的皮球,“那怎么办?”
程月宁的目光却落在了程长冬的书包上,“你最近学习怎么样?”大伯娘刚才已经进了厨房,她听到姐弟两谈话,就乐呵呵的。
长冬不好好学习,她可头疼了,现在有月宁管着,她可算能松口气了,长冬最听月宁的话了。
程长冬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这会儿被程月宁一问学习,顿时就蔫了。
他眼神闪躲,不敢看程月宁,含糊不清地说:“还、还行吧……”
程月宁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在撒谎。
她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书包呢?拿过来我看看。”
程长冬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程月宁会突然要检查他的书包。
他有些不情愿地磨蹭着,“姐,不用了吧,我又不是小学生了……”
程长冬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低着头,抠着手指头,不吭声。
“拿过来!”程月宁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程长冬见糊弄不过去,只能不情不愿地把放在身侧的书包拉到正面,摘下来,慢吞吞地放在程月宁面前,眼睛却不敢看她。
程月宁拿起书包,入手轻飘飘的,感觉不对劲。
她打开书包,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哗啦”一声,几本皱巴巴的课本和作业本散落在桌上,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用木头和橡皮筋自制的弹弓,一个小小的蛇皮袋子。
程月宁的目光在那弹弓和蛇皮袋子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了那几本课本上。
她拿起一本语文课本,翻开一看,只见上面除了前面几页有些笔记外,后面的内容几乎都是空白的,甚至还有几页被撕掉了。
她脸色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看向程长冬,“这就是你的‘还行’?”
程长冬的头更低了,他不敢看程月宁的眼睛,小声嘟囔着:“现在……现在学校都不怎么上课了,大家……大家都不学了,学了也没啥用,还不如……”
“还不如什么?”程月宁追问道。
“还不如……还不如早点工作,还能挣钱养家。”程长冬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语气却带着几分倔强。
程月宁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她知道,现在这个时期,很多学校都停课了,高考也停了,很多人都觉得学习没用,还不如早点出去工作。
但是,程月宁比任何人都清楚,知识的重要性。
她前世就是因为学历不高,在军研所里处处受限,就连宋时律都觉得,她学历不如苏若兰,工作都得让给苏若兰。
“长冬,你觉得学习真的没用吗?”程月宁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程长冬的脸色“唰”地一下涨得通红。
他想起之前在军区附近,那些和他一起玩的孩子,嘲笑姐姐靠男人,说她只是初中学历,配不上宋时律的情形。
他脸色苍白,倔强地抿着嘴唇。
“以后高考肯定会恢复的,到时,你上大学,甚至念硕士,站到很高很高的位置,别人知道我有一个很厉害的弟弟,谁还敢欺负我?”
程长冬抬起头来,“高考会恢复吗?”
程月宁知道,再过三年,高考就会恢复,但现在还没有消息。
“当然了,现在国家越来越重视技术型人才,继续教育是必须的,肯定会恢复的。”
程长冬非常崇拜信服程月宁,他姐都这样说了,那肯定就会恢复的。
“姐,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会好好学习的,以后给姐姐撑腰!”
9 第9章 她还要上访
宋时律在医院没找到程月宁,再次回到军研所宿舍。
他以为,她一个孤女,出了院也无处可去,肯定会回到这里。
然而,当他走到程月宁的宿舍门口时,宿舍门紧闭,门上挂着锁。
两个人站在她的宿舍门口,摆弄着门锁。
宋时律剑眉紧蹙,她没回来?她能去哪?
“找把锤子过来,不要以为她躲着不来,就能占着宿舍。”
后勤主任刘庆伟说了一声,另外一人就回头就要去找工具。
他一抬头,就看到宋时律。
“宋,宋团长。”
刘庆伟听到动静回头,脸上堆起略显谄媚的笑容,语气也变得热情起来。
“宋团长,您怎么来了?”
宋时律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声音低沉而带着压迫感:“你们在干什么?”
刘庆伟被他看得心里一咯噔,小心地觑着他,解释道:“这程同志已经被军研所开除了,她人都不在军研所了,这宿舍也不能一直让她占着。宋团长,您也知道,所里的宿舍一直都很紧张,苏同志还和李小丹挤在一间宿舍呢。”
提到苏若兰,宋时律冷俊的面容稍缓。
“那你就能私自撬锁?”
刘庆伟为难,“这……”
他听说宋团长护着苏若兰胜过程月宁这个对象,他才想着尽快给苏若兰腾地方,现在宋团长是什么意思?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刘主任,怎么了?”
苏若兰从隔壁宿舍出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
刘庆伟一看到苏若兰,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连忙说道:“苏同志,你来得正好,程同志一直不出现,宿舍总也得倒出来不是?要不然,你的宿舍问题也解决不了。”
苏若兰走到近前,站到宋时律身侧,然后转头看向刘庆伟,语气温和地说。
“刘主任,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跟小丹的宿舍,反正也挤一挤,还能住得下。不如就先让月宁同志的宿舍空着,给她留着,等她什么时候想搬了,再搬也不迟,您看呢?”
刘庆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苏若兰会这么大方,顿时喜笑颜开,嘴上客气道:“这……这不太好吧?苏同志,您可是所里的骨干,怎么能让您受委屈呢?”
苏若兰温柔地笑了笑,“没关系的,刘主任。都是同志,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再说了,只是挤几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说着,又看向宋时律,语气关切地说道。
“宋团长,你也别为难,宿舍先给月宁留着,月宁已经让很多了,我也不让你为难。”
宋时律看着苏若兰,眼神复杂难明,如果月宁也像苏同志一样明事理就好了。
“那就麻烦苏同志了,这间宿舍,给她留半个月。”宋时律想着,半个月内,他和她结婚,她就可以顺利搬进自已的宿舍,也有地方落脚。
苏若兰温柔地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
刘庆伟见宋时律和苏若兰都这么说了,连忙答应,“既然苏同志都这么说了,那就……那就先这样吧。”
只是他有些不满地小声嘟囔了一句,“如果不是苏同志和宋团长你们求情,程月宁这样抄袭别人的研究成果的小偷,品行不端的人,不可能继续住在军研所宿舍。”
宋时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在别人眼里,月宁的“抄袭”问题,居然这么严重?
他想到月宁单薄的背影,脸上倔强的表情,心底有些愧疚,或许是他把这件事想简单了。
苏若兰注意到他神情变化,急忙差开话题。
“刘主任,你别这么说,程同志她也不想这样,她也有苦衷。”
刘庆伟却不认同地撇嘴,一个抄袭别人的小偷,能有什么苦衷,别人按着她的手,让她偷别人的劳动成果了?
他见宋时律抿着涔薄的唇,剑眉拧出一个川字,没再多嘴说什么,乐呵呵地说道:“行,以后我不说了,二位聊,我先走了。”
他“懂事”地把空间让给他们。
走之前,他忍不住回头看一眼,两人站在一起真般配啊!
他带人走了,苏若兰也抿了抿唇,“是我不好,我没想到,我的研究方向和月宁撞了,张所长还那么较真儿,非要说有人抄袭……要不然……我去和张所长说清楚,就、就说抄袭的人是我……”
宋时律摆了一下手,否决道:“不用。苏同志,你的处境比月宁艰难,等她和我结婚,她就不用来军研所,这里的流言也就影响不到她。”
苏若兰眼里满是为难,和替宋时律的担忧之色,她勉强地点一下头,“如果月宁不愿意,我可以……”
“苏同志,你比月宁更需要这份工作。”宋时律心系程月宁,直接下了断论,“就这样,我先去找月宁。”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
苏若兰抿着唇,程月宁都已经和他分手了,他怎么还只想着和程月宁结婚?
宋时律离开的有些急,他担心程月宁,她一个孤女,离开医院以后,没回宿舍,还能去哪?
忽然,他想起,她好像有一个大伯在附近镇上住,那个镇离军区也不远,步行半个小时就到了。
他看看时间,现在去镇上已经来不及了,他决定先营区,明天再去找她。
此时,程家。
程月宁很专注地写上访材料,她记得,最近应该有个大领导会过来。
她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找到那份备案书上,她太了解宋时律了,那个男人,为了苏若兰,什么事做不出来?
就算她找到证据,他也会像前世一样,一定会想办法毁掉证据,保住苏若兰。
那她就要想办法,不让宋时律有机会毁掉!
程长冬伏在桌案上,笔尖沙沙,眉头却越蹙越紧,这学期他没怎么好好上课,很多知识他都不会。
程月宁余光瞥见,放下手里的笔,去教他。
“姐,不用教,我会的。你的事更重要……”
“我的事不急于这一时。”程月宁的笔尖已经落在程长冬的作业本上,开始给他讲解题目。
程长冬知道争不过姐姐,连忙安下心来学习。
大伯娘端着刚炒好的菜从灶房,姐弟两人坐在灯下,一个学习,一个写材料的温柔场景。
10 第10章 没有机会创造机会
程月宁和程长冬认真地写着材料,程长冬在旁边认真地学习。
大伯娘看着他们,满脸都是笑意,她很久没看到长冬这么认真学习的样子了。
她也不敢打扰,又把菜端回锅里温着。
程大伯下班回来,刚要出声,大伯娘连忙从厨房出来,拿眼睛往堂屋里觑了一眼,让他小点声。
他乐了,长冬还得他姐治!
现在都说学习无用,但他在钢厂里,有个大学学历的高级技工,因为大环境影响,他还没有大学毕业就进厂了,是厂里的香饽饽呢!
所以说,虽然不能高考,但学还是得上!
老两口乐呵呵地去了灶房,说着悄悄话。
程月宁听到声音,把写了一半的材料放到一边。
程长冬看到她这个动作,立刻把他的课本收进书包里。
收到一半,注意到程月宁的目光,他的动作一僵,转头看向她,“姐,我……我是怕你饿,看你瘦的……等一会吃完饭,我肯定接着学!”
虽然这样说,但他还是小心地看着程月宁。
程月宁表情一缓,露出笑意,“读书不是一蹴而就,今天就到此为止,饭后你先休息。”
程长冬立刻露出笑模样,“好咧!明天我一定好好上学!”
他说着,动作麻利地收好书包,去灶房端饭。
程大伯走进来,脸色沉着,显然大伯娘已经很事情和他说了,他生着气呢。
只是,大伯娘嘱咐他,月宁心里有章程,让他先别插手,他才忍着没出声。
第二天,程月宁在家写材料,快到程长冬放学的时间,程月宁已经将厚厚一沓材料整理完毕,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里,封好口。
“姐,我回来了,你好了没?”程长冬放下书包,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
“嗯,走吧。”程月宁点点头,示意他推自己出门。
程长冬走到轮椅后,双手握住推手,熟练地推着程月宁走出家门。
因为程月宁的开除通知被宋时律动用关系压了下来,她暂时还能自由出入军区,但程长冬不能进去。
程月宁从轮椅上站起来,拄着拐,一步步走向军研所大门。
警卫员认识她,虽然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但眼里闪过鄙夷,都被军研所开除了,她怎么还有脸回来?
程月宁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她径直走到大门口,在警卫亭旁边,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静静地站着。
前世,她被研究所开除后,就被宋时律送回他老家,直到两年后,这场风波过去,她才回来。
因此,她也没见过那位领导。
但她在听宋时律和苏若兰回忆往昔的时候,知道这段时间来了一位首长。
首长年轻但气场强,苏若兰那段时间压力很大。
程月宁要找的人就是他。
她耐心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腿上的伤,站的久了,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腿上的伤因为久站,而发痛。
她轻轻地挪动着身体,尽量让受伤的腿少受些力。
远处,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缓缓驶来,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程月宁和警卫员同时注意到车子。
这辆车子的车牌是京A,显然不是这里的车子。
她要找的人来了!
程月宁捏了捏手里的袋子,慢慢转身。
警卫员怕程月宁纠缠,做好准备去拦她。
车内,后座上的男人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
他不经意间抬头,注意到了站在军研所警卫亭旁边的那个单薄身影,她拄着拐杖,身形有些摇晃,却依旧站得笔直。
看着她那张干净倔强的小脸,他认出,这姑娘就是前几天他车子撞到的那个。
“停车。”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去问问她有什么事。”
坐在副驾的警卫员有些急地看一下手表,“首长,陈教授的火车到了……”
“去问。”
“是。”
司机立刻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程月宁正要挪步过去,只见车门打开,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走向程月宁。
周卫民同情地看一眼程月宁。
一个年轻姑娘,被未婚夫背叛,名声和工作都没了,确实挺可怜的。
他同情地看了程月宁一眼,但还是公事公办地说:“同志,你回去吧,等待调查就行。”
程月宁听到他这话,愣了一下。
她没认出他,诧异地想着军区冤假错案挺多?来个人拦车,就是要伸冤的?
念头一闪而过,她就把捏在手里的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递了过去,“麻烦同志,把这份材料交给首长。”
周卫民接过文件袋,入手沉甸甸的,他能感觉到这叠材料的分量。
他以为程月宁是来申诉委屈的,这厚厚一沓,看来委屈不少。
可首长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管这些小事。
他怕程月宁继续纠缠,便收下了材料,想着等会儿找个机会处理掉。
程月宁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这份材料的分量,也不怕对方看不到它的价值。
于是,她干脆利落地转身,拄着拐杖,慢慢走出军区大门。
她离开后,那辆墨绿色的吉普车缓缓启动,车子从程月宁身边开过去。
周卫民捏着文件,从后视镜里看着程月宁的身影被落在后面,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姑娘挺倔强的,就是有点拎不清,首长日理万机的,哪有空管这些家长里短的事。”
后座的男人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窗外,追随着那个渐渐消失在后视镜里的单薄身影。
此时,副官抽出文件袋里的东西,一眼就看到一条娟秀却有力的字。
不是上访信的开头,而是一行标题——半导体优化。
周卫民的神情瞬间凝重起来,他快速地翻阅着手中的材料,越看越是惊讶,越看越是认真!
他连忙将材料递给后排的顾庭樾,语气带着几分激动和难以置信:“首长,您看!”
顾庭樾接过材料,快速浏览起来,原本平静的眼神,也渐渐变得深邃而锐利。
他再次想起了那个拄着拐杖,背影倔强的姑娘。
知道上访伸冤可能会被忽视,所以她就给自已创造一个他不得不见她的理由!也体现了她的价值!
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趣。”
试读结束
更多精彩内容,复制口令后在百度网盘APP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