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丹田被废,我靠炼丹杀疯了
码字养猫 · 玄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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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试读内容
1 第1章 重生
“轰——"
丹炉爆炸的最后一刻记忆仍在脑海中回荡。
顾渊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奢华软榻上。
檀木雕花的床架,丝绸织就的帷帐,还有空气中淡淡的龙涎香,无不彰显着此处的富贵。
"这是……"
突然,两道截然不同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一道是他在修真界叱咤风云数百年的丹道生涯;
另一道则是这具身体原主人,一个同样名叫顾渊的纨绔子弟的荒唐人生。
记忆融合带来的剧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半晌才缓过神来。
"天玄大陆…赤霄国…丹阳城…顾家…废物少爷…"
"竟然又穿越了……"
顾渊苦笑着撑起身子。
他本是地球一名普通的中医专业大学生,意外穿越到修仙界。
凭借对草木药性的独特理解,顾渊在丹修之路上高歌猛进。
八百年间从烧火童子,一步步成为名震八方的九阶丹师,称号:"玄天丹圣"!
没想到在炼制九转还魂丹时,丹炉爆炸,竟让他再次穿越到这个以武为尊的天玄大陆。
"淬灵三重?"顾渊探查这具身体后差点气笑。
在天玄大陆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修炼等级分为淬灵、通脉、玄罡、神意、天人五境,每境又分九重。
原主从六岁开始修炼,十年时间居然只到淬灵三重。
这天赋简直差得令人发指!
更荒唐的是原主的死因。
在青楼与顾家的敌对势力王家的弟子,为了争抢一名花魁大打出手。
只有淬灵三重的原主自然不是对手,被王家众人一顿胖揍,丹田破碎。
之后,更是重伤不治,一命呜呼。
顾渊眉头紧锁,仔细梳理着原主的记忆碎片。
“不对……”
他忽然察觉到一丝违和。
原主虽然纨绔,但向来欺软怕硬,从不敢与王家的人正面冲突。
可那天在醉仙楼,他却像是失了智一般,不仅主动挑衅王家大少王腾,甚至不顾实力悬殊,直接动手。
“有问题。”
顾渊闭目凝神,内视己身。
虽然丹田破碎,经脉受损,但他的神识仍在,很快便察觉到体内残留的一缕异常气息——幽魂散!
这是一种极为阴毒的毒药,无色无味,能侵蚀人的神智,使人变得暴躁易怒,甚至丧失理智。长期服用,更会悄无声息地摧毁丹田,最终暴毙而亡。
“难怪……”顾渊冷笑一声。
原主根本不是因为斗殴而死,而是被人下了毒!
而这场所谓的“争抢花魁”,恐怕也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局。
他仔细回忆当晚的细节——
花魁“月怜”是醉仙楼新来的姑娘,原主对她一见倾心,但王家大少爷王腾也对她志在必得。双方争执时,原主在饮下“月怜”递过来的劝和酒后不久,突然暴怒,不顾身边小厮阻拦,直接对王腾出手。
王腾乃是通脉九重的高手,顾渊如何是对手?
直接一掌便被震碎了丹田。
“月怜……”顾渊眸光微冷。
这女人,恐怕也是局中的一环。
体内残毒让顾渊脸色发白,周身无力,他忍不住苦笑:"真是天崩开局。堂堂九阶丹圣,居然被这种低劣的毒药折磨。"
他强撑着坐起身,环顾四周。
房间角落里摆着一个精致的药柜,里面放着些寻常药材。
顾渊眼前一亮,拖着虚弱的身体走过去。
"紫苏叶、白芷根...虽然都是些凡品,倒也够用了。"
他熟练地抓取几味药材一同捣碎。
虽然现在没有丹火,但凭借对药性的理解,他硬是用凡俗方法配出了一碗解毒汤药。
汤药入腹,顾渊立刻运转残存的神识引导药力。
幽魂散的毒素被一点点逼出,化作黑色汗珠从毛孔渗出。
"呼——"
半个时辰后,顾渊长舒一口气,虽然丹田依旧破碎,但至少身体不再受毒素侵蚀。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少爷!您醒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鬟惊慌地跑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您怎么能乱动呢!大夫说您要静养..."
顾渊从记忆中认出,这是原主的贴身丫鬟小桃。
在原主记忆里,这丫头忠心耿耿,甚至多次劝阻原主去青楼。
"这药是谁开的?"顾渊盯着小桃手中的药碗,眼神锐利。
小桃被这陌生的眼神吓了一跳:"是、是家族供奉的刘药师..."
顾渊接过药碗,轻轻一嗅,嘴角泛起冷笑。
这药里赫然又添加了幽魂散!
看来有人是铁了心要原主的命。
"少爷?"小桃担忧地看着他。
"我没事。"顾渊将药碗放到一边,"我昏迷期间,都有谁来看过我?"
小桃想了想:"家主来看过一次,大长老派人也来过,还有...对了,月怜姑娘昨天也派人送了些补品来。"
顾渊眼中寒光一闪而逝:"月怜?她送了什么?"
"一些人参和灵芝之类的,我都收在库房了..."
"带我去看看。"
小桃慌忙阻拦:"可是少爷您的伤..."
顾渊已经站起身,虽然脚步虚浮,但眼神却异常清明:"无妨,带路。"
当看到那些所谓的"补品"时,顾渊冷笑更甚。
这些药材表面看是补药,但实际上与他刚才服用的汤药相冲,会产生新的毒素!
"好一个连环计..."顾渊心中暗忖,"先下毒让我神志不清,再设计让我与王家冲突,最后连疗伤的机会都不给。"
他转头看向小桃,声音温和了几分:“把这些东西都烧了,不要告诉任何人。”
小桃虽然不解,但还是乖巧地点头:“是,少爷。”
顾渊回到房中,盘坐在床榻上,开始梳理思路。
虽然重活一世是莫大的机缘,但眼下的处境实在不容乐观。
顾家三代单传。
原主父母早年失踪,整个顾家就靠爷爷顾淮洲一人撑着。
原主作为唯一的继承人,顽劣不堪。
若爷爷万一有个闪失,顾家顷刻间就会分崩离析。
这些年来,顾家最大的死对头王家,一直在利用各种手段侵吞顾家的产业。
这次对原主的暗算,恐怕是蓄谋已久!
原主虽然纨绔,但毕竟是顾家唯一的血脉。
若他死了,顾家后继无人,定然人心涣散。
到时候,王家便可趁虚而入,一举吞并顾家!
"好狠的算计。"顾渊眸光冰冷。
但最令他心惊的是——顾家内部,恐怕也有人参与其中!
否则,刘药师怎敢在药中下毒?
月怜送来的"补品",又怎会如此巧合地与他体内的毒相冲?
"内外勾结,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顾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
当务之急,是修复丹田,恢复修为!
否则,以他现在这副残破身躯,连自保都难,更遑论揪出幕后黑手。
2 第2章 修复
顾渊强忍着丹田处传来的阵阵剧痛,盘膝坐在床榻上。
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双手结印,指尖微微颤抖,尝试运转前世修炼的《太虚凝元诀》。
"再来一次......"
他咬紧牙关,小心翼翼地引导体内残存的一缕真气。
那丝真气细若游丝,沿着经脉缓缓流动,如同一条小溪试图汇入干涸的湖泊。
然而当真气触及破碎的丹田时,却如泥牛入海,瞬间溃散无踪。
"嘶——"
顾渊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感觉丹田就像是一个被打碎的瓦罐,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根本无法储存真气。
每一次尝试,都像是用钝刀在伤口上反复搅动,痛得他眼前发黑。
"该死!"顾渊一拳砸在床榻上,木质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前世身为九阶丹圣,自然知道修复丹田的方法——六阶丹药"玄元塑脉丹"就能重塑丹田,甚至让资质更上一层楼。
但问题是,他现在连一丝真气都无法凝聚,拿什么炼丹?
顾渊苦笑着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布置奢华的卧室,墙上挂着名家字画,桌上摆着精致的玉器。
作为顾家嫡孙,物质条件确实优渥,但对一个丹田破碎的修炼者来说,这些不过是过眼云烟。
"老天爷,你玩我啊!"顾渊心中暗骂,"别人穿越都是金手指拉满,我堂堂丹圣重生,居然连个丹田都没有?"
就在他几乎绝望之际,识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波动!
"这是......"
顾渊心神一震,立刻沉入识海。
只见混沌的识海中央,一尊古朴的青铜鼎静静悬浮,鼎身铭刻着繁复的符文,三足两耳,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九转乾坤鼎?!"顾渊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尊鼎,正是前世导致他穿越的罪魁祸首!
当时他炼制九转还魂丹,丹炉爆炸,神魂被卷入空间乱流。
本以为一切灰飞烟灭,没想到这尊鼎竟然也跟着他的神魂一起穿越了!
"传说九转乾坤鼎蕴含天地至理,前世我研究了数百年都没能参透,难道......"
顾渊心中狂跳,立刻以神识触碰鼎身。
"嗡——"
刹那间,青铜鼎微微震颤,一股浩瀚的信息如洪流般涌入他的意识!
"九转乾坤,以身化鼎。丹火淬灵,不破不立......"
顾渊浑身一震,瞬间明悟!
原来,九转乾坤鼎的真正奥义,并非仅仅是炼丹炼器,而是让修炼者自身化作丹鼎,以经脉为炉,以气血为火,直接在体内炼制人体大药!
而破碎的丹田,恰恰符合"不破不立"的修炼前提!
"原来如此!"顾渊眼中精光暴涨。
他立刻按照九转乾坤鼎传给他的心法《九转乾坤决》修炼起来。
九转乾坤鼎微微一震,一缕青紫色的丹火自鼎中涌出,顺着经脉流淌而下。
那火焰所过之处,原本淤塞的经脉如冰雪消融,迅速通畅。
"啊!"
剧烈的灼烧感让顾渊忍不住闷哼一声,全身肌肉绷紧。
这种痛苦比之前尝试凝聚真气还要强烈十倍,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在体内游走。
但他咬牙坚持,因为能清晰感受到,随着丹火的流转,体内淤积的药力正在被炼化吸收。
当丹火汇聚到丹田处时,奇迹发生了!
破碎的丹田竟如干涸的土地遇到甘霖,疯狂吞噬丹火中的能量,原本支离破碎的丹田碎片,竟在丹火的淬炼下,缓缓融合!
"凝!"
顾渊低喝一声,丹田处骤然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一缕精纯的真气缓缓凝聚!
这真气虽细若发丝,却坚韧无比。
更奇妙的是,其中竟蕴含着淡淡的药香,每一次循环都会吸收体内残留的药力,不断壮大!
"淬灵四重,成了!"顾渊睁开眼,眸中精光闪烁。
虽然距离恢复实力还差得远,但至少找到了正确的道路。
只要继续修炼,假以时日,必能重登巅峰!
顾渊感受着体内那一缕新生的真气,心中涌起久违的激动。
这具身体虽然天赋极差,但只要能修炼,凭借他"玄天丹圣"的丹药造诣,照样能问鼎大道!
他再次闭目内视,发现丹田处形成了一个微型的丹鼎虚影,正是九转乾坤鼎的缩小版。
每一缕真气在其中流转,都会被淬炼得更加精纯。
"这就是'以身化鼎'的玄妙吗?"顾渊心中暗喜。
窗外,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顾渊这才发觉,自己沉浸在修炼中,竟不知不觉过了一整夜。
虽然身体疲惫不堪,但精神却异常振奋。
"少爷,该用早饭了。"小桃轻轻推开门,手里端着精致的食盒。
见顾渊已经醒了,她顿时松了口气,"您昨晚一直没动静,奴婢都不敢打扰。"
顾渊起身活动筋骨,全身传来一阵轻微的噼啪声,显然身体状态比昨日好了许多。
"嗯,放着吧。"他走到桌前,发现今天的早餐格外丰盛——灵米粥、清蒸灵鱼、灵药糕点,甚至还有一小壶灵酒。
小桃将食盒中的菜肴一一摆好,偷偷打量着自家少爷。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少爷哪里不一样了。
眼神不再轻浮,举止也沉稳了许多,甚至连气质都变得深邃起来。
"少爷,您......没事吧?"小桃小心翼翼地问道。
顾渊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没事,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他夹起一块灵药糕点放入口中,顿时感到一股暖流涌入丹田。
这种低阶灵食对前世的他来说不值一提,但对现在的身体却是大补之物。
"对了,小桃,待会儿我要去家族藏书阁一趟。"顾渊一边吃一边说道。
"藏、藏书阁?"小桃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自家少爷以前可是连书房都不愿意进的人,整天不是逛青楼就是斗鸡走狗,怎么突然要去藏书阁了?
顾渊见她一脸震惊,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我不能去?"
"不不不!"小桃连忙摆手,"只是......少爷您以前说,看书不如看美人图......"
顾渊嘴角一抽,心中暗骂原主真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
"以后不会了。"他淡淡道,"对了,藏书阁在哪个方向?"
小桃:"......"
......
夜深人静,顾府书房内灯火摇曳。
顾家家主顾淮洲负手立于窗前,望着院中那轮孤月,眉宇间的皱纹比白日更深了几分。
案几上摊开的账册显示,顾家近三个月的收益已锐减三成。
"老爷,少爷今日......"管家福伯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欲言又止。
"那孽障又惹什么事了?"顾淮洲头也不回,声音里透着疲惫。
"少爷今日未出门,一直待在......藏书阁。"福伯小心翼翼地禀报。
"什么?"顾淮洲猛地转身,眼中精光暴射,"他竟在书房待了一日?"
福伯点头:"老奴亲眼所见,少爷翻阅了《天玄本草》《丹阳药录》和《赤霄史志》,还做了笔记。"
顾淮洲面色古怪,胡须微微颤抖。
他踱到书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那个整日流连青楼赌场的不肖孙儿,何时对典籍产生了兴趣?
"老爷,或许少爷经过这次挫折,浪子回头了?"福伯试探着说。
"再盯他两天,看看究竟是转了性,还是又在耍什么花样!"
顾淮洲哼哼了两声,显然对顾渊的转变持怀疑态度。
但无论如何,孙子能够静下心来读书,总是让他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虽然丹田破碎无法修行,但要是能走商道,也可保一世荣华。
3 第3章 炼丹
藏书阁中。
顾渊合上厚厚的《天玄本草》,眼中闪过精光。
"紫灵草相当于前世的紫云芝,火纹花与赤炎果药性相近..."顾渊手指轻点书页,心中已有计较,"若是调配得当,完全可以炼制出简化版的'淬灵丹'。"
作为晋级了淬灵四重,体内真气已经能够凝聚外放。
虽然对别人来说,这个修为想炼丹是痴心妄想,但他可是玄天丹圣,自然不在此例。
回到自己的院落,顾渊立刻命人准备炼丹所需之物。
几个护卫抬着一个半人高的青铜丹鼎走进院子,沉重的鼎足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压痕。
"少爷,您要这鼎做什么?"护卫队长韩风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中满是疑惑。
这位身材魁梧的汉子是顾家护卫中的佼佼者,通脉四重的修为让他足以震慑大多数宵小之徒。
顾渊漫不经心地摆摆手:"闲着无聊,想研究研究。"
韩风烈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偷偷打量着眼前这个纨绔少年,心中腹诽不已:一个丹田破碎的废物,难不成还想炼丹?就在这时,侍女小桃抱着一大包药材匆匆跑来,小脸因为奔跑而泛起红晕。
"少爷,按您的吩咐,我从药房取来了这些..."她气喘吁吁地说道,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白皙的皮肤上。
顾渊接过药材,满意地点点头:"辛苦了,你去休息吧。"
小桃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少爷要这些做什么呀?"
"烧火玩一玩。"顾渊随口答道,目光却已经落在了药材上,开始在心中盘算炼丹的步骤。
小桃闻言,明亮的眸子顿时黯淡下来,小脸垮得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看来之前只是错觉,少爷还是那个少爷,根本没什么改变。
她垂头丧气地退了出去,背影透着说不出的失望。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顾渊立刻将房门反锁,开始着手准备。
他先将药材分类摆放,然后取出一把小巧的银刀,开始精细处理。
每一刀下去都恰到好处,仿佛已经练习了千百遍。
"紫灵草去根留叶,火纹花取蕊弃瓣..."顾渊手法娴熟得令人惊叹,不一会儿就将所有药材处理完毕。
如果有人在场,一定会震惊于他行云流水般的动作,那绝不是初学者能够做到的。
接着,他指尖凝聚出一缕淡青色的真气,轻轻一弹,点燃了丹鼎下的柴火。
火焰跳动,映照着他专注的面容。
"火候不够..."顾渊皱眉自语。以他现在的修为,还无法直接催动丹火。
略一思索,他抓起一旁的油灯,毫不犹豫地将灯油泼了下去。
"轰"的一声,灯油滴入火中,火焰顿时由红转青,温度骤升。
顾渊抓住时机,迅速将处理好的药材按照特定顺序投入鼎中。
他双手掐诀,以微弱真气引导火力,同时不断调整药材位置。
若是寻常淬灵境修士,光是维持这种精细操作就会真气耗尽。
但顾渊凭借前世经验,每一分真气都用得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他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襟。
丹田处传来阵阵刺痛,但顾渊纹丝不动,全神贯注地盯着鼎中变化,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痛苦。
半个时辰后,鼎中药液开始凝聚,散发出淡淡清香。
顾渊眼中精光一闪,咬破指尖,一滴殷红的精血落入鼎中。
"凝丹!"随着一声轻喝,鼎中药液骤然收缩,化作十颗龙眼大小的赤红色丹药,表面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
"一品蕴元丹,成了!"
顾渊长舒一口气,指尖微微颤抖着从丹鼎中取出十颗赤红如血的丹药。
丹药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金色纹路,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苍白如纸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疲惫的笑意,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浸透,黏在太阳穴上。
以淬灵四重的修为强行炼制一品丹药,几乎耗尽了他体内所有真气。
此刻他的丹田如同干涸的池塘,传来阵阵刺痛。
但顾渊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蕴元丹乃是他前世独创的丹方,用普通药材替代了三种珍稀灵药,效果却比市面上常见的培元丹强上数倍。
"药性温和,正适合我这残破的经脉。"顾渊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枚丹药,指腹能感受到丹药内部流转的温热能量。
盘坐在床榻上,顾渊深吸一口气,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触舌即化,化作一股琼浆玉液般的暖流,顺着咽喉直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药力在胸腔扩散,如同春日融雪般渗透进每一条细微的经脉。
就在药力即将沉入丹田的刹那,识海中沉寂的九转乾坤鼎突然剧烈震颤。
古朴的鼎身上那些晦涩难懂的符文次第亮起,散发出幽幽青光。
顾渊"看"到一股无形的吸力从鼎口爆发,如同长鲸吸水般将他辛苦炼化的药力尽数吞噬!
"什么?!"
顾渊猛地睁眼,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震怒。
他内视识海,只见那尊小鼎正欢快地旋转着,鼎身符文明灭不定,仿佛在得意地炫耀。
更可气的是,鼎腹处隐约可见一团红色雾气正在被缓缓炼化。
那分明就是他刚刚服下的蕴元丹药力!
顾渊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自己辛辛苦苦,累个半死炼成的丹药,居然被这破鼎截胡了?
不信邪的顾渊一把抓起三枚蕴元丹,仰头吞下。
这次他刻意放缓了吸收速度,想要仔细观察药力去向。
只见三股红色药流刚刚进入经脉,识海中的小鼎就兴奋地震颤起来,鼎口青光暴涨,竟形成三个微型漩涡,精准地截住了每一缕药力!
"岂有此理!"顾渊额头青筋暴起。
他发狠般抓起剩余六枚丹药,一股脑塞进嘴里。
这次,九转乾坤鼎只来得及吸收一枚,剩余五枚的药力同时爆发!
"轰!"澎湃的真气如决堤洪水,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顾渊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这感觉就像往竹管里灌铁水,随时可能爆体而亡!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九转乾坤鼎突然一震,先前吞噬的四枚丹药药力化作精纯灵气喷涌而出。
这股灵气与体内暴走的真气截然不同,如春风化雨,温柔地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一时间,顾渊体内冰火两重天。
一边是狂暴真气横冲直撞,一边是温和灵气滋养修复。
"啊!"他咬紧牙关,浑身肌肉绷紧,皮肤下青筋暴起。
汗水浸透衣衫,在榻上汇成一小滩水洼。
《九转乾坤诀》疯狂运转,引导两股力量在体内形成循环。
每完成一个周天,经脉就拓宽一分,真气也凝练一分。
渐渐地,痛苦转为舒畅,顾渊完全沉浸在修炼中,对外界失去了感知......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将顾渊惊醒。
他睁开眼,发现窗外已是旭日初升。
"少爷?您没事吧?“小桃的声音透着担忧,”您一整晚没动静,奴婢担心......"
顾渊活动了下筋骨,顿时一阵"噼啪"作响。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一夜之间连破三重,达到淬灵七重!
更神奇的是,原本孱弱的经脉如今坚韧如牛筋,体内真气浑厚凝实,远超同阶修士。
"进来吧。"顾渊压下心中喜悦,声音平静。
小桃推门而入,看见少爷的瞬间愣住了。
眼前的顾渊肌肤莹润如玉,双目炯炯有神,整个人如出鞘利剑,锋芒毕露。
"少、少爷......"小桃结结巴巴,”您好像......不一样了?"
顾渊笑而不答,踏出房门。
朝阳洒在他俊朗的面容上,整个人如脱胎换骨般神采奕奕。
不过,顾渊虽兴奋于修为暴涨。
但他也深知,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还远不足以改变顾家面临的危机。
“看来,必须为顾家寻一个靠山才行。”
顾渊思索片刻,对小桃吩咐道:“准备一下,随我出府。”
4 第4章 暴揍
丹阳城东市,人流如织。
顾渊一袭素袍,手持折扇,身后跟着惴惴不安的小桃。
与往日不同,今日的他不再东张西望寻找玩乐之处,而是直奔药材市场。
丹阳城东市人头攒动,叫卖声此起彼伏。
"哟,这不是顾大少吗?"
顾渊脚步一顿,缓缓转身。
只见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摇着描金折扇,带着四名膀大腰圆的护卫,正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王龙,王家三少爷,淬灵四重修为。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家伙向来嚣张跋扈,仗着王家势大,没少欺压弱小。
"王老三。“顾渊眯起眼睛,语气不咸不淡,"有事?"
王龙"唰"地收起折扇,用扇骨轻敲掌心,上下打量着顾渊素净的月白长衫,突然夸张地捂住鼻子:"顾大少怎么穿得跟个穷酸书生似的?"
他转身对护卫挤眉弄眼,"该不会是被顾老爷子扣了月钱,连件像样的云锦袍子都置办不起了吧?"
护卫们配合地哄笑起来,其中那个刀疤脸故意提高音量:"听说顾家最近连下人的月钱都发不出了?"
周围几个与王家交好的商贩也跟着窃笑,更有好事者停下脚步围观。
在这丹阳城,王顾两家的恩怨永远是最精彩的戏码。
顾渊不慌不忙地展开青竹折扇,扇面上"明月照大江"五个字在阳光下苍劲有力。
他轻摇折扇,带起一缕清风:"王老三,我顾渊再不济,也不会像某些人一样..."
顾渊故意拖长声调,"在如意赌坊输得裤子都不剩,最后被王老爷子从赌坊后门拖出去——听说那天围观的人,从城南排到了城北?"
市集骤然一静,随即爆发出压抑的窃笑。
这是王龙十六岁时的糗事,当年王家花重金才压下消息,但此刻被当众揭穿,几个年长的商贩已经忍不住交头接耳。
王龙脸色瞬间由红转青,描金折扇"咔嚓"一声被捏断。
他猛地踏前一步,淬灵四重的威压骤然释放,腰间玉佩无风自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被这股气势逼得连退数步,一个卖糖人的老翁不慎撞翻了货架,晶莹的糖人碎了一地。
小桃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拽住顾渊的衣袖:"少爷,咱们..."
她声音发颤,目光不断瞟向王家护卫腰间的佩刀。
顾渊却迎着威压上前一步,几乎与王龙鼻尖相对。
两人身高相仿,但顾渊此刻的眼神让王龙莫名想起狩猎时的孤狼。
"怎么?"顾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压低声音道:"我爷爷最近脾气可不太好..."
他故意停顿,看着王龙瞳孔微缩,"若是知道有人当街欺负他孙子,你猜他会不会直接去你们王家要个说法?"
王龙气势一滞。
顾淮洲的护短在丹阳城是出了名的。
前几天王腾在醉仙楼废了顾渊丹田,当晚顾家老爷子就提着青虹剑杀上王家。
要不是城主及时调停,恐怕两家已经展开不死不休的大战。
要是自己今天再无缘无故对顾渊动手,那后果......
王龙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顾渊!"王龙突然提高音量,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既然你如此自信,不如我们打个赌?"他抖开银票,面额最小的都是百两,"三千两,对赌你身上所有银两!你我切磋一场,若你赢了,这些银票归你;若你输了..."
他阴险一笑,"只需跪地给我磕三个响头,如何?"
小桃急得直跺脚:”少爷,别上当!您丹田......"
顾渊却朗声一笑:"好!这赌局我接了!"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顾大少疯了吧?他丹田不是废了吗?"
"王家三少可是淬灵四重,顾渊拿什么打?"
"太冲动了!"
王龙也没想到顾渊真敢应战,心中暗喜。
他淬灵四重对上一个丹田被废的废物,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在这时,顾渊突然手指向天空:"看!有飞剑!"
包括王龙在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抬头望天。
"砰!"
一记凌厉的鞭腿精准命中王龙丹田下三寸的气海穴。
这一脚凝聚了顾渊全身力气,又恰好卡在对方抬头分神的刹那。
"啊!"
王龙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个卖陶器的摊位上,瓷器碎裂声不绝于耳。
气海穴受创,他像只煮熟的虾米蜷缩在地,脸上血色尽褪。
顾渊箭步上前,骑在王龙身上就是一顿老拳。
每一拳都精准落在人体最痛的部位——肋下三角区、肩胛骨缝、大腿内侧......
这些地方打上去痛不欲生却不会致命。
"住手!"
"放开三少爷!"
王家护卫想要救援,却被看热闹的人群有意无意地挡住。
这些年来王家在丹阳城欺行霸市,今日见其吃瘪,百姓们乐得装糊涂。
"认......认输......"王龙口鼻溢血,含糊不清地求饶。
顾渊这才停手,慢条斯理地从王龙怀中摸出银票,又顺手摘了对方腰间玉佩和钱袋。
起身时还不忘用王龙的锦袍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多谢王公子慷慨解囊。"他拱手作揖,风度翩翩得仿佛刚才骑在人身上痛殴的不是自己。
待王家众人灰溜溜逃走,市集爆发出震天喝彩。
顾渊含笑环揖,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带着小桃飘然而去。
转过三个街角,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顾渊突然驻足,从怀中取出几张银票和一张写满蝇头小楷的笺纸:"小桃,去百草堂按方抓药,记住,都要上品。"
小桃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三十多味药材,有些名称生僻得她连听都没听过。
"少爷,这......"
"去吧。"顾渊拍拍她肩膀,自己则转身走向街角一家挂着"灵草轩"匾额的老店。
店内光线昏黄,各式药材在檀木药柜上散发着幽幽清香。
顾渊目光如电,快速扫过货架,心中已有计较。
"紫灵芝二两、寒心藤五钱、赤焰花三朵......"他一口气报出二十多味药材。
柜台后的精瘦老者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公子莫非是要炼制'培元丹'?"
顾渊笑而不语,将一叠还带着王龙体温的银票拍在柜台上:"价钱不是问题。"
5 第5章 浪费
半个时辰后,顾渊提着大包小包从灵草轩出来,药材已经购置齐全。
他回到与小桃约定的地点,却不见她的踪影。
"这丫头,买个药怎么这么久?"顾渊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击着折扇,耐心等待。
又等了约莫一刻钟,才见小桃从百草堂匆匆跑出,怀里抱着几个药包,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脸上满是内疚。
"少爷,我...我核对了好几遍,耽误了时间......"小桃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生怕少爷责骂。
顾渊接过药包,随手翻检几下,满意地点点头:"做得不错。"
小桃惊讶地抬头,没想到少爷不但没责怪她,反而夸她仔细。
这要放在以前,她耽误这么久,早就挨骂了。
少爷真的变了!
"走,去丹心阁。"顾渊将药材收好,抬脚便走。
"丹心阁?"小桃顿时慌了,小跑着追上顾渊,"少爷,您该不会是要去闹事......"
顾渊失笑,"闹什么事,我当然是去炼丹。"
……
丹心阁前,顾渊驻足仰望。
五层楼阁拔地而起,飞檐翘角上蹲着青铜瑞兽,在阳光下泛着古朴光泽。
朱漆大门两侧悬挂着"丹成九转""药济苍生"的鎏金对联,笔力雄浑,气势不凡。
作为横跨赤霄国的丹道组织,丹心阁在各大府域都设有分阁,底蕴深厚。
即便是丹阳城王家,也不敢轻易得罪。
"少爷..."小桃紧张地拽了拽顾渊的衣袖,"咱们真要进去吗?"
顾渊唇角微扬,整了整衣襟,大步迈入。
阁内空间开阔,檀木药柜沿墙而立,各类药材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中央展台上,数十种丹药在玉盒中熠熠生辉,散发着淡淡药香。
"客官需要些什么?"一名青衫伙计热情迎上,却在看清顾渊面容时表情一僵。
顾渊视若无睹,折扇"唰"地展开:"把你们店里最好的一品丹药拿出来。"
伙计迟疑片刻,还是从柜台深处取出一只青玉瓶:"这是程丹师新炼制的培元丹,药效比普通..."
话音未落,顾渊一把抓过玉瓶,倒出几粒淡青色丹药在掌心,只瞥了一眼,便随手丢在地上:"这种垃圾货色也敢拿出来?那什么程丹师简直浪费药材!"
"啪嗒"几声,丹药滚落一地。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顾渊身上。
"这不是顾家那个..."
"丹田都废了还来丹心阁撒野?"
青衫伙计额头见汗,强笑道:"顾公子若不满意,我们还有..."
"叫那个程丹师出来。"顾渊折扇一合,敲在掌心,"我教教他怎么炼丹!"
"好大的口气!"
一道清冷女声从后堂传来。
珠帘掀动,走出一位二十出头的女子。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丹师袍,腰间系着象征二品丹师的银丝绦带,乌黑秀发简单挽起,只用一根木簪固定。
面容清丽,眉目如画,只是此刻眼中满是怒意。
她杏眼含怒,柳眉倒竖:"你要教我炼丹?"
"程丹师!"伙计们如见救星,纷纷行礼。
一位年长些的管事更是快步上前:"灵素姑娘,这位是顾家的..."
"我知道他是谁。"程灵素冷笑,"丹阳城有名的纨绔,顾家废物少爷顾渊。"
顾渊不慌不忙地拱手:"原来是程丹师当面。在下顾渊,方才言语冒犯,实是因为见这培元丹炼制手法粗劣,忍不住出言批评。"
"粗劣?"程灵素气极反笑,"顾大少爷怕是连丹炉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吧?"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轻笑。
谁不知道顾家少爷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
现在居然敢对二品丹师指手画脚,简直可笑。
顾渊不以为忤,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笺:"这是我改良的培元丹方,程丹师若不信,可对照看看。"
程灵素本想拒绝,但职业习惯还是让她接过了纸笺。
"狗屁不通!"
程灵素看完丹方,冷声斥道:"紫灵芝与寒心藤药性相冲,根本不可能成丹!"
她将纸笺重重拍在柜台上,眼中怒火更盛:"顾少爷若是来捣乱的,还请离开!"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嘘声。
"我就说嘛,一个纨绔懂什么炼丹?"
"这不是浪费程丹师时间吗?"
小桃急得直跺脚,拽着顾渊的衣袖小声道:"少爷,咱们快走吧..."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后堂传来:
"何事喧哗?"
珠帘掀动,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出。他身着素色长袍,腰间系着象征三品丹师的金丝绦带,面容慈祥却不怒自威。
"师尊!"程灵素连忙行礼。
原来,老者便是丹心阁丹阳分阁阁主,姚尘!玄罡五重高手,丹阳城赫赫有名的三阶炼丹大师!
姚尘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顾渊身上:"这位是..."
程灵素连忙解释事情经过,说到顾渊要指点她炼丹时,语气中满是讥讽。
姚尘听完,饶有兴致地看了顾渊一眼:"哦?顾少爷要指点小徒炼丹?"
顾渊不卑不亢,拱手道:"有何不可?贵徒炼丹手法拙劣,浪费药材,我实在看不过去。"
"你!"程灵素气得俏脸通红。
姚尘也冷笑一声:"顾少爷,话可不能乱说。你此举有损害我丹心阁声誉之嫌,今天若不能给个合理解释,老夫就要上门向顾淮洲讨个说法了。"
小桃闻言大急,拼命拉扯顾渊衣袖。
顾渊却淡然一笑,侃侃而谈:"程丹师的培元丹,火候过猛导致药性流失三成;药材投放顺序有误,使得寒心藤与赤焰花未能充分融合;最致命的是凝丹手法粗糙,导致丹药表面看似光滑,实则内部结构松散..."
他每说一句,程灵素脸色就白一分。
姚尘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顾渊所说的每一点,都直指程灵素炼丹手法上的不足,而且一针见血!
"胡说八道!"程灵素不服,"我炼丹十余年,从未..."
"灵素。"姚尘突然抬手打断,"去取一枚你炼制的培元丹来。"
程灵素一愣,但还是依言取来丹药。
姚尘接过丹药,指尖凝聚一缕真气,轻轻点在丹药表面。
只见丹药表面竟然出现细微裂纹,内部确实如顾渊所说,结构松散!
"这..."程灵素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
姚尘深深看了顾渊一眼:"顾少爷好眼力。不知师承何处?"
顾渊笑而不答,只是指着那张改良丹方:"阁主不妨看看这个。"
姚尘拿起丹方,起初只是随意扫视,但很快,他瞳孔微缩,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紫灵芝与寒心藤看似相冲,实则若以赤焰花为引,反能激发药性..."
"凝丹时加入一滴晨露,可保丹药结构稳固..."
"妙!妙啊!"
姚尘越看越激动,最后竟忍不住拍案叫绝:"这丹方构思精妙,简直颠覆传统!"
6 第6章 气度
程灵素不可置信地看着师尊:"师尊,这丹方真的可行?"
"不仅可行,而且比我们现有的培元丹方高明数倍!"姚尘激动得胡须直颤,"若能按此方炼制,药效至少提升三成!"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顾渊,这个丹阳城出了名的纨绔,居然能拿出让姚阁主都惊叹的丹方?
程灵素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顾少爷..."姚尘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拱手,"老朽有眼不识泰山,方才多有得罪。"
顾渊连忙还礼:"阁主言重了。"
"不知顾少爷可否移步内堂一叙?"姚尘态度恭敬,完全是把顾渊当成了平辈对待。
顾渊欣然应允:"正有此意。"
内堂陈设古朴典雅,檀木案几上摆放着一尊小巧的青铜香炉,袅袅青烟升起,散发着宁神静气的清香。
"外界传扬顾家少爷纨绔,看来是以讹传讹了。"姚尘亲自为顾渊斟上一杯灵茶,目光炯炯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顾公子气息内敛,丹田被废之事也是误传吧?"
程灵素站在一旁,忍不住偷偷打量这个声名狼藉的少年。只见他端坐如松,眉宇间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哪还有半分纨绔子弟的轻浮模样?
顾渊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苦笑道:"不瞒阁主,在下以前确实荒唐。只因顾家面临危机,本以为韬光养晦就能相安无事,没想到王家亡我之心不死!"
他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若不是师尊出手相救,我早已赴黄泉了。"
"师尊?"姚尘眉头一皱,眼中精光暴涨,"顾公子的师尊是......"
顾渊笑而不答,只是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
姚尘见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话锋一转:"不过老夫观顾公子状态,不像是丹田被废之人啊?"
"多亏师尊出手,用丹药帮我修复。"顾渊轻描淡写地说道。
"什么?!"姚尘猛地站起身,茶盏被打翻,茶水洒了一桌,"能修复丹田的丹药?"
这位见多识广的三品丹师此刻满脸震惊,胡须都在微微颤抖。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听说过有能修复丹田的丹药!
程灵素也瞪大美眸,樱桃小嘴微微张开,显然被这个消息震得不轻。
姚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缓缓坐回椅子上。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顾渊:"不知顾公子今日前来,有何指教?"
"今日前来,是想与丹心阁谈一桩合作。"顾渊放下茶盏,语气平静。
姚尘眼中精光一闪:"顾公子是想出售这改良的培元丹丹方?"
顾渊摇头轻笑:"这丹方不过是普通货色,送给丹心阁也无妨。"
"什么?"姚尘猛地站起身,茶水溅湿了衣袖也浑然不觉。
能将培元丹药效提升三成的丹方,在市面上起码价值百万两白银!这顾家大少竟如此轻描淡写地说要赠送?
程灵素也倒吸一口凉气,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顾公子,无功不受禄。"姚尘正色道,"如此贵重的丹方,老夫不能白收。"
顾渊微微一笑:"姚长老果然光明磊落。实不相瞒,我手上还有一张'培基丹'的丹方,药效是培元丹的三倍,但药材成本仅多一倍。而且..."
他故意停顿,看着姚尘和程灵素急切的眼神,缓缓道:"长期服用可小幅提升修炼资质。"
"什么?!"
姚尘再也保持不住高人风范,一把抓住顾渊的手腕:"顾公子此言当真?能提升资质的丹药?"
程灵素更是惊得檀口微张,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作为丹师,她太清楚"提升资质"这四个字的分量了!这简直是逆天改命的神丹啊!
顾渊淡定地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丹方在此,姚长老不妨一观。"
姚尘如获至宝般接过,双手竟有些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羊皮纸,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药材配比和炼制步骤,字迹古朴苍劲,显然出自高人之手。
"赤血参...千年雪莲...玄阴草..."姚尘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浑浊的老眼越来越亮,"妙!太妙了!以寒热相激之法激发药性,再用五行相生之理调和..."
他越看越激动,最后竟手舞足蹈起来:"这构思简直神乎其技!老朽炼丹五十载,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丹方!"
程灵素忍不住凑上前,当她看清丹方内容时,俏脸上写满了震撼:"师尊,这...这真的可行吗?"
"不仅可行,而且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妙!"姚尘激动得胡子直翘,"不知顾公子想如何合作?"
顾渊放下茶盏,正色道:"我想以这'培基丹'的丹方入股,与丹心阁五五分成。"
"五五分成?"姚尘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顾公子,这分成比例是否过高了些?丹心阁需要提供药材、丹师和销售渠道..."
顾渊不慌不忙地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姚阁主,这培基丹一旦问世,必将轰动整个赤霄国。五成利润,绝对值这个价。"
姚尘沉吟片刻,眼中精光闪烁:"顾公子可有成丹验证?毕竟丹方再精妙,没有实际效果..."
"没有。"顾渊坦然道,"不过药材我都准备好了,我可以现场炼制一炉。不知可否借丹心阁的丹炉一用?"
姚尘眼前一亮:"顾公子要亲自炼丹?"
程灵素忍不住插话:"顾公子,你不过淬灵境修为,真气根本支撑不了炼丹消耗..."
顾渊淡然一笑:"灵素姑娘不必担心,我既然敢说,自然有把握。"
姚尘若有所思地看了顾渊一眼,起身道:"既如此,请随我来。"
三人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间石室前。
姚尘取出一枚玉符,在石门上一按,厚重的石门无声滑开。
"这是老夫的专用丹室。"姚尘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室内中央摆放着一尊半人高的青铜丹炉,炉身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三足鼎立,炉盖上盘踞着一条栩栩如生的蛟龙。
"这是我丹心阁的'赤焰云蛟鼎',三品丹炉中的极品。"姚尘轻抚炉身,如抚爱子。
顾渊平静地点点头:"不错。"
这反应让姚尘有些意外。
要知道,这尊丹炉可是他花了巨大代价才弄到的,寻常丹师见了无不艳羡不已。
他却不知,顾渊前世所用的"九转乾坤鼎",那可是能炼制九阶丹药的绝世神器。
因此这丹炉在顾渊眼中,不过是孩童玩具罢了。
姚尘见状,拉着程灵素就要退出丹室:"丹师炼丹时忌讳旁人观摩,我们先..."
"无妨。"顾渊突然开口,"二位若不介意,可以留下来观看。"
姚尘脚步一顿,满脸震惊:"顾公子,这..."
炼丹手法是丹师最大的秘密,寻常丹师炼丹时连亲传弟子都不让旁观,顾渊竟如此大方?
顾渊却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准备好的药材,一一摆放在玉案上。
他动作娴熟地检查每一味药材,时而轻嗅,时而捻搓,神情专注得仿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程灵素目不转睛地盯着顾渊的每一个动作。
她惊讶地发现,这个曾经声名狼藉的纨绔少爷,此刻竟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折的大师气度!
"开始吧。"
顾渊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一缕淡青色真气从指尖射出,点燃了丹炉下方的灵炭。
火焰腾起,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姚尘瞳孔微缩。以淬灵境修为催动真气外放,这本就极为罕见,更别说还要维持整个炼丹过程!
只见顾渊手法如行云流水,将药材按照特定顺序投入炉中。
每一次投放都精准无比,仿佛经过千百次演练。
7 第7章 合作
"赤血参先入,取其阳刚之气..."
"千年雪莲随后,阴阳相济..."
"玄阴草最后,调和五行..."
顾渊一边操作,一边轻声解释。
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姚尘听得如痴如醉,不时发出惊叹:"妙!太妙了!原来还可以这样处理药材!"
程灵素更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顾渊展现出的丹道造诣,远超她的想象!
炉火渐旺,室内温度升高。
顾渊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但手法丝毫不乱。
他时而加大火力,时而减弱,每一次调整都恰到好处。
"凝丹!"
随着一声轻喝,顾渊双手结印,体内真气疯狂涌入丹炉。
炉内药液迅速凝聚,散发出浓郁药香。
"嗡——"
丹炉微微震颤,炉盖上的蛟龙仿佛活了过来,口中喷出一缕青烟。
顾渊猛地一拍炉身,炉盖应声而开!
"收!"
他大袖一挥,十颗龙眼大小的丹药腾空而起,尽数落入早已备好的玉盘。
丹药通体晶莹如玉,表面流转着七彩光晕,更惊人的是每颗丹药上都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天然而成的神秘符文。
姚尘踉跄着扑到玉盘前,枯瘦的手指颤抖着不敢触碰。
"丹...丹纹天成..."老人声音嘶哑,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老夫有生之年竟能见到传说中的极品丹纹!"
程灵素呆立原地,素来清冷的俏脸上写满震撼。
"请姚阁主品鉴。"顾渊嘴角微扬,做了个请的手势。
姚尘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拈起一枚丹药。
在灯光下细看,丹药内部似有液体流动,表面丹纹随着角度变化而明暗交替。
他颤抖着将丹药放入口中,顿时浑身剧震!
"轰!"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直冲四肢百骸。
姚尘深吸一口气,将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姚尘浑身一震,老眼猛地睁大。
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沉寂多年的经脉竟然微微颤动起来,一丝丝杂质被排出体外。
更惊人的是,他的灵识竟然比平时活跃了三成有余!
"这...这..."姚尘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把抓住顾渊的手,"神丹!真是神丹啊!"
程灵素见状,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师尊:"师尊,您没事吧?"
姚尘突然哈哈大笑,激动地在丹室内来回踱步:"五五分成!我们丹心阁答应了!有此神丹,何愁不能名震赤霄!"
他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顾渊,"不,六四分成!顾公子六,我们四!"
顾渊却摇了摇头:"说好五五便是五五。"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我确实有两个要求。"
"顾公子但说无妨!"姚尘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我丹心阁能做到的..."
"第一,首批培基丹必须优先供应顾家。"顾渊竖起一根手指,"第二,丹心阁需对外发声,与顾家是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姚尘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他活了大半辈子,哪能不明白其中深意?
这是要借丹心阁的威名,震慑那些对顾家虎视眈眈的势力!
老人目光在顾渊和程灵素之间游移片刻,突然抚须笑道:"好!从今日起,丹心阁与顾家荣辱与共!"
程灵素惊讶地看着师尊。
丹心阁向来中立,从不参与各大家族争斗,今日竟为顾渊破例?
顾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二人又详细商议了合作细节。
"利润五五分成,顾家享有优先购买权..."
"丹心阁负责提供场地、药材和销售渠道..."
"合作期限暂定十年..."
顾渊每说一条,姚尘都连连点头,毫无异议。
最后,姚尘亲自取来一张烫金契约,二人各自滴血为誓,按上手印。
"合作愉快。"顾渊收起契约,拱手笑道。
姚尘连忙还礼:"顾公子放心,明日老夫就派人去顾府拜访,正式宣布我们的合作关系!"
顾渊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姚尘连忙跟上:"老夫送顾公子出去。"
当二人走出内堂,来到丹心阁大厅时,所有顾客都惊呆了。
"那不是姚大师吗?"
"他居然亲自送那个年轻人?"
"那人是谁啊?"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不断在顾渊身上打量。
要知道,姚尘作为三品丹师,在丹阳城地位尊崇,就算是城主来了,也不一定能让他亲自相送!
可此刻,姚尘却落后顾渊半步,态度恭敬得如同对待师长!
更令人震惊的是,一向清冷的程灵素也跟在后面,美眸中满是复杂神色。
"顾公子慢走,明日见。"姚尘在门口拱手作揖。
顾渊淡然一笑,带着小桃飘然而去。
待他走远,丹心阁内顿时炸开了锅。
"那人到底是谁?"
"好像是顾家的少爷..."
"顾家那个纨绔?不可能吧!"
姚尘听到这些议论,冷哼一声:"从今往后,顾渊公子就是我丹心阁的贵客!谁若对他不敬,就是与我丹心阁为敌!"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所有人都意识到,丹阳城的天,恐怕要变了!
夕阳西下,主仆二人沿着青石板路缓步而行。
"少爷,您刚才在丹心阁......"小桃欲言又止,眼中满是崇拜。
顾渊摇着折扇,笑而不语。
微风拂过,衣袂飘飘,颇有几分出尘之姿。
转过街角,顾府朱漆大门已遥遥在望。
府前两尊石狮威严矗立,门楣上"顾府"二字铁画银钩,正是顾老爷子亲笔所书。
"少爷回来了!"门房老张远远看见,连忙小跑着迎上来牵马。
顾渊刚踏入府门,迎面撞见顾老爷子怒气冲冲走来。
老爷子一身褐色短打,须发皆张,活像只发怒的雄狮。
"爷爷下午好。“顾渊笑嘻嘻地拱手。
"好个屁!"老爷子一声怒喝,震得屋檐瓦片簌簌作响,“小兔崽子,你还敢去惹事?"
顾渊愕然:”孙儿何时惹事了?"
"还装!"顾淮洲一把揪住他耳朵,”你跟王家那小子当街斗殴,当老夫不知道?"
顾渊疼得龇牙咧嘴,心中却是一暖。
老爷子分明是担心他丹田被毁不敌对手。
"爷爷松手!是王龙那厮挑衅在先!“顾渊踮着脚尖辩解,”孙儿已经手下留情了!"
"手下留情?"顾淮洲气笑了,“老夫派去的人说,那小子被你揍得连他娘都认不出来!"
顾渊理直气壮:”孙儿本打算打死他的,后来想想会给爷爷添麻烦,这才作罢。"
"你......"顾淮洲一时语塞,胡子直抖。
他原以为孙子会狡辩,没想到竟如此......霸气?
虽然面上怒容不减,老爷子心里却暗喜:这才像我顾家儿郎!
"哼!"顾淮洲松开手,板着脸训斥,”王龙那纨绔境界虚浮,你才能侥幸取胜。若遇上真正的高手......"
说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顾渊正色道:“爷爷放心,孙儿自有分寸。"
顾淮洲盯着孙子看了半晌,突然发现这个往日里吊儿郎当的混账,眼神竟变得沉稳坚毅。
"罢了!下次注意!”老爷子甩袖而去,背影透着几分欣慰。
8 第8章 恩威
回到顾家后,顾渊并没有返回他居住的听雨轩,而是穿过几道回廊,来到顾家演武场。
场中数十名顾家护卫正在操练,刀光剑影间,呼喝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护卫队长韩烈风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白色身影悠然踱入场中。
他定睛一看,竟是顾家那位纨绔大少!
"顾少爷?"韩烈风眉头微皱,上前抱拳,语气中带着几分客套与疏离,"您怎么来演武场了?"
场中护卫也纷纷停下动作,投来或诧异或不屑的目光。
"听闻诸位勤修苦练,特来观摩。"
顾渊手中折扇轻摇,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韩队长,你们这是在......做游戏?"
"做游戏?"
韩烈风脸色一僵,众护卫更是怒目而视。
他们每日苦练,为的就是保护顾家安危。
如今竟被这个废物少爷如此羞辱!
"顾少爷此言何意?"韩烈风脸色阴沉如铁,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浑身肌肉虬结,开脉境四重的气息隐隐波动,显然已经怒极。
顾渊却只是轻摇折扇,目光如刀般扫过场中众人:“刀法散乱无章,步伐虚浮无力,这也配叫操练?"
"你——"韩烈风额头青筋暴起,却碍于身份不敢发作。
他身后数十名护卫更是怒目而视,有几个年轻气盛的已经按捺不住要冲上前来。
就在这时,一个铁塔般的身影排众而出。
此人虎背熊腰,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一个横练的好手。
"韩队长!"常威抱拳行礼,声音如雷,"我常威入府五年,每日勤修苦练,从未懈怠!如今却被一个......"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一个丹田被废的纨绔,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场中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顾渊如何应对。
顾渊却只是轻笑一声,折扇"啪"的合上:“常威是吧?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常威冷笑。
"你我比试一场。“顾渊声音不疾不徐,”我输了,当众向诸位赔罪认错。若是你输了......"
他环视一周,声音陡然转冷:"证明你们都是废物,以后按我的方法来训练!"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护卫们顿时炸开了锅。
"狂妄!"
"大言不惭!"
常威怒极反笑:"好!好得很!"
他猛地扯下身上皮甲,露出布满伤疤的精壮上身,"今日就让我替顾家教教少爷做人的道理!"
韩风烈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退到一旁。
在他看来,顾渊这是自取其辱。
很快,场中清出一片空地。
顾渊负手而立,白衣胜雪。
常威则摆开架势,浑身肌肉如铁块般隆起,淬灵九重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少爷小心了!"
常威一声暴喝,右拳如炮弹般轰出!
这一拳蕴含着他多年苦修的全部功力,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围观众人已经能预见顾渊吐血倒飞的惨状。
然而——
"太慢。"
顾渊身形微侧,那势大力沉的一拳竟擦着衣角掠过,连他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什么?!"韩风烈瞳孔猛地收缩,这身法之精妙,连他都自愧不如!
常威心头大震,急忙变招。
但顾渊的右手已经如灵蛇出洞,精准点在他腋下三寸的穴位上。
"噗!"
常威如遭雷击,半边身子瞬间麻痹,小山般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这不可能!"一个护卫失声尖叫。
"一招?就一招?“另一个护卫使劲揉着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仿佛见了鬼一般。
淬灵九重的常威,竟被一个丹田被废的纨绔一招放倒?
"你......”常威挣扎着爬起,脸色由红转白,“属下大意了!再来!"
顾渊负手而立,淡淡道:"随你。"
常威怒吼一声,这次不再留手。
只见他双拳泛起淡淡铁灰色,赫然是使出了看家本领"铁砂掌"!
"铁砂掌!"韩风烈惊呼出声,”少爷小心!"
然而顾渊却依旧从容,在漫天掌影中闲庭信步。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仿佛能预知常威的每一个动作。
"招式花哨,华而不实。“顾渊一边闪避,一边点评,语气轻松得仿佛在逛花园,”这一掌若是再低三寸,力道能增三成。"
”这一式转身太慢,破绽百出。"
”这一招......"
常威越打越心惊,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自己全力进攻,竟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
更可怕的是,顾渊指出的每一个破绽,都是他功法中真实存在的缺陷!
"该结束了。"
顾渊突然变招,右手成爪,如鹰隼扑食般扣住常威手腕。
常威只觉一股巧劲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旋转起来,然后"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但奇怪的是,这一摔看似凶狠,他却毫发无伤。
"少爷......"常威跪在地上,满脸不可思议,"您......"
全场鸦雀无声。
韩风烈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一众护卫更是目瞪口呆。
他们中最强的常副队,竟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少爷的修为恢复了?"一个护卫小声问道。
"不可能啊,丹田被废怎么可能恢复?"另一个护卫喃喃自语。
顾渊环视众人,声音清朗:"从今日起,护卫队按我的方法训练。同时宣布新的奖惩制度——"
他顿了顿,确保所有人都听清楚:"淬灵境护卫,每月俸禄统一定为三百两。突破通脉境的,升至一千两!通脉境之上,每突破一层境界,再加五百两!”
护卫们面面相觑,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们都是贫苦出身,一大家子人等着养活。
原先他们的月俸是一百两,已经不低。
现在,直接翻了三倍!
这笔钱,足以让家人过上从未有过的好日子。
顾渊看着众人激动的表情,嘴角微扬:"若能达到通脉五重,家人可接入顾府,子女按顾家旁系弟子身份培养!"
这句话落下,演武场上顿时炸开了锅。
"接、接入顾府?"一个年轻护卫声音发颤,"我娘能住进大宅子了?"
"孩子......孩子能读书习武?"另一个中年护卫热泪盈眶。
他们这些底层武者,最痛苦的就是看着子女重复自己的命运。
而现在,顾渊给了他们改变命运的机会!
他们的孩子,有机会像世家子弟一样,从**武,踏入武道!
"属下誓死效忠顾家!“韩风烈第一个单膝跪地,声音激动地发颤。
"誓死效忠!”数十名护卫齐刷刷跪倒,声震云霄。
有几个甚至激动得浑身发抖。
在这阶级森严的世界,顾渊给的不仅是银钱,更是一条通天之路!
他们眼中,不再是轻蔑,不再是怀疑,而是狂热!
顾渊给了他们希望,给了他们尊严,给了他们未来!
这样的恩情,值得他们以命相报!
顾渊满意地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递给韩风烈:”这是我昨夜抄录的功法,名为《霸体诀》,你们今后改练此功。"
韩风烈双手接过,刚翻开第一页就浑身剧震:”这、这是......玄阶中品功法?"
"什么?!"护卫们齐声惊呼,有几个甚至激动的踉跄后退。
在丹阳城,黄阶上品功法已经是各大家族的不传之秘。
韩风烈修炼的《铁衣功》便是顾家赐予的黄阶上品,已经让他成为顾家护卫第一人。
而现在,顾渊随手就拿出了玄阶功法!
"少爷......"韩风烈声音哽咽,捧着功法的双手微微发抖,”这太贵重了......"
顾渊摆摆手:”功法再好,也要看人修炼。"
他目光扫过众人,“接下来还会有丹药供应,条件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能否改变命运......”
他故意停顿,看着护卫们一个个屏住呼吸,眼中燃烧着渴望的火焰。
"就看你们的了。“顾渊突然语气转冷,”丑话说在前头,三个月内不能突破当前境界的,踢出顾家,永不叙用!"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众人头上,但随即又化作熊熊斗志。
"属下誓死修炼!“常威第一个单膝跪地,额头青筋暴起。
"绝不辜负少爷期望!”数十名护卫齐声呐喊,声浪震得演武场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
远处高阁上,顾淮洲负手而立,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嘴角衔起了一抹笑容,轻声自语:"好小子,这一手恩威并施,玩得漂亮......"
9 弟9章 师尊
“爷爷?"
顾渊刚走出演武场,便见顾淮洲负手立于廊下,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己。
老人玄罡九重的气息如山岳般厚重,虽未刻意释放,却已让顾渊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
"跟我来。"顾淮洲声音低沉,转身走向书房。
顾渊心中一凛,知道今日的表现太过惊人,必须给老爷子一个合理的解释。
书房内,檀香袅袅。
顾淮洲端坐太师椅上,手指轻叩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说吧,怎么回事?"老人开门见山,锐利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
顾渊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犹豫:“爷爷,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顾淮洲猛地一拍桌子,茶盏跳起三寸高,“你丹田被废才几日?今日就能一招击败淬灵九重?还有那玄阶功法从何而来?"
顾渊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几分敬畏之色:“爷爷,孙儿遇到了一位神秘强者。"
"哦?“顾淮洲眉头一挑。
"那人自称‘玄天老人’,说与我有缘,便出手为我修复了丹田,还醍醐灌顶,传我功法、丹术。"
顾渊语气认真,眼神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震撼,”他老人家说,我天赋不错,只是此前荒废了修行,如今既然醒悟,便收我为记名弟子。"
顾淮洲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修复丹田?醍醐灌顶?
恐怕天人境强者,也没有如此能耐!
"他长什么模样?可曾留下名号?"顾淮洲声音微微发紧。
顾渊摇头:"那位前辈面目模糊,周身笼罩着一层雾气,孙儿看不真切。至于名号......他只说,若我能在三年内踏入玄罡境,才有资格知晓他的真正身份。"
顾淮洲沉默良久,忽然问道:"他为何选中你?"
顾渊苦笑一声:"孙儿也问过,前辈只说......"他顿了顿,模仿高人语气,缓缓道:"'顾家血脉,不该就此没落。'"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淮洲心头!
顾家......血脉?
难道这位神秘强者,与顾家祖上有什么渊源?
顾淮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动,沉声道:"渊儿,此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爷爷,无人知晓。"顾渊郑重道,"那位前辈特意叮嘱,此事不可外传,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
顾淮洲缓缓点头,眼中精光闪烁:"你做的对。"
"渊儿,你的修为恢复之事,尽量隐瞒。"顾淮洲声音低沉如铁,"王家觊觎我顾家产业已久,若知道你丹田恢复,恐怕会不择手段地针对你。"
"孙儿明白。”顾渊郑重颔首,“我会小心行事。"
顾淮洲盯着孙子看了许久,突然老怀大慰:”好!好!我孙儿终于懂事了!"
他转身从书桌暗格中取出一叠银票,塞到顾渊手中:"这是二十万两,拿去训练护卫队。记住,要暗中培养,不要声张。"
顾渊接过银票,心中微暖。
老爷子这是把家族希望都押在他身上了。
“爷爷放心,三个月内,我必让顾家护卫队脱胎换骨!"
顾淮洲拍了拍孙子肩膀,突然压低声音:"那位'玄天老人’......可说过何时再来指点你?"
顾渊心领神会,故作神秘道:"前辈行踪飘忽,只说时机到了自会现身。"
”好好好!"顾淮洲连连点头,眼中精光闪烁,"有此等强者暗中照拂,我顾家复兴有望!"
……
时间如流水,转眼一个月过去。
听雨轩内,檀香袅袅。
顾渊盘膝而坐于一方青玉蒲团之上,双手结印置于膝前,周身真气流转如龙。
他呼吸绵长,一呼一吸间,胸腹起伏如潮汐般规律。
室内无风,衣袍却微微鼓荡,仿佛有看不见的气流在环绕。
"嗡——"
空气中传来细微的震颤声,顾渊眉心处一点金光若隐若现。
那光芒起初如豆,渐渐扩散至整个面部,最后笼罩全身。
他体内真气运行路线清晰可见,如同一条金色小龙在经脉中游走,每到一处穴位便发出低沉的龙吟。
"呼——"
随着最后一缕浊气从口中吐出,顾渊缓缓睁开双眼。
刹那间,眸中精光如电,照亮了整个静室,又转瞬即逝。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淬灵九重,成了。"
这一个月来,他一边调配淬体散供护卫队使用,一边苦修《九转乾坤诀》,连破两重境界,踏入淬灵九重。
此外,他还从前世记忆中挑选了一门身法——《游龙步》。
此身法讲究身若游龙,轻盈迅捷,修炼至大成时,可如龙行九天,瞬息百丈。
虽然他现在境界低微,只练至小成,但配合《九转乾坤诀》的浑厚真气,速度已远超同阶武者。
“少爷!”小桃匆匆跑来,脸上带着兴奋,“韩队长说,护卫队里已经有七人突破至通脉境了!”
顾渊嘴角微扬:“走,去看看。”
演武场上,数十名护卫正在操练,刀光剑影间,呼喝声震天。
与一个月前相比,他们的气息明显凝实了许多,举手投足间力道雄浑,显然修为大进。
“少爷!”
见到顾渊到来,韩风烈立刻上前行礼,眼中满是崇敬。
如今的韩风烈,已踏入通脉五重,浑身肌肉如铁铸一般,气息比一个月前强横数倍。
“不错。”顾渊满意地点点头,“看来《霸体诀》你们都练得不错。”
“多亏少爷的淬体散!”韩风烈激动道,“属下卡在通脉四重多年,服用淬体散后,短短一个月就突破了!”
其余护卫也纷纷上前,单膝跪地,齐声道:“多谢少爷栽培!”
他们的眼神炽热,再无半点轻视,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感激。
顾渊给的不仅是功法、丹药,更是一条通天之路!
“起来吧。”顾渊摆摆手,“你们实力提升,对顾家也是好事。”
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不过,通脉境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会给你们更高阶的丹药,助你们冲击玄罡境!”
“玄罡境?”
护卫们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震撼。
玄罡境,在丹阳城已是一流高手,各大家族的长老级人物也不过如此。
若他们真能踏入玄罡境,地位将截然不同!
“誓死效忠少爷!”众人齐声呐喊,声浪震天。
10 第10章 惩叛
顾渊命其他人继续修炼,带着韩风烈来到僻静的小院。
"调查得怎么样了?"顾渊负手而立,声音平静。
韩风烈眼中闪过一丝愤恨:"少爷,经过属下多日跟踪,可以确认刘药师暗中投靠了王家!"他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少爷,要不我现在就去宰了他!"
顾渊摆摆手:"不急。"
韩风烈急道:"那老贼在少爷药里下毒,罪该万死!"
"除了刘药师,还有其他的内鬼吗?"顾渊目光如刀。
韩风烈犹豫片刻:"按照少爷你的方法排查,城南灵药铺的掌柜张德可疑,故意经营亏本,让王家低价收购我们的药材。还有..."他突然停住,面露难色。
"直说。"顾渊语气转冷。
"还有管家福伯的儿子刘安。"韩风烈咬牙道,"属下曾跟踪到他和王家二少爷王虎在醉仙楼密会,至于谈了什么不清楚。"
顾渊眼中寒光一闪:"刘安..."
这个纨绔子弟仗着父亲是顾府管家,平日里没少欺男霸女。
没想到竟敢勾结王家!
"你继续盯着他们,不要打草惊蛇。"顾渊沉声道。
韩风烈单膝跪地:"属下遵命!"
待韩风烈退下,顾渊径直前往顾淮洲的书房。
书房内,檀香袅袅。
顾渊将调查结果一一道来,顾淮洲听完,猛地拍案而起!
"好啊,王家!竟是故意谋害我孙!"老爷子须发皆张,玄罡九重的威压不受控制地爆发,震得窗棂嗡嗡作响,"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爷爷息怒。"顾渊轻声道,"我们现在还没有确切证据。"
顾淮洲冷笑:"他们在我顾家庇护下谋生,不忠就是死罪!还需要什么证据,全部宰了!"
顾渊犹豫道:"刘安毕竟是福伯独子...福伯跟了爷爷你数十年..."
顾淮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沉吟片刻,吩咐侍女:"去叫福伯来。"
不多时,福伯匆匆赶来。
"老爷。"福伯恭敬行礼,"您找我?"
顾淮洲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问道:"阿福,你跟了我多久了?"
福伯微微一愣,随即恭敬答道:"回老爷,四十九年了。"
"四十九年......"顾淮洲长叹一声,目光如电,"这四十九年,我可曾亏待过你?"
福伯身子一颤,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老爷待我恩重如山,不仅传我功法,还帮我娶妻生子......"
顾淮洲目光如刀,缓缓说道:"阿福,家族护卫队长韩风烈跟踪到你儿子刘安和王家的王虎在翠仙楼密谈。"
"什么?"福伯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脸色瞬间惨白,"怎么会...他怎么敢..."他颤抖着抬头,"老爷,是真的吗?"
顾淮洲冷哼一声:"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顾渊上前一步:"福伯,刘安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福伯老泪纵横:"少爷...那逆子最近确实出手阔绰,老奴问起,他只说是赌场赢的..."
"这个逆子!"福伯说到这里,猛地跪倒在地,"老爷放心,我这就回去清理门户!"
说罢就要起身。
"且慢。"顾渊突然开口,"福伯,先禁足起来,让他留个后吧。"
福伯浑身一震,转头看向顾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额头都渗出血来:"谢谢少爷开恩!谢谢少爷开恩!"
顾淮洲看着孙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个曾经纨绔的孙子,如今不仅手段凌厉,更懂得恩威并施,已经初具家主风范。
待福伯踉跄离去,顾淮洲沉声问道:"剩下两人打算怎么处理?"
顾渊眼中寒光乍现,声音冰冷如铁:"杀鸡儆猴!!"
这四个字一出,书房内的温度仿佛骤降。
顾淮洲满意地捋了捋胡须,这才是顾家继承人该有的杀伐决断!
当夜,顾家药房。
刘药师正鬼鬼祟祟地将一包药粉倒入明日要送给顾渊的药中。
"嘿嘿,再服三次,神仙难救..."他阴笑着自语。
突然,房门无声开启,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飘入。
"谁?"刘药师警觉回头,却见顾渊负手而立,月光下笑容森冷。
"少...少爷?"刘药师强作镇定,"这么晚了,您..."
"刘药师深夜还在配药,真是辛苦了。"顾渊缓步上前。
刘药师额头渗出冷汗:"为少爷效劳,应该的..."
顾渊突然一把抓起那包药:"这是什么?"
"是...是补药..."刘药师声音发颤。
"是吗?"顾渊冷笑,"那你先尝尝。"
刘药师脸色大变,转身就要逃跑,却被顾渊一把掐住后颈。
"饶命!少爷饶命!"刘药师惊恐大叫,"是王家逼我的!"
顾渊眼中杀机毕露:"晚了。"
他强行将药粉灌入刘药师口中,后者顿时七窍流血,倒地抽搐。
"下辈子,记得选对主子。"顾渊冷眼看着刘药师断气,转身离去。
同一时刻,城南灵药铺。
掌柜张德正清点着王家送来的银票,满脸贪婪。
突然,数名黑衣护卫破门而入。
"你们...啊!"张德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刀穿心。
韩风烈收起染血的长刀,冷声道:"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三更时分,醉仙楼最后一盏灯火熄灭。
一道黑影如落叶般飘上月怜所在的绣楼,没有惊动一片瓦砾。
福伯玄罡境的气息完全内敛,连院中巡逻的护院犬都未曾抬头。
雕花木门前,福伯枯瘦的手掌轻轻按在门栓处。
玄罡真气微微一吐,门闩内部化作齑粉,房门无声滑开。
床榻上,月怜正在酣睡,雪白的脖颈上还戴着王腾所赠的翡翠坠子。
福伯站在床前,眼中寒光乍现。
"敢谋害我顾家少爷..."
苍老的手掌泛起青光,玄罡真气在掌心凝聚成漩涡。
"死!"
一掌拍下,床榻纹丝未动,月怜却猛然睁大眼睛。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玄罡真气已震碎她全身经脉,心脏在胸腔内爆裂成血雾。
福伯收回手掌,看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清晨,两则消息轰动丹阳城。
一则消息说醉仙楼花魁月怜暴毙,死状安详却七窍渗血。
另一则消息是顾府两名管事因勾结外敌被处决,尸首悬挂府门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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