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神秘赶山异闻
千里佳音 · 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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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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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内容
1 第1章:古风女子
2016年。
初春。
细雨潺潺,宛如那闺房待嫁,不急不缓,却连绵不绝。
偶有微风拂过,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笃笃笃。
驴蹄子踩在一个又一个小水潭中,沾着泥泞的泥土,继续向前走着。
一把悬于头顶的油布伞,一袭简单的墨绿色古风汉服。
女人的身影坐在黑驴上,一摇一晃。
她微微斜了斜油布伞,抬头看了眼氤氲密布,不曾有丝毫阳光投射而出的天空,紧闭的双唇轻启。
那是一张五官立体,精致,皮肤白皙宛如美玉的脸,纵使毫无粉饰之感,却也好似璧人,宛如天降仙女。
只是,这张脸上难得浮现出些许的愁容,惹人心生怜爱之感。
无声的叹了口气,她将目光垂下,望向前方泥泞的土路。
前方,是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子,刚路过的村口石碑上,雕刻着【赵家村】三个字。
赵家村坐落在山脚下,也可说是在山中之山的山脚下。
四面环山,交通闭塞,仿若与世隔绝。
可如若不是这天气,想必今天的景色也一定如往常那般好看。
李思雨如实想到。
骑着身下黑驴,一摇一晃的顺着泥泞土路走进村中。
“思雨,回来了?”
同样打着油布伞,一身粗布衣裳的几名中年妇人路过,露出淳朴,憨厚的笑容。
李思雨含笑应道:“是啊,张大娘,您这是要去哪里?”
“嗨,这不是你李大娘她老头子昨天去世了嘛,我们今天过去帮帮忙。”张大娘面露惋惜,驻足道:“唉,你说说,这人真快啊,唰,说没就没,我就感觉啊,前两天还跟她两口子一块吃饭来着,啧啧啧。”
“谁说不是呢,谁能想到之前人还好好的,突然间就走了,唉,你说两个一块走了那也行,留一下,这不是在这遭罪吗?”
立刻有人搭言,无奈的说道。
“是啊。”李思雨眉眼低垂,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并不搭言。
赵大娘也看出她好似有心事,也没有继续寒暄下去的意思:“对了,思雨,我今天做的米糕,等我让我儿子给你送过去。”
“你快回去吧,这雨还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快回去,别淋着了。”
李思雨颔首,继续骑着黑驴向前走着。
待她走出一段距离了。
张大娘回过头来,注视着她坐在黑驴上的背影,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了一声叹息。
“多好的姑娘啊……怎么就跟了那么个懒蛋,唉。”
“别这么说,老张生前的时候,那可是咱们村的大恩人,要是没有老张家,咱们村当年那场灾根本躲不过去。”
“张老头确实是个好人,就是他这个儿子吧……唉,留了点家底,全让他这个儿子给败光了,不光败光了,据说啊,还欠了一大笔钱,我还听说当时是思雨给他还的钱。”
“不过,我怎么听说他那个儿子之前在城里打工的时候,让人给……给造谣了?还得了,得了什么玉玉症?”
“嗨,那叫抑郁症,说的可邪乎了,什么一旦得了这个病就不爱说话,就整天自己待着,还整天说想死,想离开这个世界什么的,我看啊,这就是闲的没事干,多下点地就好了。”
“啊,还有这事呢?唉,老张头这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这辈子竟然摊上这样的儿子,唉,思雨姑娘真是太可惜了。”
“可不是,咱们村那些老房子,不都是思雨姑娘出钱给修的嘛,平常做饭什么的,还都给那些老人送过去一份,这样的好姑娘去哪儿找去。”
“……”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撑着油布伞向前走着,脸上的惋惜之色更重,还隐含着些许愤恨与不满。
……
坐在黑驴上的李思雨一摇一晃,那双好看的眸子看着眼前熟悉的道路,思绪纷沓发散。
春雨兮兮,落在油布伞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她娥眉微颦,眸中情绪流转。
她并不是不谙世事的闺房少女,她也能看出刚刚路过的几个大娘,她们眼神中的惋惜。
在外人看来,她跟了张浩确实很可惜。
毕竟,张浩不成器,还得了抑郁症,整日闷在家里,以酒为伴。
可她从不曾后悔过,也从来没有离他而去的念头。
当年,张家的张老爷子,也就是张浩的父亲,救了整个赵家村,更救了她们家,是她们家的大恩人。
而张老爷子在临死前也曾亲口说,让她照顾这张家独子。
她答应了,就在她答应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为自己的命运做出了决定。
就光凭这一点,她都不会离开张浩,也不会受他人的干扰。
这是她的命,也是她欠张家的,欠张浩的。
一念及此,她脸上的愁意消散了些许。
当啷。
恰逢此时,挂在黑驴脖子上的铃铛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微微抬起头,看着眼前那古朴,且时刻透露着古意,且有些破败的宅院。
门口的两尊石狮子脚部长满了青苔,表面更是失去了光泽,已不知摆放在这里多少年没有人清理过。
悬于大门上的那块牌匾,由于常年遭受风沙雨水的侵蚀,早已掉漆严重,其上都有了道道裂纹。
这片宅院,是处三进三出的宅院,是赵家村最大的宅院。
这里,也是她往后余生,要待的家。
“到了……”她轻语一声,语气中毫无波动。
就像是再说一件……稀松平常,却又无可更改的事情。
下了黑驴,顺着台阶来到门前,她抬起那宛如白玉般洁白的手臂,用力推开大门。
一手牵着黑驴,一手掩过大门。
李思雨迈过门槛,走进院中。
假山,草地,枝繁叶茂的树木……
这些都只出现在她的记忆当中。
现在的院子中,假山不在,草地中的杂草已然能够没过脚踝,那记忆中枝繁叶茂的树木也已凋零,快要枯死。
李思雨无声的叹了口气,撑着油布伞,牵着黑驴,继续向前走着。
进了二院。
同样的场景,差不多的草地,还有枯萎的树。
踩在青石铺满的石路上,她娥眉微颦,眉眼淡淡扫过草地中,若隐若现的些许空酒瓶,有啤酒的,有白酒的,还有洋酒的。
甚至,还能看到草地中的一些食物**袋子,以及一些已无法使用的生活用品。
“呼……哈……呼……哈……”
这时。
在她面前不远处的正房当中,房门分落左右打开着,均匀的鼾声从正房中传出。
2 第2章:日月轮转
李思雨眉头微皱,脚步顿了顿,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入房间。
她思索了片刻,这才将黑驴拴在了快要枯死的桃树。
而她,一手提着裙摆,一手迈上台阶,顺着分落左右打开的房门,走进了房间。
就在刚进入房间的一瞬间。
李思雨下意识的就退了出去,抬手捂住口鼻,娥眉紧颦。
就在刚刚,她闻到了一股馊掉的,已然发酵的味道,并且还有浓烈的酒味充斥。
在房间外做了几次深呼吸,强忍着这难闻的味道,她迈步走进房间。
房间中并没有开灯,加之阴天,房间中有点过于暗了。
接着些许的光亮,李思雨这才看清楚房间中的陈列,与布置。
说是陈列,那都算是说的好听。
她也终于找到了气味的来源。
房间中,随处可见的零食**,鸡骨头,瓜子皮,花生壳,还有散落在地的酒瓶……
甚至,有些零食**都长满了霉菌,她还在一盒泡面桶里看到了长势旺盛的蘑菇。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一眼望去,整个房间说是垃圾场都不过分,包括屋内死去的绿植花盆中,都倒着插了两个酒瓶。
那些古香古色的家具,更是被垃圾掩盖,进而染色,无法看出原来的颜色。
这里……与记忆中的张家,简直就是天差地别,说是两级反转都不为过。
记忆中,张老爷子健在之时,院中的桃树桃花盛开,花香四溢,草地每日修剪,清扫。
房间中一尘不染,时时刻刻都保持着干净。
一切都是那么的井井有条,不显任何杂乱。
可现在……
这一切都变了,变得与记忆中,差别太大了。
呼~哈~
呼~哈~
均匀的鼾声扰乱了她的思绪,让她将注意力拉回了现实。
循着声音看去,只见那房间一角,好似有一个人影,正裹着轻薄的被子,躺在地上睡觉。
强忍着难闻的气味,李思雨小心翼翼的提着裙摆,向前迈着步子,也时刻警惕着的看向那人影。
等她来到近前,透过那已然发黑的轻薄被褥缝隙,那张还算白净,且熟悉的脸庞,她的表情,愁容更浓郁了。
眼前这个躺在地上睡觉的男人……非是旁人,正是她的未婚夫,张浩。
无声的叹了口气。
看了看张浩手中还紧握着的白酒瓶子,不用想也知道,他昨晚又独自一人喝多了。
顺势拿过被子,躺在地上睡着了。
站在原地,她紧咬着嘴唇,凝视良久。
她没有选择叫起张浩,反而是提着裙摆退了几步,一直退到一片稍微空旷点的地方,暂时远离了垃圾场一样的客厅。
接着,她挽起宽大的古风汉服袖口,皱眉看了看裙摆,犹豫了片刻后,她拿出两根细细的绳子,提着裙摆,露出洁白无瑕的脚踝,将裙摆用细绳束缚在腿上。
做完了这一切,她才长舒了一口气,转而将目光看向了就像是垃圾场一样的客厅。
迈过门槛,走进客厅,她毫无顾忌,且动作麻利的开始收拾起那些垃圾。
可以看得出来,她并不是在做作,也毫不拖泥带水,反而十分的熟练,就像是常做这些事情一样,唯手熟尔。
然而,这一幕却极其的不协调。
身着墨绿色汉服长衫,五官精致立体,宛如水墨画中走出来的翩翩少女,却挽起衣袖,绑起裙摆,在麻利的清理那些现代垃圾。
“咳……”
“咳咳……”
可就在这时,阵阵咳嗽声从李思雨的嘴中发出。
她一手捂住口鼻,眉头紧皱,眼中却看不到任何的厌恶,只是难忍的痛苦。
她并不是因为脏,或者觉得恶心才咳嗽。
自小在农村长大,并不是金枝玉叶,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罪都遭过,脏,累,自小就接受。
只是她的身体自小就不太好,现在被这刺鼻难闻的气味呛得,咳嗽声却是一直停不下来,反而有止不住的趋势。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
也正是因为这阵阵的咳嗽声。
盖过了那均匀的鼾声,也渐渐让那鼾声止住。
那裹着发黑被子,躺在地上睡觉的邋遢身影,揉着疼痛难忍的脑袋坐起身来,茫然的看着眼前,这好似垃圾场一样的地方,还有……那道在垃圾场中躬身咳嗽的倩影。
……
“我这是……在哪?”张浩揉了揉脑袋,吸着凉气。
看了看周围熟悉的场景,还有这像是垃圾场一样的客厅,以及那些被垃圾覆盖,染色,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家具……
我……回家了?
我不应该……不应该是在烟海市吗?
怎么会……怎么会回家了。
还有,为什么我的家里会全是垃圾?
明明自从思雨过来后,就再也没有垃圾了才对……
呵。
他还有什么资格提思雨?
自从他在城里打工时,遭遇了一些变故,那时正好得知父亲去世,整个人就消极了下来,去医院检查得到的答案为重度抑郁症,从那之后,他就拖着疲惫的身心回到了赵家村。
那时的他回到家中因为抑郁症的原因,整日酗酒,无所事事,感觉人生都灰蒙蒙的,没有色彩。
只有每日喝完酒之后,他才能找到真实的自己、没得病的自己,他能够在宛如梦境,虚幻的场景中找到一些自我的安慰,找到所谓的人生价值,找到活下去的理由,抑郁症才能得道缓解。
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因为一旦酒醒,那种梦境与现实的落差感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就在这种情况下,思雨出现了,思雨帮他还债,帮他打扫家里,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整天忙碌着家里的大小事宜,希望他的抑郁症能早些好起来。
可他呢?
依旧沉迷其中,依旧被病症折磨,依旧颓废,无视着思雨所做的一切,整天除了喝酒……好像也没做过什么其他的事情了。
这样的生活,整整过了五年……五年,艰难的活着。
五年时间,李思雨一边照顾着他的生活起居,一边拍摄日常生活,没想到在网络上爆火,成为全网古风美女第一人,年赚数百万。
可就在李思雨事业上升,他也终于在李思雨的陪伴下,走出了抑郁症的困扰,他看到了生活的光,他看到了人生的意义,看到了思雨为这个家的付出,看到了思雨的努力,他想要帮她分担,为这个家,为她承担,为她而活的时候。
家……散了。
可笑吧?
确实很可笑。
五年的时间,思雨整日忙碌辛苦,加上拍摄剪辑等等,本就不好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
思雨病倒了,没多久……就撒手人寰。
思雨死后,他心灰意冷,对自己失望透顶,抑郁症复发。
之后,他将所有的钱都捐了出去,离开了这座留有他与思雨回忆的小村庄,去到了烟海市靠打工为生。
他还是整日酗酒,一度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在之后的某一天他再次喝多了,躺在大街上就这么睡着了……
回望这短暂的一生,还真是讽刺啊。
但究竟是谁,把我送回来了呢?
张浩忍着头疼,回想着睡着后的一切事情。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
阵阵咳嗽声传出,越发清晰的传入他耳中。
张浩猛地睁开眼睛,想要站起身来,身上却有些使不上力气。
这咳嗽声……他太熟悉了。
这是,思雨的声音……是思雨的声音!
他强撑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双眼在这好似垃圾场一样的房间中,寻找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下一秒,那穿着墨绿色古风汉服,挽起袖口,绑起裙摆的倩影,映入他眼帘之中。
张浩瞳孔猛缩,眼眶中已然泌出泪光,满是胡茬的嘴角止不住上翘。
那真的是……思雨!
3 第3章:改过自新的机会
“思……思雨?”
张浩脚步向前踉跄着,轻声唤道。
“咳咳……”
这时,那倩影的咳嗽声渐渐止住,那张五官精致立体的鹅蛋脸抬起,那双杏眸带着些许慌乱,些许茫然,还有无奈。
等看到张浩后,那眸子中只是叹惋。
“思雨……真的是你。”张浩揉了揉眼睛,嘴角不受控制的上翘,喉结不住涌动吞咽着唾沫。
光是说这几句话,他都感到喉咙发紧,口渴的不行。
可纵使浑身酸疼,无力,且头疼欲裂。
他也是高兴的。
因为他看到了思雨,看到了……他多年以来辜负的姑娘。
踉踉跄跄的走到李思雨面前,他张开怀抱,一把将略显茫然,明显无措的李思雨拥入怀中。
就这样,他就这样紧紧的抱着。
“思雨,我好想你……自从你离开了之后,我就一直在想你。”
“对不起……对不起,你嫁给我后,从未享受过一天的福,反而每天都辛苦劳累,对不起……对不起。”
张浩的语气是那么无力,那么苍白。
他只觉这一切都是梦,只是这梦无比的真实,无论是触感,还是气味,以及鼻子前那几捋青丝拂过的淡淡香气……
嗯?
香气……气味。
如果是梦,应该是闻不到味道的才对。
“啊!”
这时。
他怀中的李思雨好似才回过神一般,尖叫了一声,便用力推开了他。
而后,赶忙后退了两步,警惕的看着他。
这一次,轮到张浩懵逼了。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那双眸子中尽是茫然。
提起鼻子嗅了嗅,房间中那就像是垃圾场一样的刺鼻气味,疯狂的钻进鼻子里,刺激着他的鼻粘膜,以及早已因口渴而发干的咽喉。
“呕……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张浩一个没顶住躬身弯腰,眼球好似要突出来一般,布满了血丝,更是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这气味实在……太难闻了。
实在是让人想要把肺给咳出来……
一旁。
李思雨见状犹豫了片刻,咬了咬朱唇,轻声叹息,随即挪动脚步来到近前,轻拍着张浩的背部,帮助其顺气。
过了好一会儿,张浩才渐渐缓了过来。
李思雨将他扶到早已失去原本颜色的太师椅上坐好。
他一手扶着桌子,一手在抽纸盒中好一阵摸索,之后,无奈的用衣袖擦了擦嘴角。
他摆了摆手,看着那璧人一般的姑娘面露些许担忧,嘴角勾勒出惨笑:“我没事,放心吧,就是……就是刚刚呛了一下而已。”
李思雨什么都没说,轻点头。
就在她刚想转身,继续挽起衣袖收拾房间时。
张浩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想干吗?”李思雨娥眉紧颦,语气略带清冷。
如果说之前,她为了报恩,可以容忍张浩的邋遢,容忍他的败家,容忍他一事无成,整日游手好闲的样子。
可张浩刚刚……举止轻浮,胡言乱语。
且跟自己好像很熟悉的样子,就像是……共同生活过很多年一样的感觉。
明明自己与张浩,除了小时候见过几次面之后,定下婚约,这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张浩却做出这样的事情……
实在让她有点无法接受。
当然,她答应张老爷子的事情,自然还是会做,她还会继续照顾张浩。
“啊,抱歉……”张浩连忙松开那白皙柔荑,转而抬起头,正视那杏眸:“我……应该不是在做梦吧?”
李思雨微愣,望了望这客厅,无声的叹了口气:“我希望……我是在做梦。”
那也就是说,我不是在做梦……
如果不是做梦。
那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可现在是什么时间呢……
杂乱无章,跟垃圾场一样的客厅。
自从李思雨来了之后,家里就再也没这么乱过。
那这么说……
我是回到了六年前,李思雨初到自家宅院那天!
张浩猛地抬起头,瞳孔宛如地震一般颤动。
顷刻间,他想到了很多,他的思绪也向外发散。
这种情况应该算是重生了吧?
难道……这是老天给了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是吧。
让我回到六年前,回到李思雨刚来张家,跟自己见面的这一天,给自己改过自新,弥补上一世亏欠的机会。
是这样吧?
唰啦,唰啦……
这时。
张浩耳朵一动,目光随之移动。
他看到李思雨绣眉微颦,在强忍着难闻的气味,在收拾着地面上的垃圾。
他毫不犹豫的站起身来,先是站了一会,稳了稳还处于宿醉中的身体,接着几步上前,轻轻抓起李思雨的双手,将她带到门口。
接着,又把太师椅搬到了门口的位置。
“你先在这坐一会,客厅中的垃圾我来收拾,你身体不好,这种事情以后少做。”张浩含笑说道。
说完,他转头走进客厅,主动开始收拾起客厅中的垃圾。
客厅中的垃圾,都是他自己弄的,由他自己来收拾,合情合理。
更何况,既然老天都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了,如果他不能把握住,那还不如现在就直接把李思雨轰出去,然后找根绳子挂在房梁上,一死百了。
而门口,坐在太师椅上的李思雨微微侧头,看着那深埋在垃圾中的身影,有些愣神。
不知为何,她心中对于张浩这个人,有了些许改观。
一个邋遢,懒惰,丝毫不顾及形象,也不顾及生活日常小事的人,会选择主动收拾那些垃圾吗?
还是说……张浩是因为看到了自己,想要装一装?
李思雨娥眉顿蹙。
她回想起张浩抱住自己时,他所说的那些胡言乱语的话。
从自己离开之后,他就一直在想自己……
嫁给他之后,从未享过一天福……
可自己明明还没有嫁给他,这也只是他们两人成年之后的第一次见面而已。
还有,张浩怎么会知道自己身体不好……
李思雨紧咬着嘴唇,眸中各种情绪杂乱交织。
纵使,她脑中思绪纷沓。
可她还是没有办法就这样一走了之。
她还要报恩,还要完成对张老爷子的承诺。
就像是她坐下决定时的所思所想。
哪怕张浩始终颓废,哪怕张浩深陷病症困扰,哪怕张浩就整日无所事事,整日酗酒,她……也无法弃他而去。
4 第4章:神秘古籍
呼。
张浩抬起手,用已然发黑的衣袖,擦去额头上泌出的汗水。
直起身来,看着清理出来的大半客厅,大口的喘息着。
长期喝酒,不运动,作息没有规律,他的身体现在可能还赶不上李思雨。
等把家里全部收拾完,垃圾全部送走,再把小院给收拾收拾,起码看上去得像个家的样子不是。
“思雨,呼,再等一会,我把,呼,我把客厅收拾完之后,就去给你收拾,收拾房间……”
边说着,他边转过头,看向门口那把太师椅。
可本该坐在太师椅上的李思雨,却不知在什么时候离开了。
就连她牵来的那头黑驴,也一并被牵走了。
思雨……走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重生,改变了事情原本的轨迹,所以产生了蝴蝶效应?
不应该啊……
咔哒,咔哒。
吱嘎。
正当他思索之时。
耳畔响起院外那黑驴蹄子踩在青石砖上的声音,很有节奏感。
而后,他便看到李思雨牵着那头黑驴,撑着油布伞,款步走来。
在黑驴的两侧,还分别挂着两个大袋子,其中一个袋子中隐隐有冒出头的青菜叶子。
李思雨抬起头来,两人四目相对。
“时间不早了,我先去做饭,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对了,赵大娘还送来了米糕,你要吃吗?”李思雨语气中不参杂丝毫情绪,眼神也有些闪躲。
咕噜噜~
张浩长舒了一口气,随之肚子便发出响声,一股难以忍受,钻心一般的饥饿感袭来,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但他还是让嘴角勾勒出淡淡的笑容:“我不挑食。”
李思雨略作沉吟,并未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便牵着黑驴走向一旁的厨房。
张浩摸了摸肚子,嘴里不停的分泌出口水。
在他的记忆中,李思雨做饭的手艺,在整个赵家村是一绝,只要吃过的人就没有说不好吃的。
上一世,李思雨给他做了五年的饭,即使后期身体不好的时候,李思雨也强撑着做饭。
五年的时间,张浩早就习惯了那个味道。
李思雨离世后,他再也没有吃到那么好吃的饭了,每时每刻,每天每夜,他都曾幻想着再吃一次,哪怕……哪怕一次就好。
一念及此,他再次抬起手,掐了下自己的手臂。
嘶,疼。
那就说明,这一切真的不是做梦。
擦去额头上再次泌出的汗水,转头看了看还未完全打扫干净的客厅,张浩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么干下去也不是个事,还是需要借助点工具增加效率。
比如,用来装垃圾的编织袋,还有用来捆纸壳的绳子等等。
不然等一会吃饭的时候,客厅还没收拾出来,那可就尴尬了。
而家里的工具……应该都被放在地窖里吧?
重生前那几年家里都是李思雨来收拾的,他顶多就是帮忙,还基本都是帮倒忙。
无声的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自己去找找吧。
张浩转过身迈过门槛,按照记忆中的位置,朝着地窖的方向走了过去。
……
吱嘎~
伴随着一声好似来自于悠久历史的声音,张浩打开地窖的木板。
顷刻间,一股腐朽,带有潮湿气息,且难闻的味道充斥鼻腔。
张浩抬手用力挥了挥那气味,借着外面残留的些许亮光,他看向地窖内部。
杂物堆积在一起,显得杂乱无章,连个落脚的地方都不太好找。
记忆中,除了小时候偶尔会进入地窖当中玩,好像长大之后就再也没进来过了……
抛去这没由来的思绪,他小心翼翼的踩着那可能比他年级都大的梯子,一步一步进入到地窖内。
那股腐朽,潮湿,难闻的味道更重了。
眯着眼睛,屏住呼吸,他借着头顶投射进来的光亮,打量着地窖内的一切,寻找着可能放在这里的编织袋,或者绳子。
可以看得出来,地窖确实很久没人来了,所有的东西上都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也没多想,他几步上前,一手掩住口鼻,皱着眉头,在那杂乱堆积的杂物中,翻找着自己需要的东西。
没用多久,他就找好了所需要的编织袋,还有绳子,以及剩下的东西。
就在这时,他被地窖角落中一个古朴的,表面布满厚厚灰尘的箱子吸引了目光。
他记得,那个箱子老爹好像很宝贵来着。
小时候他多次想要打开,都遭到了老爹的阻止……
难不成,那箱子里是什么奇珍异宝?不出世的宝物?
强烈的好奇心涌上心头,驱使着他朝着箱子靠拢过去。
从一堆杂物中拿出箱子,端在眼前打量着。
箱子上有一把小锁,但是已被铁锈锈死,他没废多大力气就打开了箱子。
箱子中是一张张黄色的纸,看上去极具年代感。
随意翻看了下,是一些地契,还有早就废除了的土地证件等等。
果然,知道了之后也没什么好好奇的了。
张浩一笑,刚想合上箱子,让其继续待在那堆杂物中时。
他的眼角余光瞥见在原本放箱子的地方,底下好像有一本书。
书?
张浩顿了顿,放下箱子,从地上拿起那本看似古老的书籍。
古朴的黄色无字封皮,透露着浓重的古老气息。
翻开封皮,便见第一页上,笔锋犀利,龙飞凤舞般的几个大字。
张浩定睛一看,根本看不懂。
有点类似草书,只是依稀认出那是古字。
就是这书看上去挺有年代感的,说不定年级比老爹都大。
随意翻看了几页后,发现里面的内容也依旧是复杂的繁体结构,草书行文。
随即,他暂时将这本书抛之脑后。
抓起找好的东西,犹豫了下后,也一并抓起那本看不懂名字的古书,顺着梯子返回地面。
5 第5章:两人,四菜,家的样子
两个小时后。
稍加整洁的客厅,还有擦去表面污渍,露出原本红木色的餐桌,乃至家具。
张浩擦拭去额头又一次泌出的汗水,大口的喘息着。
终于把客厅算是收拾出来了,剩下的就需要简单整理一下,在擦一擦就跟之前没太大差别了。
当然,有一些家具因为长期遭受垃圾还有油腻酒渍的浸染,已经擦不出来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能后面在想办法了。
就是那股难闻的味道……
堆得垃圾实在太多,味道就像是钻进了各种家具里面一样,就算把所有的窗户,还有大门敞开来,短时间内也不能完全驱散。
看来,只能等多散几天的味道了……
正当他对此有些无奈的时候,一股难以言喻,直钻鼻孔,激起内心中那不可言喻渴望情绪的香味,飘进了客厅。
张浩一转头,正看到李思雨端着两盘炒好的菜,站在客厅门口,看着干净整洁的客厅愣神。
他没有迟疑,当即转身,边吞咽着口水,边面带笑意上前:“来,把菜给我吧。”
接过她手中那一盘有着青红辣椒丝点缀,根根分明,辣味与香气混杂交织,融为一体的土豆丝,还有那盘肉丝与辣椒丝分明,表面还裹着薄薄一层酱汁的辣椒炒肉丝。
张浩口水大量分泌,瞳孔放大,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喜悦感充斥着内心。
就是这个香味,就是这个让他朝思暮想,重生前一直心心念念的香味。
将菜放在餐桌上,他上前,搀扶着李思雨坐在餐桌前。
李思雨还想起身,却被他一把按在了椅子上。
“收拾厨房,加上做饭够累的了,你就在这里坐着,剩下的交给我。”
说完,他转身出了客厅,一头扎进厨房,去拿剩下的菜。
李思雨怔怔望着那忙碌的身影,那双杏眸中的情绪复杂且难以置信。
她愈发察觉到张浩的改变……不,不能说是改变,感觉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起码,张浩绝不像是那些大娘嘴中的样子,也与最初见时的印象,有天差地别的不同。
真的只是因为自己来了,他才有所改变的吗?
还是……他刻意为之?
“饭来咯~”
还没等她继续深想下去,张浩已经把剩下的一条红烧河鲫鱼,还有炒好的腊肉端上了桌,还盛好了蒸好的米饭,并将碗筷一并准备好。
随后,张浩与她对立而坐,满眼期待的看着眼前的饭菜。
不知为何,张浩的那种眼神,像是在大山里饿了很多天,终于看到了能吃的东西一样……
“我简单做了几个菜,不知道,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李思雨清冷的说着。
话音未落,张浩已然拿起饭碗,抄起筷子,以风卷残云之势夹起土豆丝就往嘴里送咀嚼了起来。
土豆的绵软,咀嚼时的韧性嚼劲,在搭配上青红辣椒丝的那股辛辣味道,通过简单的调料烹饪,这股味道不停的刺激着味蕾,那股香味充斥在口腔,久久未能散去。
就是这个味道……
还是这个味道!
张浩露出享受,满足的神色,眼眶中不知不觉已然泌出泪水。
这个味道,他想了很久,很久……现在,终于又一次吃到了。
快速扒了一口饭,他抄起筷子,继续夹着辣椒肉丝,红烧鲫鱼,腊肉全部送入嘴中。
咀嚼着嘴中的饭菜,享受着那美妙的味道,微微眯着眼,看着对面那有着仙女般容貌的璧人,张浩含糊不清的说道:“呼(好)此(吃)!太湖(合)苦(口)味了。”
看着他那狼吞虎咽般的样子,李思雨一愣,眼睛微眯了下,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随后,那抹笑容转瞬即逝。
“慢点吃,不够我在去做。”李思雨轻声道,细嚼慢咽的吃着。
……
吃完了饭,让李思雨在一旁休息,张浩收拾完碗筷。
紧接着,他又跟李思雨将主房跟耳房简单收拾了下,起码能达到睡觉的程度。
夜幕降临,夜空中繁星点点,皎洁的月光时而被乌云遮蔽,时而给人间带来些许光亮。
张浩递给李思雨一张抽纸,自己也拿起一张,擦了擦脸上泌出的汗水。
呼。
“今晚你就睡主房,我去耳房睡。”张浩喘匀了呼吸,一笑说道:“主房住着比较舒服,你身子太弱,睡耳房容易受凉,落下病根子。”
上一世,两人还未结婚时,都是张浩睡在主房,李思雨住在耳房。
直到两人结婚,才共同搬到了主房来睡。
李思雨微愣,沉吟片刻,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现在还只是未婚夫妻,只有所谓的婚约束缚,住同一间房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更何况,张浩也不是急于这一时的人。
他更想做出一番事业,或者等到能够娶李思雨的时候,他才会下定决心。
有了前世的教训,他不想让眼前这个璧人,再次毁在自己手里。
如果……如果他重活一世,还是没有能力给李思雨好的生活,不能还李思雨的前世不负,那他宁愿放手,自己苟活一世。
去到浴室,简单的冲了个澡,换了身还算干净的衣服。
与李思雨道了声晚安后,张浩拿着自己的被子褥子,转身退出主房,走进了左手边收拾好的耳房。
啪嗒。
灯光明亮,驱散了黑暗,给耳房带来光明。
一张餐桌,六把椅子放在耳房客厅中间,正对房间大门处,两把太师椅,外加一副茶桌安静的摆放在那里。
房间左侧,一张具有年代感,表面油漆都已褪色的木床。
简单的布置,并不宽阔的房间。
李思雨当时在这个小房间中,住了将近半年的时间。
现在,也该到我来“享受享受”这待遇了。
自嘲般的想着,张浩嘴角挂着些许笑容,铺好了床褥,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上。
啊~
无法用语言来描绘的舒适感,顷刻间驱散了全身的疲惫,让他整个心神都在此刻得到了放松。
收拾了大半天屋子,虽然中途吃过李思雨做的饭,得到了体力上的补充,还有精神上的慰藉。
但身体上的疲劳,还是需要得到休息才能恢复。
躺在床上,仰面看着那宛如穹顶般的床顶。
张浩却没有任何的睡意。
瞪着眼睛,望着床顶。
良久,他无声的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睡不着。
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来,来到餐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边喝着,边望向屋外那漆黑一片的景色。
他微眯着眼睛,手指随意点着桌角,发出节奏感十足的“嘟嘟嘟”声。
就在他刚放下水杯,准备回床上继续尝试着入睡时,眼角余光却被餐桌上的那本古籍,吸引了注意力。
6 第6章:走山人传承
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就看看书吧。
起身打开灯,驱散了屋内的黑暗,张浩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边给自己倒了杯水,边掏出了手机。
接着,他翻开了那本充满古朴气息的古籍封皮,看着第一页上龙飞凤舞般的楷书,拿起手机,【啪嚓】拍了张照片。
随后,打开手机翻译软件,将图片输入进软件,点击【开始翻译】。
不得不说,科技改变生活啊。
这要是放在十年前,他说不定要拿着书,敲开村里老人的房门,让识字的老人来帮自己翻译。
思绪电转间,手机屏幕泛起光亮,翻译结果浮现在手机屏幕上。
【走山游记图录】
【徐霞客·编著·修正】
走山?
徐霞客,编著,修正?
初见这几个字,张浩一头雾水,不明所以,且彻底懵逼。
徐老爷子竟然还是这本游记的编著,修正者。
怪不得这书看上去,是那种跟大山有关的游记类型。
原来还有徐老爷子参与之中。
着重看了看这本书的封皮,还有那书名,张浩的思绪进一步发散。
因为赵家村正靠着一座大山,所以他自小就听村中的老人讲一些充满神秘色彩的故事。
像是什么黄鼠狼讨封,狐狸娶亲,甚至阴兵借道等等,其他小孩听了之后都吓到不行,哭着回家找妈妈。
只有张浩,越听越兴奋。
收拢思绪,他看着【走山游记图录】。
他倒要看看,地理学鼻祖所著的这本游记,跟另外一本游记,有什么不同。
随机翻开【走山游记图录】的第一页,他拿起手机拍照,进行翻译。
不多时,翻译结果浮现在屏幕上。
【走山人:行走于百山之间,踏足山林遍野,寻山中宝物,探谷中之秘……】
张浩入神的看着,一时间竟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他恍然大悟的抬起头,瞳孔放大,若有所思的点头,嘟囔道:“走山人……寻山中宝物,探谷中之谜,这倒是有点意思啊,用来解闷最好不过了。”
张浩逐渐变得兴奋,也渐渐沉浸其中。
不得不说,看完这第一页之后,他对于走山人这份职业,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原因很简单,就光是开篇讲述的,走山人行走山林,踏足遍野,寻山探秘就觉得很有意思。
而且,在这本【走山游记图录】当中,他还看到了很多山精野怪的描写,看到了很多寻常听不到,看不到的一些奇闻轶事。
很难想象,在如今这个有通讯,有手机的时代,竟然还会有“妖怪”存在。
不过想想倒也正常。
现实世界谁有说得清到底有没有鬼怪呢?
如果没有,为何一直有民俗故事流传,但若是有,却也的确没人能证实。
当然,他现在也只是觉得感兴趣,也还没完全相信山精野怪,还有那些所谓“妖怪”就是真正存在的。
现在的他,就像是玩到了一款觉得好玩的游戏,决定继续玩下去而已。
再次浏览了一遍第一页的内容,张浩翻开了第二页,继续用手机拍照,翻译,浏览了起来。
……
不知不觉间,已是深夜。
皎洁的月光挥洒大地,天空中乌云尽散,天亮了定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张浩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那双眸子带着些许血丝,却炯炯有神,眸中流转着各种情绪。
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究竟看了多久,看了多少页。
他始终沉浸在这本【走山游记图录】的故事当中。
在这本书里,他真的看到了类似于狐狸娶妻,黄鼠狼讨封一类的奇闻轶事。
也看到了从未听说过的,会跑的人参,会讲话的古树,以及各种各样的山中珍宝。
其中还详细记录着一些民俗,例如走山时遇到出殡时,应该举行哪种仪式,走山前需净身,焚香,拜山神,祭山祖等等。
如若遇到山中珍宝,需用特定的某种方式来获取。
可以说,这并不是一本游记,也不是一本记录着山林间奇闻轶事的古籍。
而是一本,让人能够了解到【走山人】这个神秘职业,丰富一生的古籍。
毕竟,这本古籍其中描写的那些“妖怪”栩栩如生,就像是……真实存在的一样,甚至都让张浩产生了些许的真实感,他不免有些相信,这些“妖怪”就存在于大山之中,只要他进山,就一定能遇到这些“妖怪”一样。
并且,他还惊奇的发现,上一代的走山人正是徐霞客,徐老爷子。
这本古籍中,还有不少徐老爷子留下的经验,注解等等。
可以说,这本古籍就是历代走山人,留给后代走山人的宝藏,真正的宝藏!
也正是从这本书中,他得知了走山人的秘密。
寻山中珍宝,探谷中之秘,绝不是一件泛泛空谈的话语。
顷刻间。
张浩缓缓闭上眼睛,让那些发散的思绪全部归拢在脑海中,全部汇聚在一处。
他好似让自己沉浸在了书中,也仿佛他就是这本书的主人公,寻遍天下大山,踏足山林之间,寻遍山中珍宝,完成走山人毕生之夙愿。
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让他感到满足,感到前所未有的体验。
在这一刻,他完完全全把自己当成了一位走山人,代入其中,体验哪种喜悦,激动,发自内心的兴奋。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目光清明,眸子干净,宛如一潭湖水般平静。
微微转过头,透过后方的窗户,望向那看似遥远,却又似近在眼前的漆黑山林,他的心中,突然冒出一个离谱的想法。
他想要做一名真正的走山人。
张浩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嘴巴微张,瞳孔微缩。
可就在迟疑了几秒后,他嘴角微微上翘,勾勒出笑意。
成为走山人……好像也并不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其实从重生归来时,他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那就是重生的他,究竟要做点什么。
重生前,他没有目标,没有动力,更没有感觉到压力,方方面面都有李思雨在照顾他,都是李思雨帮他打点好一切。
直到最终他悔悟,他想要做点什么的时候,李思雨彻底离开了他。
至此,他又一次颓废了,觉得人生无望了,后来了却残生。
可重活一世,他不能,也不想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
哪怕是为了李思雨,他也要做点什么。
而得益于那么多年来李思雨的细心照顾,完完全全把他养成了一个真正的废物。
就连干些农活,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挥舞锄头。
借助重生优势,提前去投资那些优质项目就更别想了。
第一,他手上没有启动资金。
第二……
算了,第一条就把他限制死了。
走山人……走山人。
村中背靠大山,他又重生回了娶李思雨前。
地利,人和。
这两样他都占据着。
就是这天时嘛……
嗨,哪里有那么多天时可占据。
既然现在也没想好究竟要做什么,这走山人倒是也能一试。
反正,自己手上有这本【走山游记图录】,只要按照这本古籍上的说明来,起码他饿不死。
要是能找到一些书中记载的山中珍宝,那他直接就发家了。
到时候李思雨也不用那么操劳了。
看着那漆黑一片,仿佛蕴藏着诸多珍宝的大山,张浩淡然一笑。
就从这走山人,开始做起吧。
7 第7章:跟未婚妻借钱
思绪电转间。
张浩望着那片大山出了神。
良久,他一怔,随即想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他既然想要做走山人,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准备工具。
古籍中记载,基本的走山人需要准备一把利刃,也就是俗称的杀猪刀,也有地方称之为侵刀,是一种刀尖宽且锋利,越到刀柄处越窄,刀柄处也不似普通刀柄,而是一个圆筒状,可套在削尖的木棍,或者铁器上,当做长刀来用。
在古代没枪的年代,一把杀猪刀就成了走山人在野外遇到野兽,为数不多的保命兵器。
当然,走山人还有其他的保命本领,不过那些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有些太早了。
除此之外,还需要准备各种祭山神,拜山祖的东西,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些东西,大多都不是常人家中所具备的,基本也都需要出去购置。
说来惭愧,张浩自从从城中回到村中,他一直都是靠着老爹留给自己的一点家产生活。
到现在,那点家产也都被花光了,可以说是分币没有。
别说买工具了,他就算是想要去买一瓶酒都有点困难。
当然,现在他就算是有钱也不会去买酒。
他已经决心做出改变,绝对不能在像上一世那样重蹈覆辙。
不如……去跟李思雨借点钱,先把工具买了,等自己走山赚了钱之后,再加点利息还给她……
张浩老脸一红,只觉这话有些开不了口。
一个大男人,跟自己的未婚妻借钱,怎么想这都有些难以启齿吧。
更何况,他亏欠李思雨太多太多。
可事到如今,好像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想至此,他无声的叹了口气,旋即将看完了一遍的古籍放在餐桌上,几步走回床边躺下。
已然深夜,李思雨早已睡了,就算要借钱,那也得等明天再说。
躺在床上,他望着那宛如穹顶一般的床顶,眼皮渐渐变沉。
没多久,便发出均匀的喘息声。
……
咯咯咯~
嘹亮的鸡鸣划破半亮未亮的天空。
张浩缓缓睁开双眼,揉着有些疼的脑袋,从床上坐起身来。
昨天晚上睡得有点晚了,再加上他长期酗酒,从很早之前就留下了头疼的毛病。
起身,来到餐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那种头疼的感觉才稍稍减弱了一些。
透过窗户玻璃,看着东方那渐渐浮出水面的一抹鱼肚白,他还在心里琢磨着怎么跟李思雨开口。
这件事确实有点难以启齿。
两人还未结婚呢,他就开口借钱,更何况,之前他留给李思雨的印象还并不好。
如果他真的开口借钱,李思雨说不定会联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可是,如果不开口,他又怎么去准备工具呢……
总不能真的从现在开始,去城里打工,等赚了钱后回来再买工具吧?
那不太现实。
很多事情都要趁热打铁,想到了就去做才行。
再说了,他如果真去城里打工,说不定半年后再回来,家都没了……
再三思索下,张浩放下水杯,几步来到房门前,走出了房间。
站在院中,看着与昨天相比没一点变化的院子,猛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嗯,山村的空气还是那么清新。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感受到了。
正当他准备舒展,活动一下身体时,便见李思雨换了一身天蓝色古风汉服,一手提着编织的菜篮,菜篮中放着的,都是些带着露水的新鲜蔬菜。
“早上好。”张浩微微一怔,笑着打了声招呼。
李思雨脚步略顿,抬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的点点头:“早上好。”
说完,她就转头进了厨房,看样子是要准备早饭。
张浩略作犹豫,索性也就不着急了,准备在院子中开始活动起身体。
想要成为走山人,有一个好身体是必要条件。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贸然走山很有可能发生危险,万一遇到了野兽,那基本就是白给。
回想着在古籍当中所看到的,讲述的一些简单锻炼动作。
张浩边想边活动起许久未动有些僵硬的身体,脑海中的思绪边进而发散开来。
走山人。
行百山,踏遍野。
规矩诸多繁琐,讲究更是复杂。
无论是从祭山神,拜山祖方面,还是在野外遇到什么情况,要做什么事情,都有相应的,系统的处理规矩,万一做错了,都有可能得罪山神,从而一无所获。
当然,这都是古籍中所说的,究竟事情是什么样子,张浩也不清楚。
正当他思绪良久,便见李思雨端着两盘炒好的青菜从厨房中走出,径直朝着正堂方面而去。
张浩也活动完了身体,一头扎进厨房中,将蒸好的米糕,还有拌好的凉菜端了出来。
随后,两人对立而坐,手持筷子,默不作声的开始吃饭。
这顿饭吃的格外压抑,也有些沉闷。
张浩边吃着饭,边偶尔抬头,打量着她。
“你有什么事情吗?”
这时,李思雨吞咽下口中的饭菜,问道。
张浩怔了征,随即放下碗筷,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能不能……借我点钱?”
李思雨夹菜的手一顿,娥眉微蹙,但马上恢复正常,继续夹着菜,语气变得清冷:“你又要去买酒喝吗?”
张浩无声的叹了口气。
果然,他就知道李思雨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当然,这也不能怪李思雨,谁让他给人留下的印象就是这样呢。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
“昨天我就下定决心要戒酒了。”张浩应道。
李思雨边细嚼慢咽,边点头回道:“嗯,挺好的。”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张浩也拿起碗筷,用筷子往嘴里送了一口菜,咽下后便道:“我借钱是想要做一点事情,我自从回来后就一直整天喝酒,无所事事,我想做点事情,起码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李思雨一顿,微微抬头,打量着对面的男人,那杏眸略过些许诧异,但转瞬即逝。
重新低下头来,她继续吃着饭,随口问道:“你想借多少钱?”
张浩思索了片刻,说出了一个数字:“500。”
“够吗?”李思雨问道。
张浩颔首:“500应该就够了,如果不够的话……如果不够就再说。”
“好,先吃饭吧,吃完饭我给转过去。”李思雨的语气软了下来。
8 第8章:打造特殊的装备!
吃完了饭,依旧是张浩收拾碗筷。
李思雨把钱转过去之后,就下地忙碌农活去了。
这三进的院子重新归于平静。
张浩从厨房中走出,拿起手机,看着李思雨给自己转来的500块钱,转身也走出了院子。
……
赵家村,泥泞的土路上。
张浩低着头,躲避着路面上留下的小水湾,闷头向前走着。
不多时,他在一户有些破败的门口停了下来,看着那半敞开的大门,他直接推开,唤道:“赵大娘,在家吗?”
走进院子里,黄土的地面,偶有小水湾,一条大黄狗从窝中抬头看了他一眼,便低下了头,继续睡觉。
破旧的茅草屋内传来应声,伴随着阵阵的脚步声。
“谁啊?”
一名穿着有些老旧衣服,留着齐肩短发,五官并不精致,反而有些黑的中年妇女走出茅草屋。
一看是张浩,中年妇女眯着眼睛,笑道:“这不张浩嘛,咋了,有什么事?”
张浩笑着迎了上去:“赵大娘,你现在还编竹篮吗?”
“竹篮?编啊,咋了。”赵大娘有些疑惑的点头。
张浩松了口气,一笑:“是这样,赵大娘,我想让你帮我编个竹篮,还有草鞋。”
“思雨也会编啊,你为啥要找我来编啊。”赵大娘嘴角依旧挂着笑容,但脸上却满是不解。
张浩应付道:“嗨,还不是觉得你编的更好,编的竹篮用几十年都不带破的,编的草鞋十几年都不带烂的。”
赵大娘一听这话,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摆着手:“哪有你说的这么好。”
“行了,你想编个啥样的竹篮跟草鞋,告诉我,我抽空给你编出来。”
张浩略微沉思,抬头问道:“赵大娘,竹篮的话,需要用到斑竹,水竹,还有四季竹,各48根,这些竹片都需要正好5年的竹子,编的时候要用糯米水反复浸泡一天,半天换一次水,之后还要埋在山土里面,埋两天左右,之后正常编起来就行。”
赵大娘听到一半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了,有些愕然,有些古怪的看着他:“啥竹篮啊,还这么多讲究……”
张浩笑脸说道:“赵大娘,你就费费心,放心,价钱绝对不少你的。”
他所需要的竹篮,在古籍中名为固灵篮,专门用来存放那些找到的山中珍宝,例如数百年近千年的野山参,还有灵芝等菌类。
走山人认为,这些东西在土中都具备一定的灵气,如若将其挖出来,必定会损耗一部分灵气,而为了灵气不被进一步的消散,故而就需要固灵篮用于存放。
而这固灵篮也大有讲究。
斑竹,竹干上有褐色的斑点,故而得名,也有传闻是帝舜巡苍梧而死,两妃子痛苦,泪水滴在斑竹上,才留下了褐色斑点,所以斑竹也叫做湘妃竹。
这种湘妃竹若用来编织竹篮,主木,可使灵气紧固,久而不散。
而水竹,主金,竹材坚韧,可令放在其中的天材地宝无法逃脱。
四季竹,又称唐竹,苦竹等,主火,主要是因其名,四季旺盛,可压制那些天材地宝的灵气外溢。
这三种竹片需用糯米水来浸泡整整一天,就更有讲究了。
糯米水,主水,可令这三种竹片融合水性,增加坚韧程度,也可看做是封,简单来说,就是用水来封住四溢的灵气。
后将这些竹片放在山土中埋两天,解释起来就更简单了,山土,主土。
实则一个小小的竹篮,其实蕴含五行互通之法。
只有用这种方式来编制的竹篮,才叫做固灵篮。
这都是古籍上所记载的,走山人必备之物。
“那……草鞋呢?”赵大娘没什么底气的问道。
张浩咧嘴一笑,眯着眼睛:“草鞋需要用两年前的干的透透,没经过雨水淋过的稻草,要用家门口的那种,去年生长在山上的麦秸,玉米秸,还有现在长在山上,最少半米高的野草。”
“把拉狗草,野果子捣碎在一起,混合着山中水,收集到的那些稻草,麦秸等浸泡在里面,浸泡三天,然后编起来就行了。”
这同样是古籍中记载的,走山人走山时的必备草鞋。
生长在山上的麦秸,玉米秸,还有半米高的野草,简单来说就是为了让这双草鞋的原材料来自于山中。
拉狗草跟野果子一起捣碎,混合山中水浸泡也是同样的道理。
因为穿着这双草鞋走山,才算是被大山认可的走山人,也同样有了大山的气息,走山人的身上有大山的气息掩盖,在看到那些例如千年人参,百年灵芝等天材地宝时,它们才不会跑,才会放松警惕。
而用家门口的稻草,还得是两年前,没被雨水淋过的,古籍中记载,是为了让这双草鞋的原料不完全取自山中,也需取一部分家中的东西。
这样一来,只要穿着这双草鞋,就能时刻找到回家的路,不至于迷失在山中。
更重要的一点便是,这双草鞋能够让那些毒虫毒蛇都退避三舍,不敢上前,而遇到一些古籍当中记载的山精野怪,“妖怪”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当然,这都是古籍上所记载的。
具体的情况,张浩是真不知道。
毕竟,他现在还没成为真正的走山人呢,目前还是在准备阶段。
但按照古籍上的来准备,大致应该不会出错。
那可是明朝徐霞客老爷子,乃至历代走山人留下的经验,隗宝。
“这个比竹篮简单多了。”张浩适时补充了一句。
赵大娘只觉眼前一黑,都有点险些站不住了。
说实话,她编了这么多年的竹篮跟草鞋,从来就没听说过这么离谱的要求。
这又是什么稻草,各种竹片,糯米水,山中水,埋在土里……
光是这些步骤,她都快记混了。
“你那什么,你把那些步骤都写下来,这么多,我都快记混了。”赵大娘转身进屋,拿出纸笔递给了他。
张浩也没说什么,逐字逐句,清晰的将所有步骤,全部都写了出来,一目了然。
“唉,行啊,我给你编,不过提前说好啊,你这要求太高了,价钱可不能少了。”赵大娘仔细看着纸上的所有步骤,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觉又好气,又好笑。
“放心吧,赵大娘,绝对不能让你亏了,那我5天后过来拿啊。”张浩摆摆手,转身走出了院子。
听着他的声音渐行渐远,赵大娘惋惜摇头:“这小子,整天就知道瞎琢磨歪歪道道,唉,张老爷子多好的人啊,怎么就生了个这么个东西,就是苦了思雨了。”
重新看了眼手中记录着步骤的纸,她不由得皱着眉头,嘟囔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小子,编个竹篮跟草鞋都这么多事,真是……唉。”
9 第9章:走山前的准备
从赵大娘家出来,张浩转头就顺着眼前的泥泞小路,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村东头,是村中能够买到农具的地方。
他需要去那里买一把趁手的侵刀。
之后还要再去村南头的冥店,采买那些祭拜所用的东西。
……
经过一个小时的忙碌,张浩带着采买好的东西回到家。
艳阳高照,烈日炎炎。
今天确实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看了点时间,才上午十点左右。
李思雨正在地里干活,距离她回来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
张浩不急不缓的将东西都放在耳房,转身来到院子中,撸起袖子,拿起工具,继续收拾起家中其他的房间。
昨天的时候,他只是收拾了主房与耳房,李思雨收拾了厨房。
今天的任务,就是将这三进院子的其他房间,还有这小院重新打理一下。
看着这偌大的院子,还有那么多的房间,张浩发自内心的感叹一声。
两个人,住这三进的院子,确实太过浪费了。
毕竟现在的情况来看,睡觉就只需要用两个房间,其余的房间都空着。
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祖产,是老爹留给自己的,唯一一样东西了。
他可不能再把房子给卖了吧,那可真是大逆不道了。
也没多想,张浩抓起工具,转身进了一旁的厢房,开始收拾。
……
呼。
将收拾好的垃圾装进编织袋中,张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了看自己身上刚换的衣服又脏了,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时,他听到门口有动静,立刻循声看去,正看到李思雨并没有穿着古风汉服,而是换上了一身普通的粗布衣裳,单手提着之前那个菜篮,菜篮里面是采摘的新鲜蔬菜。
“回来了。”张浩一笑:“今天,没拍视频?”
李思雨是一名自媒体博主,日常会穿着简单的古风汉服,拍摄一些下地干活,上山挖野菜,做饭等视频。
一直处于不温不火的状态,目前拥有的粉丝只有不到十万。
不过张浩知道,就在短短的两年后,李思雨的自媒体账号将被更多人关注,人气也渐渐高了起来,事业达到上升期。
在之后的几年,李思雨更是通过拍摄视频,迅速成为全网第一古风女神,甚至就连海外的某些短视频平台,都有千万近亿的粉丝。
那是她的事业巅峰期。
可正是在这事业巅峰期,李思雨病倒了,且一病不起,没多久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每每回想,张浩都只觉可惜,却又可恨。
可惜的是李思雨有着大好年华,却无奈早亡。
可恨的是自己太过不中用,没能珍惜,也没能帮到她。
不过,现在一切都可重来,自己也已经摆脱了抑郁症的困扰,一切也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李思雨摇头道:“没有,我先去做饭了,你……你先休息会吧,下午在收拾也来得及。”
说完,她干练的转身走进厨房,开始了忙碌。
张浩依旧脸上挂着笑容,目光顺着她一路进入厨房。
看着那个麻利洗着菜,准备午饭的身影,他长舒了一口气,没有休息,继续去收拾起来。
……
吃过了午饭。
李思雨回到主房内休息,张浩却没有去休息,而是站在院子中,抬手遮住眼前刺眼的阳光,眯着眼睛抬头看着天空。
现在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
他即使就站在这里不动,都觉得浑身的汗水不受控制的被排出来。
古籍中有讲述到,在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正是淬炼身体最好的时候,可以帮助身体更好的排出杂质,排出毒素,让身体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
对于成为走山人,他最担心的就是身体因素。
毕竟,他现在的身体还比不上李思雨,仗着这样的身体去走山,还真不知道能不能走回来。
所以,趁着固灵蓝,还有草鞋正在制作当中,他想抓紧时间提升一下身体素质。
虽说临时抱佛脚没用,特别是在提升身体素质这件事上,但提升一点也是提升,总归是有好处的。
张浩没有迟疑,赶忙抓紧时间,回想着古籍中所记载的淬体之法,不那么娴熟的练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张浩只觉全身的毛孔都彻底打开,身上的衣物也都被汗水浸透了好几遍,他大口喘息着,站定了脚步,结束了练习。
拿过毛巾擦了擦脸上密布的汗水,微微转头,正巧看到李思雨站在正房门口,那双眸子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
“起来了。”张浩笑了笑。
李思雨回过神来,轻点头:“嗯,我先去下地了。”
说完,她提着菜篮,扛起放在一旁的铁锹,在经过张浩的时候,她脚步顿了顿,轻声问道:“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
“只要你做的都可以。”张浩毫不避讳。
李思雨微愣,眼神有些闪躲到一旁,好似喃喃自语般:“那晚上喝鸡汤吧。”
接着,抬起脚步,朝着门外头也不回的走去。
“嗯,那我等你回来。”张浩望着她渐渐离去的身影,嘴角的笑容始终没有收敛。
从今天来看,好像李思雨对他的印象有了一些改观。
起码,不再像是之前那样冷冰冰的感觉了。
这就是一个极大的进步!
只要李思雨能一直看到他的改变,总有一天,李思雨会对他的印象彻底改观。
到时候,也就不只是因为跟老爹的约定,为了报恩而跟自己在一起了。
重活这一世,他希望李思雨能真心实意的,不考虑任何其他因素的,嫁给自己,而不是依旧靠着跟老爹的约定束缚,不得不嫁给自己。
这两者之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一念及此,张浩收回目光。
这些暂时还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目前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为走山做准备。
稍作休息,看着天空中的太阳渐渐向西方倾斜,也感觉到空气不再那么毒辣,他脱下上衣,提起工具,转而朝着另一侧厢房走了进去。
……
夜幕降临,星星点点的星空笼罩着穹顶。
主房客厅内,温馨,柔和的光亮驱散掉黑暗。
餐桌上,不算精致的盘子中,炒好的新鲜蔬菜裹着猪油光亮,正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在餐桌的正中心,一个大瓷碗中,表面泛着油光,汤底清澈的鸡汤,切块均匀的鸡肉浸在其中。
张浩与李思雨对立而坐,面前摆好了碗筷,依旧与昨晚一样。
“吃饭吧,一会饭菜该凉了。”
“嗯,来,你多喝点鸡汤,补补身体。”
10 第10章:装备齐整,走山人的禁忌
清晨,温暖的阳光挥洒在大地上。
如常的餐桌上摆放着粥,馒头,还有两道可口的开胃菜。
两人对立而坐,一人捧着一碗粥,时而吃口菜,时而吃一口馒头,最终喝一口碗中的白粥。
吃罢了早饭。
“我今天要去李大娘那里帮忙,中午可能不回来吃了,我给你做好了饭,中午你热一下就行。”
李思雨换了一身更素的衣服,提起菜篮。
张浩点了点头:“去吧,别累着了。”
“好。”李思雨颔首,迈步离开了小院。
张浩从餐桌起身,收拾好碗筷,来到院中,打量着自己昨天的成果。
草地中的垃圾都消失了,那股难闻的味道也都尽数消散。昨天,他已经将房间都收拾的差不多了,院子也都收拾完了。
而那片草地,由于他之前的“破坏”,还需要一段生长时间,才能恢复如初。
院中的桃树也是如此。
今天没什么事,索性,他趁着露气未散,继续按照古籍当中的淬体方式练习。
临近中午,张浩简单热了下李思雨留给他的饭菜。
吃完,继续练习,期间又找时间复习了下古籍的内容,继续为走山做准备。
……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4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吃完了早饭,李思雨扛起农具下地。
张浩收拾完了碗筷,来到院中。
通过几天的练习,他明显感觉身体好像恢复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羸弱。
虽说跟身体健康的人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但总要比刚重生时的他要强不少。
他没有立刻开始练习,而是简单做了下动作,转身朝着小院外走去。
因为按照他与赵大娘的约定,今天该去取固灵蓝,还有草鞋了。
只要有了这两样“宝物”,他就可以正式开始走山了。
……
顺着村中的泥泞土路,躲避着已现干涸的小水湾,来到那扇还算熟悉的半开木门前。
张浩轻轻推开,迈过门槛,边走边喊道:“赵大娘,我要的竹篮跟草鞋做好了吗?”
话音刚落不久。
就听屋内传来阵阵脚步声,赵大娘的身影推门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渐变颜色的竹篮,还有一双有着渐变颜色的草鞋。
张浩一眼便看出了那是固灵蓝,还有草鞋。
毕竟,他也是从农村长大的孩子,对于各种竹类,还有稻草等能分辨的出来。
“你这小子,真是能给我找活儿干,光是给你找这些东西都费了我多大劲,唉。”赵大娘一边嘟囔着,边将手中的竹篮与草鞋递了过来:“你看看,是不是按照你要求编的。”
张浩接过竹篮与草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生怕有一点错误。
这毕竟可是走山人吃饭的家伙,要是出了一点错,可就跟古籍中的记载背道而驰,很有可能会起到反效果。
山中危险何其多,稍有不慎就容易命丧其中,所以,在这种事情上最容不得马虎。
仔细检查了一番后,张浩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赵大娘,还得是你啊,你看看,这竹篮跟草鞋编的多漂亮!”张浩毫不吝啬恭维的话。
赵大娘板着的脸一松,嘴角露出笑容,笑骂道:“你这小子,油嘴滑舌的,怎么样,还满意吧,大娘可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弄得,一点不敢马虎。”
“那可是,大娘你干活我绝对放心,整个赵家村都找不出第三个像你这么负责的人了。”张浩笑道。
赵大娘一愣,好奇问道:“那这第一负责的人是谁?”
张浩想都不想,脱口道:“那肯定得是思雨啊。”
一听这话,赵大娘眼中掠过惋惜之意,笑容也渐渐收敛:“浩子,大娘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思雨是个好姑娘,你……你可不能亏待了思雨。”
“要是让我知道了你亏待思雨,大娘我第一个不答应!”
张浩收起笑容,郑重点头:“赵大娘,你放心吧,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辜负思雨了。”
“得嘞,大娘,这是给你编竹篮跟草鞋的钱,300,我就先走了。”张浩从口袋中掏出特意跟人换的三张百元钞票,在递给赵大娘之后,转身离开。
赵大娘呆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开的身影,嘀咕道:“这小子,啥意思?什么叫这一次不会辜负思雨了,说的好像他之前辜负过思雨似的。”
也没多想,赵大娘低头看着手中那三张百元钞票,嘴角上翘,眼睛眯着,喜悦毫不掩饰的浮现在脸上。
……
带着固灵蓝,还有草鞋回到家中。
张浩仔细的将这两样东西放好,坐在自己房间的餐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他甚是满足的长舒一口气。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呸,不,就等走山了。
在走山人眼中,东风这个词语并不好。
原文为【走山不言风,恐将东风送。】
【走山言风,入山迷目,困于山,则成山魁】
书中解释为,在走山的时候,一旦山中起风,还是起东风,那就是不好的征兆,意味着今天的走山将不会顺利,也有可能会在山中迷失方向,成为另一种形式上的“走山人”。
像是这样的禁忌还有很多,例如什么喊山不喊人,非血亲不双行等等,以及在走山时,不可言山神,不可言精怪,不可大声喊嚷,不可说一些固定的词语。
最重要的,不可在随意扔垃圾,吃食,还有从外界带进山中的一切东西。
这就是古籍当中所记载的那句话,【山外之物不可留,恐惊山灵,惹山鬼。走山人轻则空手归,重则固为山灵。】
古籍中的解释是,山中一切皆有灵,如若因为走山人的出现,将外界的东西带进去并没有带走,将会破坏山中万物的灵,引起山神,还有山中灵的不满。
那么下一次走山时,轻则走山不寻物,山中灵避而离开,走山人空手而归,重则山神怒,成为“守山人”。
不得不说,关于走山的风俗,习俗,规矩等等,确实很多,古籍中都一一记载着。
张浩也不能完全记住,时不时就要拿起来重新温习一遍。
在他看来,打定了主意要做走山人,那老一辈流传下来的各种风俗,习俗,还有规矩等等,也都是要遵守的。
毕竟,那都是老一辈走山人,用他们的生命,用无数次的身处险境,无数次的走山经历,总结出来的一条有一条的经验,总是有其道理存在的。
想到此处,他再次拿起【走山游记图录】,耐心地,沉浸其中的温习了起来。
他要趁着正式走山前,更充分的了解一下这些前辈们总结下来的知识与经验。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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