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监狱的那些日子

杂工小许 · 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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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监狱的那些日子

书籍信息

作者杂工小许
分类男频 · 都市
类型都市生活
版权方dingtian
都市 爽文 逆袭
正版授权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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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内容

1 第1章 进入监狱

大专毕业后,我跟着做装修的二叔到了菲律宾南部一座华人聚居的沿海城市淘金,一次偶然的机会,二叔接了一座修缮女子监狱围墙的活,因为我精明能干,不管泥瓦水电都颇精通,被监狱方看上,留在了女子监狱的后勤部门当上了一名维修杂工。

在监狱里,我每天的工作极为繁琐,修灯泡修水管修水电、补油漆、疏通下水道甚至挂横幅等,监狱领导打电话来就必须去做事,总之随叫随到,还好报酬挺高,是我在我叔手下做事的一倍不止。

进女子监狱后,我以前的那些工友都会发信息来问我,女囚在里面是怎么样的,是不是像传闻那样,关久了的女人很饿,看到个男人都迫不及待什么的。

实际上我进来了一个多月,每天都是在监狱的工作人员生活工作的生活区和办公区走动,从来没有接触过犯人,我倒是也想进去监区内看看女囚是怎么样的。

“许强,监区长叫你去监区里修一下铁丝网,你拿一下工具跟我们进去!你耳朵聋了吗,哈哈傻笑做什么!”

声音震聋欲耳骂我的女狱警叫王美琼,身高170,体重170,葫芦一样的身材魁梧壮硕,嗓子粗大刺耳,脾气暴躁,走路像一只鸭子。

在这里我最讨厌的就是她,我们只是同事关系,我归后勤部,她是监管部巡逻岗,我们不隶属同一个部门,她只是一个狱警,并不是我的顶头上司,却每天把我当狗一样使唤,连她办公室没纸巾了都让我去给她买。

那些工作都不归我做,碍于我是新来的,只能对她点头哈腰听从吩咐。

正在刷着视频哈哈笑的我收好手机放进口袋。

“不能带手机进去监区里!”

她指着我口袋。

我一听,她说的是去监区里,我从来没进去过监区,这意味着我有可能在监区里能看到女囚。

立马来了精神,把手机拿出来放进抽屉,拿了工具箱就屁颠屁颠跟她后面走。

监区是女囚犯坐牢的地方,严格人员出入,闲杂人等一律不可进入。

进出监区有三道门,第一道总监区的大门,有车道可进入,要开了大闸门,还要过X光安检,签字留底,守门狱警指纹开锁,第二道通往分监区的大门小了一半,进入需要同样的流程,第三道只能一次通过一个人的旋转门,狱警细细检查方可进入。

到了里面后,看到每个监区都由铁丝网围墙隔起来,由左到右分别写着1到8,一共八个监区,听她们说,第1监区的犯人是两年以下,其它依次往上,监区数字越大,刑罚越重,第8监区是刑罚最重的监区,里面都是死缓和无期徒刑等重刑犯。

一阵风吹来,明明是秋初烈阳好天气,却感到无比的阴凉,外面附近住着的人说,这座女子监狱阴气过重,夏天吹来的风都是冷的。

王美琼几个狱警带我到的是第3监区的铁丝网围墙外,围墙因为风吹日晒年久失修,有不少地方已经脱了钩开了口。

我东张西望,每个监区围墙分隔处顶上都有一座燎望塔,上面都是荷枪实弹的狱警,肖申克的救赎都看过吧,上面的燎望塔就跟肖申克的救赎那部电影里差不多一样。

监区里一座座如坟墓般死气沉沉的牢房,离最近的围墙也有三十多米,囚犯想从围墙边逃离根本不可能,燎望塔上的狱警百分百发现,她们手中端着的真理可不是闹着玩的。

“看什么看!赶紧修完赶紧滚!为了让你来修这个,所有监区都让女囚们憋着不出来放风了!”

王美琼是出了名的暴脾气,说话间她就恨不得在我屁股上踢一脚了。

我蹲下来,从工具箱掏出钳子、铁线等工具,把烂了的铁丝剪掉,把铁丝网破的洞接好。

“喂喂喂!不是说今天有男人进来修理铁丝网,不让女囚出来放风吗!你们怎么回事?”

王美琼对着监区里面的人大喊。

我站起来,看到3监区有十几个狱警带了几十个女囚出来操场晒太阳放风。

里面狱警对着我们几个喊道:“你们说什么?”

王美琼那大嗓门大喊:“吗的这里有男人!过来修铁丝网的!你们快把女囚们带回去!”

里面陆续从监室楼栋走出来的女囚们,听到有男人,都纷纷看了过来,有人首先走了出来:“有男人!哎真的是男人哎!”

“真的?去看看!”

“好像真的是男人!”

女囚们立即骚乱了起来,十几个狱警赶紧拦在面前:“安静!滚回去!”

女囚们却如同疯了一般没有了理智,许多人脸上眼睛里写满兴奋,都想冲过这边来。

甚至有几个挣脱了狱警围拦冲了过来,就在我面前,隔着铁丝网伸着手出来想拉我:“男人,是男人啊!”

我看得目瞪狗呆,这有那么疯狂吗。

我们以前读大专,因为都是理科,男多女少,但是见到女人也没有那么疯狂啊。

女囚纷纷被拉了回去,后面还有一部分女囚远远看着我,有几个还吹着口哨,挥舞手臂,只有几个冷漠的看着。

王美琼一把拉我离开:“赶紧走!再待着就出事了!”

急匆匆拉着我出了监区,当我离开监区铁丝网边后,后面还有女囚的吹口哨声。

简直是太疯狂了,我人生还是头一回见这种事,难怪不让男人进监区,除了担心男女之间会发生一些感情纠纷的事之外,更担心引起女囚的疯狂而出事。

我有点手脚发抖,第一次看到人竟然能跟野兽一样发狂的情况,确定刚才她们不是精神病人,她们是正常人,她们只是被关久了压抑久了,对异性的极度渴望下才导致失去了道德感的约束,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

假如她们在外面,就是一帮正常不过的平常人,看到我的时候,也就匆匆一眼略过,然后各忙各事。

2 第2章 受伤的囚犯

刚出监区,副监狱长就叫了我们去她办公室,见到面当即对王美琼破口大骂:“你们干什么吃的!监区里严格规定不可以带男人进去监区,你们吃屎了你们!这事他不知道,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原来这就是副监狱长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副监狱长啊。

短发,五十多岁的年纪,身材中等矮壮,双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

几万人的大监狱里,我们能见到副监狱长的机会微乎其微,若不是今天这事,我都不能有机会见到副监狱长。

王美琼颇为委屈:“是总监区长叫我们带他去的,已经跟各个监区协商过发通知了,可我们哪知道3监区还放犯人出来操场放风啊。”

副监狱长怒道:“你们就不能晚上等囚犯休息再去吗!”

王美琼更加委屈的表情:“副监狱长,男子监狱那边都有工程部,工程部有工程师,还有负责监狱的管理和维修等等工作人员,我们几万人的大监狱只有这么一个后勤维修小杂工,什么事都找他,他有时候忙到晚上都没空啊。”

副监狱长一听,气也消了一大半说不出话来了,王美琼说的毫不夸张,我有时候忙的话,晚上十一二点才能回去睡觉。

王美琼继续说道:“副监狱长,这次我们吸取教训,保证下次不敢再犯。”

副监狱长挥挥手,示意让我们走了。

刚下综合办公楼,王美琼立马对我开火:“吗的刚才在监区里面,你要不是站起来被女囚看到,她们会冲过来吗?如果她们不冲过来,我们就不会被副监狱长抓来骂!你有点脑子没有啊?”

好家伙,这时候还来怪我来了,当时我看到女囚后的确是站起来了,但是大喊大叫说这里有男人的是王美琼,要不是她这么一嗓子,那些女囚都没注意到我在那里。

因为我是新来的,没有任何靠山后台,只能任由她骂了。

走出综合楼外面,看到一群女狱警抬着担架快步从监区大门那里出来,担架上有个满脸是血的女囚,看来是受了伤。

女狱警们想把担架上的伤员抬到对面的医务室,无奈后面两个狱警身子单薄力气微弱,没跑几步就停下休息气喘吁吁。

王美琼推了我一把:“还不快去帮忙!”

连抬担架这种事都轮到我上阵了。

我跑过去,帮狱警们抬着担架去了医务室,医务室的医生看了一眼女囚,都没检查就连连摆手自己搞不好,让她们把伤员女囚送外面医院去。

又帮着抬上了门外不远处救护车,后面女司机直接把门一关,上车就开车走人,我就这么跟着几个女狱警面面相觑地一起去了外面市里的医院。

几个女狱警管教也在看着我。

我对她们微微笑,算是打了招呼。

来监狱里一个多月了,大多人也都认识我,她们也跟我打了招呼。

我多嘴问,女囚怎么个情况。

狱警说摔的。

到了医院后,帮着抬女囚去急诊室抢救。

搞得身上都是血,去洗干净了,然后到外面抽烟。

等太久了,几个女狱警纷纷跟我说让我盯着点,然后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在过道坐着靠墙睡了一觉,醒来后天已经黑了。

这时女囚被推出了抢救室,拉到旁边的急救室休息间,护士吩咐我,让我去收拾女囚的衣服,她已经换上了病人服。

我东张西望,这帮狱警也真是的,一个人也没了,不知道去哪了。

去给女囚收拾衣服,女囚却睁开了眼睛看着我,面色苍白,但却遮不住她俊俏的脸庞,精美的五官。

她努力张嘴,沙哑的声音:“给我水。”

我哦的一声,去跟护士说了,然后护士叫我自己去打热水给她喝。

四下找不到热水在哪,就跑去外面买一瓶水回来喂了女囚喝,喝水后,她让我扶着她坐起来。

我说这不行,医生不给,她却硬撑着自己坐起来,靠在了床头,看了看四周:“我在哪。”

我说在医院。

她又问:“你是谁?”

这双眼睛,如同璀璨的星辰在夜空中灼灼生辉,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清美。

我,我是谁?

我被她这么盯着看,有点害羞,说道:“我是监狱的打杂工,我,我帮她们把你抬到了医院。她们有事去办一下,让我留在这里看你。”

她想动一下,伤处在左边肩膀,那里都被绷带包扎,疼得她咬紧牙关。

我问道:“你想干嘛你和我说。”

她说道:“帮我挠一下我右手手臂,好痒。”

我伸手过去给她挠痒。

医生说她是被尖锐物给刺伤,失血过多导致晕厥,若是送医不及时,恐怕救不回来了。

为什么狱警告诉我说,是不小心摔伤,摔伤有那么严重吗。

她问我:“监狱里怎么会有男人?”

她在喝水后,脸色渐渐恢复红润,声音也不沙哑了,悦耳动听。

我告诉了她实情,并告诉她,医生说如果送来医院不及时,她可能就死了。

她听后,惨然笑一下:“想不到在我人生最惨的时刻,是一个不知名的小杂工救了我,还陪伴照顾我。”

我说道:“救你谈不上,就是帮一下手。”

3 第3章 医院病房

这时狱警们回来了,几个女狱警看女囚醒了,说了几句安慰的话,然后拉着我出去吩咐我,医生说女囚要留院观察,今晚暂时先不能回去监狱,她们在监狱都还有事要忙,今晚就麻烦我在这里照顾女囚了,手铐铐她在床头,不可能跑得掉。

说着给我塞了三百块钱,让我去买吃的喝的照顾好女囚。

我急忙说我担心我照顾不好,一个男的照顾女的不方便,更担心女囚会不会逃跑什么的,要真逃跑了,我罪名可大了。

她们说不可能会逃跑的,她们更怕她逃跑。

把钱塞进我手中,三人就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愣在原地。

首先我跟女囚非亲非故,而且这也不是我的工作范畴内,让我留下这里过夜照顾女囚,这不典型的职场霸凌吗。

就因为我是新来的杂工,所以什么破事烂事都要往我身上推。

拿着三百块钱,看在钱的份上,我就忍了。

回到女囚身旁,她肚子刚好咕咕叫,我的肚子也在叫,今天白天到现在,没吃一点东西,确实两人都饿了。

我问她想吃什么。

她说想吃扣肉。

监狱伙食太清淡,她想吃点油的辣的。

我说我尽量买吧,不知道这个点,医院门口外面还有什么东西卖。

想出去,又怕她会逃。

见我盯着她手上的手铐,她看穿我的心思:“我逃不掉,我也不想逃,你快去买。”

迅速出去医院门外,大门对面一排店铺和路边摊和小推车卖吃的,没有扣肉,就买了一只手撕鸡分装两盒,就急急忙忙回来女囚病床边。

她见我额头都是汗,问道:“是不是怕我逃走了,回来那么快。”

我说道:“哎,外面太热了,想早点回来吹空调。”

打开两个手撕鸡盒子,一双筷子喂她,一双筷子自己吃。

她盯着我看,我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有点火辣:“你看我干嘛。”

休息室里只有我们两个,所以静下来时,空气莫名有点尴尬。

说实话,她尽管是素颜,没有任何妆容的修饰,然而这天然白皙透粉的面庞没有脂粉的堆砌,更显得她未经雕琢的自然美,清新脱俗。

她的脸庞有点鹅蛋圆,眼睛很大,看人时会盯着眼睛看,嘴唇微厚而性感,乌黑亮泽头发往耳朵后收起,十足十的御姐范。

她说道:“不错,比监狱里的菜好吃。我想上洗手间。”

早就预料到会遇到这个棘手的问题,我看了看四周,不对啊,平时医院里不都有什么盆什么的吗,难道还要自己买。

她说道:“我想自己上洗手间。”

我说道:“你手被铐住呢。”

她动了动手铐铐住的床架,叮当作响,我用力一拉,铐住她手的床架就扯下来了。

她说道:“一会儿我上了洗手间出来,再装回去吧。”

她很虚弱,无法一个人去上洗手间,我就扶着她去了洗手间,然后再扶着她回来躺下。

空调有点凉,我就爬到了旁边的床上盖上了被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聊天中两人交换了名字等信息,知道了她叫秦虹宇,二十六岁,正当风华正茂的好年纪,我好奇她怎么进来了这里。

她沉默半晌,道:“你以后遇到囚犯,千万不要问她为什么进来。你们好奇的问题,往往就是别人痛苦的根源。”

能理解。

她说道:“你几岁了。”

当她得知我才二十二岁时,她微微笑:“弟弟。”

外面下起了雨,护士过来关上了灯,听着外面的雨声,很快我就睁不开了眼睛。

迷糊中,感觉她去洗手间时,给我盖好了被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醒来时,天已大亮,看见旁边的床没有人。

我一个激灵爬起来,人呢?

囚犯呢。

赶紧跑去洗手间看,空的。

跑出去外面看,见她坐在走廊外抽着烟。

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她逃跑了。

她举着手中的烟对我说道:“偷你一支烟抽,你不会怪我吧。”

我没说话,拿了一支烟点上,外面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

我对她说道:“你身体还很虚,回去躺着吧。”

她扔掉烟头,烟头从阳台外顺着小雨掉落底下草地上,她站了起来,摇摇晃晃。

我扶着了她。

她挺高的,可以说身材窈窕,凹凸有致。

回到了病床躺下,医生就过来检查她的情况,我去买了一份粥,还有两个包子两瓶水。

粥是给她的,包子是我自己吃的。

秦虹宇看我啃着包子,问好吃吗。

我掰了一半给她,她摇头不要。

我说道:“在我们农村老家,早餐的包子都很难吃上,生活在大山里,早上只有玉米粥,或者是隔夜饭隔夜菜热一下。”

她问道:“所以你年纪小小就出来干活挣钱。”

我说是,我们那边基本都是这样。

她打趣道:“等我出来了,我挣钱包你养你呗。”

我说道:“不用了呢,我自己有手有脚,能自己挣钱。”

她说道:“你看不上我。”

我偷偷看了她一眼,眼神炽热,我急忙把目光瞥过一旁:“不是不是,那你什么时候出来?”

她若有所思道:“如果没记错的话,五年后,也就是说,你五年以后才会再见到我。”

说完,两人都沉默不说话了。

虽然我是监狱的工作人员,但我作为后勤部门的工作人员,能接触到女囚的机会很少,除了教育岗、监管岗、改造岗等能日常接触到女囚的工作岗位人员,监狱里大多工作人员都很少接触到女囚。

再加上我是个男人,监狱为了不引起麻烦,严格制止女囚和男人在监狱监区里见面接触,所以更不可能见到她了。

4 第4章 上司训话

我们吃完早餐后,狱警们来了,跟医院方申请出院,她们要把秦虹宇带回监狱的医务室恢复治疗休养。

回去的路上,我听几个狱警们聊天,她们昨晚一起去喝酒到半夜,还意犹未尽,难怪个个还带着酒气。

借口说监狱还有事要办,把我扔在医院里看女囚就去玩,一点责任心也没有。

她们聊这些事,也不把我当个人,直接略过我,也不管我什么感受。

实际上像我这种维修杂工,在她们眼中就是低等人,边角料人物,招之则来挥之则去,我也习惯了她们对我的态度,也甘愿扮演好这种角色,我管那么多呢,只要能挣到钱就好。

就像昨晚一样,她们扔给我三百块钱,我拿来买了一些吃的喝的,还剩两百来块钱。

下车后,我帮着女狱警们把担架抬到了医务室里边的病房中,离开时我回头看了秦虹宇一眼,她也看着我,我想跟她说点再见的话,但隔着医生护士和狱警,她的目光中带着一种犹豫,似乎有什么话在喉咙里打转,却始终未能跨过那道无形的界限,化作言语飘散在空气中。

“看什么呢你,赶紧走啊!”

狱警把我赶走了。

回去自己的办公室,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个杂物间,在这间小房里,有水管,水龙头,铁丝铁线,电器电线,工具箱,杂七杂八东西的货架后面安了个床,货架前面有个缺了一个角的办公桌和一个转战多个办公室多年的破办公椅,这就是我所谓的办公室和宿舍了。

靠在办公椅点了一支烟,闭上眼全是秦虹宇刚才那期期艾艾的目光和神情。

主要是我还忘了问她在哪个监区,如果可能的话,我有机会进去监区里面,还能见见她啊。

办公桌上的破电话响了,响铃刺耳又大声,我接起来,那一头是后勤部部长林丽茹,是我的顶头上司,叫我去她办公室一趟,让我带上工具,她办公室下水道堵了。

是的,我每天干的就是这些破事,尽管我是监狱边角料人物,最不起眼的那个岗位,但遇到什么下水道堵了,厕所堵了,灯不亮了门坏了什么的,少了我这个维修杂工岗位还真不行。

提着工具去了后勤部长林丽茹办公室,她办公室挺大,她把办公室旁的另两间房爆改成了自己的住宿,其中一间用来睡觉,另一间改成了厨房,厨房的排污那里堵了。

我蹲下去检查,见洗菜盆下的弯管那里堵了,把那段拆了后清理堵塞物再装上直角管,不到十分钟,完美解决问题,洗完手了准备离开,林丽茹说道:“小许,别着急啊,先去办公室坐一会,我有事跟你谈谈。”

顶头上司说有话找我谈,能跟我谈啥,她管着这么大个部门那么多人,我跟她不是同一个级别的人,她怎么对我那么和善的样子。

招我进来的并不是林丽茹,我跟着二叔修缮监狱外围墙时,有几个巡逻队的狱警和队长见我勤快又醒目,帮她们修了不少东西,就打电话给了上面领导,领导也认为监狱确实缺少一个维修杂工,在跟监狱长沟通后,把我招了进来。

平日里我跟林丽茹部长基本都是电话沟通,有什么工作安排,她打电话叫我去做,很少当面找我谈事。

到了旁边她办公室,见她坐在了我面前,我不禁有些小紧张:“部长,有什么事您只管吩咐我去做。”

她对我点点头示意我坐下,微微笑道:“别紧张小许,我就是找你随便聊聊。”

这种温暖的微笑让我有点惶恐,脑里把最近做过的可能是坏事想了一遍,是不是昨晚夜不归宿没跟她请假的事?还是昨天进去监区引起女囚疯狂尖叫的事?或者是昨晚我拿了狱警三百块钱被她知道了?

她问我道:“你来这里有一个多月了吧。”

我说道:“一个半月了部长。”

她说道:“别老是部长部长的,没人在的时候,叫我茹姐就好。”

茹姐。

我不由得吃了一惊,林丽茹至少比我大二十岁,做我阿姨都够了,却让我叫她姐。

我尽量让自己叫得自然流畅:“茹姐。”

她说道:“哎这就对了,小许啊,每天工作量那么大那么繁琐,辛苦你了啊。”

我说道:“不辛苦不辛苦。”

她继续道:“累着了就跟茹姐说,茹姐帮你安排往后拖一拖,不必每天都跟打仗一样忙得团团转。有空呢,多来茹姐这边坐坐。”

她的微笑中,似乎带着几分诱引我的意思。

茹姐虽然四十多,已经年长和经历了岁月的洗礼,但保养得当,容貌和体态依然保持着年轻状态,更是有着年轻女子所没有的优雅魅力和成熟气质,用那个词来说,就是风韵犹存。

可对我来说,叫姐姐可以,但让姐姐叫就不好了,毕竟她比我大太多了。

5 第5章 没有早八晚五的生活

“小许啊,你也知道,我们监狱没有一个男的,没有设立过维修部门,以前监狱里出现什么线路故障,水道堵塞的,都是在外面找的临时工。你呀,现在是我们监狱里唯一一个男人,唯一一个维修工人,工作可能累点辛苦点,但只要你听话,听从指挥,好好干,前途一片光明。”

我嘿嘿笑着说是是是。

谁知道她给我画的是不是大饼,我这种临时工,进来了也是只是个临时工,有没有前途有没有未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每个月的酬劳比我在外面跟着我二叔干的时候高很多就行。

“你呢,有什么事需要茹姐的,就多多找茹姐,知道吗?”

她看着我,似笑非笑,眼神里透着一种别样的光芒。

确定不是在诱我吗?

真不是我想多吗?

我点头后,她桌上电话响了,她接了电话,电话的声音很大,我都能听到电话那头王美琼的破嗓子:“林部长,那个牛马许强在你那里吗,监狱东门草坪的水管爆了,赶紧叫他来修一下!”

这王美琼就是个欺下怕上的主,在副监狱长面前唯唯诺诺卑躬屈膝像条狗一样,在我们面前就换了一副狗眼看人低的嘴脸,后勤部部长虽然是个官,但在监狱里头没有什么说话权,也管不到王美琼,所以这厮对林丽茹说话都那么的冲。

林丽茹的脸色没有看出有什么变化,只是说了一声好,挂了电话对我说道:“你先回去忙吧,监狱大门口草坪水管裂了。有空你再来茹姐这儿坐坐。”

我说好,然后急忙离开了。

出门外后,我如释重负,妈呀,坐着一会儿,让我全身是汗,紧张的不行。

拿着工具箱去监狱东门草坪,这个门以前才是正大门,后来监狱扩建后,这个门只用作垃圾车进出。

草坪水管爆开,水往天上冲起十几米高,我淋着水去关了开关,见草坪上有汽车轮胎印,车轮碾压草坪下的水管接驳处,挺不住压力断开了。

听守门的狱警说,是王美琼几个狱警来这里练车,不小心压到这上面后,水管才爆开。

修这玩意不用花什么钱,但需要时间,关水后用锄头铁锹掘地挖出水管,然后拧开水管切掉,再去拿水管快速接头接上再埋起来,忙完一身湿透,不知是水还是汗,搞完都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基本上我每天的工作都是这样,监狱很大,很多设施设备年久失修,不是这个坏就是那个坏,还加上王美琼这种傻闭时不时整出一点事,我每天就是不停的干活,不停的工作,忙完都是基本晚上十点后。

洗完澡躺下,幸运的是这个杂物房里有空调,有风扇,很多她们办公室淘汰下来的东西,还没完全坏掉的,我都可以能接盘侠用上。

想来我们这种穷人的人生也是艰苦,以前小时候的玩具是别人扔的二手的,少年后去买小说买漫画,也只能去买二手书店的,好不容易熬到大学毕业,出来工作后用的手机是二手,用的家具是二手,以后再买个二手破车,娶个不知道已经是多少次二手的女人……

原先毕业后,我也想找一份办公室里坐着,不晒风不晒雨不晒太阳的工作,后面应聘了很多公司,只有一家旅行社要了我,还以为让我干什么光鲜颈靓的大事,进去后却做的是跑腿打杂扫地发传单的工作,一个月一千八,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发的,不包吃不包住,住的是一个朋友家里的地下室,吃的是自带的馒头包子,撑了不到一个星期,不去上班的那天电话都没给经理打一下,经理也没有找我,自此各安天涯再也不见。

刚好二叔说缺人,只是做苦力活的比较苦比较累,一听每天只要有活干,至少二百五的收入,加上包吃包住,毫不犹豫拎包就跟他走,在工地,我是年纪最小的那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其它做苦力的工人基本五十左右,甚至还有六十多的,不是现在的年轻人不愿意吃苦,而是现在的年轻人不用吃苦,像我这样能吃苦的年轻人,不是我能吃苦,而是我不得不去吃苦,家里两老一个重病在床一个种地养猪,拼死读完大专都欠了很多亲戚不少债,这些也只能等我赚了钱再去还。

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天还没亮电话又来了,昨晚刚修好的水管,王美琼几个去学车又把水管给碾压爆开,听得我血压飙升,但又只能压着火气温柔的说好。

这帮家伙集体交费学车,过些天要考试,就用监狱东门围墙边的那片空地来学车,技术不行就老是开偏压到草坪上,水管就爆开,我真想骂人。

6 第6章 监狱里能有多忙

修好后,中午十二点五十三分,从天刚亮我就干到现在,干完了王美琼她们连一句谢谢或者辛苦了都没有,反正我干这些事就是天经地义,并且干完后,她们告诉我还有好几个宿舍的灯都烧了,还有练车时撞了一堵宣传墙的瓷砖脱落,让我抓紧时间去弄好。

饿的前肚子贴后胸去厨房吃饭,中午一点半只有一个食堂阿姨在收拾,我去打饭时她很贴心去食堂后厨处给我打好饭菜,然后看我吃,问我吃饱了吗,还说以后如果饿了,随时给她打电话,她送饭去给我,一股温暖涌上心头,立马交换电话号码。

对我来说,每天事太多,就怕没空来食堂吃饭,让她留饭去送饭给我也挺好。

吃过饭后立马去忙干活,收工时又是晚上十一点多,这个点连宵夜都没得吃了,就给食堂阿姨打电话让她给我送饭到我杂物间。

食堂阿姨拿着打包盒来给我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就塞给她两百块钱,告诉她我不会让她白跑,她却不要,把钱推回给我了:“小许,你太见外了,红姐啊不是为了这个。”

我还哦哦哦的,不是为了钱,是因为可怜我吗,那她对我还是真的好。

我吃着饭,她在我面前坐着,一边玩着手机一边笑,没有说要走的意思。

等我吃了差不多,她问我吃饱了吗,要不再去给我打一份。

我说道:“可以了已经吃饱了,谢谢阿姨。”

她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哟,还叫我阿姨啊,叫红姐就好了。”

看着她认真的对我笑的颇为爱昧的表情,我一下子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红姐?

都比我妈的年纪大了,比林丽茹都大,估计有五十多岁,让我叫姐姐?

还笑得那么爱昧,眼睛还对我放电。

如果年纪跟林丽茹差不多,而且又保养很好,开起来白净身材好,那我不会那么反感,可这个阿姨,看起来又老又丑又黑,鼻子外翻,嘴唇厚重,一口黄牙,我没有夸张形容她的意思,天哪。

顶不住一点,我想吐,刚才吃的那一份饭,我都要吐出来了。

我呵呵笑笑:“红姐,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

哪知她来了一句:“哟吃饱了就赶着红姐走了呀,这种人。”

我去,我不赶你走,难道留你在这里睡觉呀。

我说道:“是啊太晚了,明天见吧。”

她这才不情不愿站起来:“是挺晚的了,那明晚早点给红姐打电话哦。”

我微笑说明天再说,好好好,看她出门后赶紧关上门,老子打个毛了,受不了一点。

在监狱里,这是我第二次遇到这种情况,第一次是顶头上司林丽茹。

以前在学校时男多女少,后来跟着二叔干装修工作,基本遇不到女人,更不要说什么女人缘桃花运什么的,而到了监狱里头,我倒是成了女人们的猎物,可我没有感觉到一点开心,如果是年轻美女喜欢我,我当然乐意,可这都是什么啊,这两个年纪比我妈都大了,特别是这个红姐,年纪大还丑,让我说,她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吃我的肉,我只能这么形容,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了。

继续去给王美琼她们练车撞坏的那一堵宣传墙补腻子粉时,王美琼过来了,我假装看不到,叼着烟忙我的事。

“喂,给我一根烟。”

这家伙对我发号施令。

我给了她烟,她看了一眼:“抽的啥啊。”

因为我省吃俭用,但又有烟瘾,只能买最便宜的烟,都来借我的烟抽,还嫌弃我烟差。

王美琼让我给她点上,点上烟后,她吸了一口,对我说道:“便宜烟就是便宜烟,难抽。”

我不说话,我不敢说话,也不想说话。

她突然来了一句:“哎,昨晚那个食堂阿姨周艳红是不是去你宿舍了。”

我点头说是啊。

她问:“进去找你做什么,大半夜的?”

她说话带有讽刺的口气。

我说道:“我忙到半夜,就让她送饭来了。”

她说道:“大半夜去你宿舍,就是为了送饭而已啊。”

我问:“那不然呢?”

她立马瞪眼看我:“怎么,能好好说话吗。”

这家伙这种质疑我跟食堂阿姨周艳红有一腿的语气,我在反驳她,她还说我不能好好说话。

我压低声音,说道:“每天忙到十一十二点吃不到晚饭,都在吃泡面,就让她给我留了饭,她给我送过来了。”

她说道:“你可小心点,监狱里啊,舌头长的女人遍地都是,不管你到底有没有跟人家有一腿,只要你们大半夜的独处同一个房间,就算你们没有一腿,也肯定被人说有一腿。”

她说的也对,之前是我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假如我每天半夜都让周艳红阿姨送饭来我宿舍给我,人家看到她这个点进出我宿舍,肯定有风言风语。

我说我以后会小心。

王美琼哼的一声,说道:“知道就好,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好个毛啊好,每天惹最多事让我去处理的就是你这王八蛋了。

7 第7章 枯萎在监狱里

补好了宣传墙,还要去医务室修闸刀,以前用的那些老开关老线路,使用到年份后就各种跳闸各种烧保险丝,我需要把整个医务室的电线线路拆出来换新,再换个开关才可以。

到了医务室,在医务室病房那里,再次见到了秦虹宇。

没想到她还在这里休养。

我进医务室时,她也看到了我,一双美目直勾勾看着我。

我本想跟她打个招呼,但有好几个狱警在,还有医生也在,我就没打招呼,做自己的工作,架着梯子爬上墙去拆老电线换新电线。

一会儿后,狱警和医生都出去了,医务室里只有秦虹宇在,她就在下边看着我,我能感受得到一双眼睛正在盯着我,顿时手脚都不灵活了,感觉自己的脸发烫。

接着一个不小心让钳子掉下去了,然后下去捡时一个不小心踩空,本能反应看着病床就跳过去,冲进了秦虹宇的怀抱中。

两人都是惊讶住,她抱住我,我也抱住她。

我的脸唰的红到了脖子根,急忙推开她:“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

她倒是大方的笑了一下,打趣我道:“你该不会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吧。”

我急忙下了床:“我,我,呵呵有吧。”

当然是有的,以前在学校谈过恋爱,但哪个男人看着秦虹宇这样的御姐能不迷糊?

她说道:“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我好看吗?”

我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我不敢看,你很好看,我不好看,我不敢看。”

我说话都语无伦次。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睛泛出眼泪。

我偷看了她一眼,问:“你怎么哭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可惜我的好看,我的青春,我的美貌,我最美丽最年轻的容颜,只能枯萎在这四方囚笼里,没有男人欣赏,得不到男人的疼爱。”

我安慰她道:“你好好表现,好好争取,五年也很快的。”

她说道:“对,出去的时候三十岁了,你觉得快吗?”

我说道:“三十岁也行的,三十岁也美。”

她问:“那你娶我吗?”

就这样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

这么个大美女要嫁给我,我当然求之不得,可是她说这话是真的吗?

我刚要问她是真是假,医生进来了催促我道:“喂喂喂,让你来干活的,不是让你来闲聊的,赶紧的把电线弄好,我们急着用电脑。”

有个女囚身体不舒服被送来,几个医生护士,还有狱警一群人进了病房。

那个女囚三十多岁这样,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朝我走过来一步:“这是男人啊,这真的是个男人啊!”

吓得我急忙退后。

“发什么神经,退后!”

狱警们立马把她给拉回去,女囚盯着我:“男人啊。”

她都快流口水了。

几个狱警摁着她到了接诊室房间里头,关上了门。

我看了看秦虹宇,看吧,大家都是女囚,秦虹宇就不会这样疯狂。

我爬上梯子,搞了一会儿把室内电线接好装好,再出去外面装了新的总闸,然后心想进去里面去假装查看线路,问出秦虹宇是哪个监区,好日后见她。

没想到一装好,王美琼就迈着六亲不认狗熊一般的步伐拦着我面前:“喂喂喂,昨天草坪那个水管没修好呢。”

我奇了怪了,我已经彻底修好,并且检查了几回,而且用石头拦着了草坪下的水管接头周围,不可能会又漏水啊。

我说道:“不可能啊,我昨天已经搞好了,一点水都不漏。”

王美琼顿时不爽:“你去看看,你去看看!”

扯着我的衣服就拉着我走,我拿起了工具箱,然后往医务室里看了一眼,见秦虹宇也在看着我。

“看什么呢!赶紧的!”

王美琼推我到了前面。

又错过了问秦虹宇在哪个监区的好机会,我想,她应该也舍不得我吧。

觉得她身上那股特殊的香味还在我身上残留,我走着走着闻了一下,好像是真的有。

8 第8章 欺软怕硬的狗

王美琼把我拉到了东门草坪处,我一看到草坪角落那里漏水就气不打一处,我踏马昨天修好了这边,她们又去祸害了那边。

明明是刚刚她们学车碾爆的水管,她们非要说昨天我没完全修好,可我又不能说是她们干的,只能咽下这口恶气,老老实实拿起工具去修水管。

看到我好好修水管,王美琼几个窃窃私语几句后,离开去忙碌了。

这时,一个守门的狱警过来我旁边,对我说道:“你怎么那么傻啊,天天给她们擦屁股,天天给她们修水管,你累不累啊。”

我抬头一看,这女的长得像个男的一样,短头发,还是寸头,精壮得很,然后很黑。

反正看起来比男人还像男人。

我说道:“没办法,我就是干这个的。”

她说道:“你是不是怕她们,她们天天在这里练车,就是她们碾坏的水管,你去跟你部门领导说啊!”

“喂喂喂,张若男,你说什么呢,你在放什么屁呢!”

王美琼几个还没走远,见寸头女来跟我说话,她们折返回来了,就听到了寸头女张若男跟我说的这些话。

张若男被五个女狱警围着,一点也不怂:“说你们怎么了,你们这么欺负人还有理了,每天来这里学车,草坪压坏了,水管也压坏了,还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监狱没人管的了你们了!”

王美琼立即指着张若男的鼻子:“草,领导都不说,倒是轮到你来说了,你算老几啊你!”

张若男警告王美琼:“别他吗动手!一会儿你会后悔!”

王美琼推了张若男一下:“后悔什么,你是什么东西!”

没想到张若男纹丝不动,有点厉害啊,被那么重的王美琼推却能一动不动。

随即门口的几个守门狱警拿着棍子就冲了过来,围着了王美琼几个。

王美琼立即道:“了不起了啊有人了啊,今天我看你们谁敢动我一下。”

眼看就要打起来,我急忙做了和事佬:“别吵了别吵了,一点小事,这个水管这个草坪没什么的,我弄一下就好了,没事的没事的。”

我站在了她们的中间,只求着她们不要吵起来打起来,万一真闹起来,我有可能工作都丢了。

我不想得罪任何人,我在监狱里,只是个无名小卒,没有任何靠山,并且她们很多人都说女子监狱就该干干净净,都是女的就都是女的,不要掺一个男的进来,就怕得罪了她们其中一个人,我在监狱里都干不下去。

虽然说累是真的累点,但报酬是真的高,人谁不现实,这多外面一倍的工钱,让我做王八乌龟我忍着我都乐意。

她们显然不卖我这个面子,双方都在对峙着,好在这时监狱突然响铃,接着广播里传出一个声音,说5监区有女囚在打群架,让所有监管岗的狱警赶紧前去支援,王美琼一群人听到后,对张若男撂下一句话:“这事可记下了,我们跟你没完!”

张若男不屑一顾嗤之以鼻。

王美琼带着手下们赶紧去支援5监区了。

她们走远后,我对张若男说谢谢。

她说道:“谢什么,有什么好谢的,对这种不知好歹欺软怕硬的狗,就该这样对她。你记住了,如果她找你麻烦,你找我!”

看来监狱里并不是每个人都跟王美琼一样无耻缺德,还是有正义的人。

我心怀感激,掏出烟发给她们,张若男接了烟,我给她点上,她对我挥挥手,回到门口去站岗了。

这家伙走路什么动作的,真就跟一个男的,没有任何区别啊。

9 第9章 食堂

我则是继续忙着手上的工作,修好了水管,又是晚上十一点多。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自己宿舍,没想到,食堂阿姨周艳红竟然在门口等我回来,手上拿着饭盒。

我有些尴尬,我没有给她打电话让她送饭来,她自己来的。

我接过来了后,说了声谢谢,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我说道:“我今天有点累,要洗澡睡觉了。谢谢你给我送饭,以后不用送了。”

她问:“为什么啊,我给你留饭不好吗?”

我说道:“好,但是有人说闲话啊。”

她看了看四周:“又没有人。”

监狱你说大吧,也就那么大,我一个男人在女人堆里,在监狱里特别显眼,况且这里空旷地,谁来我宿舍,大家在远处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说道:“还是有人看到的,为了避嫌不让人说闲话,还是别送饭了,你留饭在食堂吧,我自己去吃就好。”

她说道:“说什么说,真的是,这些人的嘴巴啊,真是闲得慌,我就在这里,我就进去你宿舍,我看谁来说!”

她还一副死不罢休的架势,靠在我宿舍的门上,就不想走了。

我说道:“阿姨,你还是回去吧,真的,我也不敢让你进来了。”

她看着我,盯着我的眼睛:“我进去一下就走。”

我更不敢开门了,就站着门口:“阿姨,你回去吧,我,我谢谢你了,以后我自己去食堂吃,我也累了,就想休息睡觉了。”

她说道:“嘴巴真是闲这些人!”

她气愤地甩袖离开了。

我松了一口气,还想进我宿舍去,看她这吃人的眼神,恐怕进去了后关上门就要对我动手脚了。

这个年纪这幅尊容,看着手上的盒饭,顿时没了食欲。

开门回宿舍,泡了一包泡面吃完洗漱睡下了。

一大早的,后勤部长林丽茹就打电话找我了,叫我去她办公室一趟。

我不知什么情况,但听她的语气,感觉有点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差点引起王美琼和张若男打架的那件事。

去综合办公楼路上遇到了王美琼那几个,王美琼故意挡在了我面前:“现在牛逼了啊有人罩着了啊。”

我说道:“没有,王姐,那我不都不知道这回事嘛。”

她说道:“得,你告诉张若男,以后有她好看的。”

我说道:“王姐,这事就算了吧,你大人有大量。”

她打断我的话:“我大个毛,你要敢和她一起跟我对着干,我有的是方法干掉你。”

心里特别的不爽,可又不敢怎么样,只能嘿嘿陪着笑脸目送她们离开:“不会不会的。”

忐忑不安去了林丽茹办公室,林丽茹示意我坐下,坐下后,她说道:“找你来聊点事。”

我哦的一声,看着她:“部长有什么吩咐您说。”

她问:“那个食堂阿姨周艳红是不是每天半夜去你宿舍找你?”

靠,都传到她耳朵里来了吗。

就来了我宿舍两个晚上,昨晚还是在门口没进去,怎么就成了每天半夜去我宿舍找我。

我怀疑是王美琼来跟她打小报告来了,要不她怎么会知道呢。

我解释了一遍,说忙到深夜没得吃饭,所以才让她留饭,以后不让她送饭来了,我自己去食堂吃。

林丽茹听完后微微点点头:“传出去对你名声影响不好,深夜你们两个人在你宿舍里,人家会以为你们在里面干什么,以后注意点。”

我说道:“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部长。”

她说道:“不光是她来,别人来也不行,都会不好。”

我说好。

然后,空气中莫名的安静,她就盯着我的眼睛看,让我不知所措,我急忙道:“部长,我,我还有工作要忙,没别的事,我,我先回去。”

她对我微微点头一下:“去吧。”

飞也一样逃离她的办公室。

怎么感觉她是真的对我有点意思呢?

这个年纪的女人,对一个年轻的男孩子,是不会有爱情的吧,或许我应该这么说,她是在馋我年轻的身子?

对于林丽茹,我没有像看到周艳红那么反感,毕竟林丽茹四十来岁,比周艳红年轻了十多岁,周艳红不是阿姨了,差点可以当我奶奶辈了,而且林丽茹长得好看啊,身材也好,唇红齿白,丰韵丰满,皮肤白皙泛出光泽。

人啊都是视觉类动物,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10 第10章 人言可畏三人成虎

去了一趟医务室,以检查已修好的线路有没有问题为由,心想看看秦虹宇,如果没人的话就问她到底在哪个监区,去了后见病房里没有了秦虹宇,有几个生病打吊瓶的女囚好奇的看着我,还有女囚站起来对我招手:“喂,小帅哥,过来这边过来这边。”

女狱警赶紧呵斥她坐下,如果不是手铐铐着床架,她可能就要走过来了。

有时候我看着这种状况的女囚,像是着魔似的,像是神经病院病人一样,她们实际上不是精神问题,而是压抑太久了的身体问题。

看了一下电线线路总闸,没有问题后,又去东门看昨天修好的水管有没有漏水,王美琼几个今天没有开车到这边来练车,然后把石头搬来,把草坪的水管管道压好,不让她们练车压到这里来。

忙完后,守门的张若男叫我过去门卫处坐一下。

大太阳下,去那里喝水抽根烟确实舒服,张若男说王美琼几个不可能来练车了,因为她跟上级领导举报这几个家伙来练车的事,其实领导们都知道,但如果没有人说的话,她们就睁只眼闭只眼。

聊着聊着聊到食堂阿姨周艳红,就连张若男都知道食堂阿姨周艳红深夜去了我宿舍的事,我一问,才知道王美琼那几个大喇叭到处宣扬的,全监狱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我去他吗王美琼,我也真是服了,这么个事让她到处说我跟周艳红阿姨有一腿一样,宣扬得有板有眼,逢人就说这个新来的男杂工,大半夜叫那个食堂阿姨周艳红去他宿舍,关上门不知道在里面干啥。

本来我没关门,她跟人说我关门了,本来我跟周艳红没啥事,她这么一说,搞得我跟周艳红有了啥事。

从王美琼几个嘴里出来是这个版本,然后一个传一个,转了四五人后,就成了铁板钉钉我跟周艳红的石锤。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我跟张若男解释,根本不是那样一回事。

张若男听后,也连说不可能啊,你不可能看上那么老的周艳红啊。

我说对啊,怎么可能会呢。

她说道:“还是注意点吧,你毕竟是我们监狱唯一一个男的,大家伙目光都盯着你看。那王美琼那破嘴,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说得你身败名裂。”

我点头说谢谢关心。

“喂!偷懒呢!过来!”

远远地,就听到王美琼那破嗓门在叫我了。

张若男说道:“去吧,那个女人又来了。我也要去吃饭了。”

我跟张若男挥挥手赶紧过去王美琼那边。

王美琼瞅了我一眼:“就说怎么找不到你,你跑那儿去偷懒啊?”

我说道:“我检查一下水管。”

王美琼又看了张若男一眼:“跟那个守门的不男不女的狗有什么好聊的?这几个告状精,他吗的,在这里学个车还要被她们捅到领导那里去,还被骂一顿!下次有机会我一个一个塞狗屎进她们嘴里。”

她说话不是一般的难听,而是特别的难听。

好在距离门卫处那边有点远,张若男她们听不到王美琼的声音,不然又得吵一架。

“中午女囚们休息了,你去把上次没搞好的围墙铁丝网弄一下!”

大中午大太阳的三十多度的高温下,别人都准备下班去食堂吃饭然后午休了,我却要顶着大太阳去干活。

不能有抱怨,抱怨一说出口就肯定被她骂,不但被她骂,还要被她告状到领导那边,说我怠工懒惰,搞不好又被领导批评。

这个点暴晒,穿了防晒衣都能感受到阳光在身上火辣辣的晒,王美琼几个拿着雨伞带我到了3监区围墙上次没弄完的铁丝网处,我问王美琼,副监狱长让进来吗。

王美琼说赶紧忙你的吧,热死了。

说完她们几个离开了。

我一个人晒着大太阳忙碌着,用铁丝把网洞补上,忙了差不多两个钟头才忙完,口干舌燥,全身是汗,不是说监狱阴气太重,风都是冷的。

这大热暴晒天气,风都是热的。

收拾好工具站起来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抬头看向监区里的建筑物,也就是牢房楼栋,怎么好像看到其中一个窗口处有个身影,定睛一看,那女囚的轮廓像极了秦虹宇。

擦亮眼睛看,太远了也不确定是不是她,反正就是很像。

“吗的你忙完就走了吧,你看啥呢你看!等下女囚又要出来看到你疯了你才爽了是吗!你想出风头,我跟领导说一下,让你站那里站个够!”

王美琼那破声音又嚷嚷。

她们都吃完饭睡了一觉过来了,我才忙完,不给我带瓶水就算了,忙完还要被骂几句。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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